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配上位記 第93章 修羅場(四)
第93章 修羅場(四)
“一直聽人說,吃螃蟹的最高境界就是吃完了蟹殼還能拼成一隻完整的蟹,想不到今天真的見識到了。[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om”江君惟看看盤子裡的蟹殼帝王蟹,又看看寧臻,佩服不已地說道。
寧臻原本對江君惟印象就不錯,現在對方又誠意十足地誇她,頓時笑得眉眼彎彎,“我好久沒用,手都生了,不然還能再快點。”
“這樣已經很厲害了。”江君惟毫不掩飾他對寧臻的讚賞,雖說如何使用蟹八件什麼的網上一定有教程,但那種依葫蘆畫瓢的學法和寧臻這種家學淵源的教法在他看來完全不具可比性。
這麼個有意思的女孩子,怎麼偏偏就有主了呢?江君惟的心中湧過一絲酸澀,言清書簡直是他認識的運氣最好的男人,沒有之一。
“那當然,我們家臻臻自然是最棒的。”陸蔓一臉的與有榮焉,目光掠過神情有些複雜的言清書,她不無諷刺地說道:“言清書你這下知道臻臻為什麼不用你幫忙了吧,嘖嘖,這男朋友當的喲……”
寧臻沒好氣地舀了一勺蟹肉徑直塞進陸蔓嘴裡,“不是要吃螃蟹嗎?話怎麼這麼多?”
陸蔓被堵得說不出話來,心裡也清楚自己差不多踩到寧臻底線了,於是乾脆閉嘴乖乖吃起飯來。
沒有了唯恐天下不亂的陸蔓煽風點火,飯桌上一下子安靜了許多。寧臻自己留了一盤剝好的蟹肉,剩下的全放到了桌子中間的轉盤上。
她把蟹肉往言清書面前推了推,輕聲道:“嚐嚐看我弄的有沒有格外好吃。”
明明是他這個當男朋友不稱職,寧臻卻還貼心地來哄他,言清書愧疚又自責,再肥嫩的蟹肉吃著也是食之無味,可礙著有外人在場,他不得不打起精神,對寧臻笑著豎起了大拇指,“絕對是我有史以來吃過最美味的螃蟹。”
寧臻瞬間笑開了花,燦爛得讓坐在她對面的江君惟愣愣地移不開眼。
別說是江君惟了,饒是言清書和蔣源這兩個習慣了她模樣的男人一時也有些失神。
見三個人都盯著她看,寧臻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臉,“有什麼髒東西麼?”
蔣源回過神來,邊搖頭邊及其自然地夾了一筷子蟹肉到碗裡。江君惟沒他有定力,紅著耳朵別開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給自己也弄了勺蟹肉。
只有言清書依然定定地瞧著她,然後伏在她耳邊低語道:“寶貝,你笑得我心都要化了,好想現在就親你。”
這段時間言清書雖然動不動就用甜言蜜語轟炸她,但大都是倆人私底下相處的時候說的,寧臻怎麼也沒料到他會當著蔣源和陸蔓的面說這些,立馬羞紅了臉,嗔怪地推開了他。
對面的江君惟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內心深處燃著的那股微弱的火苗似乎更加黯淡無光了。
相較於本就不抱太大希望的江君惟,一直堅信自己勝券在握的蔣源受的打擊才叫重。知道言清書和寧臻的關係或許比他想象的要和諧是一回事,親眼看到兩個人打情罵俏曬恩愛又是另外一回事。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他此時也不得不低下頭,掩飾自己的嫉妒和憤怒。
言清書,他怎麼敢?他怎麼配?蔣源在心裡咬牙默唸著言清書的名字,既然不肯乖乖放手,偏要覬覦不屬於他的人,那就不要怪自己不客氣了。
眾人心思各異,包廂裡安靜了好一陣子,大家似乎都把注意力放到了美味佳餚上。
一直到陸蔓吃飽喝足了,這份靜謐才被打破。
“江君惟,聽臻臻說你和言清書在q大的時候是室友?”陸蔓一手撐著下巴,若有所思地在江君惟和言清書之間來回巡視著。
江君惟放下手裡的筷子,“是啊,我們當了兩年的室友,一直到大三開學沒多久我出國為止。”
“大三?”陸蔓不知想到了什麼,語氣多了一絲興奮。
言清書聞言,原本對準魚肉的勺子忽然頓了頓,繼而轉了轉方向,舀回了大半勺盆底的辣椒。
“對,我記得我們大三的時候寧臻剛好入學是吧?”江君惟的口吻十分惋惜,“如果我晚點出國,沒準就能早些認識你了。”
大概是喝了點酒的緣故,江君惟沒有了一開始的拘謹,有些心理話不受控制地脫口而出。
陸蔓玩味地笑了笑,“早些認識?然後呢,你要追我們臻臻麼?”
含蓄的遺憾被陸蔓這麼一戳破,味道一下子變了,江君惟彷彿才意識到自己剛剛都說了些什麼,有些尷尬地迴避道:“都是過去的事了,沒什麼好講的。”
陸蔓卻不肯輕易放過他,不依不撓地追問道:“那假如,我說假如,你沒有出國,然後認識了臻臻,你會追她麼?”
“會。”沒等江君惟的理智模擬出最佳答案,他的情感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噢……”陸蔓拉長了音調,示威般掃了言清書一眼。
江君惟有些後悔自己嘴快,現在寧臻畢竟是名花有主,當著人家男朋友的面說這些話幾乎和挑釁也無異了。雖然他和言清書交情一般,後者還有層情敵的身份,但將心比心,換作他是對方想必聽了心情一定不會好到哪裡去,不由描補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清書肯定能理解我的對不對?”
言清書還沒開口,陸蔓又搶先答道:“那可不一定,當年主動的又不是言清書。”
江君惟這下是真的驚到了,他只從校友那兒聽說言清書投入白富美的懷抱,其中的詳情卻是半點不瞭解。根據陸蔓的意思,難不成當初還是寧臻追的言清書?
寧臻見江君惟一副想問又不好意思問的樣子,大大方方地笑著說道:“小蔓說得沒錯,當年是我主動追的他。”敢做就要敢當,那時候半個學院的人都知道她在倒追言清書,今天當著江君惟的面寧臻也沒什麼不好承認的。
江君惟心裡忍不住又開始泛酸了,言清書有什麼好的,不就是長得帥一點,難道寧臻也是個看臉的?
一直默不作聲的言清書忽地握住了寧臻放在桌上的手,“多虧她有耐性,不然我們就要錯過了。”他避重就輕地說了一句,江君惟到底是外人,陸蔓就是再想針對他也不會拿寧臻的心酸往事開刀,提到“倒追”已經是極限了。
言清書想得不錯,陸蔓確實放棄了這個話題,但他沒猜到的是,這回堅持的人變成了江君惟。
“算起來從大一開始就有很多女生喜歡清書,我們一個寢室的看著都特別眼紅……”江君惟半真半假地說道,“寧臻你說說看,你們女生到底都喜歡他什麼呢?”
言清書不由自主地緊了緊寧臻的手,另一隻手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寧臻愣了一下,下意識望向蔣源,見後者也是一臉好奇,方才笑著說:“別人我不清楚,我自己的話,是因為清書心腸特別好。”
或許是由於心虛的關係,言清書總覺得從江君惟問出那個問題起,陸蔓和蔣源考量的視線就時不時在他身上打轉。
他若無其事地喝著杯子裡的酒,專心致志地聽著寧臻和江君惟的對話。
“你是不是也覺得不可思議?”見江君惟沒有馬上接話,陸蔓“善解人意”地問道。
江君惟連忙搖頭,“沒有沒有,我就是好奇寧臻是怎麼知道清書心腸好的。”
“很簡單啊,有一次我剛好撞見他在照顧學校裡的流浪貓。”回憶起初見,寧臻的聲音裡不知不覺透著濃濃的甜蜜。
流浪貓?江君惟內心閃過一絲違和,他和言清書做了兩年室友,他怎麼從來不知道後者是個喜歡照顧小動物的愛心人士?反倒是他自己,因為家裡養著寵物的關係,經常對校園裡的小貓小狗施以援助。
不過……寧臻要真只是出於這個原因心動,那是不是意味著他也有機會?
江君惟臉上一閃而逝的困惑沒能逃開蔣源的眼睛,他一改剛剛的沉默是金,突然插了一句問道:“這麼說來,清書是不是經常把流浪貓流浪狗什麼的偷偷帶回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