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配上位記 第64章 地咚

作者:玉樹子

第64章 地咚

寧臻和陸蔓到的時候人已經來得差不多了,乍一眼瞧過去,大約十幾個,男生要比女生多。

或許由於她們倆都是生面孔的關係,客廳裡瞬間安靜了下來,大家紛紛投來了炯炯有神的目光。

視線裡除了好奇和打量,似乎還多了些意味不明的東西。

不過寧臻並沒有時間多想,因為江君惟已經熱情地開始為他們介紹彼此了。大部分人用的都是英文名,一圈下來寧臻覺得自己把高中英語書附錄的常用名字又複習了一遍。

雖說大家誰也不認識誰,但畢竟年紀相仿,再加上幾個特別會炒氣氛暖場的男生,很快眾人便熟悉起來。

寧臻來之前就把手機設置成了震動,開始時還能隔著包感覺到動靜,等後面玩嗨了也就顧不上了。

聚會肯定不能只是聊天說笑,在玩了兩局狼人遊戲後立刻有人提議來點刺激性強的。

所謂“刺激”,無非就是在言語和行為上口味重一點,最簡單的兩個莫過於“真心話大冒險”和“國王遊戲”了。

大多數人傾向於後者,越是不熟的關係才越鬧得起來,也不用擔心秋後算賬的問題。

寧臻手氣好,第一輪就抽到了鬼牌。她中規中矩地提了個“二號向四號敬酒行禮”的要求,一來是為了避免坑到自己,二來也是為了試探這群人的底線。

萬事開頭難,有了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局面頓時打開了。

自黑,告白,按摩,跳舞……大家似乎都在有意無意地摸索著彼此的接受程度,提出的要求既不會讓人太難做,卻也若有若無地帶點曖昧色彩。

緊接著迎來了遊戲的第一輪小高/潮,陸蔓當上了國王。對於啟蒙大冒險便是找陌生男人索吻的她來說,前幾輪的“國王”簡直弱爆了,一個沒節操的遊戲被玩得這麼索然無味讓人不醉都不行。

“我的要求不難,三號當鋼管,六號蹭著'鋼管'跳三十秒的鋼管舞就好。”陸蔓話音剛落,四周霎時響起了一片起鬨聲。

其中只有一個略瘦的男生表情極為不自然,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不用解釋,他自然是那個三號,但問題是,竟然沒有哪個人流露出一副“攤上大事兒”了的神情……

謎底很快揭開了,桌子中間壓著的那張牌是六號――也就是說,陸蔓給自己提了個跳“人形鋼管舞”的要求。

客廳裡的笑聲噓聲都要把天花板衝破了,三號男生知道六號是陸蔓以後,表情立馬變了,原本的忐忑不安沒有了,剩下“天上掉餡餅”的喜不自禁和隱隱約約的期盼。

――貼身跳舞的是個盤正條順的妹子而不是臭哄哄的基友,哪個直男心裡不會樂開花?

比起唯恐天下不亂的眾人,坑了自己的陸蔓倒是十分淡定,對方體型瘦削,長相正常,這三十秒顯然不會難熬。

事實也是如此,夜店常客的陸蔓即使沒有正兒八經地學過舞蹈,按著記憶比劃兩下也夠唬人的了。

三十秒下來,原本想要看羞澀妹子的男生們通通傻了眼,陸蔓居然大大方方地貼著三號男生跳了一小段妖嬈嫵媚的鋼管舞。

一舞畢,客廳裡盡是此起彼伏的抽氣聲,以及壓低的咽口水的聲音。作為“鋼管”的那個男生,更是漲紅了臉,以一種詭異的姿勢迅速坐回位置。

臥槽,太刺激了,再多跳三十秒他估計就得直奔洗手間了。

有了陸蔓開的這個頭,接下來的遊戲便不可避免地向著“汙”字發展了,比如倆人從兩端同吃一根薯條之類的。可惜因為男女比例並不是五五開,很多情況下原本應該曖昧的畫風被生生轉成了逗逼路線。

試想,一個大男人對著另一個大男人拋媚眼,舔手指,觀眾只會覺得不忍直視而不是心胸澎湃。

不過夜路走多了總會遇見鬼,哪怕是運氣極好的寧臻,最後也沒能逃過陸蔓那張“不玩大的誓不罷休”的魔掌。

“……這局我們來個技術含量高點的,七號躺地上,九號覆蓋在其上方做三十個俯臥撐。”陸蔓再次信口開河,全然沒想到坑的人會是寧臻。

除了七號和九號,大家皆是一臉興奮,摩拳擦掌地等著看好戲。之前的那些雖然不乏肢體接觸,但性/暗示這麼明顯的卻是第一次,果然還是妹子會玩啊。

寧臻看著手上的七號牌,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眼下她只想知道九號是誰,後者的身份直接決定了一會兒的尷尬指數有多高。

當江君惟表示自己就是那個即將“壓著”寧臻做俯臥撐的九號時,全場的氣氛可以說是熱烈到了最高點。寧臻一臉黑線,她以為大家是單純地喜歡湊熱鬧,殊不知在座的大部隊都是江君惟臨時拉來的,為的就是陪他口中“一個很特別的妹子”玩。

寧臻自欺欺人,陸蔓卻不是個傻的,她早就看穿了江君惟陽光帥哥皮囊下一顆不安分的心。哼,別以為她沒瞧見那幾個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的男生,只能說江君惟運氣好得逆天,明明是場鴻門宴,卻連她這個“樊噲”都幫著“項莊”舞了一把劍。

兩個人起身走到客廳前的空地上,寧臻多少有些彆扭,為什麼偏偏是言清書的室友呢?但凡換個陌生人尷尬個一分鐘也就算了,現在對方是認識的江君惟,她要怎麼使出原來計劃好的冷漠臉?

“別擔心,我經常做俯臥撐,不會碰到你的。”大概是發覺她臉色不對,江君惟好心地安慰了一句。

寧臻笑得更尷尬了,他不說還好,說了反倒讓她越發手足無措。以兩個人目前這種半生不熟的關係,她睜著眼睛看他奇怪,閉上眼睛躲他更奇怪……

最後寧臻硬著頭皮躺了下來,等江君惟開始做了她才發現事情並沒有她想象的那麼糟糕。江君惟的眼睛很亮很有神,眼底流淌著淡淡的笑意,彷彿在說“這只是個遊戲而已,你不要一副人為刀殂我為魚肉的表情”。

寧臻劇烈的心跳漸漸恢復了正常,甚至隨著她小聲的數數和江君惟的達成了一致。周邊人群的起鬨聲似乎忽然變得很遠很遠,她只看得見江君惟眼裡自己清晰的倒影。

“……二十九,三十。”江君惟沒有撒謊,三十個俯臥撐輕輕鬆鬆地做了下來,回回下壓時他的力道總是控制得恰到好處,倆人的臉遠看著像是貼在一起,但寧臻清楚哪怕彼此的距離近得連呼吸都糾纏在一起了,他卻依然堅守承諾,沒有碰到她一絲一毫。

真是人以群分,寧臻在心裡暗暗給江君惟點了個贊,誰知下一秒這個她看來善良正直的男生就幹了件打臉的事。

他沒有起身,而是低頭毫無預兆地吻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