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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情敵手冊[快穿] 第93章 【第三十二章 :再遇穆珩陽】

作者:風聲隨其

第93章 【第三十二章 :再遇穆珩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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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賣掉船隻,換乘馬車向著縉雲城而去,準備在此暫歇幾日。

西山的風土人情與別處大相徑庭,它沒有東湖水鄉的煙雨朦朧,更不及中陸作為貿易交通樞紐的繁華。但這裡青山疊嶂、溝壑縱橫,就連建築風格都透著一股粗獷滄桑的氣勢。

為了避開麻煩,池韶司把葉則易容成了相貌清秀白淨的書生模樣,他自己則改頭換面變成了一個臉帶刀疤的虯髯大漢。

葉則一開始還覺得頗為有趣,嘲笑池韶司醜出了新高度,結果下一秒對方就惡意滿滿地傾身吻了過來。

他粗硬的鬍子扎得葉則臉上又癢又疼,連忙單手擋開,嫌棄道:“你別頂著這張臉親我。”

池韶司振振有詞:“我是用嘴親你,又不是用臉。不想看的話,你閉上眼睛就是了。”

葉則說道:“鬍子扎臉,你的臉傷眼。喂,我可警告你,你別過來!不然晚上分房睡!”

池韶司一把摟住他的肩背,把臉往他頸間蹭去,語氣故作兇狠地問:“你要跟我分房?嗯?快說,分不分?還敢不敢分?”

“你幹什麼?停下來!快停下——好癢……哈哈哈哈哈……”葉則險些把懷裡的司無崖扔了出去,整個身體都軟倒在池韶司懷裡,笑得幾乎岔氣,連連討饒道:“放開我!不分了,不分了……我再也不敢了,饒了我罷……”

“哼,姑且饒你一回。”

池韶司語帶笑意地輕哼一聲,這才作罷。他抱著葉則仍在微微顫抖的身體,低頭吻去他眼角笑出的淚花。

緩和過來之後,葉則羞惱地捶了池韶司一拳,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孩子。

他雪白的小拳頭抵在臉旁,兀自睡得香甜,顯然已在短短几天時間內就習慣了當夾心餅乾的生活。小小年紀,就頗有一種任他風吹雨打、山崩地裂,我自巍然不動的氣勢。

葉則忍不住在司無崖白嫩嫩的臉蛋上親了一下,笑道:“無崖這般可愛乖巧,我都有些捨不得把他交給不思了。”

池韶司酸溜溜地說道:“她再不來,你的魂都要被這小鬼給勾走了。”

葉則已習慣他動不動就吃飛醋的脾氣,輕笑著摸了摸他的頭髮,溫柔地問道:“司司今年幾歲啦?要吃糖葫蘆嗎?”

池韶司起先愣了愣,而後從善如流地把腦袋往他懷裡一鑽,捏著嗓子說:“司司三歲啦!我不喜歡糖葫蘆,只想吃阿則哥哥,可以嗎?”

萬萬沒料到此人竟然如此不要臉,葉則憋了半晌才漲紅著臉說道:“……你贏了。”

“噗!哈哈哈哈——”

池韶司頓時樂不可支,腦袋埋在葉則懷裡爆發出一陣大笑,肩膀還時不時聳動一下。

“哇啊啊啊啊啊嗚嗚嗚嗚嗚——”

聲如洪鐘,震得池韶司當場傻住,被葉則推開了也沒反應過來。

葉則一邊柔聲哄著懷裡的孩子,乖寶甜心地叫著,一邊抽出空檔訓斥罪魁禍首:“你一天下來要弄哭他幾次才甘心?還有沒有點慈父心腸了?”

池韶司耳鳴半晌才恢復過來,晃了晃腦袋,想要減輕眩暈之感。

他漫不經心地答道:“男兒有淚不輕彈,他就是太欠缺磨練了,一點屁事兒就哭得跟號喪似的。”

葉則冷笑道:“我不管,下次無崖再哭,你來哄他。”

池韶司道:“每天早上不都是我哄的?”

葉則早晨總是起不來,嬰孩又少食多餐禁不起餓,因此司無崖的早餐一貫都是池韶司給喂的,尿布也是他給換的。

可池韶司不提這一茬還好,一提起來葉則就揚眉怒目道:“還不都怪你!”

——要不是這傢伙不知節制地索求,他怎麼可能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

池韶司見他真的惱了,忙抱住他哄道:“好好好,都是我的錯,你別生氣。”

葉則心裡好氣又好笑,冷哼道:“知道錯了,晚上就老實點。”

——這怎麼行?

池韶司可不願意因為一時失言,就落了個割地賠款的結局。

然而未等他開口,車簾外便傳來了車伕的聲音。

“兩位公子,縉雲城到了。”

池韶司只得暫且罷休,對葉則說道:“我來抱無崖罷。”

司無崖一隻小手緊緊攥著葉則的衣襟,眨巴著亮晶晶的黑眼睛,一會兒看看葉則,一會兒又瞅瞅池韶司。

葉則剛把他往池韶司懷裡送了送,他立刻就癟著小嘴巴,眼裡蒙上一層淚光,一副要哭不哭的委屈神色。嘴裡還“啊啊嗚嗚”地亂叫一通,估計是在罵池韶司。

“……”沉默了一下,池韶司面無表情道:“阿則,嚴父出孝子,慈母多敗兒。你可別什麼都依著他。”

“……他還小,”葉則終究還是不忍心,說道:“你先下去罷。”

池韶司知道他一旦打定主意,說再多話也無濟於事,只得悻悻地率先下了馬車。

在他之後,葉則也抱著司無崖躍下馬車,兩人隨著人流走進了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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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了家裝潢位置皆算上乘的客棧安頓下來後,葉則就把自己扔在了床榻上,長舒一口氣。

他的身體日漸虛弱,但因為還有高強的武功和深厚的內力支撐著,此時還看不出來有什麼大礙。只是氣虛體寒,較之以往更易生病了些。

池韶司見狀,伸手在葉則面部幾個穴位輕輕按摩,滴下藥水,而後揭掉了他臉上的易·容·面·具。

他俯身碰了碰葉則的額頭,兩人呼吸相聞,氣氛溫馨。

淺啄了一下葉則的嘴唇,池韶司退開一些距離,說道:“沒有發熱。你睡一會兒,到了晚膳時間我喊你起來。”

池韶司自從知道葉則染了弱症,時不時便會頭疼咳嗽,對他的身體狀況就尤為在意。

葉則“嗯”了一聲,說道:“明日去買輛馬車,再置辦些東西。我們去的地方,不適合僱傭車伕同行,還是自己駕車為好。”

池韶司蹭了蹭他的鼻尖,笑道:“都聽你的,快睡罷。”

這旁若無人的*顯然讓被無視的司無崖小朋友很是不滿,他被放在葉則的腦袋旁邊,咿咿呀呀地叫著。

但是沉浸在二人世界中的葉則和池韶司都沒有聽到他的抗議,依然故我。

司無崖蹬了蹬蓮藕似的白胖小腿,蹭著身下的錦被轉了小半個圈,腳丫子一伸踩到了葉則臉頰上。

葉則:“……”

池韶司忍著笑抱走了司無崖,將他放到先前叫店小二拿上來的搖籃裡。

回頭再瞧葉則,他已經閉上了眼睛。清雋秀雅的面容安然靜好,令人心生愛憐。

池韶司目光往下,只見葉則兩隻腳都懸在床榻之外,鞋還未脫,不由失聲一笑。

他走上前,輕手輕腳地褪去了葉則腳上的鞋襪,而後將他擺正,蓋好錦被。

環顧四周一圈,池韶司發現桌案上竟備有文房四寶,無愧於它高昂的定金。

他心念一動,看了看葉則的睡顏,緩步走到桌案前坐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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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將暮時,池韶司停筆擱置桌上,細細端詳著桌案上墨跡尤新的海棠春睡圖。

他滿意地笑笑,起身走到床榻前輕聲喊道:“阿則,該起來了。”

連喚了三遍,葉則才睜開朦朧睡眼,聲音帶著剛剛醒來的沙啞,“阿司,什麼時辰了?”

“酉時三刻,”池韶司去倒了杯溫熱的水遞給他,說道:“到飯點了,那小鬼肯定馬上要嚎起來了。”

話音剛落,像是要證明他所言不虛,搖籃裡傳來了一陣響亮的哭聲。

葉則正捧著茶杯喝水,嘴裡的水“噗——”地一下噴了出來,被嗆了個半死。蓋在他身上的錦被溼了一大片,倒是池韶司身手靈敏,僥倖逃過一劫。

“咳咳咳咳咳……”

葉則咳得撕心裂肺,池韶司連忙把他抱進懷裡,輕輕拍著他的脊背,說道:“喝水也能嗆著,你真是一刻都離不得我。好些了沒?”

這話一箭雙鵰,不止調戲了葉則一番,還往自己臉上貼了金,真是膩歪死人。

“還、咳咳……還不去哄無崖?”

“好好好,我這就去。”

池韶司無奈地點了點頭,鬆開葉則,三兩步走到搖籃前抱起裡面正在乾嚎的司無崖。

“每天飯點都準時開嚎,以後不用看時辰,光聽你報時就夠了。”他兩隻大手將小小一團的司無崖舉在眼前,一本正經地說道:“思來想去,你也就這點用處了。”

葉則已戴好了易·容·面·具,著裝完畢,聽他這般說法,不禁哭笑不得道:“你在他這個年紀,不也是整日吃了睡、醒了哭嗎?”

“他比我幸運,”池韶司道:“我那時候哭了可沒人理、沒人疼。”

葉則沉默一瞬,笑道:“要不你現在哭給我看,我來疼你愛你?”

池韶司目光幽幽地望著他,說道:“不,我現在比較喜歡看你哭。”

“……”葉則輕咳一聲,說道:“走罷,再不去用晚膳,無崖又該哭了。”

他轉移話題的手法依然如此拙劣,池韶司也不戳破,從善如流地點頭道:“好。”

兩人相攜走出房門,下樓梯的時候,葉則覺察出一絲不對勁來。

按常理來說,用膳時間應是客棧大堂裡最為熱鬧的時候,就著飯食高談闊論的人不勝枚舉。

然而此時大唐內安靜得過分,所有人都噤若寒蟬,就連店小二招呼客人也是輕聲細語的。

葉則目光一掃,視線很快便鎖定在了一個奇怪的黑衣青年身上。說他奇怪,是因為他的身旁竟立著一副棺材。而在他這張飯桌周遭,已形成了一個真空地帶。

黑衣青年臉上戴著銀質面具,遮住大半張臉,只露出嘴唇下巴。

但僅看他的臉部輪廓和嘴唇線條,便足以讓人遐思他定然擁有一張英朗俊美的面孔。

顯而易見,大堂裡的眾人並不是被他的俊美所俘,而是被他的氣勢所攝。

他看起來實在不好惹,可能一言不和就會把人捅個對穿。眾人皆深諳明哲保身之理,自然不敢去觸他黴頭。

葉則收回目光,覺得這人隱隱有些眼熟,卻沒想起來在哪裡見過。按理說他的氣勢外貌如此鶴立雞群,若是見過,哪會那麼輕易就忘掉?

池韶司不予理會,徑自找個地方坐下,揚聲叫來店小二,道:“把你這裡有名的菜色說說。”

放眼整個大堂,也就只有黑衣青年身周還有空餘的位置,因此店小二蹭過來報菜名的時候都結結巴巴的。

“客官,我、我們這裡的招牌菜有……有雕花蜜煎、酒醋白腰子、黃雀鮓、三鮮筍炒鵪子、雲……雲英面、橙釀蟹、酥瓊葉和百宜羹。”

池韶司偏頭看著葉則,問道:“阿則,你想吃什麼?”

葉則道:“你看著罷。”

他話音一落,黑衣青年“唰——”地就站起了身,死死盯著他。

池韶司也霍然起身擋住他的視線,右手按在腰間佩劍上,蓄勢待發。

黑衣青年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轉,冷笑道:“你竟還活著。”

他的眼裡流露出深切的哀傷、痛恨,情緒複雜至極。

電光火石之間,葉則想到了一個人,他微微訝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