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配上位記 第86章 往事

第86章 往事

從蔣源的生日會開始，他驚愕地發現有些事不是他做出和上一世相反的選擇就能改變結果。當然，也不是說他的努力完全沒有用，只是見效慢，而且常常會受到某些不確定的外界因素干擾。

人心畢竟是活的，不像做生意談業務丁是丁卯是卯，言清書的轉變不知不覺中也在影響著周圍的人。江君惟作為寧臻真正的心動對象，言清書對付他的最初方針就一個字――“避”，避開寧臻結識他的時間線和契機，避開寧臻知曉真相的可能和陷阱。與其同時，他也在寧臻面前有意無意地說些似是而非的話，為的是讓後者相信他就是當年那個好心卻意外丟了校園卡的“知心人”。

但現實很快給了他一巴掌，寧臻終究還是在s市遇到了江君惟，倆人甚至有了一定的親密接觸。要說言清書那時候不恐慌絕對是假的，他怕自己無論多努力，終究逃不過命運的安排，所幸上天並沒有那般殘忍，寧臻雖然認識了江君惟，感情卻沒有深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想想上輩子，寧臻自s市回來後對他的態度簡直和過去判若兩人。蔣源的生日會後她對他頂多是不再熱情如火，可s市度假後她眼裡幾乎已經沒有了他的身影。好歹是朝夕相處了數年的戀人，言清書即便再無視寧臻自然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以為自己會如釋重負，因為誰都清楚這段戀情是寧臻單方面求來的，沒有她的苦苦堅持，他們倆早八百年就分手了，但實際上他非但沒覺得鬆了口氣，反而開始心慌意亂，怕她真的厭倦了這段沒有回應的愛情，怕她真的決定離開他。

言清書兩輩子都忘不了寧臻知曉真相時看他的眼神，全然的陌生和失望，讓他一瞬間突然有種整個世界都拋棄了他的錯覺。

不是的，他應該覺得高興才對，寧臻愛錯了人，所以他自由了，他可以重新和林婉在一起，享受自己平凡的幸福，不用天天被困在一座名叫“寧臻”的牢籠裡。

可事實上，近在眼前的解脫沒有給他帶來一絲一毫的喜悅之情，如果不是還有其他人在場，如果不是他可笑的自尊心還在垂死掙扎，言清書非常有衝動質問寧臻，“難道你對我就沒有一點感情，六年的光陰還比不上一個不到十分鐘的背影？”

他拒絕承認自己心底的委屈和不捨，對著寧臻冷漠的臉，他用更加冰冷無情的態度作為反擊，就好像他一點也不在意她喜歡的究竟是不是他，一點也在乎她是否會結束這段本就錯誤的感情。

那時候的言清書，一心只想著在寧臻面前維持最後的尊嚴，他甚至沒有心思去留意為什麼林婉會和蔣源搞在一起，為什麼沒有提前通知他就突然爆出了這麼大的猛料。

同寧臻分手後的十五年裡，他無時無刻不在想倘若那個時候他願意坦誠面對自己的心，願意和寧臻好好談一談，而不是為了顏面繼續保持無所謂的高冷姿態，一切是不是會變得不一樣？畢竟那個時候他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寧臻肚子裡還懷著他的孩子，他們還有數百個同在一個屋簷下的回憶。

但他是怎麼做的呢？他坦坦蕩蕩地承認林婉和蔣源的爆料所言非虛，言不由衷地表示自己對寧臻毫無感情，甚至泯滅人性地提出“既然都要分手了，孩子還是儘早打掉比較好”的建議。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說出那些話，或許是因為發現寧臻從頭到尾愛錯了人，或許是因為他想證明自己其實沒有動心……

可當言清書看到寧臻眼裡的光芒一點點黯淡下去直到消失不見時，他才驚覺自己錯得離譜，這些話並沒有讓他享受到報復的快/感，反而切斷了他和寧臻之間最後的聯繫。

大概是他話說得太絕連老天都看不下去了，寧臻被查出宮外孕，孩子不消他們動手就自然流掉了。這場意外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寧臻正式和他提出分手，沒等到出院，寧家已經派人將她的東西從公寓裡搬得乾乾淨淨。

從那以後，言清書就再也沒見過寧臻了。寧家把倆人住過的公寓轉到了他的名下，作為他從寧氏主動離職的補償。在外人看來，畢業堪堪四年，言清書不僅還清了家裡欠下的外債，還有了一套市中心寸土寸金的高級公寓，簡歷上也多了漂亮的職場經驗，妥妥的人生贏家。但估計只有言清書自己一個人知道，他究竟都失去了什麼。

離開寧氏之後，言清書沒多久便找到了新工作，可很快他就發現即使自己再有能力，履歷再好看，大公司也不會輕易給他大展拳腳的機會。和大多數沒有背景無法拼爹的普通人一樣，他只能老老實實從基層做起。習慣了在寧氏揮斥方遒的言清書始終難以融入這樣的公司文化，半年後決定辭職單幹。

或許真的是情場失意，商場得意，言清書的創業之路走得雖然艱辛卻還算順暢。數年後，他建立了自己的商業帝國，成為q市人上人中的一員。論起q市商業圈的龍頭老大，沒有人會再提起幾年前無聲撤離的寧氏，第一反應皆是他創立的言氏。

有了足夠的實力和資本，言清書試著查過寧臻的消息，但他除了知道對方最後嫁給蔣源之外，別的什麼也找不到。她就像是被陽光蒸發了的水滴，徹底從他的生命中消失，不留痕跡。有時候他忍不住懷疑，沒準寧臻結婚的消息就是蔣源故意放出來讓他知道的，為的便是讓他死心。

他死心了嗎？自然沒有，反而因為求而不得的劣根性越發難以放下。他不是沒試過接受別的女人，重新開始，在現實社會里再醜的男人只要有錢有勢都會有女人願意往上貼，何況是他這種帥得可以直接出道的？拜倒在他西裝褲下的女人能從q市城東排到城西，卻沒有一個能讓他真正從心底快樂起來。身體上的愉悅一旦過去，剩下的是更難以忍受的空虛和孤獨。

明明他和寧臻也沒有什麼刻骨銘心的往事，可他偏偏就是忘不了她，下意識地把身邊每一個新交往的女人同她作比較：這個笑得沒她甜，那個聲音沒她好聽……久而久之，寧臻的點點滴滴在他的腦海裡銘刻得越來越清晰，他對女伴的容忍度也越來越低，到了最後，他寧願一個人呆在冷冰冰的大房子裡，也不願身邊有人卻覺得更寂寞。

言清書無數次想過如果一切可以重來，他一定要好好珍惜寧臻，把她寵上天，誰知真的回到過去後，他又犯了病，險些把寧臻再次推開。所幸他醒悟得早，事情還沒發展到讓人追悔莫及的地步。

這一世，他絕對不會再錯過寧臻。既然江君惟和蔣源的存在是無法避免的，那他只好來一個殺一個，來一對殺一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