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惹相府四小姐 【006】滅了那幫孫子!
【006】滅了那幫孫子!
跟著那四個強盜來到“四方寨”,彎彎有點小失望,什麼山寨,不就是一個破山頭麼?樹木茂密,很適合潛伏倒是真的。
看到彎彎露出不屑的神情,那強盜頭子忙道:“小姑奶奶,您別看我們山寨簡陋,這地勢可是很不錯的,來往的商客多著呢,生意也好做得很!”
所謂做生意,不過就是打劫,說得那麼文雅做什麼?彎彎很不滿了,阿孃說不管幹哪一行都要有自己的招牌和特色,這樣才能讓人記得住。
彎彎一邊懶懶地上山,一邊道:“要是你們的生意好做,幹嘛還跑到那麼遠的地方打劫啊?而且,還忒沒有職業道德,連婦孺小兒都不放過,這要是傳出去,你們以後還怎麼混啊?”
那麼小的娃娃,說話還嫩聲嫩氣的,可是四個魁梧的漢子一聲都不敢吱,打劫婦孺小兒固然沒臉見人,被一個黃毛小娃娃給打了,他們還能再窩囊一點麼?
老二心直口快,道了實情:“小姑奶奶,這年頭誰都不好混,就這麼一個破山谷還有人爭來爭去,我們四方寨的生意都被對面山頭的八合寨給搶走了!他們仗著人多,不讓我們在碎河谷裡討生活,害得我們老大天天都被夫人揍!”
“被夫人揍?”彎彎好奇極了,她沒把握住老二說話的重點,一心就撲在那個揍人的山寨夫人身上了,阿孃以前一生氣就會揍阿爹,阿爹每次都笑嘻嘻地任阿孃打夠了,一點都不惱,還抱著阿孃一個勁地哄,什麼寶貝啊心肝地叫,躲在旁邊的彎彎和阿公一起偷偷笑。
彎彎等阿孃走了,就奇怪地問阿爹為什麼不生氣呢?
阿爹略略尷尬地咳了一聲,望著阿孃的背影,小聲告訴她:“彎彎,這叫情趣。你阿孃捨不得對阿爹下手,就是打著玩玩兒,其實一點都不疼。”
從此,彎彎心裡有了個概念,女人打男人這種事,要是做得好了,那就是情趣。
這麼說來,懂情趣的不止阿爹一個人啊,這強盜頭子和夫人也懂!
可是,上了四方寨,看到那個壓寨夫人的時候,彎彎懵了,那壓寨夫人倒拿雞毛撣子,看到四人空手而歸,手起雞毛撣子落,狠狠地抽在強盜頭子的身上,罵罵咧咧的:“窩囊廢!老孃自從嫁給你,連一頓飽飯都沒吃過!不爭氣的東西!早上吃了白麵饅頭出去,中午連根毛都沒帶回來!你讓這一家老小都去喝西北風啊!西北風啊!”
雞毛紛飛,壓寨夫人的嗓門大,震得山頭樹上的雪都抖了三抖,彎彎特別擔心雪崩,也無心再欣賞“情趣”了,趕忙站出來阻止,一把將雞毛撣子給握住了:“那個,別打了!”
強盜頭子熱淚盈眶地望著彎彎:“小姑奶奶……”
四方寨其實只有一排矮小的木頭屋子,比雲城彎彎家的花圃面積還小,這會兒,老弱病殘一群人站在不遠處的木頭柵欄前,欣賞著這一出每日必演的好戲。
“你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小鬼?!”壓寨夫人瞪著彎彎,手上使不出力氣來。
彎彎細胳膊細腿,而壓寨夫人的體形足足是彎彎的三倍粗壯,這寨壓得夠狠的啊!
彎彎很有禮貌地指了指強盜頭子。
壓寨夫人立馬又破口大罵,口水四濺:“你個死鬼!找不到吃的也就算了,從哪裡又帶回來這麼個拖油瓶!還嫌老孃家裡吃飯的嘴不夠多麼!你……”
聲音突然靜止,周圍徹底安靜下來,壓寨夫人張著口卻怎麼都說不出話來,驚恐地往後退了一步,一屁股跌坐在雪地裡,山又抖了一抖。
彎彎無奈地拍了拍手,嘆氣道:“吵死了,先封口兩天,看看會不會清淨一點。我餓了,你們這裡有什麼好吃的?”
小白縮在她腳邊睡覺,聽到這一句立刻醒了,很瞭解地蹭了蹭她。
除了強盜頭子之外,其餘三人殷勤地領著彎彎進了柵欄,把壓寨夫人丟在了腦後,那強盜頭子卻不敢走,哆哆嗦嗦吃力萬分地把夫人扶起來,把雞毛撣子又送回她手裡,解釋道:“夫人,你不要生氣,這小姑奶奶厲害著呢,兄弟幾個都中了她的招,沒命活了喲!”說到這最後一句,使勁一拍自己的大腿,幾乎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要是剛剛彎彎沒有出手封了她的啞穴,這胖夫人估計不會相信他的話,可是現在她卻信得徹底,可憐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手裡拿著雞毛撣子抖啊抖,作勢就要去找彎彎,那強盜頭子拉住她:“哎唷,夫人哪!不要去!那小姑奶奶下手狠著呢,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啊,你不是她的對手!咱們先應付應付她,估計她玩夠了也就走了!”
四方寨不大,人也多是老弱婦孺,算起來,大概不超過十個體力足一點的男人,跟阿孃故事裡描述的梁山好漢不大一樣,大口喝酒大塊吃肉更是別想了,她來這山寨兩天,連根肉絲都沒見過,天天白麵饅頭都算好的了,有時候還跟著他們一起喝野菜湯,餓得小白沒精打采地趴在地上,被山寨裡的孩子撩撥來撩撥去。
彎彎這兩天忙著玩雪,山上樹木茂盛,雪還沒有來得及化掉,她和那些孩子一起在山寨前面一左一右各堆了一個雪人,凍得兩手通紅,可是左看看右看看,這兩個雪人長得真是太難看了,跟那個消失了的“雪人”根本沒法比,就算把她身上的雪白狐裘脫下來給它們披上,它們也活不了。
天氣晴好,冬日的陽光格外地溫柔,讓人昏昏欲睡,彎彎小祖宗也算是被伺候地很好,第三天,那個壓寨夫人能開口說話了,吃飯的時候語氣不善地把一個黑黝黝的窩窩頭遞給她:“吶,快吃!”
彎彎皺眉,小白更沮喪地趴在破舊的木桌上。
壓寨夫人的脾氣火爆,張口就罵:“這是我們山寨裡最好的東西了!你愛吃不吃!不吃就去後院跟我們一起喝芋頭糊糊!白吃飯的還這麼挑剔!”
彎彎沒生氣,她覺得壓寨夫人說得挺有道理的,她不能白吃人家的飯啊,還沒想好怎麼做才好,外頭的柵欄吱呀一聲被推開,四個強盜垂頭喪氣地拎著刀回來了,老二把刀用力摜在桌子上:“除了一個砍柴連鬼影子都沒見到!真他媽地混不下去了!”
老四也把刀“哐當”一聲丟下,用鬥雞眼看著壓寨夫人:“大嫂!你不是說沒飯吃就去打劫麼?現在兄弟們是去打劫了,還是他媽的吃不飽飯!”
老大也想丟刀,被老三拉住,他指著彎彎,結結巴巴道:“嚇……嚇到……小……小姑……姑奶奶……了……”
老大看著彎彎,嘆了口氣往長板凳上一坐,兩手拄著刀低著頭不說話。
“要不是八合寨那幫孫子佔了碎河谷的地兒,打劫怎麼吃不飽肚子?!改明兒老孃去放把火把八合山給燒了,讓那幫孫子整天鼻孔都朝天出氣去!”壓寨夫人吼得整個木頭屋子都在抖。
一幫老幼婦孺都圍過來了,卻都不敢說話。
彎彎覺得這壓寨夫人氣勢挺足的,她還沒見過嗓門這麼大的人呢?深夜他阿孃那麼火爆的脾氣,就算和深夜他阿爹吵架,也不會吼成這樣,因為她罵兩句就拔劍開打,彎彎躲在角落裡偷偷觀摩過驚天動地的場面,劍光閃閃,激動得不得了,一邊目不轉睛地看,一隻手去扯深夜的衣服:“深夜,快看快看,你阿孃好厲害!不,你阿爹更厲害!呀,頭髮都削掉了半截!不過劍術好高超哦,身上一點擦傷都沒有呢!”
深夜的冰山臉毫無表情,抱著劍站在她身後,無視彎彎的所有興奮,見怪不怪地輕輕吐出兩個字來:“無聊。”
木頭雲樗則躲在深夜後頭兩腿直哆嗦,他根本不想看深夜他爹孃決鬥的,可是彎彎說是男人就該來看看,他實在不能承認自己不是男人就跟過來了,可是他真的不喜歡舞刀弄槍,那纏鬥在一起的劍光閃得他眼睛都快瞎了,卻還不能往後撤,因為彎彎會藉此更加賣力地羞辱他,她肯定會說:“木頭,我是個女孩子都不怕,你怕什麼?你還不承認自己是個娘娘腔?”真是讓木頭欲哭無淚。
回憶完畢,彎彎閒閒地道:“既然想都想到了,那就去做啊,要不然就只能天天吃這種黑不溜秋的窩窩頭了,吶,那芋頭湯都可以照鏡子了。”
壓寨夫人卻被噎住了,臉上難得窘迫,半天才嘟囔道:“你當放火燒山那麼容易啊!八方寨的都是死人是不是?!老孃要是真能放火還會等到現在?!”
眾人不說話了,算是默認她說得對。
彎彎眉頭深鎖,手指瞧了瞧灰土的桌面,突然一拍桌子站起來,下定決心道:“反正我也無聊了,你們沒飯吃我就沒飯吃,不如跟你們去打個劫,當然,先去把八合寨那幫孫子給滅了再說!”
小白張大嘴巴看著她,彎彎,你學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