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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戶嬌女不當妾 第九十八章、聽審

作者:妖治天下

第九十八章、聽審

陸學海小腦袋一歪:“我從那個抓我的人身上扯下一個牌子!喏,就是這個!”

說著他從懷裡摸出一個玉牌,上面刻著“高順”兩個字!

靖國公一看到這個牌子眼前一黑,直直地暈厥了過去,因為這個確實是他們靖國公奴僕下人的腰牌!

“國公爺!國公爺!”靖國公府的人一陣驚呼。靖國公的次子連忙去按他的人中。

高順臉色一變,自從那天綁人後,他的腰牌就不見了!他以為掉到山上或是街上了,一直沒找到!沒想到居然被這小畜牲給拿走了!

靖國公這才醒了過來,恨不得衝過去一把將這個死老太婆給活活捏死!真真是禍害啊禍害!

但他好歹是在官場打滾數十年的老油條,下一刻就控制住了情緒,跑過去,狠狠地一腳將高順踹翻在地:“大膽刁奴,居然膽敢綁走陸太傅家的孫子!枉費夫人錯信了你,一直為了辯護!”

“我真是糊塗……為你這麼個東西說話……”靖國公夫人也反應過來了。

“你們靖國公府這是要把責任都推到一個奴才身上嗎?”陸老夫人陰陰一笑:“有種就把這個高順家的生母兒子的賣身契全都還了,放出府!”

靖國公夫人惱羞成怒:“本夫人可沒有要挾什麼的……你憑什麼管我家的奴才!”

陸老夫人卻不理靖國公夫人,陰陰地望著高順:“高順,你給本夫人聽清楚了!這件事已經上達天聽,你敢隱瞞半分,你還有你的家人一樣得死!要是你說出真相,死的是你一個!”

高順身子一抖,他是個精明的,現在兩大權貴對上,很明顯,皇上站在陸家這邊,他的母親和孩子說不定會因此而死,但是……

高順咬了咬牙:“是奴才自己做的!不關老夫人的事!因為這個陸老夫人太可惡了,經常敗壞我家老夫人名聲,奴才就綁了他的孫子!”

“你――”陸老夫人大怒。

靖國公夫人掃了陸老夫人一眼,眼裡掠過譏諷得意的笑,不是絕對忠誠的人,她怎麼敢用!

外面百姓一陣唏噓,眼看靖國公夫人要入罪了,又一次讓她逃脫!

陳府尹揉揉眉心,真是每到緊要關頭都是一個轉折!只好一拍驚堂木:“你因為仇怨而綁了陸學海,但為什麼交到普慧寺,還有一個女孩……那是怎麼回事?你們這是在做法事嗎?”

高順搖頭:“奴才不知陸小公子在說什麼。奴才只綁了他,然後扔到普慧寺山下……奴才只想讓陸家急一急,並不是真的想害人命的!普慧寺香火鼎盛,他很快就會被人發現,奴才只想給陸家一個教訓……可能是普慧寺山上的和尚不知在幹什麼好事,見有個男孩就抓了吧。奴才得知陸小公子失蹤這麼多時日,也暗暗後悔,但奴才怕擔罪責,所以才不敢說出來。”

靖國公的心暗暗落下,其實他也意識到這人定是被靖國公夫人給綁的,但這個罪名真的不能擔!只能讓高順擔!這個高順也聰明,把所有責任攬在身上,還把目的美化為只是綁人,想嚇唬陸家,不是他們要害的!這就算是把罪責撇了八分了!

“陳府尹,此案還有最重要的證人還沒到!”陸老夫人說。

“誰?”

“普慧寺的方丈!”陸老夫人陰陰地笑了笑:“這麼大我案子發生在他們普慧寺周圍,他們的方丈是不是應該出來解釋一下!”

“確實要傳召!”陳府尹道:“不過普慧寺一來一回得大半天時間,不如先把犯人壓下,明天再審。”

靖國公夫人心下沉怒,這個老賤人有完沒完,一招不行又來一招!普慧這個老禿驢不知逃了沒有……就算沒逃,只要他不帶那兩個徒弟出來,就他一個,他雖然不及遠真,但也是頗有威信,可不能任意被人搓圓按扁的!

“好。”陸老夫人很爽快地答應。“不過,請府尹也把靖國公夫人收監!”

靖國公夫人氣得一個倒仰:“犯人是高順,憑什麼把本夫人收監!”

“難道暫時收監的個個都是犯人?”陸老夫人冷笑:“有些嫌疑人,為了防止逃脫和串供,也該進行暫時收監!”

“皇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陸太傅冷冷地望著靖國公:“要是靖國公不滿,老夫可以立刻奏請皇上,讓皇上來評一評,該不該收監!”

“你!”靖國公喉嚨一甜,一口血生生嚥了回去。

“靖國公放寬心。”陸太傅笑著安慰道:“要不是令夫人做的,明天自然就能還令夫人的清白。”

靖國公一噎,狠狠一拂袖:“走!”

“這、這……”鄒氏看著靖國公夫人,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隨著靖國公的人屈辱憤概離去。

靖國公夫人大急:“等等……”

“老夫人,請委屈一下了。”幾名官差走過來。

靖國公夫人想著自己要坐牢,一口氣提不想來,直接就暈死了過去。

陸老夫人和陸太傅看著暈倒的靖國公夫人,唇角勾起嘲諷玩味的笑意,不急不急,慢慢來!一下子弄死了可就不好玩了!

靖國公等人還沒回到靖國公府,就有丫鬟跑回家給程玉華傳信。

“郡主,不好了,老夫人又被陸家人坑了,正在蹲大牢呢!”可心急急地跑進程玉華的屋子。

程玉華正為自己的婚事而煩心,一開始得知靖國公夫人又被陸家告時,她只認為陸家又攀咬上來了,但也就鬧一鬧而已,等他們靖國公府去打一打他們的臉就會安份了,她沒心情去。

現在突然聽到自己的祖母被坑進了大牢,就腦子一暈,差點沒栽倒在地。

“為什麼會這樣的?”程玉華大驚。

“聽說陸家小公子真的是高順綁的!”可心哭道:“但高順只是嚇一嚇他們而已,並沒有想真的害了,誰料陸家小公子會失蹤這麼多天!現在回來了,就咬死我們害他!想弄死他!他們不但要打殺高順,還說老夫人是主謀,雖然還沒有證據,但卻是嫌疑人,被暫時收監大牢!”

程玉華氣得整個人都跳了起來:“他們怎麼敢!豈有此理!欺人太甚!他們是見我被退親了,所以才痛打落水狗的意思嗎?”

程玉華說著已經拼出了淚來,可心身子一縮,不敢說話。現在外面都在傳程玉華是個好,哪是什麼痛打落水狗啊!但她卻不敢反駁。

程玉華卻認定是這樣:“陸太傅自以為是皇上的老師,就能這樣有恃無恐嗎?”

“他們說……皇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話是這麼說,但哪個權貴犯事真的與庶民同罪了?要是他們肯通容一下,不關誰會說了?說白了,就是他們一點面子也不給!我們堂堂靖國公府,怎可被如此欺凌!”

“等明兒個再審,就能出結果,等還了老夫人的清白,就能放出來……”可心低聲道。

“難道祖母就這樣被他們白白關一晚?”程玉華急急走向臥室。

“郡主,你這是去哪兒?”可心追出來。

“我要找太后娘娘評評理!”程玉華已經拿了進宮的牌子,飛奔出了大門。

半個時辰後,程玉華進宮,哭著卟嗵一聲跪在敬仁太后面前:“求太后娘娘給我們靖國公府主持公道!”

“快扶起來!”敬仁太后連忙叫秋嬤嬤去扶。宋濯退親,敬仁太后原本就覺得對不起程玉華,虧欠了她!

而且現在宋濯世子封號被擄,雖然冊封還沒下來,但現在正處於低谷,要是連這門婚事也保不住,對宋濯的打擊會更大!

而且敬仁太后認定玉華是宋濯的天命貴女,宋濯遇到低谷,更加要跟程玉華成親,只有這樣才能帶給他好運!

“玉華,發生什麼事了?不哭啊!”敬仁太后拿著帕子,親自給程玉華拭淚。

“娘娘。祖母被陸家坑進了大牢!”程玉華道。

“什麼?”敬仁太后大驚。“怎麼回事?”

敬仁太后也知道陸家的孫子找到了,也知道陸家要告到府尹處,但她連自己的孫子的煩心事都還沒處理好,哪有心思去理會別人家的孫子的事!所以並沒有關心陸學海一案。

“陸家的小公子……真的是我們家的奴才綁的!”程玉華哭著又卟嗵一聲跪倒在地,狠狠磕了兩個頭:“對不起,太后娘娘,是我們靖國公府沒有管教好,居然出了這種刁奴!”

“怎麼回事?”敬仁太后皺著眉頭!

“因為陸老夫人與我祖母是宿敵,年輕時還搶過婚事。後來各自嫁了,本應該兩相無事,但陸老夫人不饒人,時不時就翻那件塵年往事出來說。上個月陸小公子失蹤之前,祖母在一間繡鋪碰到陸老夫人,陸老夫人沒爭到自己要的那匹布,又拿那事刺了我祖母一遍。高順忠心,見不得主子受辱,一時氣憤,就想把陸小公子帶走,嚇唬他們一下,誰知道那陸小公子被他放下後真的不見了!他怕受責,就沒敢說。”

“現在人找回來了,陸小公子指認是高順帶走他的,高順也認了。但陸老夫人得理不饒人,硬要說是祖母指使的!還關進了大牢,說明兒個接著審!”

因為傳消息的急,可心還不知道普慧寺一事,程玉華也不知道為什麼一次不能審,還得明天再審!這莫不是陸家故意欺壓他們靖國公府!

敬仁太后只感到太陽突突在發脹發痛:“玉華啊,是不是真的是你祖母指使的?這陸老夫人老拿那件事出來刺她,她心裡積怨……”

程玉華心裡咯噔一聲,想也不想立刻就否認:“不會的!不會的!祖母就算再氣恨也不會做這種事!”

敬仁太后老眸微眯,然後揉著太陽閉上了眼。

敬仁太后把持了後宮這麼多年,什麼風浪沒見過!程玉華這事一說,她就隱隱猜到,這事十之**真是靖國公夫人做的!

那個陸老夫人嘴巴這麼惡毒,還時不時拿那件陳年往事出來刺人,是誰也受不了!這麼一氣之下,讓自己的奴才去綁了陸學海也是有的!至於是嚇唬還是真的謀害就不得而知了!

敬仁太后恨得直咬牙,怎麼偏偏是這種時候!真是多事之秋啊!

作為母儀天下的太后,她應該為陸老夫人主持公道的。但這個靖國公府不僅是宋濯的外祖家,還是他未來的妻族!所以,敬仁太后為了宋濯,也必須幫著靖國公府!

“好了!不關也關了,而且他們還佔著理!難道你讓哀家去說她是一品誥命夫人,不是庶民,不是普通百姓,不能關?”敬仁太后氣道。

程玉華一噎。

“明天哀家會向皇上提議,親自去聽審!總不會讓你們靖國公府吃虧的!”敬仁太后重重地嘆了口氣,又安慰她:“你別急,先在哀家這住一晚,明兒個咱們一起去。”

程玉華進宮也就是這個意思,希望敬仁太后出面鎮一鎮場,不讓陸家太過猖獗!到時,還得藉著太后威風讓陸家給他們靖國公府磕頭道歉!

程玉華下去後,敬仁太后沒好氣地與秋嬤嬤道:“你說,這又鬧什麼么蛾子?”

“娘娘心中不是早有了計較?”秋嬤嬤微笑著上前:“要真不是靖國公夫人做的自然是好的,要真是靖國公夫人指使,只推說原本只是帶走嚇唬嚇唬,沒想到人真丟了!反正現在人也找回來了!而且現在已有一個奴才主動攬了上身,全推那奴才身上!”

“去讓人再打聽打聽,讓哀家有所準備。”

秋嬤嬤立刻讓李德帶著人出去打聽,不到半個時辰就把那件案子打聽清楚了。

李德道:“說是丟到了普慧寺那邊。那陸小公子又說被普慧寺的和尚捉了去放血。”

“一派胡言!”敬仁太后是遠真大師的腦殘粉,愛屋及烏,對天下和尚都是寬容的!在她眼裡,和尚都是大慈大悲普度眾生的佛陀!而且那還是普慧寺!

這個普慧寺她也去過好幾次,普慧方丈那禪理說得那叫一個好啊!

“先不說他是不是真的被普慧寺的和尚捉了!就算真的捉了,他一個六歲孩童如何逃生?簡直謊話連篇!明兒個哀家就看看這陸家如何猖獗!居然連普慧寺都冤枉上了!”

李德嘴角抽了抽,說到和尚,這無疑於去擼太后的逆鱗啊!

同時,靖國公府那邊也是這個的猜測。因為除此之外,他們真的想不到其他理由讓靖國公夫人綁了陸學海!

但即使是這樣,也足夠讓靖國公府抹上汙點!

“玉華呢?”靖國公回到府看不到程玉華迎出來。

“郡主進宮去了。”程玉華的另一名大丫鬟道。

靖國公聞言鬆了口氣,要是有太后幫腔,這事就更容易了!陸家應該會買太后的帳,不敢太過份。

第二天一早,敬仁太后攜著程玉華一起出宮。

府尹開堂審案。百姓一大早就把整個門外圍得水洩不通,有些看不到的,乾脆爬到對面的屋簷上。因為這案子實在太好看了!

這不是百姓家張三李四字的破事兒,雖然這也不過是兩個婦人間的小恩怨引起的,但貼上了名門權貴的標籤就變得不一樣了,極具娛樂性。這些名門權貴就像現代的名星一樣,是公眾人物,普通的事情發生在公眾人物身上,就會產生極大的娛樂性和話題性。

百姓幾乎都分成了兩派,一派認為是高順忠心,擄走陸學海不過是為了嚇唬嚇唬人的,誰知道陸學海倒黴,自己弄傷了腳。其實人也沒失蹤多久,才幾天就找到了,只是陸家不公佈而已。

一派即認為了靖國公府夫人讓擄走的,是真嚇唬和想害了就不得而知了。不知會如何判。至於普慧寺……

在百姓心目中,普慧寺是佛教聖地,很多不相信普慧寺會做出殘害小孩子的事情。但大多數還是抱著好奇和瞻望的態度去等待著。

不一會兒,陸太傅和陸老夫人抱著陸學海出現了,靖國公府的人也到了,俱賜了座。

“升堂!”陳府尹走上臺,狠狠一拍驚堂木:“帶犯人高順……還有請出靖國公夫人!”

高順一身囚服,臉色灰青,面容憔悴地跪到公堂之上。

靖國公夫人卻衣冠楚楚,雖然臉色有些發白,但卻如往日無異。但熟悉的人要是用心留意她的眼神的話,會發現她也在緊張!

“太后娘娘駕到!”

“宸王殿下駕到!”

“太子殿下駕到!”

“四皇子殿下駕到!”

“康王殿下駕到!”

這時,門外突然響起一陣陣的報信聲,外面的百姓俱是驚了一驚,全都避到一邊,跪了下來。

靖國公府的人和陸家的,還有陳府尹俱是站了起來,迎了出去跪下:“臣等參見太后娘娘!宸王殿下、宸王、太子、四皇子、康王殿下!”

“起吧。”敬仁太后抬了抬頭,被程玉華扶著進了公堂。

“下官不知太后娘娘、宸王、太子、四皇子和康王殿下都會過來,有失遠迎!”陳府尹上前點頭哈腰。

“這是因為兩位一品誥命夫人引起的案子,哀家堂堂一名國母,自然要親臨。”敬仁太后微微笑了笑。

“連皇祖母都親臨,父皇也看重這個案子,所以讓本宮代聽。”宋玄道。

“本皇子也好奇,來瞧瞧,陳府尹不會不歡迎吧。”宋科笑道。

“不敢不敢。”陳府尹延著笑臉。

宸王沒什麼好解釋的。這是他亡妻的孃家,就算這些年丟淡了,但這麼重要的案子,他這個女婿不來的話就會遭人垢話。

康王也是這個原因,他娶了靖國公府二房嫡女為側妃,雖不是正妃,但也算是半個女婿。而且他確實關心靖國公府。

其實這個案子很多權貴都想來聽一聽審,兩個一等一的門第撕逼,這麼稀罕的事兒誰不想看!但一下子這麼多權貴聚在一起,怕影響不好,所以被敬仁太后警告了,都不準來。但卻都派了小廝在門外聽。

靖國公府的人看到太后,俱是鬆了口氣。

靖國公夫人看到程玉華搬來了太后,程玉華還站在太后身邊對她比了個放心的表情,也稍稍放下心。太后最信佛了,一會慧普過來的話,太后就會傾向於慧普方丈這一邊。

“賜座!”陳府尹急忙讓人搬椅子。等人一一坐下,才一拍驚堂木,把昨天的案情陳述一遍:“陸學海被高順所擄,證據確鑿。但高順只承認擄走嚇唬,而陸家卻指是靖國公夫人指使,並關進普慧寺,被普慧寺的和尚放血,現傳普慧寺方丈和其兩名高徒!”

在聽到普慧寺三個字時,程玉華眼皮跳了跳,因為自己是在普慧寺壓的命格,心虛,所以心底裡不想與普慧寺扯上一點關係。但下一秒,她就不想那些合格的事情,因為她的祖母站在公堂之上呢!她哪有空想這些!

“普慧寺方丈及其兩名高徒到!”

眾人不約而同地望向偏門,不禁齊齊一驚!議論紛紛起來!

因為他們原本以為會看到儀表端莊,如佛陀一般的總是滿身慈祥佛光的慧碰方丈,及其兩名氣質出塵的高徒!

但現實卻是――

普慧方丈一身破爛的袈裟,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似是被人狠狠摳打過一樣!臉容哪有以前半分的慈祥佛光!滿臉苦逼,神情憔悴絕望。

而他的兩名高徒幾乎跟他一樣邋遢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