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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邸 第79章 神秘

作者:周乙

第79章 神秘

湯媛在他懷裡坐了片刻,忍不住道,“呃,王爺,您腿不麻嗎?”

“怎麼,不喜歡我抱你嗎?”賀綸低頭看她。txt小說下載

這問題太難回答了,“喜歡”她說不出口,“不喜歡”她不敢說,所以主動環住賀綸的腰,將臉埋在他肩上。

許是從未接觸過這樣主動的親密,賀綸的身形似乎僵了一下,仿若心有靈犀般偏頭去看她的臉,笑了笑,轉而用更大的力氣擁緊她。

“王爺,奴婢可以跟你說幾句真話嗎?”她動了動終於獲得自由的手指。

少年人的手指硬而有力,十指相扣的時間一久,竟有點疼。

賀綸點點頭,“這裡沒有外人,你不必對我用尊稱。”頓了頓,又親著她耳朵小聲道,“你也可以叫我的名字。”

他還沒忘記那句“阿蘊”,只是兩個字,卻讓他魂醉骨酥。

湯媛除非瘋了才叫他名字,萬一喊順嘴了在外頭失言,不死也殘。她斟酌片刻,小心翼翼的組織字句,以免用詞不當,“其實咱倆真不合適,弄成這樣我也有責任。當初明知你討厭我,我就該躲在壽安宮一輩子不出來的。”

賀綸愣了下,“當初你一直覺得我……討厭你?”

這不明擺的事兒嗎?打量他心緒平和,眸光明澈,湯媛大著膽子繼續道,“我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當初我不肯聽你安排伺候睿王是因為太突然了,而且我沒想過伺候皇子。又搶在皇后娘娘下懿旨前做了庚王的掌寢,是因為……因為你也知道我的朋友是怎麼死的,我很怕恆王也像那樣殺了我。螻蟻尚且偷生,我不想死有錯嗎?

我說這麼多……就是想告訴你認清自己的感情,千萬別意氣用事,那可能會讓你愛的人或者愛你的人傷心。當然,你也可以當成我在跟你懺悔。”

她也算掏心掏肺了,把自己放的很低,把他抬的很高,站在他的角度考慮了一下問題,然後屏息聆聽賀綸的反應。

氣氛似乎有些凝滯。

須臾之後,他才緩緩啟音,“是我不好,不該戲弄你。不過讓你伺候老四不是戲弄,而是那時我……嗯……其實挺喜歡你的,就是不想見你被安排給老大才提前那樣做的,只是沒想到你不領情。”

徐氏是章氏的心腹大患,她作為徐太嬪的人,遭受忌諱在所難免。賀綸低聲道,“後來我去景仁宮請母后收回將你賜給老大的懿旨,方才得知你已經成了老三的掌寢。”他從一開始就沒捨得讓賀纓糟.蹋她。

這麼解釋並非是要美化欺負她的事實,而是,他從未想過讓她死。

賀綸望著她微微訝異的眼睛,一字一頓道,“我沒想過害死你。”

他竟為她專門去景仁宮求過情?!(第16章最後和第17章後半段)

湯媛只覺得五雷轟頂,不知何從。

這樣看來,他似乎比賀纓更像個人了,但跟“好人”這兩個字也沒啥關係。他要是好人,就不該壞了她的大好姻緣,倘若不是他從中作梗,譚鈺那種人用來過日子絕對不成問題。

不過那已經是過去式,而她也成了婦人,再說什麼也於事無補。湯媛暗中嘆息。

賀綸沒想到摘掉“害她去死”這頂帽子並未讓她有所開心,不過這確實也沒啥好開心的。他親了親她額頭,“其實你想多了,我沒你想的那麼討厭你。”

沒那麼討厭就差點弄死她,真要是討厭了不得送她上天啊!湯媛不寒而慄,轉而搖搖頭,木已成舟,跟他說這些幹嘛,不過能吐一吐憋在肚子裡的話也是一種自我調節,她感到神清氣爽。

脖子上的傷口原就不深,塗了玉真生肌膏翌日就開始結痂,第三天脖子就能運轉自如,但遭遇強人傳出去多少影響女子的聲譽,是以她受傷這件事除了賀綸的人,旁人無從知曉。

三月廿九那日,枇杷幫她換藥時驚喜的發現傷口變成了一條粉色的不到半寸長的線,塗點兒脂粉即能完美的遮掩。

“塗脂粉太麻煩了,我穿那件立領的月白小襖就能遮住,就是繡了呦呦鹿鳴的那件。”湯媛打散頭髮,兀自梳起來,一邊梳一邊小心翼翼的用手承接,免得碎頭髮落在地毯上不好清理。

賀綸的眼睛比狗還尖,昨晚求歡不成,便開始挑事,嫌她邋遢,說什麼不過才在他屋子住了四日,妝臺附近就時常出現頭髮。蒼天可鑑,就一根,是誰的還待定,卻不分青紅皂白賴在她身上。

搞得就好像他沒有新陳代謝不會掉頭髮一樣。

枇杷挑了把順手的象牙梳,“我來幫您梳吧,我梳頭可好看了。”

不知是不是錯覺,湯媛總覺得枇杷今日不把她打扮的花枝招展不肯罷休。

瞪著鏡子裡那個慵懶而嫵媚的墜馬髻,湯媛暗暗心驚,又見她往自己頭上點綴貓眼石挑心,成套的四對,完了還給她卡上淡藍色的碧璽鈿兒。

“媛姐姐,你看王爺專門從宮裡給您捎回的香粉,雲南的紫茉莉花種,用它磨的粉窖藏在玉簪花裡,清白香紅,您試試。”枇杷興高采烈道。

這樣的貢品,民間根本買不到,也不知王爺用了什麼法子從皇后那裡拿了些,原以為是要送給章小姐,孰料竟是為湯媛準備的。

湯媛的皮膚原就白皙透亮,塗不塗都沒差,但這是好東西,經常塗抹很是滋養,而年輕的女孩哪一個又不愛保養,在枇杷的大力推薦下,湯媛試了下高檔的皇家護膚品。本來她是拒絕口脂的,卻沒想到賀綸搞來的這盒居然甜甜的,像是加了蜂蜜的玫瑰水。

“待會子我還要回暢和館把屋子裡的十幾盆花搬出去曬太陽,你把我整的這麼高貴,我都不好意思幹活了。”湯媛詫異的望著鏡子裡的自己。

“不就是十幾盆花嘛,早就被我搬出來了,每天也按時澆水,放心吧,每一棵都精神飽滿,包您滿意。”枇杷又拉著她去更衣。

一水兒的杭羅和香雲紗面料,就連那雙葡萄紋的鞋竟也是妝花緞的!從頭到腳至少得有六千兩,尤其妝花緞,傳說一天最多織兩寸,與黃金等價,她完全不敢估量這雙鞋的價格,整個人完全懵了,不懂賀綸想搞什麼?

明明昨晚還跟她吵架來著。

她走至外間,心裡越來越沒底,“枇杷,你就稍微透露點吧,王爺到底想搞什麼?”

“幹嘛不直接問我?”賀綸不知何時立在花窗外,斜著眼看向她。

王爺。湯媛福了福身,來到窗邊,素白的小手輕輕搭在紅漆的雲紋格子上,“好端端的怎麼又賞這麼多好東西,呃,是賞我的吧?”

果然不出所料,賀綸回答,“對啊。”

他嘴角並未揚起微笑的弧度,奇怪的是她竟莫名的感覺那雙眼眸滿是笑意,因為過於清澈而總是顯得沒有溫度的黑眼睛,此刻也是暖暖的,望著她。

這個,難道他要展開多金總裁的攻勢?湯媛愣了下,一不小心說出了心裡的想法,“其實你可以直接給我錢……”

是該給她紅包。賀綸變戲法似的竟真從袖子裡變出個紅包,大方的遞給她,“賞你了,不用磕頭。”

湯媛目瞪口呆,怎麼這麼輕,難道是銀票?

拆看一看,竟是兩塊鋥亮的銅板。

你沒病吧!她愣是忍了好幾下才沒把兩個銅板砸他臉上。

賀綸揚眉道,“想要銀票啊,你叫我一聲阿蘊哥哥我倒是可以考慮。”

“阿蘊哥哥。”湯媛停都不帶停一下。

這下輪到賀綸目瞪口呆。

“請問叫的越多是不是就給的越多?”她問。

“想得美!”賀綸從幾張百兩為單位,甚至還有兩張千兩為單位的銀票中翻出一張起了毛邊的十兩銀票,丟給她。

十兩就十兩,總比兩個銅板像話。湯媛將銀票塞回荷包,一面塞一面問他,“今天是什麼好日子,您要帶奴婢出門?”

“不出門,帶你去個地方。”

賀綸帶她一路往西,繞過沐光臺,竟是直奔荷香居的方向,遠遠地,她已經聞到了荷葉的清香。

“阿媛,今天是你生辰,你怎麼忘了?”他牽著她的手。

湯媛美眸微微瞠了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