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繡棄妻,無雙王妃 第60章 重逢
第60章 重逢
孟夫子表揚東方畫錦:“嗯,不錯,不過才幾個月,你寫的字有了自己的風骨和神韻,假以時日,當成一大名家!”
這說明什麼?這說明在這個古代社會里,她還是算優秀的,算有有些天賦的。她相信,假以時日,她定然可以名揚天下,成為摯愛親人的靠山。
齊宣也讚許道:“畫錦啊,你好好努力一下,來日一定可以超越我許多!你悟性好,肯努力,又很有天賦。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那是必然的!唉,作為夫子,我不得不慚愧的說,我不如你許多啊!”
“謝謝夫子的肯定,我一定會加倍努力,不會讓夫子失望的!”東方畫錦很是謙虛,很是恭敬。
心裡卻慚愧的道:夫子啊,我兩世為人,前世又是書畫大家,再活一世,青出於藍,也是佔了大便宜。你啊,大可不必慚愧,如同你這樣出色的書畫雙絕的大師,從古至今,也是鳳毛麟角。我不如你,許多許多啊!
諸葛芬芳真心祝賀:“畫錦啊,好樣的,祝福你!堅持下去,好好努力,相信要不了幾年,你就可以成為一代大師!”
她的語氣和目光,都十分的誠懇,帶著濃濃的關切,眉角眼梢都是喜悅,眼眸流光溢彩,就好像她自己得了表揚一般。
相處久了,東方畫錦對諸葛芬芬的印象越來越好,覺得此人可以交心,可以做長久的好友。
諸葛芬芬才貌雙全,心胸開闊,為人豁達和善。一般情況下,她不會動怒,也很少跟別人計較什麼。雞毛蒜皮的事情,她壓根就不放在眼裡,出發有人觸及了她的底線,比如給她的丈夫塞小妾,或者引誘她的丈夫跟女人逢場作戲。
不愛計較、活潑開朗的諸葛芬芳,眉宇之間總是帶著一點喜悅的笑意,生了幾個孩子的她,年紀也著實不年輕了,卻依然風姿過人,一顰一笑,讓人如沐春風。
諸葛芬芬一家,還有齊夫子一家,以及孟夫子一家,每天東方畫錦都會免費送去五桶水。每隔三天,還會另外加送五桶,作為洗澡洗頭之用。
孟夫子,如今也買了書香居的宅子,五折優惠,算是半賣半送了。當初,東方畫錦一共預留了六套宅子。一進的兩套,二進的一套,三進的三套。如今,都賣得差不錯了,只餘下一套三進的,一套一進的。
一進的,給了裴巖家免費居住,一直到他有能力養家為止。
雲錦三人回到家裡,跟東方畫錦說起同窗的可憐,不禁唏噓不已。
葉茂提議:“大姐,我有好些同窗家裡太窮了,如今一天只吃一餐,也就一個小小的裹了米糠的野菜糰子。水也沒得喝,一天吃喝那麼幾小口,嘴唇都乾裂得不行。再這樣下去,人就要沒法活了!”
吃糠菜糰子,又沒得多少水喝,每次出恭都痛苦萬分。這樣下去,不出十天,估計就要沒命了!
“什麼?翰林書院的學子,竟然也會艱難到這種地步?!”東方畫錦不禁大驚,詢問尋風和雲錦:“你們的同窗呢?有這麼艱苦的麼?”
尋風點頭:“大姐,確實有這麼艱苦的,甚至還有一個同窗,一天都吃不上一頓。今天我見了他,只覺得瘦得十分的厲害,膽子小的估計晚上都會做噩夢。”
那個同窗,他看了覺得十分可憐,有心想要救助,卻沒有那麼厚的臉皮。這麼些年以來,他吃的喝的住的穿的,甚至連上學的學費,都是大姐無償提供的。一個月,大姐還給他五兩月銀,節假日和過生日的時候,還會有紅包。
他手頭也有幾十兩的銀子,不過他還是覺得,好名聲還是留給大姐吧!大姐如今頂著生了野種的名聲,雖然有陛下的愛護,有錦繡鄉君的封號,然而外面的好些人依然不待見大姐,如今正好有一個機會,就讓大姐抓住這個機會,贏得世人的敬重吧!
雲錦也點頭:“大姐,翰林書院的學子雖然大多數都是家境不錯人家的孩子,然而貧寒之地也有不少。就不要說,還有一些被繼母薄待的學子,如今這個時候,那惡毒繼母一天肯給吃一頓飯,就很不錯了!”
尋風鼓起勇氣:“大姐,要不以您的名義,資助一下那些很艱難的人?也不用多,一個月給個五六斤米,一天給一碗水就好了!”
東方畫錦欣慰的點頭:“很好,尋風的提議不錯!這做人,就得有同情心,你們都是好孩子!”
想了想,就做出了一個決定:“這樣吧,你們三人好好考慮一下,挑選幾個跟你們相處不錯的,家裡的日子不好過的,人品也不錯的,列一個名單給我!一天給三個饅頭,三個菜糰子,一小葫蘆的涼白開。每次沐休日,一人給五斤米,一大葫蘆的水,讓他們帶回家去!”
略一沉思,又補充道:“跟你們關係好的,家境也不錯,不過也缺少糧食和水的,也可以寫上去!”
三人聽了,頓時眉開眼笑,齊齊道:“謝謝大姐!”
東方畫錦很是嚴肅:“有一點我要鄭重聲明:無論家境是否貧寒,都必須是人品好的,那種忘恩負義、偷殲耍滑、心思狠毒之人,一個都不能幫!農夫與蛇的故事,升米恩鬥米仇的故事,你們一定要切記!”
“是,大姐!我知道,做好事也要看對象!”葉茂乖巧的點頭。
尋風也使勁點頭:“大姐,我知道,對壞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大姐的話,我會謹記在心,不會瞎好心!”
雲錦很嚴肅的點頭:“大姐,您不用擔心,我可不是爛好心的聖母白蓮花!人品惡劣之人,不知道感恩之人,哪怕她暈倒在我跟前,我都不會心軟!”
最多,把她送去書院的醫館,然後給口水喝,給一粒糖果,讓她熬過這一關。其餘的,就甭想了!
東方畫錦點頭:“大旱,估計還要持續三個月以上,不會那麼容易過去。從明天開始,你們好好觀察一下,看看哪些同窗還需要幫忙,還值得幫忙。另外,那些資助的同窗,家境特別困難的,查證一下,如果屬實的話,每家我會多給一點糧食和飲用水!”
既然幫了,就乾脆幫到底。
葉茂忽然說:“嗯,我知道了。如果有些人只顧自己,完全不顧家人,這樣的人,日後就不必資助了!”
東方畫錦讚許的點頭,目光掃過雲錦和尋風:“你們也觀察一下,若是有這樣的人,資助也將會停止。日後,這樣的人,你們也疏遠一點!”
“是,大姐!”尋風很快明白過來,爽朗的應下。
雲錦也點頭應下:“是,大姐!如果有人得了咱們的資助,家裡又十分困難,都要餓死了人,這人卻只顧自己,不知道節省一點,沐休日的時候帶回去給家人。這樣的人,禽獸不如,當不得我去可憐和親近!”
東方畫錦欣慰極了:“很好,你們都是好孩子!資助的人數沒有限制,只要人品好,知道感恩,家裡的糧食和水都十分緊缺的同窗,無論是不是你們熟悉的,都可以寫上去!”
葉茂接過話茬:“大姐,如果那人這幾點都符合,但是跟我很不對付,我可以不寫麼?”
東方畫錦爽朗大笑:“可以,自然可以,理當如此!對你不好,跟你對著幹,看你不順眼的,或者你看不順眼的,統統都不在資助範圍!你們兩個,也是如此!還有一點,即便是你們三人其中一個的朋友,若是此人看不順眼另外兩人,這人也沒得資助不說,日後你們也必須疏遠!”
和弟弟妹妹商議好,東方畫錦又去找了齊夫子、孟夫子和諸葛芬芬,讓三人也列一個名單,寫下自己想要幫助、也值得幫助的學生。同樣的,東方畫錦也鄭重強調,人品不好的,統統要排除在外!
至此,花梨山莊女主人、齊大師和孟大師的弟子、錦繡鄉君東方畫錦,對翰林書院學子們的資助,很快拉開了序幕。
受資助的人,一共有五十五人。
為此,花梨山莊有水出售的消息,也很快傳遍了翰林書院,以及方圓幾十裡的地方,甚至傳到了上百里之外的地方,傳到了江南。
花梨山莊深山裡的水,彷彿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不過,東方畫錦卻不敢過度採用,生怕哪一天,泉水就突然乾枯。
暉哥兒和卉姐兒還小,天氣又那麼的悶熱,一天不洗澡,都會長痱子。東方畫錦捨不得一雙兒女受罪,也捨不得弟弟妹妹們受罪,她自己一天不洗澡,也是受不了!
身邊服侍的人,隔一天也得洗一次澡,尤其是貼身服侍暉哥兒和卉姐兒的人,必須天天洗澡換衣服。就連其他做苦力的,每隔三天,都可以洗一次澡。不過,用水量會嚴格限制,不得揮霍。
洗過澡的水,用來洗衣服,洗完衣服的水,集中倒在一個臨時挖的大水坑裡,沉澱過濾之後,用來澆菜澆花草樹木。
緊缺用水的時節,水得到了最大限度的合理利用。
每天,東方畫錦派專人給小舅舅家送水,一天送八桶水。五個大桶,供小舅舅和家僕用;其餘三個袖珍型的小桶,讓小舅舅送給交好的同僚或者上司。
定國公和長寧侯府,一天送三大桶,除了第一天之外,東方畫錦跟定國公和曲茵茵說好了,每天讓這兩家人派人親自上門來取。上門來取,一天可以多送兩大桶!
好笑的是,每隔五天,這兩家人都會攜家帶口的來帶花梨山莊,洗澡洗頭洗衣服。有的時候,還會帶三兩好友前來蹭水,也讓畫錦漸漸多了幾個投緣的好友。
如此一來,大家的關係一下就親近了不少,也真心了很多。多年以後,想起今日東方畫錦的無私幫助,定國公夫人和曲茵茵都十分的感慨,一有機會,都會回報一二。
東方畫錦漸漸在上流社會的圈子裡,站穩了腳跟,名聲好了許多。敢當眾非議她的人,寥寥無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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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晾山縣衙。
最近,東方忠誠過得很開心。
妻子又有了身孕,而且據佟大夫說,極有可能是雙胞胎。縣衙裡的公務,有了得力助手的幫忙,也很是順利。出去辦案的事情,也不用擔心會性命不保,這日子過得可比過去舒心太多了!
早在一年多以前,畫錦手下的人就幫他訓練出了一支十人的護衛隊。這十人的武功雖然不算很高強,然而也不弱,以前要麼是在戰場上歷練過幾年的,要麼就是獵戶世家出來的,要麼就是武術世家的孩子。另外,東方忠誠還出了大價錢,從鏢局僱了兩個身手很好的人。但凡他要外出辦案,這兩人都會隨身保護,不用外出的時候就呆在縣衙的宿舍養精蓄銳,保持足夠充沛的精力和體力。
有人保護,不缺銀錢,又跟妻子和好的了,妻子還有了身孕。過去很是囂張放肆的小妾,以及庶子庶女,也被他壓制住了,不敢再有什麼過火的動作。
想一想在京城裡的那些歲月,實在是不堪回首啊!
在京城的時候,從小到大,只要他稍微過得好一點,稍微有出息一點,大房二房三房和四房的人,包括祖父,都會跳出來打壓他。甚至,就連他的親生母親,也對他各種壓制。一來二去,他的名聲丟了,銳氣也丟了,變得越來越懦弱,越來越愚孝,連妻子兒女都護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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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很快,轉眼之間,暉哥兒和卉姐兒滿了三歲了!
在繁華的朱雀大街上,在一品香酒樓的門口,東方畫錦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宋詞!她看到了宋詞!
和宋詞並肩而行的,是個一個美麗的女人!
兩人站在一起,格外的引人注目。
宋詞一米八左右,寶藍暗紋蜀錦華服,英挺俊美;那女人大約一米六七左右,淡藍色八幅百褶裙,同色上裳外面罩著,頭上的首飾不多,但是件件都是價值連城的精品。
二人並肩站在一起,男的高貴逼人,沉穩睿智,清風朗月,舉世無雙;女的優雅端莊,堪稱傾城絕色,或許是腹有詩書的緣故,襯得她氣質高華。這女人時不時深情的凝視一下宋詞,燦爛的一笑,連天地都彷彿要黯然失色。
怎麼看,怎麼都像天造地設的一對璧人!
這畫面,簡直不要太美好!
東方畫錦這一刻心裡的寂寥和傷感,難以形容。
此時此刻的東方畫錦,表面上淡定從容,心裡卻早已翻江倒海,失望、傷心、憤怒,幾乎填滿了整個胸腔,就連呼吸,也有點窒息,讓她覺得快要透不過氣來。
原本以為,秦王宋詞對於她來說,什麼都不是,再也無法讓她覺得傷心難過,無法讓她情緒波動。然而,此時此刻,宋詞就站在自己的眼前,看到他跟別的女人出雙入對,她竟然會如此的難過,如此的難以承受!
人生在世,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
愛情的道路,更是如此。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想要得到一個男人一心一意的心疼愛護,實屬不易啊!
美男如花,卻跟她隔著雲端,隔著一個世家大族的傾國傾城的女子。只可遠觀,無法觸摸。
有這個女人在前,宋詞的眼裡,還能有她麼?
有這個女人在前,皇上和太后,能容許宋詞和她在一起麼?
答案,不言而喻。
她有什麼?跟那個女人相比,她擁有的,實在是微不足道。世人不知,東方畫錦就是她;世人也不知,她的一雙兒女,不是野種,而是宋詞的骨肉。
不!就算這一切,世人都知道,她也沒法跟那個女人相比。江南首屈一指的世家大族啊,延續了上千年的世家大族,這樣的家族,傾盡心血培養出來的嫡長女,哪裡是一個被家族背棄的下堂婦可以相比的?
這幾年,宋詞的身邊也應該有不少女人,那些女人,也應該給他生下了不少兒女吧?所以,她的一雙兒女,在他的眼裡,應該根本就不算什麼吧?
宋詞站在一品香的門口,心裡不禁湧起了一股煩躁的感覺,這個女人也太難纏了!他深以為,表現得夠明顯了,聰明如她,怎麼可能不知道,他對她根本就不上心麼?
唉,要不是她的言行舉止還算有點分寸,要不是看在她的父親的份上,他就要惡言相向了!
宋詞忽然有一種不好的感覺,總覺得彷彿有大事發生一般,心裡就有了一絲慌亂。眉頭微微皺起,語氣有點不耐煩:“好了,我要進去了,我讓我的侍衛送你回家去!”
他的聲音雖然清冷,但是卻很好聽,就跟那山澗流淌的泉水一般,落在她的耳中,竟然聽出了勾人的感覺。
那幾分不耐煩,被她徹底的忽略了過去。
她不知道的是,她自以為自己天下無雙,無人可及。可是,在宋詞的眼裡,除了有一點欣賞之外,卻對她並無半點情意。
宋詞認為,此女雖然才智雙全,氣質高雅。然而,卻過於“世家女”,端莊有餘,靈氣不足。最重要的是,此女心機頗深,為人處事,似乎總是走一步看三步。跟這樣的女人在一起,你永遠都看不透她,沒法輕鬆自在的過日子。
或許,是東方畫錦的目光太過灼熱,宋詞忽然有所感覺,猛然回頭,和她傷感的視線遇個正著。
東方畫錦一怔,猛然回過神來,轉身就要離開。彷彿,跟他不認識一般,是那麼的疏離,那麼的漠然。
宋詞看著這樣的她,忽然覺得牙癢癢的,想起她給別的男人生了一雙兒女,他忽然就差點忍不住,差點衝動的牽起柳依依的手。一顆心,劇烈的顫抖著。
東方畫錦,你就這麼看不上本王麼?!
柳依依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循著他的視線看去,聰明如她,一下子就猜到了東方畫錦的身份。她的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柔情似水的看著宋詞,伸手去挽他的胳膊,衝著東方畫錦的背影喊道:“這位夫人,你是秦王的前妻吧?對了,我和秦王本王很快就要訂婚了,明天我祖父就進宮去,請陛下給我們賜婚!”
宋詞聞言,不禁眉頭微皺,臉上閃過不悅。剛想要反駁,並呵斥柳依依,東方畫錦就轉過了身子,似笑非笑的掃了柳依依一眼,雲淡風輕的道:“如此,恭喜二位了!我還有事要辦,就此別過,後會無期!”
這話,一下就激怒了宋詞!此時此刻,他只覺得心裡火燒火燎,十分的難受,十分的憤怒,十分的傷心!甚至,無比的絕望,彷彿在這一刻,生命中有一樣很重要很重要的東西,就要失去了!
理智,一下就崩潰了!
東方小草,你不稀罕我,並不代表別的女人不稀罕我。柳依依出自江南第一世家,人品樣貌才智,樣樣都沒得說,可比你這個草包要好太多太多了!
東方小草,本王等著,看你後悔莫及的那一天!
離開我,那麼就勾搭上別的男人,你可真是好樣的!這輩子,我倒要看看,那個男人到底有什麼本事,讓你如何的幸福快樂?!
理智崩潰的他,挑釁一般,牽住了柳依依的衣袖,低頭對她溫柔一笑,眼底滿是深情蜜意。
柳依依被牽住,雖然只是衣袖,她的心裡心裡還是歡喜極了,差點就樂出聲來。她等這一刻,已經等了太久太久了!明天,祖父就要去請皇上賜婚,這一次宋詞該不會反對了!這真的跟做夢一樣,是那麼的美好,那麼的激動人心。
此時此刻,她只覺得自己是這世上最幸福最快樂的女人了!可以贏得宋詞的青睞,可以嫁給宋詞,是她這輩子最大的心願,沒有之一!
她嬌羞的笑了,笑得那叫一個甜蜜,那叫一個張揚。她抬眸飛快的睃了東方畫錦一眼,目光裡閃爍著鋒利得意的光芒,眼底刀光劍影,嘲諷輕賤毫不掩飾。
東方畫錦傻愣住了,只覺得心口被鈍刀子狠狠的紮了一下,下意識的,就看向宋詞。
宋詞對柳依依溫柔一笑,語氣十分的肯定:“你沒有聽錯,明天,明天江南柳氏家族的當家人,就要跟皇上請旨,為我和柳小姐賜婚!等我們大婚的時候,我一定會給你發請帖,到時候還請東方小姐賞光!”
語氣裡的疏離冰冷,目光裡的冷淡不屑,根本就沒有遮掩,是那麼的明晃晃,是那麼的赤果果。
結束了!這下子,真的結束了!
從今往後,她跟這個男人,真的再也沒有一絲一毫的可能了!她的一雙可愛的兒女,整個的童年,都不可能享受到父愛了!
寶寶,孃的好孩子,娘對不起你們了!
眼前這個女人,看似善良溫婉,其實應該是那種心思十分深沉之人。宋詞如果娶了她為王妃,那麼寶寶們的真實身份,是肯定不能讓宋詞知道的。否則的話,寶寶們一定會被搶走,會被帶回王府,從此過著膽戰心驚的苦日子。
明天,明天就帶寶寶們離開京城,無論是西北也好,去東北也罷,又或者,去別的什麼地方。反正,只要遠離江南和京城,總之京城這地兒是不能呆了!
然而,在這個古代社會,出行實屬不易。不說山匪路霸賊多,就說那馬車的車速,也夠讓人煎熬的了。還有,這天寒地凍的,孩子這麼小就出遠門,很容易就會凍病。
東方畫錦怔怔的看著宋詞,半響無語。她看著宋詞,心情複雜難言,眼裡閃過一絲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期待。
宋詞輕曬一聲:“對了,等本王成親的時候,還請你帶上你孩子的父親一起去。也好讓本王見識一下,到底是多麼出色的男人,會讓你甘願為他生下兒女!”
東方畫錦回過神來,嘴角扯出一個慘淡的笑意,眸光十分的冰冷:“很抱歉,你這個要求,我沒法答應!”
“為什麼不能答應?”宋詞咄咄逼人,嗤笑一聲:“莫非,他不要你了?又或者,他見不得人?”
“他不在了!”東方畫錦的語氣很是寂寥和傷感,看著宋詞的目光,複雜極了。
“不在了?什麼時候?”宋詞倒是有點意外,聽到這個答案,心裡卻又莫名的很不舒坦,竟然還很是心疼她。
柳依依在一旁見了,不禁皺緊了眉頭,只覺得有什麼被忽略了的地方。此情此景,怎麼看,怎麼不對勁,讓她莫名的不安。
“我剛懷孕那個時候,他就不在了!”東方畫錦語氣淡淡的,說完就轉身,打算離開。
“喲!原來,是被騙了啊?這一有了身子,就被毫不留情的給拋棄了?!”柳依依身邊的丫鬟忽然開口嘲諷,語氣裡的幸災樂禍,彷彿鋪天蓋地。
東方畫錦的腳步一頓,緩緩轉身,目光直接落在了宋詞的臉上。
宋詞淡定的站在原地,絲毫沒有呵斥那丫鬟的意思,反而靠近柳依依,跟她緊挨在了一起,對她寵溺的一笑。
示威的意思,不屑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東方畫錦目光如刀,狠狠的剜了一下那丫鬟,飛快轉身,眼底一片黯然。心口,瞬間跟撕裂了一般,疼痛難忍。
她在這個男人的心裡,果真一點地位都沒有了!
寶寶,娘對不起你們!
還沒有邁出幾步,忽然就覺得天旋地轉,眼前一黑。喉嚨口有腥甜的味道上湧,哇的一聲,吐了一口殷紅的鮮血。隨即,身子搖搖欲墜。
“主子!”茶香、茶語連忙眼疾手快的扶住,震驚的大叫了一聲,聲音淒厲悲愴,臉上滿滿的驚恐、憤怒和傷心。
“王爺,咱們趕緊走吧!”柳依依急切的把宋詞拉到馬車跟前,想要把他速度帶走,就生怕遲那麼一點,就會失去宋詞似的。
宋詞神情恍惚,木然的被柳依依拉到了馬車跟前。
就在這個時候,耳邊忽然炸響了一個憤怒至極的聲音:“王爺,主子的孩子,是你嫡親的骨肉!”
趙潛額頭青筋直跳,怒視著宋詞,心口怒火燃燒,幾乎都要把他自己給點著了!
此時此刻,四周聚集了好些路人,現場卻很安靜,沒有什麼嘈雜的聲音。他這一聲悲憤的高喊,震耳發聵,響切雲霄。
東方畫錦心神俱累,掃了宋詞一眼,就閉上了眼睛,疲憊至極的道:“走吧,回家去!”
宋詞無心去理睬柳依依,滿心滿眼都是東方畫錦,卻見她剛才看著自己的時候,眼神是那麼的陌生,無悲也無喜!
這樣的目光,刺痛了宋詞的眼睛,也刺痛了他的心。
這樣視而不見的漠然,讓滿懷希望的宋詞,只覺得有一盆冰水,兜頭蓋腦的潑了下來。
若是她還願意跟他說話,願意罵他仇視他,這好歹還說明,她還是有一點把他放在心上的。可是,如今她竟然對他視而不見聽而不聞,這就叫他知道,在她的心裡,他什麼都不是了!
“小草!是我錯了,是我對不起你!”宋詞回過神來,猛然撲了過去,在東方畫錦上車之前,追了過去,眼疾手快的把她從安一的懷裡搶了過去,緊緊的抱著她,上了停在一旁自己的華蓋馬車,對趙潛交代了一句:“我帶她去皇宮找太醫!”
話音未落,馬車就急速而去。把呆愣在一旁的柳依依,給忘得一乾二淨。
安一不禁跳腳,大聲朝呆呆的趙潛嚷嚷:“還愣著幹啥?趕緊上馬車追啊!”一邊說,一邊飛快的上了馬車。
趙潛回過神來,速速跳到車源上,車伕一揚鞭子,馬車就飛快的跑動了起來,追在了宋詞馬車的後面。
柳依依全身冰冷,手腳僵硬,仰頭大喊:“為什麼?為什麼那踐人生的孩子,會是秦王的?為什麼,之前她一點也不知道?!”
周圍的人都用奇怪的目光看著她,就好像在看一個瘋子一般,直看得她心裡毛毛的,什麼話都不敢說了。
蠢婦,你當然不知道,你怎麼會知道呢?!
安二和方磊在一邊冷笑,目光警惕的瞪著柳依依,防止她追上去搗亂。當即示意自己的人,不知不覺的,對柳依依和她的丫鬟形成了一個半包圍圈。
寶寶們如今剛滿兩歲,在此期間,從未踏出過花梨山莊半步。見過孩子們的,除了花梨山莊的人之外,也就只有喬太醫、諸葛芬芬、齊宣、孟夫子、定國公、長寧侯夫人這幾家人,以及皇上陛下了!
認識孩子們,也認識宋詞的,也就只有趙潛、王銳、張凜、錢劍和方磊了,以及定國公、長寧侯跟喬太醫。所以,至今為止,孩子們跟宋詞長得一模一樣的秘密,從未洩露出去。這些人,都謹守住了這個秘密。
或許,諸葛芬芬夫妻倆見過宋詞,甚至齊宣也見過宋詞,不過他們肯定知道東方畫錦的顧忌和心意,所以守口如瓶。
柳依依跟安二的目光對上,一陣刀光劍影。
安二冷哼一聲,等了一陣,算著時間柳依依即便追上去,也追不到自家主子了,這才招呼了一下自己人,快速離去。
柳依依氣恨交加,無法可想。
看情形,明天的賜婚,沒有半點指望了!
原本就沒有指望,祖父打算明天進宮請求陛下賜婚,也不過是抱著試一下的態度。今天,那踐人生的孩子身世曝光,哪裡還有她什麼事了?
不過,正妃沒有指望了,側妃倒是可以想一想!
能給秦王做側妃,她也是願意的!日後,再徐徐圖之,總有一天,她可以當上秦王府的女主人,可以把那個目不識丁的土包子東方小草趕出王府!
氣呼呼的回到柳家在京城的五進大宅子,柳依依大哭了一場,無精打采,茶飯不思。整個人,一下就憔悴了許多。
奶孃就給她出了一個主意:“小姐,要不使一招美人計吧?”
柳依依瞪眼:“你是說,讓我低三下四的,去討好宋詞,把自己送到他的床榻之上?!”目光如刀,好像要吃人一樣。
這麼低賤的事情,她不屑於去做!做了,若是宋詞買賬,願意娶她為正妃還好。不,即便給她一個側妃的位置,她也不會後悔!然而,若是宋詞不買賬,只願意一抬小轎從角門把她抬入王府,給她一個侍妾的名分,那她豈不是自毀前程,自毀一生?!
更何況,她其實挺擔心,宋詞連小妾的名分都不願意給她!畢竟,那個草包小姐東方小草,當年可是公然說過,她日後要嫁的人,只能跟她一生一世一雙人。
“不,不是的!”奶孃連忙驚慌的擺手,語氣極快的解釋道:“送秦王一個瘦馬,那些女子都是從三四歲開始,就被人從貧苦人家精挑細選出來,精心的培養。她們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一顰一笑,都是針對如何討男人歡心而培養的!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都是極美的女子,不但有傾城的容貌,而且還柔情萬種,有別樣的風情。”
柳依依聽得有點皺眉:“即便如此,那又如何?在江南的時候,想要勾引秦王的傾城女子,也不在少數。甚至,還有的人下藥了,也沒有成功!”
奶孃卻不以為然,胸有成竹的道:“小姐請放心好了,瘦馬這樣的女子,十分懂得如何勾引男人,只要給秦王下一點藥,哪怕他有超強的自制力,也逃不出這種女人的手掌!一旦秦王破禁了,又品嚐了別的女人,以東方小草的脾氣來看,他和她之間,就再也沒有可能了!如此,小姐才有機會贏得秦王的心,成為秦王妃!”
其實,要她說,即便不下藥,瘦馬也能拿下秦王。自家小姐就是太矜持了,在秦王的跟前但凡能放開一點,嫵媚一點,跟秦王有了肌膚之親,秦王妃的位置,或許早就拿下了!
柳依依心裡煩透了,頭疼的道:“你出去,讓我靜一下,好好想一想!”
嗚嗚嗚,她該怎麼辦呢?
宋詞不要她了,她真的沒有什麼指望了!
然而,沒有宋詞,她覺得活不下去!
或者說,她沒臉活下去了!日後,讓她如何有臉面,在京城的貴族圈子裡行走交際?丟了面子,沒有了價值,祖父祖母就不會再對她那麼好了,她就會成為家族的棄子!
大伯父和大伯母,正等著捉住她的把柄,好狠狠的羞辱她呢!還有,她那唯利是圖的父親,自私涼薄的母親,日後還會對她有什麼好臉色?
不行!無論如何,都不能放棄!
宋詞,我要定你了!
-本章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