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官,矜持一點 叫嫂子

作者:迷路的桃

叫嫂子

 “今晚?”從善一聽,驚得差點蹦起來,怎麼這麼突然,事前連個提示都沒?

“你好好坐著,多大個人了還一點都不沉穩。”韓熠昊摁著她的肩膀,埋怨道,“你不想見他們?”

“那個,我是覺得沒有心理準備。”從善斟酌著用詞,她不是不想見,只不過她一直都是很低調的人,又讓她去被那麼多人“參觀”,她可不可以說她懶,不想去?

“醜媳婦總歸要帶出去見人的。”韓熠昊壞壞地取笑著,露出一口潔白整齊的牙。

“你才醜。”從善不滿他的“詆譭”,回擊道,“你從頭到尾、從裡到外,從外在到內涵,都醜陋不堪!我都還沒說你呢,你竟敢詆譭我!”

“瞧瞧,我就隨口開個玩笑,就把你這個火藥桶也點了。”韓熠昊趕緊賠禮道歉,一口一個寶貝地哄著。

“你少油嘴滑舌,我才不吃你那套。”從善把頭偏過去,不理他。

“還真生氣了啊。”韓熠昊慌了,心中暗叫不好,這孕婦的脾氣還真是六月的天,陰晴不定。他用了點力氣,強行將她的小臉扳過來,哄道,“你不愛聽,我以後都不說了行不行?你要覺得還不解氣,那你打我,使勁打,不用給我面子,來吧!”

從善又氣又惱地用力摧了他一下,“警告”道:“不許再說我醜了!”

“好,好,你說什麼就是什麼。”韓熠昊哪還敢搖頭,忙不迭地用力點頭,不過又忍不住好奇地問道,“怎麼對‘那個詞’這麼敏感啊?”

“因為我。”從善也不明白自己怎麼突然就來了火氣,想了半天,才低吼出一個詞來,“‘腫’了!”

韓熠昊先是一愣,隨即視線在她身上仔細掃了一圈,才幡然醒悟她的意思,“你是說懷孕讓你變得比以前浮腫了?”

“是啊!”從善一想起早上照鏡子那張臉,就覺得無比委屈,“你不覺得這段時間我就像吹了氣的氣球,突然就肥了那麼多!”

“你懷孕了啊,孕婦不胖才不正常。”韓熠昊被她弄得哭笑不得,原來她是在意這個啊。

“可這一週肥得也太明顯了。”從善不高興比劃著,“你看看這胳膊,這腿,照這個趨勢下去,要生的時候我豈不是要變成一頭大肥豬!”

“這個。”韓熠昊經她提醒,才注意到她這一、兩個禮拜確實長胖了不少,不過他認為這是營養跟上了的結果,沒有什麼大驚小怪的,他安慰道,“長胖好啊,才能生個大胖小子,你難道想像非洲那些孕婦,都要臨盆了看上去還像三、四個月大?”

從善想起在薩莫斯看到的孕婦難民,細想之下也對,大不了她以後注意一點,不長得太胖就行了,孩子的營養才是頭等大事,不過她又總覺得心裡不舒服,哀怨的眼睛盯著韓熠昊,在他被她看得發毛時,幽幽問道:“如果我生下孩子後還是個大胖子,減不下來了,你會不會嫌棄我?”

“我是那麼膚淺的人嗎?”韓熠昊臉色一沉,不高興他一片真心被質疑。

從善想了想,還是點了點頭,分毫不給他面子。

“你這沒良心的丫頭!”韓熠昊想捏她又怕捏痛了她,真是不知道該難她怎麼辦才好,鐵青著像機關槍一樣“開炮”道,“我什麼時候嫌過你醜或者胖了?我們剛從納姆村回來那會兒,你嘴邊被蛇鱗撕開的傷口都還很明顯,臉上、身上也到處都是傷疤,我還不是成天到晚追在你屁股後頭,我要是膚淺的人,還會對你死纏不放麼?”

“我破相了還不是為了救你!”從善不服氣地吼回去。

見有人投來異樣的目光,她趕緊壓低了聲音,不敢太大聲了。

“是啊,這世上沒有第二個傻姑娘肯為了我去咬蟒蛇一口了。”韓熠昊將她摟著,笑得心滿意足,“所以,我這輩子都不會放開這傻姑娘了。”

從善心裡覺得暖陽陽的,自從和他在一起後,她一直都有小小的自卑感作祟,總覺得自己樣樣都不如他,心裡難免會生出一絲忐忑,她並不是真的懷疑他,其實她就是想激他,聽他說這些話,每聽一次她都心花怒放,百聽不膩。當然,這個小小的“惡趣味”她是不會告訴他的啦。

“今天週末,要不就同你的弟兄們聚聚?”從善心情大好,依偎在他懷裡,輕聲說道。

“也好,不過軍區離A市還有一段距離,不如我們就去六叔那裡,大家都方便。”韓熠昊提議道。

“不會打擾你六叔嗎?”從善不想麻煩到別人。

“他要是知道家裡搞聚會,最樂的就是他。”韓熠昊讓她放心,說道,“再說,也要他這個二把手點頭,弟兄們才敢出來不是?”

“那你安排吧。”從善點點頭,不再多言了。

韓熠昊立即開始打電話,韓長浩接到電話,果然歡喜連天叫人去買菜買酒。

聽他叫完了人,從善有些不安地扯了扯裙腳,問道:“我要不要回去換身衣服?這個樣子會不會顯得沒精神?”

“怎麼會,你一直都這麼漂亮。”韓熠昊大大地在她臉上啵了一口,當然不會說,她現在每件衣服都差不多,換也是白換。

“那我們現在就走吧。”從善說著站起身來,拉起他。

“你倒是比我還急。”韓熠昊笑著籤起她手,讓她喝光了飲料,才慢慢朝停車場走去。

到了韓長浩的小“莊園”,兩人剛從車裡下來,韓熠昊大喊了一聲,韓長浩就樂呵樂呵地奔了過來。

“你六叔在家還穿軍裝啊?”從善看著一身筆挺軍裝的韓長浩,好奇地問韓熠昊道。

“你以為我們是公務員啊?朝九晚五還節假日雙休?”韓熠昊笑著解答她的疑惑,“他是從軍區‘偷跑’出來的。”

“啊?”從善吃了一驚,突然想到韓熠昊曾經說過,要不是有韓長浩“坐鎮”著,他也是不好這麼經常回家的,想來他還真是有特殊待遇了。

“丫頭啊,一路上累不累?快進去歇歇。”韓長浩一見從善就笑得合不攏嘴,湊上來噓寒問暖道。

“怎麼在部隊裡操練我的時候,你從來沒問過我累不累?”韓熠昊不滿六叔的偏心,完全就當他不存在嗎。

“你壯得像頭蠻牛,需要問你嗎?”韓長浩白了他一眼,讓從善快進屋歇歇。

從善知道這兩叔侄愛鬥嘴,也不多說什麼,也覺得想上廁所了,就同韓長浩打了聲招呼,就往屋裡鑽。

兩個大男人走在後面,韓長浩問道:“聽老爺子的口氣,似乎對從善有所改觀了?”

“我可不知道爺爺怎麼想的,我只知道那天從善又端茶送水、又捏腳按摩的,我可是有一肚子意見。”韓熠昊不滿地回答道。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捨不得媳婦套不著你爺爺這匹‘百獸之王’。”韓長浩拍著他的肩膀,哈哈大笑道。

“你就幸災樂禍吧,老爺子遲早會把注意力放回你身上。”韓熠昊冷哼一聲,提醒著。

“至少這段日子,我是‘安全’的。”韓長浩挑挑眉,英俊的臉上滿是笑意,反正被老爺子“囉嗦”不是一天兩天了,他也不擔心。

“對了,我那結婚報告怎麼還沒批下來?”韓熠昊想起這件事了,問起來。

“前些日子上頭大概是故意為難吧,明兒個我再去給你催,王司令那邊再不給批,我就自己給你出證明。”韓長浩擺擺手,說明這只是小事。

韓熠昊嗤之以鼻,“就算不批准,這婚我也結定了。”

“老爺子不就以為這樣就能難住你麼。”韓長浩體諒他的不滿,說道,“不過既然他都點頭了,上頭也不敢為難了。”

兩人說著說著上了臺階,不想談話被從善聽了去,於是換了家常話題,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

等從善解決了“生理需要”,再出來時,發現只有韓長浩盤腿坐著,韓熠昊不見蹤影。

“六叔,韓熠昊去哪了?”從善問道。

韓長浩還沒來得及回答,一束漂亮的鮮花突然出現在她鼻子底下,那熟悉的聲音自身後響起:“我見這裡花開得漂亮,去給你摘了一束。”

“借花獻佛。”韓長浩不滿地哼了一聲,這小子想送花就自己買去啊,他的花朵朵都可是他的心血!“阿嚏!”從善不僅沒被他感動,反而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韓長浩頓時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這下馬屁怕到馬腿上了吧。

韓熠昊見狀,趕緊把花束丟到一邊,問她是不是過敏了。

“鼻子有些敏感。”從善揉了揉鼻翼,以前不覺得,現在確實不喜歡太濃郁的花香了。

韓熠昊張嘴還沒說出其他話,只聽外面傳來一道響亮的喊聲。

“老大!快出來,把嫂子藏哪去了!”

從善一愣,只見韓熠昊露出一絲微笑,低低咒罵了句“兔崽子”就走了出去。

很快,一群黝黑健壯的年輕軍人從門口湧了進來,見著從善,齊齊露出滿口白牙。

“一個個楞什麼愣,啊。”韓熠昊從後面擠了進來,授意道。

“嫂子!”頓時,整齊劃一如口令般的喊聲響亮得幾乎要把屋頂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