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戶嬌女不當妾 第九十五章、換個說法
第九十五章、換個說法
慧蘋抹著淚把事情從頭到尾一一道來,水經年聽得恨不能把宋濯給活撕了!
他又想了柳心兒,還有上次在城外友來客棧遇到宋濯,然後他又被柳心兒給騙跑了!現在一想,就知是宋濯所為!
好一個宋濯,居然如此卑鄙!
“這裡的人個個的都認為寧兒給宋濯當妾都是高攀了,爺總得想個法子把寧兒的面子挽回來!”
平興已經把水經年一脾性給摸了個一清二楚,水經年尾巴一翹,就知道他想的是什麼,哭喪著臉:“現在姑娘也接到了,爺啊,你能不能省省事?”
“你覺得爺是個省事的主?”
平興嘴角一抽,不說話了。
“把金尚書和劉侍郎給本皇子召過來,咱們商議商議。明天一早進京上朝,咱們向天盛皇請辭。”
許是太累,寧卿在晚上醒了一會,吃了半碗燕窩粥,喝了藥,又睡著了。
大夫說她的脈象平穩,並無大礙,水經年才鬆了口氣,把自己帶來的一半軍隊駐守在此,才與金尚書劉侍郎一起進京。
金鑾殿上,元德帝正與群臣商議著春耕事宜,外面的太監突然報:“天水八皇子求見!”
元德帝皺眉:“傳。”
不一會兒就見水經年與金尚書劉侍郎一起進殿:“見過天盛皇。本皇子今兒個特地來向天盛皇辭行。”
“哦?”元德帝眉頭一挑:“八皇子不是要找救命恩人?可找到了。”
“正是找到了。”
“不知是哪家閨秀。”群臣都頗有興致,宋科道:“不知是安國公府的貴女,還是城南寧家,抑或是重花城的兩個寧姓大戶。”
“都不是。”水經年一笑:“她是宸王世子宋濯的表妹,越城寧家的姑娘。”
有些人一時還沒反應得過來,沈成恭、靖國公和程玉致卻立刻就知道是寧卿了!俱是臉色一沉。
程玉致因著靖國公和宋濯的扶持,雖然能力平庸,卻年紀輕輕就謀了個正五品的實職。
程玉致略帶嘲諷地開口:“我還以為天水八皇子找的是哪家千金貴女呢,居然是個小商女,而且還是個妾!”
水經年呵呵噠:“這個誰,你娘有教過你規距沒有?有教過你禮儀沒有?寧兒從來就不是誰的妾!她只是為了陪伴姑母在親戚家住著而已!難道住在親戚家的姑娘都是妾來著?那以後都別走親戚,別在親戚家住夜了!”
程玉致一噎,大怒:“反正她已經是殘花敗柳了。”
雖然程玉致言語有些粗俗,但天水與天盛不友好,眾人都想看水經年的笑話,他的救命恩人是一個殘花敗柳,確實挺羞辱的。
“這個誰,你看見人家是殘花敗柳了嗎?”水經年呵呵,然後望向元德帝:“天盛皇,你們天盛的規距都是這樣的嗎?還沒入門就先行房?你們天盛的皇族都這麼不知廉恥的嗎?”
元德帝臉僵了僵!這個什麼寧姑娘不是丫鬟也不是通房,雖然是商戶,但好歹是正經人家的閨女,雖然就算真的在入門前有了什麼也無傷大雅,一床錦被蓋住就行了,大家心照不宣即可,但卻不可在明面上說!
而且還是當著一個外國皇子的面前!這都上升到國恥問題了!
元德帝惱羞成怒:“程中侍,言語失儀,拖出去掌嘴二十!”
“皇上……”程玉致大驚,但當看到元德帝那憤怒的臉,臉色一白,不敢作聲,任由侍衛帶下去。
氣氛有些詭異,宋玄笑道:“雖不是妾,但卻只是一個低微小商女,實在出乎意料。”
不是妾又怎樣,還是一個低賤的小商女!天盛群臣覺得扳回一局。
群臣臉色森沉,宋玄笑:“再是不差,也不過是個生兒育女的女子而已。”
“難道你們天盛的貴族女子不生兒育女?”水經年一臉大驚失色。
群臣一噎,元德帝暗瞪宋玄一眼。
“她就只是女子,你們還拿她當男子比啊?”水經年呵呵,“你們現在都瞧不起她,本皇子卻敢打賭,不出五年,你們所有人都得恨不能攀附她!”
“你!”群臣大怒。
“要是本皇子預言錯了的話,本皇子直播吃鍵盤!哦,不,你們這沒鍵盤!本皇子當眾吞劍!”
元德帝也是臉色一沉,卻不以為然,冷笑:“天水皇子好大的海口!朕就等著八皇子當眾吞劍!”
“好說好說,那麼寧兒本皇子就帶走了。”
“不過是低賤的小小商女,八皇子隨意。”
“呵呵呵呵!告辭!告辭!”
“不送!”
水經年帶著金尚書和劉侍郎雄糾糾地離去,元德帝狠狠一拍扶手,臉色不好:“宋濯呢?”
“回皇上,宸王世子身體有恙,已經請了好幾天病假了。”沈成恭道。
“知道了,退朝吧。”
……
出了金鑾殿,水經年開心得哈哈大笑,拉著金尚書和劉侍郎的老手:“二位,謝謝!謝謝!”
“殿下不必多禮。狠狠地下一把天盛的臉面,也是臣等的份內之事。”金尚書撫須道。
水經年才穿過來一年多,而且這一年還在外面奔波找同鄉,找寧兒,跟本沒有好好了解這裡的歷史,所以都是這二位大臣給他的提點過兩條論證。
“臣只不過是給殿下論證而已,都是殿下聰明機智才能在金鑾殿上狠狠痛擊天盛!”劉侍郎說。“這也算是報了當年宜陽公主的一箭之仇!”
宜陽公主就是當年來天盛挑釁不成,反被程玉華掃下臺的倒黴公主,正是水經年嫡親的妹妹。
“殿下為妹報仇,實在是手足情深!”金尚書道。
水經年美豔的臉僵了僵,他跟本就想不起宜陽公主這個仇好嗎!但想到為寧卿出了一口氣,就是打了程玉華的臉,也算是報仇了!就呵呵笑道:“好說好說。快走,讓軍隊整裝待發!先去凌臺縣接寧兒!”
一行人迅速離開,水經年回到凌臺縣的客棧,寧卿已經醒來了,正在吃粥。見到水經年,她的眼圈又紅了。因為相認到現在還沒好好地交流。
寧卿吃完粥,迅速圍上面紗。水經年看著寧卿臉上縱橫交錯的傷,心又恨了幾分。
“可好些了?”水經年在她床邊的椅子上坐下。
“嗯。”寧卿點點頭。她緊緊盯著他看,猶覺得看不夠,這是她的同鄉啊。一時感慨,千言萬語不知如何去說。
“寧兒,你幾歲了?叫什麼名字?”
寧卿知道他問的是前生:“我就叫寧卿,十六了,是個學生,跳芭蕾的。你呢?”
水經年笑道:“才十六歲,這麼小。我比你大上十年,家裡是將門世家,我自然也是當兵的。你別瞧我這副模樣,我前生長得可陽光了!”
寧卿摸摸臉:“我前世今生都長這副模樣。你可想過回去?”
“當然想過,不過好難。”
“我前些兒回去過。”寧卿道。
“你說什麼?”水經不敢置信。
“就是我要死的時候。”寧卿深深閉上了眼:“有個老道士卻在那搖鈴,把我搖回來了。那才道士不是好人,但瞧著挺有本事的,要是你想回去,或者問一問他,說不定有方法。”
“真的!”水經年激動得從椅子上跳了起來:“這次好了!咱們能一起回現代了!平興,快去找找附近可有什麼道士!哦,對,去查查宋濯去過哪裡就行!”
看著水經年激動得團團轉,寧卿一時喜一時傷心。因為她想到自己不能回去了,這個同鄉才剛相認,要是分離,別說多傷心孤獨。
“寧兒,你怎麼了?”水經年發現她好像不開心。
“累了。”
“哦,那你歇歇。”
第二天,水經年終於打探到了牛蟒山。
“爺,這山上確實有個老道,但聽說有點失心瘋,整一街頭惡霸,專搶小孩子糖葫蘆的!而且還有個破規距,上山得跪著上。”平興道。
“跪就跪!”
然後水經年就喘著氣,步一跪,五步一拜,七步一磕,整整三個時辰才上到山,喘著氣,連站都站不穩了。
不打道人的一個徒弟,蹲在山路盡頭,看著水經年半死不活地爬了來,託著腮道:“傻逼,現在不用跪了!直接走上來就好。”
水經年氣得一個倒仰,差點沒滾下山!
“師父,你說的那個二貨真的來了!”
不打道人一邊啃著糖葫蘆一邊出來,指著水經年道:“這貨二得我都想收他當徒弟了!”
“道長,你說的都是真的?”水經年激動道:“你這是要帶我裝逼帶我飛昇的意思?要是能當神仙,爺就不回現代了!帶著寧兒修仙去!哎呀我去,整個世界都玄幻了!原來哥穿的不是古言,而是玄幻啊!”
不打道人嘴角一抽:“二貨,你這是要改畫風嗎?可惜你資質太差了!給老道我當一百年爐鼎都補不回來。”
水經年恨不得扇死這老道,只說:“老道士,你可有方法回現代?”
“你要回去嗎?”不打道人笑嘻嘻地道:“但那個丫頭卻回不去了。”
水經年美豔的臉僵了一下,“你說什麼?她回不去了?”
“對的。你還要回去嗎?”
水經年想回現代,都快想瘋了,但現在老道士卻說他能回去,而寧卿回不去!這可怎麼辦是好?
他死了,他家人定傷心死了,但這麼久了……應該習慣了吧?他還有哥哥,還有妹妹在那邊。但寧兒卻自己一個在這裡,臉還被毀了,身受重傷,孤苦無依……
要不他留下算了,他睜著眼說:“好像有些習慣了,不回去也沒關係。”
不打道人呸了一聲:“回個毛,老道我騙你的!你早就死翹翹了!”
水經年恨不得一巴掌把這死老道給糊到牆上。
“話說,二水啊,你用情不要太深,把她當妹妹就好了。那小宋子執念太深,你很難玩贏他的。”
水經年怒了:“我為毛玩不贏他。”
“他耍你幾次了,啊?他智商比你高。”
“咱們能不說智商嗎?”
“好。他長得比你像個男人。”
“咱們還是說智商吧!”
“他智商比你高!”
“臥槽!就不能換個說法!”水經年大怒。
“好。你智商比他低!”
水經年吐血。
下了山,水經年就回了客棧,寧卿眼巴巴地看著他回來:“可有回去的方法?”
“死老道說爺死翹翹了,回不去了,只能在這裡落地生根。”水經年嘿嘿一笑,吹了聲口哨,雕兄就飛了進來,“你瞧,雕都準備好了,等你傷好後,咱們就浪跡江湖,當神鵰俠侶去。”
“原來,當初你買只雕有這個用處。”寧卿忍不住笑了起來,聽著這些熟悉的詞彙,寧卿心裡暖融融的。
“不過現在要回天水。你傷太重了,只有在那裡才能好好的養,落下病根就不好了。”水經年說,“明天就起程,你受得了嗎?”
“沒事,起程吧。”
……
寧卿就是天水八皇子要找的救命恩人,並被天水八皇子帶走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敬仁太后耳中。
敬仁太后眉頭一皺,臉色陰沉:“勾三搭四的賤浪貨!她是跟天水八皇子走了?哼,瞧著有幾分聰明,原來卻是個愚昧不堪的!就她這樣,失了清白,又是個外國小商女,人家天水的皇室容得下她?還不是給人家當賤妾!對了,濯兒這幾天怎麼了?”
秋嬤嬤道:“好像請了幾天病假。”
“莫不是被那小商女氣病了?”敬仁太后更加不喜了,把手中的佛珠放桌上一拍:“現在好了,一走百了!不用煩了!”
“經過此事,殿下定會看清現實,不會再被這些空有美貌的賤人迷惑,知道什麼才值得自己珍惜!與郡主和和美美,百年好合。”
敬仁太后雖然氣恨寧卿,但寧卿走了,不再迷惑自己的孫子,她還是挺開心的:“婚期還有多少天?”
“還有二十天,王爺應該也是這幾天到京了。”
“嗯。”敬仁太后這才露出笑意來。
寧卿離開,最開心的還是程玉華,在聽到寧卿走的那一刻,心下一塊石頭就落了下來,狠穩地嘆出了一口氣。這樣,以後再也沒人來搶表哥了。等到成了親,她會慢慢地用自己的溫柔和愛意把他的心收攏回來。
至於程玉致,他不僅被掌了嘴,還被罰奉半年,降官一品,在家面壁三個月,雖然那點奉祿程家跟本不看在眼裡,但那卻是恥辱。
程玉致痛得連話都說不到,侍候他的卻是為他生了在個兒子的妾室。
溫氏在門外就聽到那個妾室嬌嬌嗲嗲的聲音,冷冷一笑,轉身就走了。她想起陸府的事情,不知現在如何了。
當初她給陸老太太的傳消息,也是碰一碰運氣。因為她一直想找某件事的證據,所以總安排人留意著靖國公夫人的一舉一動,前段時間見靖國公夫人總愛去普慧寺,期間鬼鬼祟祟地見了高順幾次,所以才給了陸老夫人線索。
……
宋濯自凌臺縣回畫,就一直在床上睜著眼看著牆上那幅千嬌百荷圖,看了足有兩天。直到這天,得知水經年和寧卿離開,他才起來。
他本一早就想去退親,心裡一直煎熬著,但他不想寧卿受非議的傷害。所以只好等她離開他才去退親。
瑩雅要來給他更衣,卻被宋濯一把推開,瑩雅害怕又委屈,但見宋濯臉色不妥,只能退下。
自從經過這一遭,凡是女人碰觸他,他都會有罪惡感。更別說瑩雅還是準備給他開臉當妾的。
宋濯簡單收拾一下就出去了,清風清河忐忑地跟著他。
“殿下,您莫不是真的去退親?”清風急道。
“不想跟著本世子,就滾出宸王府!”宋濯冷冰冰地道。
清風和清河就不敢再作聲。
宋濯上門,鎮國公府滿滿都是驚異,管家第一時間就跑了出來,笑著道:“新姑爺,還有一個月就成親了,可不能上門!也不能見郡主。”
清河二話不說,把人扭了,宋濯直接進門。
程玉華正在繡著自己的嫁衣,可心突然跑進來:“郡主,世子來了,在花廳,說要見你。”
“他怎麼來了?”程玉華小臉一紅,“婚前一個月不能見面,否則不吉利。”
“可世子非要見到郡主不可。”可心笑得一臉歡喜,“奴婢還沒見過世子如此緊張過郡主,看來,那小商女走了,世子回心轉意了。”
程玉華唇角也忍不住有笑意,但卻仍然猶豫:“可是……”
“郡主是不想見,那奴婢去打發了!”
可心要走,程玉華卻一把拉住她:“你,等著……我去見!我悄悄見了,你可不能告訴娘和祖母。”
“放心。夫人出去打馬吊了,老夫人去了普慧寺。等她們回來,我只說世子來過,但郡主並沒去見就是了。”
程玉華很滿意,急不及待地就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