豪門地下情 第十六章 最後的道別
第十六章 最後的道別
“該死的,你給我忍著。”男人暴躁的大吼,反而震出了她胸臆的翻攪。
嘔的一聲,她舒服了,笑了,軟癱在椅座上,渾然不覺空氣迅速充斥的酸臭味;他的臉色,卻比那些個骯髒的嘔吐物還臭,比夜色黑,比墨濃。
他的唇角已然抽chu得彷彿不受神經控制,劇烈跳動,利眸射出的光,足以讓身強體壯的大男人心臟麻痺,但對醉酒的女人而言,他只是做無用功。
所以,他快速收回視線,努力忽視空氣中難聞的臭味,更要忍受,褲襠處溼膩的一片,兩隻大掌,緊緊捏住了方向盤,青筋暴動,唯恐下一刻,他將這個該下十八層地獄的女人給掐死。
她竟敢騙他,竟敢!在他接二連三灑鈔票替她還債的時候,她們指不定在背後嘲笑他,自認聰明、高等智商的男人,自以為是輕賤的女人,卻不料,原來自己才是徹頭徹尾的傻瓜,就一個被女人捏在手裡擠得出水的海綿。
分不出到底是什麼樣的情緒,憤怒似乎是唯一的感覺,隱隱間,他卻有股從未有過的挫敗感,這時候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的分析判斷能力,天之驕子的他,男性尊嚴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戰。
但今晚,他才讓祁天擇吃了悶天的大虧,憑的,還不是他精準的判斷,將祁天擇的那批軍火給一鍋端了,那個令黑道聞風喪膽的冷酷男人。
唯獨這個女人,唯有她——方向盤已不足以發洩他的憤怒,就見他憤怒一擊,密閉的空間發出尖銳的喇叭聲,睡得酣然的若煙身子一激靈,茫茫然然地抬頭,模樣倒是逗人極了,咕噥了一句“好吵”,偏頭,又是不省人事。
他眼一沉,腳下踩得更重,在酒店門口,難掩厭惡地讓門衛將髒透的女人給弄上樓,丟在盥洗室,然後,自顧自打理自己,飛濺的水花,噴灑到她身上。
身子一陣熱一陣冷,衝擊著她纖細的感官,若煙捧著發脹發疼的腦袋,申吟出聲,長長的睫毛,沾了幾滴水珠子,晶亮撲閃顫著,恍若水晶折射七彩光芒,襯得她半眯闔的眼眸,幾許的妖媚。
若煙緩緩睜開,模模糊糊一道偉岸的身影,似乎還有男人暴躁的低咒聲。
“你——”她想起身,渾身卻無力,又跌趴在浴缸的邊緣,冰冷硬實的白瓷激得她嬌軀一陣發顫。
“好冷。”
她的小嘴,一抿一合,一呼一吸間,恰似招人親吻了。
雷滕冷冷地掃了醉鬼一眼,卻讓她這勾人小模樣給弄得喉嚨一緊。似乎氣惱自己不爭氣的反應,他粗魯地踢了她一腳,怒火蹭蹭往外噴,就是這樣一副裝擺的無辜小模樣,拿他當凱子耍。
若煙扭了扭身子,哼哼兩聲,趴在那裡,無力地垂著頭。她只覺頭很重,又似乎很輕,彷彿被充滿了某種氣體,正在劇烈地膨脹、發熱,快要爆炸了似的。
弄不掉那些個噁心的東西,他窸窸窣窣地脫光衣服,露出精碩的上身,窄臀,筆挺的長腿,身體線條比例非常完美。上半身並非健美先生那樣誇張的肌肉累累,但每一寸肌理都非常分明,收縮有力,恰到好處地表現出男性的陽剛之氣,
嫌惡地將沾了她穢物的衣服全數扔進垃圾桶,雷滕站在蓮蓬下,打開熱水。小麥色的肌膚在水的滋潤下,仿似歷經千年的古銅拋了光,性感得讓人尖叫。
身下的熱水源源不斷,浸溼了她的衣服,驅走了寒冷,若煙滿足地嚶嚀了一聲,像小貓咪一樣,側身蜷縮在地上,一邊的臉蛋浸著熱水,水流潺潺輕拍著俏臉,舒服極了,她禁不住露出甜笑,渾圓的巧臀,卻是對著男人,毫無意識地朝男人扭了扭。
薄薄的褲料沾了水,幾乎就是透明的了,緊緊貼著嬌膚,怯生生地在男人越發幽暗的眼中悄然綻放。
他猛地關了水,眸子變得陰鶩,熱水流光,很快也變涼了,她整個人就像在水裡泡過似的,較之剛剛,更冷了。
寒氣逼得她一陣更劇烈的哆嗦,若煙不得已,撐開沉重的眼皮子,就看到白花花的冷瓷,有點迷糊自己的位置,懶懶地翻身,就撞入男人簇著火苗的黑眸。
男人似暗夜狩獵的餓狼,而她,是他的獵物,深深的眸色,閃著駭人的光芒,那是想將她一口吞下的吃人眼神,她應該害怕的,她卻笑了。
她喜歡他看她的眼神,明亮的火焰裡,她的身影綽約,只有她,唯有她,讓她有種被珍視的存在感。
她被忽略了太久,掙扎了太久,她以為會在這個城市紮根,開始她的新生活,但是她卻被迫離開,因為他,她被迫離開!
此刻,她卻很平靜,誰都不恨,誰也不怨,只是安靜地接受了命運對她的考驗!
但這個男人,她二十年生命的第一個男人,在她平靜的生活掀起了波瀾,烙下他不可磨滅的痕跡,終是,永不再見了嗎?但她卻從未像此刻這樣清晰地意識到,她一輩子都忘不了這個男人!
她的眸子染了薄薄的水汽,怔怔地看著俊美如天神、尊貴如帝王的男人,從未那般意識到自己的卑微。
但他的眼裡,有她,她的模樣清晰地刻在他好看的眼睛裡,雖然很狼狽!
為了這份感動的存在感,她拋卻一切,包括他給的侮辱!不顧一切,只想留住最後的記憶,她在這座城市的記憶,她在這個男人最後的記憶!
她想留住最後的一刻,也希望,是美好的一刻!
她緩緩掀眸,那扇子一樣的睫毛,一顫一顫的,就像蝴蝶展翅欲飛似的,從他的角度望去,她明媚的眼尾微微上挑,細碎的眸光,穿過細密的縫隙,發出妖似的光芒,幾許妖嬈。
若煙紅唇一厥,幾分薄嗔,像是撒嬌,“冷——”
男人眸色又深了幾分,半眯,看著撒氣的她,輕輕一笑,微抬下巴,朝她勾了勾手指,低啞道,“過來。”
“冷!”她還坐在那裡,像個孩子似的,伸出手,想要他抱。
他反而扯過一邊潔白的毛巾,圈在精瘦的腰間,邁起長腿就要出去。
她料不到他竟不受誘惑,轉身就走。這個男人的無情,她早就領教過了,卻仍舊被他傷到,胸臆間無法自抑的劇痛讓她嚶嚶嚀嚀哭了,小聲地抽泣著,如遭遺棄的小孩,無助地顫抖著。
這女人——分不清是她的哭聲攪亂了他,還是惱恨自己的心軟,男人低咒了一聲,方向一轉,撈起渾身溼透的女人。
但撲鼻而來的酒氣讓他沉黑了眼,眸子挑剔地掃了女人的身體一圈,推開她,“髒死了。”
似乎怕他就這樣離開,不理會她,若煙緊緊抓住他的手臂,“我,我不髒。我洗了就不髒。”
她顫著聲音說,一邊胡亂地擰開水龍頭,溫熱的水立馬從天淋下,也將他弄溼,他額髮凌亂,覆蓋在飽滿的天庭上,野性畢露。
熱水衝下的力道令她睜不開眼,若煙仰著頭,努力睜眼,她想看他。但那水太熱,刺激得眼眶也發熱,發脹,甚至發酸。溼漉的臉龐,分不清是眼淚還是熱水,她顫顫地貼上男人的薄唇,伸出小舌,描繪他優美的薄唇,挑逗著他,嬌軀貼著他,蛇樣的小腰,妖嬈地蹭著男人強健的身軀,無聲地勾引他。
男人一動不動,任由她一點一點勾起身體的慾望,兩手撫摸上女人的小腰,將不安份的它固定,不讓它亂動。
“疼——”若煙扭了扭腰,他雙掌合併,將她的腰身圈在內,太緊了,令她呼吸不過來。
他卻不放,女人的腰,柔軟如棉,又這般的細緻,他豈肯放過。
她只得移開唇,卻被他如影隨形追上來,紅豔的小嘴被男人整個納入其中,便是一陣驚濤駭浪的狂吻吮咬,不加控制的力道,將她的紅唇,咬出了彼岸花一樣的妖嬈。
她急促喘著氣,發出抗議,她要窒息了,小臉已經紅得跟猴子屁股似的,隱隱發著白。
他這才離開她的小嘴,聽著她抗議的嘟囔,發出性感的低笑,啃咬著玉般的脖子,留下一串濡溼的痕跡,燙人的大掌也離開她的水蛇腰,那溼漉漉的劣質衣服,粗糙得令他陡升不悅,因為它們阻擋了他侵襲她的細嫩。
那身細緻,怎麼能夠被衣服給糟蹋了?他看著越礙眼了,於是,可憐的衣服耐不住他的怒氣,片刻成了碎片,躺在他們腳下,光榮犧牲。
她嘟起小嘴,抱怨他的粗魯,一嬌一嗔,媚眼如絲,簡直妖精轉世一樣,男人的眸更沉了,再也沒有了耐性,略顯急躁地擠了沐浴乳,粗魯地抹在她身上,然後藉著洗乾淨的名義,吃了一頓名副其實的嫩豆腐,當作開胃菜,再慢慢將這個禍世的小妖精給吞下腹。
她拋開所有的矜持,迎合他,極盡所能地勾引他,逼得他為她狠了眼,紅了臉,氣吼吼地叫她壞東西,小妖精,拿她無可奈何的模樣,她就笑得跟偷了腥的貓咪一樣,飄給他得意洋洋的小眼神。
這時,他會露出顛倒眾生的邪笑,迅速抓住她的兩隻玉腿,將她固定成曖昧的姿勢,慢條斯理地懲罰她的不乖,薄唇嘗過每一處讓男人瘋狂的肌膚,讓她一身雪膚仿似尖尖小荷染了粉,看她在他身下無法控制地發出申吟,扭著小腰哭得可憐兮兮地求他要她,他則高傲地抬著下巴,欣賞她的窘態,看她哭得實在怪可憐,這才好心衝進她的身體,如攻城略地的君王,宣告他的勝利。
極盡的纏綿,敵不過時間的流逝,當晨曦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溜進來時,男人滿足地倒在她身上的時候,若煙緊緊抱住他結實的健腰,卻是熱淚盈眶。
再見,雷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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