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謀夫有道之邪醫萌妻 17 自作自受的靳大爺

作者:玖九

17 自作自受的靳大爺

城北官道上更是人跡罕至,周遭除了綠色植和偶爾出行的野貓外,在無車水馬龍。

一馬車在夜色的籠罩下,不急不緩的在官道上行走,也許因為此處地界太過荒蕪,馬伕似乎並沒有太用心趕車,大半個身子斜靠在車廂上,只偶爾拉扯兩下,防止馬兒走的太偏。

馬車停在一片鬱鬱蔥蔥的灌木叢前,馬伕衝暗處吹了聲口哨,驚的林中棲息的三兩隻鳥兒快速的飛向了天際。

地面好似活了一般,緊挨在一起的灌木迅速的向兩邊散去,讓出一條僅供一輛馬車出行的道路。

車伕微微牽動韁繩,走過數百顆茂密高大的樹木,眼前豁然一亮,一座頗具規模的宅邸靜靜的佇立在幽靜的山林中,屋前掛著三兩隻紅色的燈籠,照亮著主人的歸途。

“少爺。”

車伕將馬車停穩,伸手去皆簾子,早已等在一旁的丫鬟紛紛靠近馬車,待靳方言落地後,一丫鬟上前接過他脫下的紗袍,另一丫鬟彎腰遞上準備好的木屐。

他放鬆了身子,任由丫鬟為自己換上木屐,紅纓在一旁靜靜的候著,待他換好了木屐,方才溼了手中的巾帕,“少爺,您昨兒一夜未歸是出什麼事兒了?”

“唔。”他接了巾帕擦了擦臉,“別提了,少爺我好心去關心人,結果在人家屋外睡了一夜。”

他不自然的扭了扭自己的脖子,“我這身子啊,到現在還沒有緩過來,處處都不舒坦。”

“那我等會打盆熱水,您睡前敷敷,應該能緩解緩解。”紅纓體貼的建議。

“唔,這個建議好。”他伸手拍了拍紅纓的臉頰,“還是自家的姑娘好,這旁人啊,對他再好,都是個白眼狼!”

唐淼那小子,總把好心當驢肝肺,他好心好意提醒她,她卻變著花樣的看戲,明明知道些什麼,卻藏著掖著不說,看他乾著急很上癮是不是?

紅纓羞得偏過臉去,只嗔道,“少爺您說的是唐少爺吧。”

她話音剛落,只覺頭頂起了風,一掠而過,她緊張的抬頭,天上繁星璀璨,漆黑的夜裡,在沒有多餘的人。

靳家的院子修葺在城北茂密的樹林中,屋子外圍高大的樹木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屋外有運行多年的八卦陣,沒有人帶著,外人一般進不來。

紅纓不經覺得自己有些敏感了,她剛一回神,便聽得靳方言的誇獎,“我家姑娘果然聰慧。”

紅纓謙虛的搖頭,“少爺,您除了唐少爺也沒旁的朋友了。”

她實在的揭穿了靳方言誇獎背後的真相,靳方言也不惱,他抬步正要進屋,卻聽到身後細碎的聲音,像小孩子的嗚咽,但又有些不同,彆扭的有些奇怪。

“誰?”

多年混跡三教九流的場面,成就了靳方言警惕的神經,他快速的轉身,盯著那奇怪的聲源處。

這麼說,剛才的感覺不是錯覺,也不是她神經敏感?

紅纓最先反應過來,她警覺地靠近靳方言,“少爺?”

紅纓雖掌管靳家的內務,但早年也是跟在靳方言身邊打天下的,武功身手都是不俗,絲毫不輸漢子。

靳方言衝她點了點頭,示意她小心些,她一手還捏著巾帕,放輕了腳步便走了出去,周圍的丫鬟都緊張的盯著紅纓的身影,連呼吸都要停止了一般。

“噗……哈哈哈!”

爽朗的笑聲打破了靳家門前的一片寧靜,也擰斷了眾人緊繃的神經,在所有人好奇的目光下,唐淼捂著肚子從暗處走了出來,“靳大爺,不好意思,我實在沒忍住,哈哈哈!”

她抬頭看了一眼靳方言,竟有肆無忌憚的笑了起來,完全不顧自己的形象。

她打量著面前的少年,十六七的年紀,周身都散發著活力與靈氣。

在看看自家少爺,一臉無奈的模樣,前後一聯想,她彎腰衝唐淼淺笑,“唐少爺好。”

“嗯,靳大爺家的姑娘果然聰慧。”

唐淼好容易止了笑,她學著靳方言的模樣誇了一句,大步衝著靳方言走去,待走近了他的身邊,她踮起自己的腳尖,湊近了他的臉,“靳大爺,我還真不知道,原來我對你來說這麼重要,竟然是你唯一的朋友,我好生感動啊!”

她浮誇的轉了身,抹了抹壓根就不存在的眼淚,甚至還帶上了些啜泣的聲音,靳方言一張臉憋得有些微微的紅,“你怎麼找到我家來的,我好想沒告訴過你我家在哪裡。”

紅纓忍不住湊近,這個問題她也十分的好奇。

唐淼不以為然的聳肩,“當然是你說的,不然我能找到這裡來麼?”

“胡說,我怎麼不記得?”

“哎,靳大爺,都讓你找個媳婦兒了,你看看你,都老年痴呆了,這麼下去可怎麼好?”

她上下將他打量了一番,頗為遺憾,靳方言想不出更好的話來接,乾脆不說話,不然還不知道前面有什麼坑等著自己呢。

靳家的幾個丫鬟算是開了眼界,不見見識到了靳方言唯一的親朋,竟然還能見識到他啞口無言、默默沉受的模樣!

許是注意到自己家丫鬟投來的目光有些微的異樣,靳方言發狠的瞪了一眼唐淼,“你到底說不說?”唐淼剛到上京城那一日,他只告訴他在天香樓定了位置約她吃飯,流觴那日也是在那裡尋他去給唐淼救場。

除此之外,他實在不記得什麼時候告訴過唐淼,心裡還是覺得,她這是在瞎編。

“說就說,你上次來風冥澗看我,不是跟我說你家環境不錯,適合避暑還邀我來玩耍麼?”

“那又如何?”

“靳大爺,我發現你不僅不計事兒,而且腦子退化的還很快,你這奸商到底是怎麼做生意的平時,難道不賠錢麼?”

唐淼十分不屑的白了一眼靳方言,她大膽的言辭,和靳方言鬱悶的臉色想成了鮮明的對比。

上京城人人聞風喪膽,連個不字都不敢說的靳家家主,竟然在一個小自己的少年面前憋屈的說不出話來,紅纓忍不住輕笑。

靳方言冷眼倪了眼紅纓,唐淼拆臺的擋在了紅纓的跟前,“靳大爺,全上京適合避暑的,只有城北,像你這麼個在道上混的,一定仇家很多,你家在修宅子之前,一定整了機關,像你這麼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頂層人物,什麼事都有小的,大事才出門,沒事喜歡在府裡舞文弄墨裝知識分子的死宅,找你實在沒有難度好麼?”

“當然,你家在上京城的幾處宅邸我來之前就讓人摸了個門清兒,排除一下,我就找到這裡來啦!”

她抖動著雙手指向靳方言身後的府苑大門,好像被什麼大獎砸中了一般。

“我怎麼覺得,你還是不解釋的好?”

靳方言不自覺的擰眉,唐淼這小子,果然還是安靜的當一道風景才最好。

“是你不明白,我才解釋給你聽的啊。”唐淼無辜的看著靳方言。

“哼。”靳方言對她這等把戲十分的嗤之以鼻,他淡淡的看著她,“你今兒到底幹嘛來了?”

她信口胡謅,“今晚月亮不錯,我約你一起賞月啊!”

靳方言抬頭看著浩瀚的星空,一顆一顆的星辰撲閃著,卻唯獨找不到唐淼所說的月色。

這小子有問題,機會來了!

他微抬了眉梢,伸手指向天際,“唐淼,今兒晚上的夜色還真是不錯!”

順著他的手勢,唐淼望向了天際,星星很亮很亮,天空很黑很黑,十分的相配,天空和星星成就了相親相愛的美好故事,只可惜沒有月亮什麼事兒。

“呃……我在驚鴻樓的時候,月亮還很漂亮的!”

她無奈的捂臉,跟君非白乾架的時候,她真的看見月亮了,不然也不會扯這個謊!

“嗯,紅纓,回府。”

他故意滿滿的轉身,眼角里全是戲,紅纓帶著人先一步進了靳府的大門,靳方言才剛剛轉過了身。

“靳大爺,我說真的,只是你這麼沒看見而已!”

唐淼忍不住追加了一句,他抬起的腳步給面子的放下,卻依舊沒有轉身,只用鼻音哼道,“嗯?”

“哎,我說實話還不行麼?”

她鬱悶的低音傳來,靳方言轉身就看到她無奈的低著頭,他真準備靠近唐淼,她卻先一步衝他奔了過來。

“靳大爺,人家是來找你包養的,人家住的地方被人給霸佔了,你就行行好收留我唄?”

她一手抓著他的胳膊,看著十分的懇切,靳方言怎麼會放過這麼個天大的好機會,他立刻正色道,“唐少,你要我收留你,你都會幹些什麼啊?”

“靳大爺,賣萌算麼?”

她撲閃著一雙無辜的眼眸看著他,清澈見底的眼中,水靈靈的,她拉扯著他的袖管,撒嬌道,“靳大爺,雖然現在是三伏天,但夜裡也是有寒氣的,你忍心放我一個人在外面麼?”

紅纓一把將唐淼拉到自己的身後護著,“少爺,唐少爺大晚上的來投奔你,可不能讓她這麼在屋外凍著!”

“是啊,是啊,少爺,唐少爺人這麼單純,可不能放在外面,被人騙了怎麼辦?”

“就是,就是……”

靳方言還沒有做出反應,紅纓和幾個丫鬟就護起了唐淼。

唐淼站在一眾姑娘中,瞧見自己在看她,衝著他露出得意的小眼神。

靳方言的眉梢忍不住抽動了幾下,唐淼哪裡單純了,說到被人騙,是他家裡這些姑娘被她單純無辜的模樣欺騙了吧!

“紅纓,你覺得一個十六歲的小鬼撒嬌正常麼?”

他好心的提醒,不料紅纓眼中離開帶上了些不善,“少爺,你怎麼能這麼說呢,唐少爺還小,家裡又衝著,當然比一般的孩子要單純嬌氣些,您比唐少爺大了十歲不止,當然覺得不正常。”

“少爺,現在的世家公子都嬌氣著呢,你不懂。”

“嗯,就是,不過唐少爺長得倒真是漂亮。”

家裡丫鬟你一言我一語的,句句都偏幫著唐淼,靳方言無奈道,“嗯,你們說的對,這年輕還真是好啊!”

“既然你們都這麼擔心唐少爺,你們陪著她好了,別讓她被人販子拐了去。”

他淡漠的轉身,看的家裡的丫鬟都有些急了,不是說唐少爺跟少爺是至交好友麼,怎麼到了這個節骨眼兒上,反倒是少爺先掉鏈子呢?

“靳大爺,難道你真的要對兄弟我見死不救麼,我可是唯一的朋友啊,是要陪著你一起看星星、看月亮,從詩詞歌賦談到人生理想,從一個山頭發展到各大港口河道,從上京一直賺到九州的人啊,你忍心麼?”

她抽了抽鼻子,雙手死死的抱住他的身子,還十分無賴的在他的衣袍上蹭了蹭。

靳方言只覺得渾身雞皮疙瘩直起,他詭異的看著唐淼,她卻依舊笑靨如花,“怎麼樣,被小爺的深情告白感動了?”

“感動你個大頭鬼!”靳方言伸出食指抵著她的額頭,“你到底被誰鳩佔鵲巢了,竟然連這麼噁心的話都說的出來。”

“靳大爺,你的用詞還真是潑辣犀利,就知道你向著我,改明兒見了君非白,我一定跟他說,你說他鳩佔鵲巢!”

“燁國帝君君非白!”

靳方言瞪著一雙大眼睛,似乎覺得自己是幻聽了,唐淼十分配合的點頭,“可不麼,還好小爺的輕功天下無敵,不然你就見不到我了!”

“唐淼,這事兒難道你不應該找謹世子麼,我可擋不住這尊大佛!”

他故意挪了幾步,跟她拉開了一段距離,唐淼卻是不嫌棄的再一次奔向他,“靳大爺,你不是人家在上京城唯一的朋友麼,我們可都是彼此之間的唯一呢,你忍心麼?”

她繼續砸吧著自己無辜的眼眸,曉之以情動之以理,靳方言掃了一眼周圍的丫鬟,包括紅纓在內,都默默的將臉偏到了一邊兒去。

“我說你們那是什麼表情,這小子素來喜歡胡說八道,你們給我左耳朵進右耳朵出,聽見沒有?”

紅纓等人點了點頭,看到唐淼熊抱他的模樣,眼眸中多少還是帶著些古怪,靳方言心頭一口熱血噴灑而出,他從沒有現在這般,特別想一巴掌把唐淼拍死。

她兩手霸著他大半個身子,蠻不講理的卻呆萌真誠的看著他,讓他又下不去手。

她不去找姬若離,是因為她還不想把自己暴露在姬若離的面前吧。

除了姬若離,按照唐淼那種終年呆在風冥澗的性子,他是她在上京城唯一的朋友這一點,他還真信了。

他嘆了口氣,兩手裹著她的手臂,卷著她往靳府帶,“讓你住倒是也可以,不過麼,你得介紹君非白給我認識,這樣我在燁國的生意也方便些。”

“靳大爺,這個時候你還能想著賺錢的事情,真不愧是個奸商!”唐淼衝他豎起了大拇指,可轉瞬又衝他露出惋惜的模樣,“靳大爺,你傻了麼,我來你家是逃難的,你竟然讓我給你介紹,不怕君非白殺了你啊,他這人身上的戾氣可不是一般的重!”

“唐少,你也得老年痴呆了?”

靳方言衝她看了一眼,如同看白痴一樣的神情,“你都敢直呼他的名諱了,那能是不熟麼,注意你的措辭,是鳩佔鵲巢,你既然敢說改日告訴他,我在背地裡說他的不是,是個人都知道,你們的關係不一般,當然,如果教你說話措辭的是個武師的話,不排除他邏輯不通!”

他認真的推敲一番,概括而言,只要她的語文不是體育老師教的,就應該推敲的出來,靳大爺這是把剛才她乾的事兒,反過來砸到她的身上呢!

“得,改日我介紹你們認識,不過麼……”

唐淼一手掙開他的手,從他懷中輕易的逃脫,“靳大爺,你小心盤子耍的太大崩盤。”

“不牢你費心,你還是想想怎麼瞞過你的阿離哥哥吧,季家和容家的實力不可小覷,上京城一個風吹草動他都能立刻知道,你風冥澗在厲害,也拗不過他這麼個地頭蛇,你明白的哦?”

靳方言對她的威脅絲毫不在意,反而好心的給了唐淼一個溫馨提示。

“對,我面前還杵著這麼大一條地頭蛇呢,怎麼就看不見了?”

唐淼笑眯眯的看著他,這貨說的可不就是她拉著他去嚇唬段三的事情麼?

兩人對視一眼,皆是不屑的撇過臉去,互相覺得對方十分的幼稚。

紅纓看了一眼互相置氣的兩人,不由覺得頭疼。

唐淼忽親暱的走到紅纓的面前,“紅纓姐姐哦?”

“怎麼了唐少爺?”

“那個,我問一下,靳大爺的房間在哪裡。”

“最北邊的一處院落就是少爺的住所,唐少爺,怎麼……”

紅纓話還沒有說完,眼前一道紅色的身影已經飛快的衝著北邊兒掠去,靳方言微一愣神,緊跟著那抹紅影追了出去。

他一腳踏進自己的院子,便看到唐淼兩手環胸,十分邪氣的抵在門扉上,她正好瞥見他,愉快一笑,“靳大爺,君非白佔了我的地兒,我佔了你的地兒,是不是很公平,做生意總得花點代價不是?”

她抬腳踢開房門,大退三步退回房中,揮袖轉身,帶上了門扉,隔斷了靳方言的視線。

“唐淼你個幼稚鬼!”

不就是說她強龍壓不過地頭蛇麼,竟然現成來了一招,直接先壓下他再說是麼?

紅纓不放心追了進來,看了看被關在門外的靳方言,她有些懵,“少爺?”

他這也算是自作自受吧,靳方言好笑的指向一邊兒讓下人睡的偏房,“紅纓,去拿床被褥來,我今晚睡偏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