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配上位記 第113章 暴風雨前的寧靜(上)
第113章 暴風雨前的寧靜(上)
看著手機屏幕上言清書的名字,林婉難得嚐到了久違的心虛的滋味,她深吸了口氣,有些忐忑地接通了電話。
果然,言清書一上來就氣勢洶洶地問她為什麼沒有聽從中介的意見搭乘最近的一班飛機出國,反而偷偷留在了q市?
林婉當初敢讓中介推遲出發時間,自然做好了會被言清書質問的準備,本來她還覺得是自己做得不對,因為見不得光的私心擅自違背約定,打算好好編個理由說服言清書,現在一上來就被他劈頭蓋臉這麼一訓,她的脾氣頓時也不好了。
“我又沒有賣身給你,什麼時候出國,現在人在哪裡我自己可以決定好嗎?”
這話吼得兩個心裡分別打著小九九的人都沉默了。言清書考慮到自己四面楚歌的處境,不得不收斂了怒氣,免得一個不小心把對方逼到了敵人的陣營;林婉的心態多少也一樣,吃著碗裡看著鍋裡的她在確定自己能把蔣源拿下之前並不想和言清書翻臉。
於是,心懷鬼胎的倆人默契地各自退了一步,言清書不再過問她為什麼不遵守約定,林婉則是好言好語地答應一個星期內絕對離境。
轉念一想,即便是眼下這種岌岌可危的關係,她一發火,言清書仍舊主動示弱,可見他有多喜歡自己了。林婉的心情瞬間轉好,對征服蔣源又多了幾分自信。雖說只剩下一個星期,但就憑後者這幾天對她獻殷勤的勁兒,沒準也綽綽有餘了呢。
這頭林婉沉浸在自己的無邊魅力中不可自拔,那廂言清書卻是陰沉著一張臉,站在窗邊試圖平復怒氣。
林婉突然反悔的舉動讓他生出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總覺得有什麼事脫離了他的掌控。如果可以的話,他真想直接找人綁了她送上飛機,可惜他非但不能那麼做,還得在其面前陪著小心演戲。天知道,他有多厭惡那個虛偽的女人,要不是他現在羽翼未豐,和寧臻的感情也不穩定,他哪裡會容許林婉再度出現在他的生活裡?
想到這裡,言清書的心情更糟糕了,無力、不甘和憤怒糾纏在一起,燒得他五內俱焚。忍下那股殺人的衝動,他點開了手機裡的相冊。
看著相冊裡笑容比陽光還要耀眼的寧臻,言清書心底的陰霾總算被吹散了一些,他低頭親了親照片裡抱著比她還高的玩偶熊的寧臻,眼裡慢慢湧出細碎的笑意。
只要寧臻還在他身邊就好,言清書無聲安慰自己,林婉什麼的遲早都會成為浮雲。
因著年曆的拍攝工作已經接近尾聲,寧臻這兩天回家都回得比較早。寧之安對此沒有發表任何評論,確切地說,自從那天和她開誠佈公地談過之後,寧之安表現得就像是忘了有言清書這個人的存在一般。寧臻自然不會傻到主動提起言清書惹他不快,正好言清書知情識趣,沒有再去攝影棚刷存在感,父女倆便默契地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不只是言清書,蔣源也是一樣,除了第一天帶著江君惟來過一趟外,接下來的日子裡基本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倒是江君惟,時不時地過來和寧之安套套近乎,連帶著找寧臻聊聊天,弄得不少人誤會他是寧臻的男朋友。
寧臻對這些風言風語一無所知,因為沒人蠢到在她面前搬弄是非,大多是回總部後私下議論的。由於八卦的另一個主角江君惟始不承認不否認,流言傳到蔣源耳朵裡的時候寧臻和江君惟儼然已經是“一對熱戀中的情侶”了。
蔣源心裡不舒服是肯定的,不過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比如耐心哄騙林婉――因此也就沒那個閒功夫去管束底下的人。退一萬步講,流言始終是流言,別看江君惟現在擔著寧臻男朋友的名號,每天笑得合不攏嘴,將來遲早有他哭的一天。
至於正牌男友言清書,他壓根不知道自己被人冒名頂替的事,和林婉再次達成協議後,他就準備把計劃裡一個月後的某件事提早完成。
“等等,你的意思是你要跟我借錢?”寧臻覺得自己的耳朵一定出現了問題,向來把帳算得涇渭分明的言清書居然會同她開這個口?
“對,你沒有聽錯,我是在和你借錢。”言清書對她的震驚一點也不意外,甚至還體貼地倒了杯溫水遞給她,“來,喝口水壓壓驚。”
寧臻一臉孤疑地接過杯子抿了兩口,“今天可不是愚人節,你不要亂開玩笑。”
言清書哭笑不得,看著她認真地說:“我沒有說笑,小乖,我目前真的急需一筆錢,這個數。”他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寧臻勉強算是相信言清書是真心來借錢的,三萬太少,三千萬太多,三十萬的話他可以找比大哥還親的兄長溫憶生幫忙,剩下的只有三百萬了。
倘若倆人的賬戶不是分開且各自打理的,寧臻簡直要懷疑言清書手頭是不是有份她的賬戶明細報告,否則報出來的數字怎麼會如此湊巧?要知道,她雖然有不少無限額隨便刷的信用卡,但手上能任意支取而不用和寧父寧母打個招呼的活期存款恰好在三百萬上下……
這筆錢對她來講算不上什麼,車庫裡隨手挑一輛車都更值錢,別說只是借了,就是把錢直接給言清書用都沒關係。
“好,那把你的賬戶信息發給我,我馬上轉賬。”
這回愣住的人換成了言清書,他大概沒料到寧臻會答應得這麼爽快,臉上的表情十分驚訝,“你……同意了?”
“是啊。”寧臻點點頭,“你不是說急用麼?當然越快到你手上越好咯。”
言清書的心驀然被一種濃烈的情緒包裹著,前世在生意場上,他見過無數號稱情比金堅的夫妻因為錢的問題而分道揚鑣,他清楚人性脆弱,往往經不起任何來自金錢權勢美色的誘惑,但這一刻,哪怕他知道三百萬對寧臻來說可能只是毛毛雨,言清書仍舊無比的感動和欣喜若狂。
這世上再沒有人會像寧臻一樣不多問兩句就毫不猶豫地支持他,更不會有人像她一樣有多少便願意給他多少。這樣的寧臻,他就是死也不會鬆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