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繡棄妻,無雙王妃 第77章 告御狀

作者:恬靜舒心

第77章 告御狀

宋詞依舊恭敬的叩謝:“微臣代畫錦謝過娘娘恩典!”

“謝娘娘提醒,微臣感激不盡!”宋詞的眼裡閃過一絲陰霾,在這個瞬間,一下子就給淑妃貼上了壞人的標籤,毫不猶豫的拉進了黑名單。

走出慈寧宮,宋詞就去了御書房。

宋詞求見,皇上自然無不應允。

皇上抬頭看著宋詞,眉頭微皺:“怎麼啦?滿腹心事的樣子?”

宋詞心裡很不痛快,臉上就帶了不悅:“皇兄,好好管束一下你的女人吧,臣弟的事情,還輪不到一個妃子指手畫腳!臣弟房裡的事情,就算要管,也只有皇兄和皇嫂提議這個資格!不過是一個小妾,竟然也把手伸到親王的府裡去,真是好大的臉啊!”

皇上好笑的問道:“是誰啊?誰這麼大膽?”

心裡,早已把那該死的妃嬪給罵了幾遍,暗暗下定了決心,一定要給她一個深刻的教訓。皇弟宋詞,對他忠心耿耿,又是最得力的臂膀,他不想因為一個女人,跟這麼一個為數不多的可以全然信任之人,生出什麼不必要的嫌隙和誤會。

宋詞憤怒的道:“還不是皇兄的寵妃,那個衝冠六宮的淑妃,皇兄最疼愛的三皇子的母妃!”

皇上剛好喝了一口茶,聽了這話,當即就笑噴了:“什麼嘛?朕怎麼就不知道,淑妃寵冠六宮?朕也不知道,朕什麼時候,最疼愛三皇子了?”

心裡,已經把淑妃凌遲了一遍,對三皇子的不滿,也更添了兩分。上一次,三皇子調、戲錦繡鄉君和她的妹妹,想要強搶霸佔二人,宋詞早已告到了他的跟前。為此,他讓人杖責了三皇子十個板子,又申飭了一番淑妃,給了淑妃禁足一個月的懲罰。

然而沒有想到的是,這淑妃禁足剛解沒有幾天,就又出么蛾子了!豈有此理,就這麼不把他這個皇上放在眼裡?!

更何況,秦王是誰?秦王,是她可以冒犯的麼?!

三皇子,也是個不中用的,沒有出息的東西!別以為朕不知道,他盯上了太子的身份地位,想要取而代之!

真是痴心妄想啊!太子的位置,給誰也輪不到他!作為一國之君,品性是第一位的,不是說要多仁德,而是仁德之心必不可少。一個完全沒有仁德之心的人,一旦讓他登基為帝,其餘的兄弟姐妹,甚至是親王郡王,豈不是都要遭殃?!

殘害手足和血脈親人,是瑞德帝所十分不齒的!

除非是那等逆賊和罪大惡極之人,否則的話,他絕對不會對皇家血脈下狠手!

他牢牢記住高祖的祖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從他掌權開始,就一直施行仁政,儘量不冤枉和虧待任何一個忠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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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莊的管事嬤嬤來報:“夫人,劉姨娘說想要求見夫人。”

安氏頭都沒抬:“她有什麼事情?”

語氣很是平淡,辨不出喜怒。

管事嬤嬤卻有點高興,夫人沒有一口回絕,那證明還是有希望的。就連忙賠笑道:“啟稟夫人,劉姨娘病了,病的很是嚴重,她說她知道錯了,請夫人原諒她一次,讓她和少爺小姐回城裡來。”

“知道錯了,就好好在田莊勞動改造,什麼時候改造好了再說不遲!不過就十來天的功夫,就覺得自己改造好了,就想要回城裡來?莫非,你們這是把我當傻子,又或者把我當軟麵糰,想要怎麼捏就怎麼捏?!”

勞動改造,是畫錦在信裡的新說法。[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om

安氏目光凌厲的掃了管事嬤嬤一眼,眼眸裡有寒意在湧動,官夫人的氣勢彰顯。

管事嬤嬤吃了一驚,心裡暗道:不是說,夫人是個軟和性子,只要肯放低姿態懇求,夫人是一定會心軟的麼?

眼前的夫人,分明很有氣勢,一看就不是個好惹的!

唉,早知如此,就不收劉姨娘那支髮簪了!

打發走管事嬤嬤,蕭嬤嬤忍不住嘆了口氣:“夫人啊,你早就應該這麼硬氣了,平白的被小妾和庶子庶女磋磨了那麼多年!”

安氏端起茶杯,小小的啜了一口,嚥下去這才緩緩的道:“過去我總是想著,都是一家人,要以和為貴,不能讓老爺難做。那個時候,老爺也總是跟我說,希望我有大局觀念,對小妾和庶子庶女多多包容。說什麼忍一時之氣,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

頓了頓,安氏忍不住嘲諷的笑了:“那個時候,我也是真傻啊,居然還覺得他說的極有道理。然而,離開京城,來到這山高皇帝遠的西北,老爺居然還不敢得罪劉氏和她的兒女,依然跟在京成裡那樣,對劉氏多有寵愛,對她的兒女頗有討好之意。說什麼無論在不在母親身邊,都不能違逆母親的心意,不然就是不孝。”

“愚孝啊!愚昧啊!一派胡言!”

說著說著,安氏不禁大笑了起來,悲涼的淚水順著臉頰,悽然而下:“有些事情,是不能惹的!這些年,我越是惹,劉姨娘就越是踩在我的頭上作威作福。她那一雙兒女,也對我這個嫡母,半點敬畏之心都沒有。就連一向膽小的,沒有任何靠山的李姨娘,不也敢欺負我這個正室夫人麼?過去啊,我真是傻啊,傻的差點就沒有救了!”

蕭嬤嬤神情黯然,想起自家主子這些年所受的苦和屈辱,心裡也十分的不好受。卻不得不安慰道:“夫人,老爺如今變得好多了,對夫人也算是有心了。過去的事情,就忘了吧!”

安氏冷笑一聲:“你道老爺為啥變好了?”

蕭嬤嬤理所應當的道:“那自然是因為夫人是個好的,老爺看清楚了小妾的嘴臉,所以自然就回心轉意了!”

安氏搖頭苦笑:“你錯了!老爺回心轉意,不過是因為小草有能耐了,我有了靠山!小草給了我好些得用的人手,也給了我好些傍身的銀錢。老爺那裡,也得了小草好些得用的人手和銀錢,讓他得意逃過數次劫難,手頭也不再拮据了!”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或許在婆婆去世之前,丈夫都要被一個小妾拿捏住。她這個做這個做正妻的,也同樣要小妾和庶子庶女輕視不敬,全然沒有縣令夫人該有的底氣和尊嚴。

蕭氏無言以對。夫人說的,很是有些道理啊。

安氏:“日後,我不能光是想著老爺,不能把他當成天了!小草說的話很對,我自己應該立起來,也要把管家的權利牢牢的抓在手裡。日後,就算老爺升官發財了,又有了新寵,我也不至於會跟過去那樣,連正妻的體面都保不住!”

又一字一頓的道:“小草讓佟大夫給我的銀錢,按照小草的意思,吩咐下去,拿去置辦幾個田莊吧!”

小草來信說,讓她置辦幾個田莊,種植少量的糧食作物,餘下的地用來修建養雞場、養鴨場和養鵝場,並挖一個大的池塘,種上大量的青菜,種上一片果樹林。到時候,可以用青菜餵養雞鴨鵝,池塘裡放養魚蝦,也可以作為鴨子和鵝的食物。林子裡的青草和蟲子,可以作為雞的食物。

小草說,雞鴨鵝各養上一萬隻,到時候必然有大用。至於原因,小草說現在還不能說,到時候她就知道了。還跟她說,虧了的話,就算小草的;掙錢了,就算小草孝敬她這個做母親的。

如此,她還有什麼好說的?自然,是對小草的話從善如流了。小草既然敢這麼說,自然有她的道理,她也沒想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小草還是,擅長養鴨養雞養鵝的莊戶,佟大夫已經找好了幾個。小草還說,田莊的地契田契,寫她這個做孃的名字。並且,把這當成她的嫁妝,將來無論遇上什麼事情,她都可以多幾分保障。

嫁妝,是女人最大的依靠,就算將來她被休,一般情況下,這嫁妝也會跟女人走。除非,那男人是個不要臉的,一點臉面都不要的。

東方忠誠下衙回到後院,見有了三個月身孕的妻子,正站在庭院的棗樹下,笑盈盈的等候著他的歸來。

簡單的衣著,並不華貴,也沒有塗脂抹粉,天生麗質,難掩一種讓他心動的端麗。她的眼裡,並不見多深的柔情,卻散發著清澈而溫暖的光芒。

這樣好的妻子,他竟然辜負了十多年。

劉姨娘那樣爛心爛肺的女人,他竟然虛以為蛇了十多年,同床共枕了十多年!

在這個瞬間,他忽然覺得自己很是噁心,也十分的心酸難過。愚孝的心,赫然有了巨大的裂痕,再也無法癒合。

母親,那個遠在京城的母親,果真是他的親生母親麼?如果是的話,那麼在她的心裡,可有他的一席之地?對於她來說,他這個兒子,到底算什麼?

為了一己之私,為了那可笑的理由,十多年如一日,把他給死死的拿捏住。塞給他一個他其實算得上討厭的女人,逼迫他時常跟他討厭的女人歡愛,生兒育女。

記得十多年前,他最初納了劉姨娘的時候,因為不肯去睡劉姨娘,母親竟然跟他下跪,以死相逼。沒有辦法,他只好喝得半醉,勉為其難的,跟劉姨娘圓房了。日後,每一次跟那女人睡覺,他都要喝一些小酒。不然的話,他沒法過自己那一關。

這種殘酷的日子,一過就是十多年。

是他的此生最大的恥辱,也是他此生最大的痛苦!他一個人苦也就罷了,卻還牽連了妻子,讓妻子在這個家裡,無法保持正妻該有的體面。

他的心裡,有著難以言說的悲涼、傷心和寂寥。甚至,還有著深深的絕望。母愛啊,他曾經一度十分渴望的母愛啊,竟然是如此的不堪!

“愚孝?!見鬼去吧!”

東方忠誠忽然仰頭望天,大吼一聲。這吼聲,帶著某種深切的悲涼,某種決絕,以及滄桑和壯闊。

吼過之後,心裡舒坦多了,鬱結在心裡十多年的晦氣,消散了許多。整個的人,頓時開朗了不少,似乎連眼界都躍升了一個階段。

想起遠在京城的長女小草,他的心裡有喜也有淚。

都是他的錯啊,若不是他那麼軟弱,那麼愚孝,他曾經捧在手心裡的小草,如何有人敢迷昏塞進花轎,代替堂姐去給垂危之人沖喜?!

不!如果他不愚孝,不軟弱的話,當場就應該帶著小草姐弟三人來西北赴任,把小妾和庶子庶女留在京城!如此,小草怎麼都不會被人算計!

幸好老天爺有眼,小草大難不死,人變得開朗了,也聰慧了,果敢無雙!

他的女兒小草,如今的畫錦,竟然有膽子主動跟秦王提出和離。又有膽子和謀略,將弟弟妹妹帶離那沒有人情味的安遠伯父,脫離他那性情古怪、自私涼薄的父親母親的掌控。

孩子們憑藉自己的努力,終於苦盡甘來,還給他這個做父親的,帶來了光明和希望。

畫錦,我的好女兒,爹爹絕對不會再那麼的愚昧,一定會做個好父親,絕對不會再讓你娘被小妾折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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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春天,一場透雨過後,天空瓦藍瓦藍的,澄澈無雲。

行走在花園的林蔭路上,聞著空氣中那泥土和花草混合的清香,望著枝頭那帶著水珠的白蘭花,東方畫錦心情一下就明快了起來。

鳥兒在枝頭跳躍,嘰嘰喳喳,和風吹過,傳來悅耳的聲音。

不知不覺的,東方畫錦的心情雀躍了起來,加快了腳步。

她這是在快走的節奏了!

宋長暉倒騰著小短腿,一路小跑著,努力跟上母親的腳步。一張俊美的小臉蛋,紅潤潤的,沁出了汗水。

宋如卉卻漸漸落後了好多,無論怎麼努力,都趕不上母親和大哥的步伐。小丫頭終於不幹了,停下了腳步,撅起了小嘴巴,眼看就要哭出來了:“娘,哥哥,等等我,等等小卉兒!”

一向心疼妹妹的宋長暉,這次卻沒有慣著她,反而大聲鼓勵:“妹妹,趕緊的,不要停下來!想要習武,想要成為大英雄,就得夏練三伏,冬練三九!如今,可還是春天,既不炎熱,也不寒冷,不過是小跑而已,這點苦都受不了,如何能成為武功高手?”

成為蓋世英雄,成為像父親宋詞那樣的偉男子,是現階段小小男子漢宋長暉的理想和奮鬥目標。

對父親和母親和離關係,一無所知的宋長暉,對父親宋詞,有著一種近乎膜拜的情結。在小男孩的心裡,自己的父親,大多數都是高大的、偉岸的。更何況,秦王宋詞,也確實是一個英雄豪傑。

當然了,如果他不曾辜負東方畫錦的話,估計整個花梨山莊的人,也都會這樣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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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是,天地君親師。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東方畫錦對齊夫子和孟夫子,十分的敬重關心。

每個節日,都會送上厚禮,家裡做了什麼好吃的,也都會派人送去一份。二位夫子家裡,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她也很是主動,義不容辭。

花梨山莊上下,都對二位夫子的印象極好。

同樣的,二位夫子對東方畫錦,也是十分關心的。

這一天,宋詞當眾跟東方畫錦求婚,再一次被她拒絕了。

齊夫子猶豫了許久,終於嘆了口氣,滿臉關心的問道:“畫錦啊,我看秦王對你的用情很深,一心一意。而且,他又是孩子們的親生父親,不如你就放下心結,重新接納他吧!”

東方畫錦搖搖頭,眼底掠過一絲黯然:“我其實也知道,他如今對我確實一片真心(很神奇的,她可以看得到他的內心世界,知道他對她沒有虛言,更沒有欺騙),我可以原諒他,也想過要接納他。然而,我做不到啊!想起過去的種種,我的心就跟有烈火在焚燒,疼痛難忍,無法釋懷!”

她這一番話,落在齊宣的耳中,宛若那一連串的旱地驚雷。

她,她竟然是這麼想的!

這麼說,她對秦王妃這個身份,並沒有多少期待?

如此說來,他也有希望了?

沒錯!他早就愛上東方畫錦了!

東方畫錦仰望著璀璨星空,默然無語。

-本章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