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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情敵手冊[快穿] 第74章 【第十三章 :亂成一鍋粥】

作者:風聲隨其

第74章 【第十三章 :亂成一鍋粥】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腦子還不是很清醒,卻並不覺得頭痛欲裂。

他一有動靜,與他同榻而眠的池韶司就睜開了眼,微微笑道:“醒了?”

葉則渾身登時就是一個激靈,他瞪大眼睛看向池韶司,“你怎麼會在這裡?”

池韶司眼眸含笑,淡淡往下一瞥,“也不知昨夜是誰抱著我不撒手……”

葉則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就看到自己的雙腿正死死纏著對方,一隻手還緊緊攥著人家的衣襟。

葉則:“……失禮了。”

他輕咳一聲,故作鎮定地鬆開了手,兩條長腿立刻就與池韶司分開了。

池韶司捶了捶自己的肩膀,望向背對著自己的葉則,問道:“我照顧了你一夜,你準備怎麼回報我?”

他的視線流連在對方纖細的腰肢、挺翹的臀部上,聲線較之以往更低沉了幾分,不知是不是因為剛剛睡醒的緣故。

葉則下床的時候看到床邊立了個梨花木鼓凳,上面放著一個瓷杯和一盞茶水。

他立刻就明白多虧了池韶司為自己準備的醒酒茶,自己才不至於落下宿醉頭疼的後遺症。

葉則本來打算感謝池韶司一下,但對方直接開口索求回報了,葉則反而不樂意讓他如願以償。

――他可還沒忘記,昨晚池韶司這傢伙是如何輕・薄自己的。

於是池韶司就看到葉則回頭對他輕輕一笑,語氣平淡:“你欠我兩條命,讓你照顧我一晚,應該不算過分罷?”

池韶司笑道:“當然不過分,就算你讓我夜夜照顧你,我也甘之如飴。”

說到“夜夜”二字的時候,他的笑容分外地曖昧。

葉則耳根一紅,心中暗罵――這是想把他照顧到床上去?沒門兒!

他走到屏風後面換好衣物,出來的時候就看到池韶司正端著一盆水,衝他說道:“過來洗漱罷。”

葉則已經恢復了平靜,淡淡道:“勞煩施主了,貧僧自己來就好。”

池韶司笑了下,說道:“好。”

*****

兩人各自洗漱完畢之後,池韶司道:“坐到這邊來,我給你梳理一下頭髮。”

葉則頭上的白玉冠早在昨晚就取了下來,此刻他披散著墨黑的長髮,赤腳踏在鋪滿了絨毯的地面上,顯得十分慵懶隨性――一點都不像出塵絕俗的佛門弟子。

他依言坐到梳妝檯前,池韶司拿起梳子小心翼翼地梳理著逼真的假髮,而後將它們重新攏進白玉冠內。

葉則站起身來,回首正要向身後之人道謝,卻被他以食指封住了嘴唇。

池韶司語氣溫柔:“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但你總是忘記我對你說的話。”

葉則心裡柔波一蕩,他仰頭看著池韶司――現在他已經能夠非常淡定地忽視兩人的身高差距了。

“你為何……待我這麼好?”

葉則心裡沒來由地堅信他所愛的人只有一個,他們是同一個人。但是在一切都還沒有塵埃落定之前,他總是會不安惶恐。

――萬一……是他弄錯了呢?

池韶司嘆了口氣,看著葉則的眼神充滿了無奈,“我以為我表現得夠明顯了,沒想到你竟然還是看不出來。小說txt下載

葉則:“……你才傻了。”

池韶司忍俊不禁,乾脆伸手摟住葉則纖細的腰身,在他驚訝的視線中輕輕吻了一下他的臉頰,溫情而又珍惜。

“我從小就被池天漢當做繼承人來培養,身為天魔教的教主,‘春風一度’的藥性對我來說根本沒有大礙。”

葉則臉色一黑,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所以……你昨天是故、意、的?”

池韶司沉吟半晌,表情非常嚴肅:“話也不能這麼說……‘春風一度’雖然算不得什麼,可那個時候你就在我面前。”

葉則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預感到他似乎要放大招了。

果然,池韶司微微俯身,附在他耳邊低語道:“我心悅你,阿則。你說,心愛之人就在我面前中了春・藥,我沒有把他當場辦了,只是吃了點豆腐,應該還算得上是克己罷?”

葉則的臉騰地燒了起來,正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就算是換了一副面孔、換了一個名字,池韶司的行動力依舊令人歎為觀止。

“……你怎麼這麼不要臉?”

池韶司笑道:“我整個人都是你的,我的臉自然也是你的。你若是不要我,我還要臉作甚?”

葉則一怔,對方的話語似曾相識,讓他既覺得好笑,也忍不住鼻尖一酸。

池韶司敏銳地察覺到了他有些低落的情緒,不由伸手捏了捏他柔嫩的臉頰,說道:“我惹你不開心了嗎?”

葉則搖了搖頭,為了防止遊戲光腦對自己發出第二次警告,他立刻退出池韶司的懷抱,冷聲道:“施主,昨晚我依你所言,喝完了三壇‘醉千年’。”

池韶司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等待著他的下文。

葉則道:“所以,請你遵守約定。往事如煙,莫再糾纏不休。”

池韶司很爽快地答應了,他頷首道:“好,那件事就當做我們兩個的小秘密罷。”

葉則睨他一眼,十分無語:“……”

――能把一件正經的事情弄得像是調・情一樣,池韶司的本事還真是讓人不可小覷。

池韶司話鋒一轉,又道:“雖說如此,但我還是不會放棄追求你的。畢竟……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葉則:“……施主莫要再執迷不悟了。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池韶司道:“佛門中人不是都已普渡眾生作為己任嗎?我已身在苦海,你不如來渡我一渡?”

葉則心裡暗道:你不就是想拖我下水嗎?還說得那麼冠冕堂皇!

就在他思考措辭的時候,房屋大門被人敲響了。

一個陌生的女聲說道:“兩位公子醒了嗎?少城主邀您二位一同前去膳廳用早膳。”

――原來是莫蒼海派來的侍女。

葉則如蒙大赦,揚聲應道:“我們這就過來。”

兩人一前一後跟著侍女前往膳廳,池韶司目光暗沉地看著葉則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來日方長,他有一輩子的時間和耐心。

池韶司加快步子,幾步就走到了與葉則並肩而立的位置。

*****

膳廳內已有三人入座,除了莫蒼海和花如練,還有面色蒼白卻不掩風華的江嵐。

江嵐看到葉則,起身盈盈一拜,說道:“昨日多謝公子了。”

尋常人若是穿著一襲男裝行女子之禮,未免會有些不倫不類。但此番舉動是由江嵐做出來的,就算她戴著人・皮・面・具,也依舊讓人覺得賞心悅目。

――美人之美,不僅僅在容貌,更在其氣質、風骨。

葉則宣了一聲佛號,還禮道:“施主客氣了。舉手之勞,何足掛齒?”

江嵐這才想起眼前這個丰姿神秀的白衣公子是個和尚,還是南海佛門的新秀,心裡一時有些惋惜。

莫蒼海笑道:“你們都別站著了,快快入座用膳,飯菜都要涼了。”

葉則頷首道:“還要多謝莫施主的招待。”

莫蒼海搖了搖頭,“印溪不必如此客氣,要不是你提醒了我,凰山城恐怕……”

花如練在桌下踢了他一腳,莫蒼海的話戛然而止。

她頗為不耐地皺眉道:“廢話怎麼這麼多?用膳罷。”

莫蒼海被她瞪了一眼,很是莫名其妙,卻也不願和她計較。

葉則瞥了花如練一眼,覺得她實在是一個心思細膩的女子。江嵐慘淡難堪的神色轉瞬即逝,卻被她盡收眼底,還出口轉移了話題。

花如練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抬眸望去,就看見對面的白衣公子對自己微微展開一抹笑。

葉則神色一貫淡漠,鮮少露出的笑容尤為可貴。

她面色一怔,下意識地看向了池韶司。

――池韶司面無表情的臉龐已經黑得像是鍋底了。

花如練的心情五味雜陳,一會兒是幸災樂禍,一會兒又是暗自竊喜。緊接著她又有些懊惱,不就是一個笑容,她何必如此在意?

這個世界上賣・笑之人何其多?她要是喜歡的話,倒貼過來的人都不計其數。

但花如練清楚地明白,葉則與其他人是不一樣的――他不是曾被她玩弄於鼓掌之間的男人。

*****

眾人心思各異地用過早膳後,莫蒼海對江嵐說道:“江姑娘若是想要即日啟程回穆家堡或者水雲宮,我凰山城定會派人護送姑娘回去。”

江嵐臉上的笑容像是一張完美的面具,掩蓋住了所有的真情實感,她微微笑道:“那就勞煩莫公子了。”

不等莫蒼海回答,花如練就說道:“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我們三人今日也要啟程離開凰山城了。”

莫蒼海無奈地笑了下,心裡感慨萬千:“有緣千里來相會,還希望下回再見,我們還能同去摘星塔飲酒賞月。”

池韶司語氣冷淡:“世事難料。”

莫蒼海被他潑了一盆冷水,笑容卻依舊不變,“的確如此。”

葉則道:“緣起即滅,緣生已空。世間之事皆有定數,不必強求。”

這話不知是對莫蒼海說的,還是對池韶司說的。

池韶司看了看葉則,嗤笑一聲:“我可不信那些神神叨叨的東西,凡我志在必得之物,必定竭盡全力去爭取。”

他目光堅如磐石,莫蒼海聞言撫掌大笑:“不愧是池教主。”

江嵐臉上的笑容一僵――池教主?

“池”是個少見的姓氏,能讓凰山城的少城主尊稱為“池教主”,這個人的身份呼之欲出。

她看向一襲玄色錦衣的池韶司,聲音微顫:“池韶司?”

莫蒼海心裡頓時就是“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池韶司淡淡“嗯”了一聲,肯定了江嵐的猜想。

一時間,被人折磨數日的屈辱怨恨悉數湧上心頭!哪怕池韶司並不是始作俑者,她也想要將他殺之後快!

江嵐立刻拔劍出鞘,刺向池韶司要害之處。

但她內力被封多日,體內仍殘留著致人虛軟無力的藥物。這一劍刺出去非但沒有傷到人,反而還讓自己險些跌了個狗啃泥。

池韶司側身一避就躲過了江嵐刺來的長劍,輕鬆得像是吃飯喝水,但他沒想到她竟然會趁機投進葉則的懷抱!

――這個心機深沉的女人!

事實上,不論是出於紳士風度,還是作為一個慈悲為懷的僧人,葉則都不會眼睜睜地看著江嵐在自己面前摔個大馬趴。

他扶穩江嵐,關切地問道:“你沒事吧?”

池韶司在一旁涼嗖嗖地說:“有事的是我。”

葉則幾乎想要無奈地扶額:“……不要添亂了。”

池韶司心裡頓時委屈了,他才是受害者!但他的心上人在他被人刺殺未果之後,竟然不來安慰他,反倒去關心那個女刺客!

他暗含殺意的目光利刃般刺向江嵐,卻見對方也從葉則懷裡抬起頭來,惡狠狠地用眼神剜他。

池韶司冷嗤一聲:“男女授受不親,看不出來江姑娘竟是一個寡廉鮮恥之人。”

江嵐蒼白的臉上青紅交錯,羞惱萬分。

她退出葉則的懷抱,提著劍又開始攻擊池韶司。

池韶司隨手一招,一根筷子就落入了他的掌心。將其灌入真氣之後,他就把筷子扔向了江嵐。

他的姿態看起來如此閒散隨意,但那根木製的筷子如帶雷霆之勢,徑自向著江嵐的肩頸處飛去。

葉則看得出來這一筷子如果落到實處,定然會直接穿透江嵐的肩頸。

於是在筷子穿透江嵐的肩頸之前,站在咫尺之外的葉則身形一動,就來到江嵐身側抬手擋下了筷子。

“阿則!你有沒有被傷到?”

葉則的右手立刻被池韶司捧在了手裡查看,惹得他哭笑不得:“我沒事的。”

池韶司當然清楚這一筷子的威勢,也明白強大如葉則不會為此受傷,但依然放不下心。

查看過後,他心裡的擔憂才盡數消散,方才被忽略的妒意和憤怒再次湧上心頭。

“你為什麼一直護著她?”

面對池韶司的質問,葉則頗為無奈:“她只是一時衝動。”

此處人多口雜,其他的原因暫時無法闡述,他就只能隨便挑揀一個作為解釋。

池韶司冷笑一聲,瞥了一眼已被花如練一掌打暈的江嵐,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他目光轉向葉則,淡淡開口道:“阿則……我很難過。”

葉則心中一痛,見他轉身拂袖離去,站在原地怔了半晌才追上去。

花如練狠狠瞪了莫蒼海一眼,將懷裡昏迷的江嵐丟給他之後,就急忙跟了上去。

她一大早就收拾好了行裝,馬匹在倚春樓外等候已久。等她跑到倚春樓外之時,就看到葉則與池韶司都已經騎上了馬匹。

兩人皆沉默不語,氣氛冷得像是凝結的冰塊。

等到花如練翻身上馬之後,三人就一夾馬腹,策馬離開了凰山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