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王寵妃之絕色傾天下 番外一之黎明月

作者:三月棠墨

番外一之黎明月

鳳璃天朝小皇子和小公主的滿月宴舉國歡慶三日。

整個帝都裡洋溢著難以言喻的歡樂。

與此同時。

天下第一莊。

梨花樹下,一白一銀,面對而坐。

兩人的面前是白玉棋盤,黑字白字縱橫交錯。

醉人魅惑的聲線響起,“黎明月,你真的不打算去帝都看看她?”

黎明月拂袖,指尖捏起一枚白子落下。

他淡淡的抬眸,聲音似笑非笑,“你不是也沒去麼?”

他不去自有他的道理,那麼他呢?又是為何不去。

宮擎寒看著對面的白衣男子,不禁失笑。

他怎麼忘了,眼前之人乃是天下第一莊的莊主黎明月,豈是他三兩句話就能讓他敗露心跡的人。

黎明月的視線重新落回棋局上。

“你又輸了。”

宮擎寒笑了,他已經記不得這是第一次輸了。

黎明月的心思不是不在棋局上麼,為何還能屢屢贏他?

“今日就到這裡吧。”

黎明月伸手將肩上的花瓣掃落,薄唇輕啟,“左巖。”

他身後的左巖上前,推著輪椅往回走。

宮擎寒看著黎明月離開的背影,輕聲嘆氣。

鳳輕語啊鳳輕語,你或許這輩子都無法知道這世上竟有一個男子愛你到如此地步。

他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宮擎寒自認這份情他比不上。

兩個月前,他親眼看著黎明月為了開啟輪迴盤吐血不止,只剩下一口氣。

那個老者廢了兩個月的功夫,又去取了火蓮花才吊住他命。

可是,黎明月醒來的第一句話竟然是鳳輕語回來了沒有。

他的命是救回來了,可是筋脈俱損,就連那老者也沒有辦法。

宮擎寒曾安慰過黎明月。

可黎明月卻笑著說,他的雙腿本來就是殘疾的,如今,也只不過是回到了原點而已。

鳳輕語當初醫好了他的腿。

現在他的腿又是為救鳳輕語而廢,這樣的結果,黎明月很滿意。

宮擎寒抬頭望著萬里無雲的天空,心中悵然。

黎明月啊黎明月,你知不知道……

左巖推著黎明月緩緩地往前走,穿過條條迴廊。

“主子!”

左巖驚呼一聲。

然後看著黎明月滿頭的青絲一寸寸染成白髮。

那白,觸目驚心!

黎明月神色淡淡的低頭,看著肩上垂下來的頭髮,逐漸變成銀絲。

黑如點漆的眸子沒有起一絲波瀾。

火蓮花留下的後遺症罷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能夠用這殘破的身子救回心中女子,足矣。

能夠有幸撿回來一條命,足矣。

能夠在有生之年看到心中女子幸福,足矣。

“左巖,我累了,推我回房。”

“是……”

左巖的雙腿像是灌了鉛,一步一步挪動困難。

他曾以為主子這輩子遇到鳳姑娘是主子的幸運,他若知道今日主子的處境,當初一定不會那樣認為。

回到房間之後,黎明月就讓左巖退下了。

他抬眸看著遠處的銅鏡。

一身白衣,滿頭白髮,臉上也是蒼白無色,看起來更像一個妖怪。

這樣的他,輕語最好再也不要見到。

他希望自己在輕語的心中還是那個謙謙君子如玉少年。

就足夠了。

門外響起左巖的聲音,“主子,小姐回來了。”

“知道了。”

黎明月伸手將頭上的玉冠取下來,只用了一跟素錦髮帶鬆鬆的束著。

左巖將黎明蕊攔在院子外。

“左巖,你攔著我做什麼?我大哥呢,我要見他!”黎明蕊作勢就要往院子裡闖去。

她已經知道大哥的腿再次站不起來的事實了。

現在又為何攔著她不讓她進去。

寒靈伸手攬住黎明蕊,“明蕊,大哥現在一定不想讓人打擾,我們還是先離開吧,稍後再來看大哥。”

黎明蕊抬頭看著寒靈,點點頭。

左巖這才鬆了一口氣。

誰知,寒靈抱著黎明蕊一個閃身,從左巖的身側閃進了院子。

“小姐!”左巖想要阻止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黎明蕊朝著寒靈豎起了大拇指。

“還是你厲害。”

寒靈笑了笑,牽著他往黎明月的屋子走去。

黎明蕊推開門,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坐在輪椅上,滿頭白髮的黎明月。

“主子,屬下沒用,攔不住小姐。”左巖衝了過來。

黎明月擺擺手,“你先下去吧。”

“是。”

黎明蕊跑進了了屋子,跪在黎明月的身前,“大哥,你怎麼會…。怎麼會變成這樣?”她顫抖著伸手,摸著他白色的髮絲,聲音哽咽。

黎明月反而笑了,“大哥沒事,不過是白了頭髮而已。”

“真的只是白了頭髮而已嗎?”黎明蕊站起身大聲的問他,“大哥,你是不是還瞞著我什麼?”

“傻丫頭,大哥怎麼會瞞著你。”

“那方才左巖怎麼攔著不讓我進來看你?”

黎明月袖中的手緊了一下又鬆開。

“大哥怕你看到一時接受不了。”

“真的嗎?”黎明蕊紅著眼眶問道。

“真的。”

黎明蕊走到黎明月的身後,將他頭上的髮帶扯下來,將他未挽好的髮絲重新替他一點一點挽好。

“大哥,鳳姐姐提起你了…。”

黎明月全身緊繃,忍不住轉頭看著黎明蕊。

“大哥放心,我跟鳳姐姐說了,你到外地去巡視產業了,她,沒有起疑。”

寒靈走過去,猝不及防的抓起黎明月的手腕,兩指搭在他的脈搏上。

心猛地一驚。

他盯著黎明月的眸子。

黎明月根本沒有想到他會由此一舉,心立刻提了起來。

他也看著寒靈,眼眸微眯,暗示著什麼。

“寒靈,我大哥他的身子怎麼樣?”黎明蕊還站在黎明月的身後,根本看不到黎明月的眼睛,她只看著寒靈。

她知道寒靈是懂醫術的。

寒靈鬆開了黎明月的手腕,搖頭,“大哥他…。沒事。”

黎明蕊鬆了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與此同時,鬆了一口氣的人還有黎明月。

“大哥需要休息,我們就不要在這裡打擾他了,走吧。”

寒靈牽起黎明蕊的手,將她牽出了屋子。

臨走之前,他轉身,深深地看了一眼黎明月。

半年之後。

帝都皇宮。

“孃親,趁著父皇和哥哥不在,我們出宮去玩兒吧?”

鳳輕語放下手中的書,略微挑眉,“出宮?”

“是啊。”悅翎趴到鳳輕語的懷裡,“是啊,孃親,我們出宮去玩兒。”

“你不是昨天才從你五皇叔的府上回來的嗎?”

悅翎瞬間心虛了。

好吧,孃親連她偷溜出宮去了皇叔府上的事情都知道。

“可悅翎還想出宮玩兒。”

鳳輕語看了一眼床上睡著的兩個小人兒,“孃親還在照看你弟弟和妹妹呢?”

悅翎也看向床上。

唉…。小弟弟和小妹妹要是會走路就好了。

“可是讓畫眉姐姐和畫珠姐姐照顧他們啊?”

畫眉和畫珠是新進宮的一批小宮女中鳳輕語親自挑選的兩人。

兩人年紀雖小,但手腳伶俐,鳳輕語很是喜歡。

鳳輕語看著小丫頭一臉期待的模樣,無奈搖頭,“你若真想出宮去,孃親就陪你出去。”

“謝謝孃親。”悅翎湊上前在鳳輕語的面頰上親了一口。

“你呀,小人精!”

鳳輕語點了點她的鼻尖兒。

鳳輕語起身,吩咐了畫眉和畫珠好生照顧兩個孩子,自己則帶著悅翎出去了。

鳳輕語和悅翎坐在馬車上。

“悅翎,誰讓你在孃親面前提起出宮一事的?”鳳輕語問道。

她自己生的女兒,自己最是清楚。

悅翎無理取鬧到非要出宮的。

明顯是有人在小丫頭的面前說了什麼。

悅翎沒想到自己的小心思竟然被孃親看出來來了,她低著頭,不知該怎麼說。

鳳輕語摸著她的頭頂。

“告訴孃親,那人叫孃親出宮來做什麼?”

悅翎的頭越發低的很了。

“孃親,是一個美叔叔,他說讓我帶著孃親出宮就能看到黎舅舅。”

“黎舅舅?”鳳輕語反問。

悅翎點點頭,“美叔叔是黎舅舅的朋友。”

鳳輕語有些沒有聽明白小丫頭的意思,皺著眉思索小丫頭口中的美叔叔到底是何人。

悅翎心虛得抬起頭,“孃親,你是不是生氣了?”

“孃親沒有生氣。”她捏了捏悅翎的小臉兒,“但是悅翎忘了孃親的話,讓孃親不高興了,孃親平日裡是怎麼跟悅翎說的,好孩子不能撒謊,更不能隨便聽陌生人的話,萬一別人是壞人怎麼辦?”

雖然鳳輕語沒有生氣,但她此時的語氣有些嚴肅。

小丫頭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嚴厲的孃親,當即眼淚就忍不住飆了出來。

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好不可憐。

“孃親,悅翎…。知,知道了,以後不會再撒謊了。”

鳳輕語將悅翎摟在懷裡,“不哭了,嗯?”她將悅翎臉上的眼淚珠子擦乾淨,“孃親又沒有責怪你的意思,孃親是擔心你。”

“。”

悅翎埋在鳳輕語的懷裡抽搭了一會兒才出來。

“那人可有說明讓你帶著孃親去哪兒?”

悅翎搖搖頭。

“美叔叔只說出了宮就能見到黎舅舅了。”

“那美叔叔長得什麼模樣?”

悅翎歪著腦袋想了一下,才說道,“穿著銀色的衣服,拿著漂亮扇子。”

銀色衣袍?漂亮扇子?

鳳輕語想到的人就只有宮擎寒。

是宮擎寒引她出來的!

鳳輕語尋了一個地方,將馬車停下。

她牽著悅翎下了馬車。

可左右看去,並沒有看到宮擎寒的身影,更沒有看到黎明月。

“孃親,快看,黎舅舅的馬車!”

悅翎指著不遠處的一輛馬車,興奮的歡呼。

之前,每次黎明月到帝都來都會帶著子琰和悅翎出去玩兒,對於黎明月的專用馬車悅翎記得比誰都清楚。

鳳輕語看過去,果然是黎明月的馬車。

趕車的人正是黎明月的護衛左巖。

自從上次在天下第一莊一別之後,鳳輕語就再也沒有見到黎明月,說起來已經有半年多了。

也不知道他如今過的怎麼樣了。

鳳輕語帶著悅翎,快步走到馬車前。

左巖乍一看是鳳輕語,臉上難掩怒氣,主子是因為這個女人才成為現在這副模樣,如今,這個女人卻好好的在宮裡享福,對主子何其不公平。

左巖勒緊韁繩,將馬車停了下來。

“左巖,怎麼停車了?”

馬車內傳來黎明月清淺的聲線。

鳳輕語微微勾唇,果然是黎明月沒錯。

她朝著馬車內喊道,“明月,是我,許久未見,不如出來一敘?”

黎明月捏著茶杯的手一顫,杯中的水已經灑在了手上。

輕語?

她怎麼會在這裡?

這個時候,她不是應該在皇宮裡嗎?

黎明月來不及想其他的,他現在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逃離這裡。

他低眸,看著垂到胸前的白髮,看到殘廢的雙腿。

心裡慌了。

“輕語,今日我有要事要去處理,來日再聚!”黎明月儘量使自己的聲音變得平緩,然後對左巖吩咐,“左巖!趕車。”

鳳輕語站在原地,任由馬車從身旁駛過。

突然,不知從來“刮”過來一陣邪風。

馬車的簾子被吹起,鳳輕語看到了一抹刺眼的白。

那,是怎麼回事?

鳳輕語沒有細想,抱起悅翎,一個縱身,躍進了黎明月的馬車。

不遠處的酒樓之上,宮擎寒收回手掌。

看著那一輛華麗的馬車:黎明月,看在你良苦用心的份兒上,本教主就幫你一把。

馬車內。

鳳輕語依然震驚的說不出話來,“明月,你……”

黎明月此時慌亂得如同一個手足無措的孩子,他躲避著鳳輕語探尋的視線,躲避著悅翎驚訝的眼神。

黎明月整個人想要逃離,卻發現,他的腿——根本無法行動。

“明月,你告訴我,你怎麼會變成這樣?”連鳳輕語自己都沒有發現自己的聲音帶著顫抖。

“黎舅舅…。”

悅翎苦著小臉兒,都快要哭了。

黎明月深吸了一口氣,眼前的情況由不得他不面對現實。

“發生了一些事情,然後就這樣了。”

黎明月說的雲淡風輕,可鳳輕語卻不相信。

發生了什麼事才會滿頭白髮,連容顏也…。

她方才就發現了,黎明月的容顏變了,即使是細微的變化,她也看得出來。

鳳輕語的手伸過去。

她想給黎明月把脈,卻被黎明月躲開了。

黎明月知道鳳輕語的醫術,她一探脈搏便會知道他的身體狀況,這不是他想要的。

“黎明月!”

鳳輕語徹底怒了。

他到底有沒有將她當朋友!

黎明月將手緊緊的藏在袖中,看著鳳輕語,又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悅翎,“你走吧,我真的有要事,不能在這裡耽擱。”

他本來就是有事才會出天下第一莊到帝都來,本以為兩人相見的機會渺茫,卻怎麼也沒想到上天竟如此會捉弄人。

“主子,你為什麼不告訴她你的腿,你的傷都是因為她!”左巖實在聽不下去,朝著裡面吼道。

黎明月沙啞的聲音響起,透著無力,“左巖!”

他費盡心思瞞著輕語,怎麼能讓她知道?

“主子,今日就算你廢了屬下屬下也要說。”左巖停下馬車,掀開簾子對鳳輕語說道,“你以為輪迴盤是想開啟就能開啟的?你知不知道開啟輪迴盤的代價是付出生命,主子他是因為你才會變成這副樣子,你…。”

“左巖!”黎明月一手撐在輪椅上,一掌打向左巖。

他沒有絲毫的手下留情。

左巖當場就被打得倒飛了數米,落在地上。

“輕語,你別聽他胡說,我是因為受了仇家的追殺才會這樣的。你知道的,天下第一莊有不少仇家…。”黎明月慌亂得向鳳輕語解釋。

他生怕鳳輕語會信了左巖的話。

鳳輕語的心顫了一下,垂下眼眸,看著他的腿,“你的腿……”方才黎明月一直坐在馬車裡,她並未發現他的腿有任何異樣。

直到方才左巖的話,才讓鳳輕語注意到黎明月的腿。

“明月,你還拿我當朋友麼?”

黎明月的眼眸低垂,不去看鳳輕語。

鳳輕語本就不是這個時代的人,更加不會拘泥於禮教,她迅速伸手,點住了黎明月的穴道。

然後,緩緩得伸手,捏住他的手腕。

良久之後。

久到鳳輕語的手都麻木了,才收回來。

她怔怔地看著黎明月。

怎麼會這樣?

明月的內臟器官在慢慢的衰竭,他的身上,多處筋脈斷裂。

想到左巖的話,鳳輕語的心狠狠地揪了起來。

“你的傷,是因為開啟輪迴盤才造成的對不對,師父當初參加武林大會得到火蓮花是為了給你治傷對不對?”

鳳輕語伸手解開了黎明月的穴道。

他全身的肌肉都緊繃起來。

沒想到他苦心想要瞞著她的事實竟然就這麼被她知道了。

“黎明月,你好傻!真的好傻!”

她若是知道開啟輪迴盤會要了明月的命,她一定不會走那一步。

黎明月抬頭,笑了。

“輕語,我還沒死,不是嗎?”這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

“可是你的身體…。”

照這樣的速度衰竭下去,要不了一年的時間,他就會——死。

那個字她不敢想。

一旁的悅翎雖然聽不懂孃親和黎舅舅在說什麼,可她也能猜到一定是黎舅舅受了很重的傷。

“哇……黎舅舅,翎兒不想讓黎舅舅死……”小丫頭哇的一聲就哭出來了。

鳳輕語的鼻子也有些酸。

“如果不是今天我遇見你,你是打算瞞著我一輩子嗎?讓我毫不知情的活著,用我最好的朋友的命的換來的命活著,就這麼自私的活著?”鳳輕語看著黎明月,一字一句的說道,“黎明月,你告訴我,你是不是這麼打算的?”

“對不起!”

面對著鳳輕語的質問,他只能說對不起。

鳳輕語深吸了一口氣,想要對他發脾氣,想要大聲地吼他,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這個傻子!

到現在還跟她說對不起。

他沒有對不起她的地方。

相反,是她,欠了他太多太多,多到早已償還不輕。

悅翎拉了拉鳳輕語的袖子,“孃親,黎舅舅怎麼了?”

黎明月扯出一絲笑容,看著悅翎,“翎兒,黎舅舅只是生病了,沒事,很快就會好的。”

悅翎乖乖的點頭。

鳳輕語卻是紅了眼眶,若只是生病了就好了。

“明月,我一定會想辦法治好你的!”這是她的承諾。

不管付出什麼代價。

“輕語,不要白費力氣了。”沒用的。後面三個字,因悅翎在這裡,黎明月並未說出來。

連號稱天下第一神醫的藥王都沒有辦法醫治好他的病,輕語再怎麼做都是白費力氣。

早在輕語稱呼那老者為師父的時候,他就猜到了那位老者的身份。

黎明月,不想讓自己死在輕語的面前。

“明月,你最近會一直在帝都嗎?”鳳輕語現在滿腦子都是亂糟糟的,她只想要治好明月。

黎明月嘆了一口氣,他當然知道鳳輕語話中的意思。

“後天會離開。”

“我知道了。”

……

念語宮。

鳳輕語的回來的時候,畫眉和畫珠正在哄孩子。

好在兩個小傢伙都很乖,很好照顧。

“娘娘,你回來了。”

鳳輕語走過去,將子瑾抱在懷裡,“皇上可有回來過?”

“皇上一炷香之前回過念語宮,不過奴婢說娘娘出宮了,皇上就帶著太子殿下練劍去了。”畫珠說道。

“我知道了。”

鳳輕語起身將子瑾交給畫眉抱著。

她轉身出了念語宮。

往東宮的方向走去。

自從回宮之後,璃夜都是親自教導子琰,不管是功課還是武功,都是他手把手的教的。

父子倆朝夕相處,關係自然比之前好了許多。

至少父子倆不再是大眼瞪小眼了。

鳳輕語走進東宮,老遠就聽到了軒轅璃夜嚴厲的聲音。

“昨天怎麼教你的,出劍要快,不要給對方可趁之機!”

“手抬高一些,身子要穩。”

“往前刺的時候要全神貫注,全力一擊!”

聽到軒轅璃夜的聲音讓鳳輕語沉悶的心情沒來由的好了許多。

鳳輕語走過去。

子琰剛舉起劍,就喊道,“孃親!”

“喊孃親也沒用,好好練劍!”軒轅璃夜吼道。

子琰:“……”

子琰伸手指了指軒轅璃夜的身後,“父皇,真的是孃親。”

軒轅璃夜轉身,冰冷的臉一秒變溫柔。

他抬步走到鳳輕語的身邊,“娘子。”

“方才聽宮裡的宮女說,你和女兒出宮了。怎麼沒有叫上為夫?”他的語氣有些不滿。

鳳輕語唇角牽出一絲笑容,“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說。”

軒轅璃夜點頭,然後轉頭對子琰道,“好好練,明天父皇會來檢查。”

然後擁著鳳輕語出了東宮。

“娘子,有什麼事要跟為夫說?”

“我今天見到黎明月了。”

軒轅璃夜的腳一頓,一雙眸子盯著鳳輕語。

看著他的反應,鳳輕語忽然問道,“你知道明月的事?”

“若為夫說為夫知道,娘子會如何?”

生氣嗎?因為他隱瞞了黎明月的事。

“為何要瞞著我?”鳳輕語問道。

軒轅璃夜承認自己是有私心在,但若不是當初黎明月再三懇求他不要將此事告訴娘子,他不會堅定心中的想法。

“娘子還沒有回答為夫的問題。”軒轅璃夜鍥而不捨的問道。

輪迴盤的事情,他對黎明月的看法是改變了一些,但這並不代表他就不會防備黎明月!

鳳輕語皺了一下眉。

伸手就掐軒轅璃夜的臉,“幼稚!”她怒道,“就算知道了,但事情已經發生了我能怎麼做?只能想盡辦法醫治好明月,難不成你希望我因為愧疚而用別的補償明月嗎?”

“不準,為夫不準!”

不過他心中的陰鬱卻因她的話散去了不少。

“那娘子打算怎麼做?”

其實,他也不想一直欠著黎明月。

“給我一年的時間,我會想辦法醫治好他!”

一年的時間,無論如何她也要將黎明月的病治好。

……

一年之後。

黎明月抬頭望天,他已經在皇宮裡住了一年了。

“黎舅舅,你別抬頭,最近大雁南飛,當心有鳥屎落下來。”軒轅子琰叮囑道。

黎明月:“……”

七歲多的軒轅子琰依然是小小妖孽一枚。

穿著淡藍的錦袍,雙手揹負身後,眉宇之間與軒轅璃夜太像,薄唇微抿,菱角分明的臉龐初顯成熟。

黎明月依舊坐在輪椅上,側眸看著軒轅璃夜。

“你父皇沒有將你鎖在御書房?”

軒轅子琰翻了個白眼,能不能不要揭他的短。

“本太子也是有自由時間的,今天不用處理事務。”他擺擺手,不在意的說道。

反正現在父皇忙著跟孃親“交流感情”,沒時間搭理他。

“黎舅舅,你的身體好點兒了嗎?”

“已經好多了。”

黎明月點頭。

豈止是好多了,他現在已經跟正常人無異。

軒轅子琰走到他的輪椅旁,撩起他的白髮,“其實吧,本太子覺得黎舅舅你這白髮特別的帥,本太子想要這樣一頭帥氣的白髮都要不來呢。”

黎明月,“……”

他該說什麼?

“這話,你敢當著你孃親的面兒說嗎?”

“黎舅舅,你這樣威脅人是不對的。”

“……”

鳳輕語牽著悅翎到了這一處偏遠的宮殿。

一進來,就看到軒轅子琰趴在黎明月的身前說著什麼。

“黎舅舅!”

悅翎開心的跑了過去,頭頂一頂金色的小花冠一顫一顫的,靈動非常。

“悅翎來了。”

“是啊,我跟孃親一起來的。”

鳳輕語走到黎明月的跟前,首先就給他把脈。

“最近感覺怎麼樣?腿能走嗎?”她最擔心的還是他的腿。

經過鳳輕語一年的調理,黎明月的內臟器官已經在慢慢恢復,可他的腿上斷裂的筋脈卻不是容易修復的。

在鳳輕語的注視下。

黎明月撐著身下的輪椅,慢慢站起來。

走了一步,兩步,三步……

鳳輕語莞爾。

------題外話------

明月的番外不多,就一章。

我原本的設定是明月滿頭白髮,逐漸蒼老,最後一個人在天下第一莊孤獨的死去。

寫著寫著,自己都不忍心了。

然後刪掉了。

就改成了現在這個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