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凡塵 第57章 家庭教師
第57章 家庭教師
作者有話要說:本來這些話我是想在回覆評論裡說的,可是又非常不願意在自己唯一的一篇文下面出現和文中內容沒有任何關係的話題,就在這裡和姑娘們說一下情況吧 www.?wx?.σrg 妳今天還在看樂文嗎?(親,更多文字內容請百度一(
我發文後曾申請簽約三次,都被拒了,這種情況很正常,很多新人有比我更多的被拒經歷。
我在碧水看到帖子說只要好好寫文,文好了,編輯會主動找來簽約的。
我昨天有時間,發完文後心情很輕鬆,時間還早,就又想起了這件事,去論壇問了一下籤約申請需要寫什麼內容,有熱心的姑娘讓我把數據報一下,幫我看看,我就把文的字數、點擊、收藏、評論情況都寫了出來。
跟帖的有熱心的姑娘說我這樣的數據可以去申請了,我剛才核對完這一章,就又寫了一次簽約申請,發出後又去論壇看,看到了我自己昨天發的帖子,就又點進去了。
結果,有一位姑娘說我籤不上約是因為我刷分、刷評論刷脫了,因為我的文下有很多評論是未登錄的id,出現這樣的情況編輯是永遠都不可能簽約的。
我不會查id ,也不知道哪些是未登錄的,我在這裡想說的是:我是第一次發文,也出過很多錯,給讀者回復有時候都會忘記登錄作者號,有些章節會忘記把題目寫上,經常弄得亂七八糟。
如果看文的姑娘和我一樣是不懂規矩或疏忽了忘記了登錄,沒關係,我依然很感謝你們留評,給我鼓勵;
如果是有人故意這麼做的,我想說:我們無冤無仇,我只是寫一篇自己喜歡的文而已,請您高抬貴手好嗎?
我不知道是不是還要接著寫下去,今天把這一章發出去,我想冷靜的考慮一下。
哪怕是最後一章,如果有姑娘留評,請一定先登錄,拜託了,謝謝!
柳俠開學後的第三個星期接到了柳川的信,他高興的笑了好一會兒,才對寢室其他幾個看傻子一樣看著他的人說:“我三哥當爸爸了,嘿嘿,雙胞胎,我一下又多了倆小侄兒。”
蘇曉慧生了對雙胞胎男孩兒,母子平安。
倆小傢伙出生那天正好是農曆的二月初二,清晨五點半落地,在那之前兩三個小時,天空中雷聲滾滾,這一年又是農曆的龍年,所以兩個小傢伙的名字分別是柳雲、柳雷,取民間傳說龍行雲端,龍抬頭而風雷動的意思。
柳俠坐在床上糾結了半個小時,終於開始給柳川寫回信,他的某些計劃必須做點小變動。
中原省人口密度很大,計劃生育政策在這裡執行的非常嚴厲,原城周邊,包括榮澤在內的各個縣區雙職工家庭,除非第一胎孩子有殘疾,否則幾乎沒有申請到二胎的可能。
柳川一下生了兩個兒子,這樣的大喜事,在單位不擺滿月酒是不可能的,可他肯定沒多少錢。
蘇曉慧是在縣醫院生產的,雖然公費醫療報銷大部分,自己也還是要拿出一些錢。
柳川因為家裡半年不要他的錢,心裡非常愧疚,春節時給父母、二叔和大哥大嫂以及三個孩子一人添了一身新衣服,又買了很多年貨,包括給三太爺的點心和一百斤白麵,他手裡攢不下多少錢。
柳俠寫到:“三哥,你不能把錢退給我,我根本就用不著,我一直都是拿最多的助學金和獎學金。
聽我們輔導員說,下學期我們的獎學金還要往上漲,一等獎要漲到二百塊,所以三哥,我有錢,吃的也非常好,要不我不會長這麼快........”
柳俠把開學後領到的一百塊錢獎學金和寒假一個月的全額助學金,又加上賣給黑德清菜票的十三塊錢,一共湊了一百五十塊錢寄給了柳川。
柳俠從郵局寄錢回來,雲健正等著拉他一起去小禮堂練舞,詹偉攔住了他們:“讓我先跟七兒說點事,非常重要,十分重要,是能從根本上改變七兒目前經濟生活狀況的大事。”
寢室幾個人都支起了耳朵等,柳俠也非常期待的看著詹偉。
現在學校裡有勤工助學項目,但名額非常少,一般都比較適合女生做,比如週末舞會的時候臨時充當服務員端茶遞水,過後打掃衛生之類。
柳俠一直希望得到一個勤工助學的機會,詹偉是學生會的,在這方面能說得上話。 。
詹偉說:“我以前跟你們提過我小姨的兒子車傑,記得吧?比我小三歲,現在上高二,原來成績挺好,現在越來越差,我小姨和姨夫給他找了好幾個老師補課,就是他。”
柳俠奇怪:“他跟我有什麼關係?”
詹偉說:“馬上就有了,我小姨、姨夫給他找的老師都不肯再教他,說他自己不肯學,人家也沒辦法。
寒假裡我媽逼著我去給他補課,我跟他以前玩的特別好,可自從我考上咱們學校,我小姨天天拿我跟他比,他現在看見我就跟仇人似的,我說什麼他都翻白眼兒,我一點辦法都沒有了,七兒,我覺得,你教他肯定行,為什麼呢.........”
雲健打斷了詹偉:“等等,你的意思是讓咱們七兒去給車傑當家庭教師?”
柳俠還沒從詹偉的話中回過味來,就聽到家庭教師這個詞,腦海裡馬上出現了幾個名字和電影人物形象:簡.愛,羅切斯特;於連,德瑞那夫人;曼希沃(約翰.克里斯多夫的父親),梳著複雜的歐洲十九世紀少女髮型、坐在有漂亮的旋轉樓梯的客廳裡鋼琴邊的傲慢女子.........
他馬上擺手:“不行,那麼洋氣的活我幹不了,那啥,咱中國有家庭教師嗎?”
黑德清說:“咱國家沒這個稱呼,但以前有這個職業,叫私塾先生。”
張福生髮愁的看看柳俠,對詹偉說:“你看看七兒那模樣兒,你確定他能對付得了你那上高二的表弟?”
詹偉沒能理解張福生的意思,非常滿意的看著柳俠說:“對,他對他家貓兒多有耐心啊,車傑好歹是高中生,肯定比貓兒好管。”
柳俠一下跳了起來:“狗屁,我們貓兒多乖多聰明多聽話,你那表弟都高二了還不知道好好學習,怎麼能跟我們貓兒比?”
詹偉說:“車傑小時候也挺乖挺聽話的。”
柳俠不服:“不可能,又乖又聽話現在能成這樣?我家貓兒什麼時候都不可能變成他那德行。”
詹偉還想替自己表弟辯護。
沙永和伸出手:“打住兄弟們,跑題了,咱們現在說的是七兒是不是適合做車傑的家庭教師的問題,不是在討論你們誰家孩子更可愛。”
柳俠說:“這根本不用討論,當然是我家貓兒可愛。”
雲健和沙永和翻著白眼看天花板;柳俠對著他倆翻白眼。
毛建勇從被窩兒裡坐起來:“詹偉,談工作之前是不是應該先談報酬的問題啊?香港那邊有家庭教師,都是按小時計費的,你打算怎麼給七兒計費?”
詹偉想了想:“我姨夫以前給車傑找的,都是有點名氣的高中老師,每次兩個小時,三塊錢,一星期有時候三次,有時候四次;咱們七兒不是老師,沒有什麼經驗,我想.......”
“打住兄弟,”毛建勇學了沙永和的口氣打斷詹偉:“你如果想的是七兒不是高中老師,所以錢就應該比以前那些老師少,就別說了,你的邏輯思考有問題。”
詹偉問:“什麼問題?”
毛建勇說:“你小姨他們給車傑請老師補課,是為了讓他能學會功課、提高成績、考上大學,對吧?那些老師顯然沒做到。
現在你們想讓七兒教車傑,過程和目的都沒有改變,憑什麼報酬要變?
你們要的就是車傑的成績提高,如果這個目的達到了,你們何必管教的人是誰呢?你們只需要出當初你們希望達到這個成績時認為可以付出的合理報酬就可以了。”
連柳俠都有點愣,因為他們幾個,柳俠覺得甚至是他認識、他知道的所有人在聽到詹偉的話時,都會覺得他不應該和高中老師有同樣的待遇。
但毛建勇的話顯然是對的。
雲健對毛建勇說:“我發現,只要是和錢沾點邊的事,你反應就特靈敏,特一針見血,你丫真他媽天生的奸商材料啊!”
毛建勇躺倒縮回被窩兒裡:“七兒,少於兩小時三塊不幹,降低身價不一定能贏得機會,自貶身價只會讓人家覺得咱水平低,不值那麼多錢。
即便經過一段時間,事實證明你教的不錯,那時候你和他們都已經熟悉了,你肯定也不好意思要求再加錢。
所以,醜話得說在前面。”
柳俠心裡的想法和毛建勇截然相反,就是一小時五毛,他也想試試啊。
這樣,如果一個星期他給車傑上八個小時的課,就有四塊錢,一個月他最起碼能掙十六塊啊,一年下來就是快二百,二百塊錢在家裡可以辦多少事啊!
但在和錢有關的事上,柳俠跟寢室其他幾個人一樣,覺得聽毛建勇的肯定不會吃虧,所以,他保持沉默。
詹偉晚上就回了一趟家,第二天早上一來,就對柳俠說:“兩小時三塊,我姨夫答應了,試用期一個月,如果車傑有進步,他說還有獎金,一個月後如果不合適,這個月的錢他也會如數給你。”
柳俠心裡真如同揣了十五隻小兔子,七上八下,百爪撓心,他覺得心裡一點譜都沒有,怕自己教不好,卻又特別想快點試一下,如果可以,以後他就有固定的收入可以貼補家裡了,大哥、三哥、四哥、五哥就都輕鬆了。
讓他忐忑的還有另外一個他說不出口的理由:他還沒有去過大城市人的家裡,他怕自己到人家家裡舉止會不合時宜,讓人笑話。
事實證明,柳俠想的太多了。
車傑的父親雖然是一家大型機械廠的工程師,但他們家一點都不富麗堂皇。
柳俠想象中的波斯地毯和曳地金絲絨窗簾都沒出現,旋轉樓梯和鋼琴更是連影子都沒有,車傑的媽媽既沒穿旗袍也沒帶珍珠耳環,紅色帶提花的七彩緞棉襖和黑褲子是江城大街上中年婦女最常見的打扮。
車父除了金絲眼鏡多少有點顯眼外,氣質比王君禹和曾廣同要差很多,很平常和氣的一個人。
柳俠一下踏實了。
車傑的父母卻一看到柳俠卻開始忐忑了,等詹偉把柳俠送進車傑的房間又出來,車母馬上憂心忡忡的對詹偉說:“怎麼找了個小娃子,雖然個子夠高,可臉一看就還嫩的很嘛,還沒傑傑大吧?”
詹偉說:“比小杰小四個月,不過你們放心,他對小孩子特別有耐心。”說完了他才覺得自己這話好像有點不大對頭,如果一定要說小孩子,恐怕也是柳俠對車傑來說是小孩子吧?
車家父母一點也不放心,可到了這時候也沒辦法了,只好坐在客廳裡乾等著,想著如果一會兒兒子又鬧起來怎麼收拾爛攤子。
車傑從柳俠進屋後就沒動彈一下,他懶散的半靠在床上,看也不看柳俠,詹偉給他介紹柳俠的時候,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柳俠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辦,他硬著頭皮把桌子上的數學書打開,問:“是我挨著講,還是你先把自己不懂的地方告訴我,我有重點的講?”
車傑眼也不睜的說:“#@¥%…….......”
柳俠無奈的看著車傑,他一個字也沒聽懂。
詹偉是江城人,但詹偉平時和他們說話的時候都是儘可能說普通話,雖然不算太標準,但一般人都聽得懂,而車傑故意的快速說江城土話,柳俠就沒辦法了。
不過他知道,車傑聽得懂自己的話:“你是不喜歡你爸媽給你找家庭教師呢,還是純粹是不喜歡我當你的家庭教師?如果是前者,你應該提前告訴你爸媽,如果是後者,我現在去告訴他們。”
車傑睜開眼,看到柳俠的瞬間跳了起來:“詹偉這是啥子意思?你,你........”
雖然他沒說出來,柳俠知道他一定是想問“你多大了”,柳俠故意不往那上面說。
車傑雖然身材比較瘦小,但一看臉就知道比他大,他不想跟車傑糾纏年齡的問題,他堅持自己的問題:“我一次就來兩個小時,不想浪費時間,現在,是我從頭開始挨著給你講一遍,還是你提出問題我有重點的給你講?”
車傑眼神不善的看著柳俠,用和詹偉差不多的普通話說:“你不是我爸媽花錢請來的老師嗎?怎麼講課你都不知道,還要問我?”
柳俠知道跟他說什麼都沒用,決定就順著他這句話走,。
柳俠拿起書,翻到第一頁,放到車傑面前:“從這裡開始到——這裡,挨著一字不落的給我讀一遍,除了標點符號和書的頁碼,一個字都不能錯。”
車傑恢復了他懶洋洋的樣子重新坐回床沿上,看著柳俠一動不動。
柳俠眼睛直視著他,不說話。
過了大約三分鐘,車傑拿起書,開始有氣無力的念;唸完一遍,看柳俠。
柳俠說:“再讀一遍。”
車傑又讀了一遍。
柳俠說:“繼續。”
車傑一下把書扔到了桌子上,用大人教訓小孩兒的口吻說:“你個小屁娃子啥意思?不是你來教我的嗎?就是讀,也應該你給我讀吧?”
柳俠說:“我是你爸媽花錢請的老師,教課的時候老師和學生誰說了算你總該知道吧?”
車傑揪揪頭髮,氣的想撞牆,可看著明顯比他還要小的柳俠,他卻不知道該怎麼發作。
柳俠說:“我讀,你不聽,你腦子想著其他亂七八糟的事情,我沒辦法你;
你自己讀,你再不願意,也得把那些字看在眼裡讀出來,你再不認真,讀個十遍八遍也能記得住自己看到的那些東西。
你說吧,是我講,你認真的聽,還是你接著一遍一遍讀,直到你把這些東西背下來。”
詹偉提前給柳俠說過,車傑原來學習挺好的,高一下學期不知道怎麼了,突然間開始逃學曠課,成績一落千丈,他父母脾氣都很綿軟,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問他,他什麼都不說。
他父母跟老師談話後,費了很大力氣給他轉了一個學校,到了新學校後,他倒是不曠課了,但整天沒精打采,學習也一直沒有起色,前面給他找的三個老師,都是剛剛退休、經驗豐富的老教師,可都是不到一個月就都提出不教了。
車傑自己不學,神仙也拿他沒辦法。
柳俠那時候還不知道叛逆期這個名詞,他和幾個哥哥都不知道這個詞,也沒發生過這樣的事,所以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他想的就是最笨的辦法,讓車傑把書上的例題多看幾遍,看得多了,意思自然就明白了,一旦他看出了門道,就會有興趣了,有了興趣就什麼都好說了。
他在想辦法努力保住這個掙錢的機會。
車傑看柳俠一點沒有退讓的意思,只好不耐煩的拿起書,又懶洋洋的開始念,柳俠就坐在那裡看著他念。
柳俠的第一次家庭教師體驗就在學生一遍一遍念例題中過去了。
柳俠回去後沒向詹偉抱怨,如果不是有問題的學生,誰家吃飽了沒事花那麼多錢請家庭教師?
詹偉只是正好遇到他小姨想給車傑找家庭教師,而柳俠家庭條件差,需要掙錢,就好心給自己介紹了這份工作,他不能讓詹偉因為好心而攤上麻煩。
車傑的父母不知道車傑和柳俠這對師生之間是什麼樣的情況,車傑沒有吵鬧的堅持完了兩個小時,這就讓他們很欣慰了,所以也沒說柳俠合不合適,等於默認了。
以後的半個月,柳俠在學校的一切照舊,只是星期一、三、五晚上去圖書館的時間縮短了,八點就得出來,跑步半個小時到車傑家裡。
他為此正式跟雲健說,他以後晚飯後都不會再去練霹靂舞了,他得把這三天耽誤的看書時間擠出來。
車傑的家離學校不遠,他下了晚自習八點半之前就能回到家,一到家倆人就開始那種特殊的教學,十點半柳俠離開,每次都是回到寢室正好熄燈,他摸著黑洗漱一下,然後上床睡覺。
柳俠每次去,車傑都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連帶著讓柳俠的心情都受影響,如果不是為了那一小時一塊五毛錢的高薪,柳俠真不想教這個比自己還大的學生。
柳川給柳俠回信了,沒有把錢給他退回來,但柳川說:如果你再這樣,三哥會生氣,么兒,你現在正在長身體,不要委屈自己。
我和你三嫂的單位都不錯,不但有工資,還有獎金,我們的生活比榮澤絕大部分人都好,這樣的情況下,你和咱家裡人還都擔心我的生活,還想著要拿錢來貼補我,讓我非常難受。
柳俠回信說:以後不會了,這不是你一下生了兩個兒子嘛,特殊時期跟平時怎麼能一樣呢?你如果寧願去借別人的錢也不要我們的,我和咱伯、咱大哥也會很難受的。
車傑給柳俠情緒上帶來的負面影響,在他收到大哥和貓兒的來信時一下就被治癒了。
大哥說家裡那邊今年算得上風調雨順,莊稼到目前為止都很好;還有就是關家窯那頭牛前幾天生了,貓兒現在每天又有牛奶喝了。
貓兒信裡說,他又長高了,證據就是柳俠去年生日時給他買的小胖豬褲子下面都不用捲起來那一個邊了。
為他最近每天都吃一滿碗蒸白蒿,大爺爺還給他吃了好幾個野兔肝。
貓兒說:“我天天都吃這麼多好東西,一定會比六叔長的還高可多,到時候,咱們過上窯坡的時候,我就能揹著你了,你高興不高興,小叔?”
柳俠把信使勁往臉上捂了一下,又忍不住抖開看了一遍,高興的嘴巴差點沒咧到耳朵後去:“小臭貓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