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夫有道之邪醫萌妻 13逃不開的梗

作者:玖九

13逃不開的梗

越王妃中的毒麼壓根就不是什麼唐門奇毒,而是燁國齊蘭花、大夏解憂草以及天麟冰鹽花三種毒草共同締造的假象,似奇毒而非奇毒,雖中毒已深,卻依舊面色如常,且陷入深度昏迷,卻依舊可以感知到旁人在說些什麼做些什麼。80電子書

此三種毒草混合,有一十分有趣的效果,雖會造成中毒現象,但因為互相干擾的關係,毒性會越來越弱,最後不藥而癒,不過運氣不好會留下不能言語的病症。

聯想到這幾味毒草的不常見,和越王妃的身份,唐淼眼中戲虐尤甚,她剛才扎的幾針,讓某人現在急壞了吧。

“王爺,藥方我就不寫給你了,其中有些草藥,你尋不來,我找人去風冥澗將要配來便是,至於王妃麼,我已經施針讓她穩定下來了,若有什麼異常,可以去驚鴻樓通知我,我也會不定時來複診,不會有什麼大問題的。”

她命桃花收了藥箱,轉身對越王囑咐,姬恆自又是一番感謝,他半點不敢怠慢的模樣,是個愛妻的,也是個被人矇在鼓裡的笨人罷了。

收拾妥當了一切後,唐淼衝姬恆辭行,經過姬若離身邊時,她狀似無意的倪了他一眼,“世子殿下是不是最近睡得不大安穩?”

“尊主好眼力。”姬若離順著她的意思點頭。

“嗯,正好,我藥箱裡有副凝神茶,放久了藥效散了就不好了,世子不嫌棄,就拿去吧。”

她抬手示意桃花,桃花立刻彎腰從藥箱中取出一個油紙小包遞給姬若離。

尋常藥物的包裹,上手一掂,卻還算是有些分量,細想唐淼之前的話,他瞬間明白了這副藥裡面包裹的是何物。

他隨手將油紙包遞到戚冥手中,“尊主真是醫者心腸,多謝了。”

唐淼勾唇不再言語,腰間玉簫被她抽出,被在背後,是不是的晃悠兩下。

姬若風站在姬若離稍前一些位置,他眼中似乎有幾分的熱切和期待,唐淼輕哼一聲,直接從他面前掠過,連一個搭訕的機會都沒有給他留下,讓他一通鬱悶。

唐淼出了門,直接回了驚鴻樓,一樓正廳中,應為是吃飯的點兒,店內坐滿了客人,喧鬧非凡。

她今兒折騰了一天,吩咐了小二將膳食送上樓,直接上了樓。

她一手推開房門,便瞧見容淺一人翩躚而立,她半抵著窗扉,聽到推門的聲音,半側了身來看她,“忙到這麼晚,你今兒這戲看來演的成功。”

她半側了身子,雖一身男裝,卻遮掩不住她眉宇間的柔和與嫵媚,唐淼受了君非白的囑託,一直暗中相助容家,她一早猜出了容商和容淺分明是同一個人,不過是借了龍鳳胎的便利,滿騙了天下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生了孩子的緣故,總覺得如今的容淺,沒有她初次見面時的銳氣與肅殺,反而多了幾分的溫和,看著容易接近一些。

“主子,我們去看看今兒晚上有什麼特色菜。”桃花瞥見容淺後,立刻默契的同流觴消失。

唐淼抬步走了進去,將手中玉簫擱在桌上的同時,左手順勢撐在桌上,“淺淺姐說笑了,難道您家下人今兒打臉打的不漂亮麼?”

她挑釁的倪了她一眼,最討厭什麼都知道的姑娘,這容淺雖是君非白的心上人,可這消息靈通的忒可怕了一些,而且那心機,絕對是想一便會想二、想三的人物。

一個女人冒充了自家大哥回來,短短几年時間,登頂大夏朝堂能是一般的人麼,要是個男人她也不說什麼了,可這丫偏偏是個女人,比男人還懂權謀的女人,這種女人最是可怕!

和這種人交往,最是費腦子,她除了佩服容淺的智商和冷血外,更加覺得,喜歡上這樣的女人的君非白,一定是異於常人的變態!

容淺絲毫不意外唐淼知曉了她的身份,她從未刻意隱瞞,若她與君非白多交流些,或者她自己留心些,這些根本就不是秘密。

她抬手揚了揚手中的酒杯,“十年陳梨花釀可還行?”

“呵,聽小白說的吧,我們彼此彼此。”

容淺忽將酒杯擱到了窗臺邊沿,滿滿的走到唐淼的跟前,衝她淺笑,唐淼想了一會兒,終於反應過來,容淺口中的小白是君非白,至於彼此彼此麼,她忍不住咬牙在心裡罵了姬若離一句。

她抬眸看向容淺,四目相對的瞬間,兩人皆是一笑,不過勢均力敵罷了。

桃花和流觴在他們對視的空檔,將吃食擺放了整齊,再次退了出去。

“淺淺姐,無事不登三寶殿,不過也得讓我吃飯吧,我是真的餓了!”

她眼中笑意斂去,瞬間變得波光逡巡,水淋淋的,看著十分的委屈可憐,讓人不忍心拒絕。

唐淼撒嬌絕對是一絕活兒,不管對方是認識的不認識,什麼氣氛,她都可以不受到任何的干擾,這一點讓容淺覺得十分的高深,她就學不來這般。

她無聲的坐到飯桌前,算是給了唐淼一個,她立刻笑嘻嘻的跑向飯桌,從背後歡歡喜喜的抱住了容淺,“淺淺姐,你是個好人,看來蠢白的眼光還是不錯的。”

她熱情的相擁,讓容淺有些不適應,可她卻很會把握分寸,在她想要掙開她的雙手之前,她已經先一步撒手,坐到她身旁開始慢條斯理的用膳。

“蠢白?”

她微微擰了擰眉,稍微沉思片刻,豁然道,“這稱呼倒是貼切。”

君非白喜歡上自己,可不就是蠢麼,唐淼這外號起的倒是真的沒錯。

她忽然沉了聲,端著酒杯自斟自飲,唐淼瞬間覺察出她心境的變化。

說實話,她是個沒談過戀愛的姑娘,完全不懂得容淺和君非白之間的相處模式,一個默默相幫,安靜的呆在原地,一個視對方是心中永遠不願意提及的痛,看著十分的彆扭。

其實她一直想說,他們在一起之後,並不影響容淺復仇來著,這麼別弄的互相折磨這麼些年做什麼,容淺和君非白一個二十六一個二十八,在這年代,算是拖成了大齡青年了吧!

這兩人真是洋氣!

她是弄不懂戀愛中的彆扭男女關係,但卻答應過君非白見到容淺會好好相幫,拿人錢財的手短啊,她夾了條去骨的黃魚擱到容淺的碗中,“淺淺姐,吃魚,光喝酒對身體不好。”

“你倒是會照顧人。”

她倪了眼唐淼,她年輕、有朝氣,總是抱著遊戲人間的態度,舉手投足間的灑脫讓人忍不住羨慕。

“我哪有你會照顧人,你都是做母親的人了。”

唐淼夾著菜在碟子中孜孜不倦的疊著飯菜小山,這是她打小養成的惡趣味,先把菜按照喜好夾在碗裡疊著,然後在看著那邊順眼下筷,每每一家人吃完了某些菜,她的碗裡總還剩下許多,而且總是當著他們的面兒滿滿的吃的享受,讓人看著對她又氣又無奈。

她在風冥澗住了許多年,自然沒有人跟她搶吃的,可這壞習慣卻怎麼都改不掉,時不時總要手癢的堆上一次。

她正拿著筷子修整自己面前小山的形態,不想手腕被容淺扼住,她一用力,直接將唐淼扯到了她的面前,唐淼一臉無辜的看著她,十分之委屈,“淺淺姐,你這是做什麼,我哪裡做錯了,你說一聲,我改還不行麼?”

她的眸子瞬間又變得楚楚可憐,讓人看著十分之有負罪感。

容淺覺著,像唐淼這樣隨時隨地可以扮可憐裝無辜的小無賴,這年頭也算是不多見的了。

“唐淼,我知道我瞞的過小白,卻瞞不過你,柔兒的存在,你可否當不知道?”她眸中一痛,卻是說的一本正經。

“淺淺姐,那人錢財與人消災,我收了蠢白的銀子,沒道理不說,而且是紙包不住火。”

早在潼關的時候,唐淼就知道容淺絕對是個武學變態,她就算是在修煉個幾十年,都不是她的對手,她索性擱下手中的筷子,右腳勾了勾椅子腿,靠的離容淺更近了些,笑眯眯的看著她。

“唐淼,你可還記得當年與我之間的約定,若是風冥澗新上任的尊主的真實身份被人知道了,你說唐家在天麟會如何?”

又威脅我!

唐淼不服氣的抿了抿唇,“淺淺姐,你這樣說就沒有意思了,人家一直都有遵守諾言啊,我一面拿著蠢白的銀子,一面還要裝作幫你,另一邊還要遵守和你之間的約定,不幫你,你知道這其中的技術難度有多大麼?”

“姬乎南下巡視,途徑瀏城,遇上百姓起義那次,難道不是你暗中派人先一步殺了瀏城的太守麼?”

“淺淺姐,做人要講理,瀏城那太守是自己貪贓枉法,那什麼替天行道的夢飛燕出手的,她那麼瀟灑的姐們兒,可不是我們風冥澗的人。”

她只是讓人賣了個消息給那嫉惡如仇的姐們兒而已!

“上次容蓉公然在大殿上胡言亂語,虛影跟我說,是受了藥物的影響,他與晏老二人都說非一般的高手調配不出來,沒有這麼巧合吧?”

她意有所指的看著她,唐淼頭疼的扶額,“淺淺姐,天下高手千千萬啊,你不能這樣就算在我的頭上啊,要不你將藥找來,我找十個八個人給你配出來,再說了,容蓉是誰?”

當年配那個迷藥之前的一個月,她就讓人將藥方散播到市場上,為了同時滿足這兩個人的要求,她做個生意容易麼?

“唐淼,那上次我找人暗中伏擊陳*隊的時候,人還未到,陳*隊就不戰而退是怎麼回事?”

“吖,這事兒我還真知道。”她點了點頭,“不過真和我沒關係,是蠢白和陳國太子相熟,兩人吃了個飯,這事兒就解決了,不怪我啊!”

她只是很好心的給蠢白報了個信兒而已!

“你,那上次……”

容淺接連說了好幾個,可唐淼總是有辦法搪塞過去,讓她沒有話去反駁她,她有時候反而覺得,唐淼雖天真瀟灑,可心思縝密的讓人可怖!

“唐淼,那你想怎樣?”

容淺明顯被唐淼氣糊塗了,完全忘記了自己之前威脅唐淼的有利條件,她雖然深諳處事為人之道,對算計人心也駕輕就熟,可碰上不按常理出牌的唐淼,她也完全落在了下風。

“簡單啊,淺淺姐,我是做買賣的,你要我守秘密,便是買賣。”

在她這裡簡單的很,如靳大爺和姬若離這樣的是朋友,如容淺這般的,不交心便是買賣。

“好,你開價。”容淺倒是爽快的應下。

“我要你一個答案。”

她忽然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經的看著容淺,再不似剛才般的玩笑。

做買賣不談好處、不談價錢,而是問她要一個答案,容淺心知肚明,這不是君非白的意思,而是唐淼站在一個朋友的立場幫他相問一個答案。

“唐淼,我想我們註定無緣成為朋友。”她失聲淺笑,“多謝。”

她靜靜的凝視著唐淼,忽然間明白姬若離為什麼喜歡上這個總是在無理取鬧的姑娘,也明白他究竟想保護些什麼。

唐淼和他們這些人不同,她的算計往往出於心情而不是目的,若是納入了她的一方天地,便是深信不疑與全力相赴。

她行事太過簡單純粹,純粹的讓人嚮往,讓人忍不住會被吸引。

“唐淼,玩夠了就回去吧,這裡不適合你。”

不適合這般簡單直白的你,待的時間久了,會受傷的。

她起身離開,卻忍不住提醒,如今的她就好像是一張還沒有被染上顏色的宣紙,快樂瀟灑恣意,同她年輕時一般,這樣的她,她倒是寧願她四處逍遙,做些小買賣,偶爾算計一番無關緊要的人,而不是留在上京城中,漸漸被俗世的牢籠捆綁住。

“為什麼?”

身後傳來她挑釁不服輸的聲音,她無奈道,“唐小七,和我們這些人扯上關係,並不是一個明智的決定。”

她刻意用了姬若離慣用的稱呼,算是把他也算在了其中。

阿離,這便是我唯一對你不住的地方,可你家小七是在太乾淨,讓人不忍心將她拖進這個染缸中啊!

“淺淺姐,我這人喜歡看戲,你該知道只有你們這些人身上才有精彩絕倫的好戲。”

她笑嘻嘻的聲音傳來,不知是說的玩笑話,還是當真如此,容淺不在言語,只默著聲離開。

唐淼一面用筷子戳著自己面前的小山,一面抱怨,“哎,分明是個好人家的姑娘,偏偏就是別捏著,蠢白還真是死心眼,就在這麼一棵歪脖子樹上吊死!”

“主子,燁國君上的來信。”

流觴推門將信封遞給唐淼,她挑眉看了一眼,“嗯,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她將信封擱在一邊,卻並不馬上打開,“流觴,你說這戀愛中的男女是不是都是白痴,盡是做些無聊的事情!”

“少主子你是說容家主和……”

“不是他們還有誰,難為小爺我兩頭受氣,他們兩個倒是給我在一起啊!”

她鬱悶的吞了根青菜,“你說說,蠢白這銀子這麼難賺,我容易麼我,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她忽然間哭喪著臉,流觴也不知道要作何反應是好。

“唐小七,你這臉都比黃連還苦了,吃點甜的墊墊?”

唐淼鬱悶的抬頭,姬若離一手挑著食盒,一邊倚在門框上,正風情萬種的看著她,讓她的眼角忍不住一跳。

“不吃,小爺我還沒吃完飯呢!”

想起他上次跟她動手的事情,她頓時覺得自己看到一個十分沒有誠信的小人,一張臉又拉了下來。

“那就吃完飯再吃,邵家莊的甜點在上京風頭正盛,你不吃倒是可惜了。”

姬若離若無其事的坐在她的跟前,將食盒遞給流觴。

那日她與靳大爺去了趟邵家莊,甜點確實是不錯,唐淼倪了流觴手中的食盒,沒在說話,算是默認。

“看來喜歡吃甜食的習慣還是沒改,我算是買對了。”

姬若離還不客氣的拿起桌上多餘的碗筷,“我為了避人耳目,刻意等了一會兒才來尋你,你不介意哦?”

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短,何況是拿了人家的甜食,可不就是又拿又吃?

唐淼的餘光忍不住朝流觴手中的食盒斜去,心裡忍不住罵了自己一句,“讓你嘴欠!”

姬若離這陰謀家,拿著甜點來一定是算計好了她不好拒絕,真是過分,她也算是嘴欠的可以了,一盒甜食就給收買了!

“不介意,怎麼會介意呢?”

她轉眼笑眯眯的看著他,露出自己招牌式的微笑,“阿離哥哥,你來幹嘛來了?”

“來看看你不行?再說你還給我送了份大禮呢,怎麼好不來謝謝你呢?”

他夾了條黃魚擱進嘴裡,“嗯,這魚做的不錯。”

“不錯你就多吃一點兒。”

“嗯,唐小七,你家那位堂主呢?”

他點了點頭,狀似無意的一問,唐淼立刻閉了眼,就知道逃不開這個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