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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凡塵 第59章 柳俠的小心願

作者:一葉葦

第59章 柳俠的小心願

柳川開著車,柳俠在副駕座上把頭伸出窗外,老遠就看到了站在望寧供銷社門口涼蔭裡的柳魁和貓兒,車子沒停穩他就跳了下來,一把抄起貓兒舉了起來:“啊哈哈.......,小臭貓兒,我就知道你會在這裡等我。看最新小說上-_--_-!網( 百度搜索”

貓兒被拋在空中又落在柳俠懷裡,大笑著摟住柳俠的脖子,有點不好意思的看著他:“我老想你嘛!”

柳俠蹭蹭貓兒的額頭,扭臉笑嘻嘻的喊了聲:“大哥。”

柳魁上下打量著柳俠,笑著的對柳川說:“這臭小子,竄起來可真快,我咋覺得他比咱倆還高點哩?”

柳川說:“可不是嘛,長江後浪推前浪,後來居上,咱倆擱咱家馬上就成了小矮子了。”

柳俠專門又靠著柳川,使勁挺胸抬頭抖了幾下:“哼哼!”

柳川哭笑不得的看看柳魁,柳魁也用同樣的表情看著他,然後對著柳俠說了一句:“臭小子!”

柳川捏著貓兒的小臉蛋扯:“貓兒,看長高了多燒包,你以後得長得比您小叔還高,比他還燒包,再說了,您大伯俺還都等著老了你養活俺哩,長不高沒勁幹活可不中。”

貓兒鼓著小臉說:“還有俺小叔,還有俺大爺爺奶奶他們,我長大了都養活,我長可高,啥都會幹,還會掙可多可多錢。”

柳俠使勁在貓兒的臉上親了一口:“真能幹!”

柳川說:“中,您大伯俺倆可記住了啊,以後你要是不養活俺,俺就賴到您小叔家不走。”

貓兒說:“你不說俺小叔燒包我才養活你、孝順你。”

柳川投降:“好好好,您小叔不燒包,您小叔最好最好,我老燒包,中了吧孩兒?”

今天是星期六,柳川和領導打了招呼,多休息半天,現在和柳俠他們一起回家。

柳川在榮澤買了很多容易存放的菜,土豆,番茄,包菜,還有一些馬上就要吃掉的新鮮蔬菜,黃瓜,豆角,小青菜之類的,還有三個大西瓜。

望寧這邊水澆地少,金貴,都是用來種莊稼,蔬菜都比較嬌貴些,少了水活不了,所以坡地也不怎麼種菜。

結果就是望寧一個鄉下地方,菜竟然比縣城和省城還貴些,柳家除了蘇曉慧懷孕時買過菜,其他時間從來沒買過,現在家裡會在河邊種一些,不過品種很少,所以柳川每次回家都會買很多菜帶回來。

他們把菜和其他東西裝到柳魁拉的架子車上,柳川把車開到付家莊村頭那戶人家大門外,那家人現在已經認識柳川了,笑著和他打了招呼,讓他們放心的走。

柳川完全不擔心有人會偷車或破壞車,不僅因為望寧一共也找不出幾個會開汽車的,還因為附近村民都十分淳樸,如果看到,稀罕還來不及呢,根本不可能起任何壞心眼。

貓兒開始不肯坐架子車上,非說自己已經長大了,柳俠說他也不行,就要拉著柳俠的手和他一起走。

柳川說:“你得坐上去看著咱哩西瓜不讓亂骨碌,要不,等回到家西瓜瓤就給晃溏了,不中吃了。”

柳俠在一邊附和:“就是,天這麼熱,我可想吃擱鳳戲河裡冰過哩西瓜。”

貓兒馬上就跳上了架子車,把三個西瓜擠在一起不讓動。

貓兒一路上都非常興奮,不停的跟柳俠說他在家、在學校發生的各種他覺得有趣的事情,其中一個主要內容就是他的作文。

柳俠從貓兒和柳魁的信裡已經知道,貓兒現在每星期一篇的作文,清一水的六十分,貓兒對此非常自豪:“小叔,我跟你一樣作文每回都吃六十分,長大了肯定也會跟你一樣考上重點大學。”

柳俠推著車氣喘吁吁,笑的跟花一樣,揉揉貓兒的頭以示鼓勵:“那當然了,俺貓兒這麼聰明,小叔知道你肯定能考上最好哩大學。”心裡卻想一頭栽進山崖下緩緩流淌的鳳戲河裡去。

貓兒以後要是不在柳家嶺上學了,人家別處的老師不給貓兒的作文吃及格分可怎麼辦啊?

柳俠的車晚點,本來應該清晨五點多到站的車七點半才到,到柳川那裡已經十一點多了,倆人買東西又花費了些時間,到現在已經下午四點多了,盛夏的陽光此刻依然炙烤著大地,他們幾個人被曬的流油。

在上窯坡頂一趟一趟往下面送東西的時候,柳俠就把貓兒的衣服給脫光了。

小傢伙在北坡走到一多半、路的坡度又陡然變大的地方下了車,不肯讓柳俠背,牽著柳俠的手一直堅持走到這裡,現在和他們一樣,渾身上下連一根線都沒有幹著的了。

被脫光後,貓兒光著屁股,渾身淌著汗卻非要跟著柳俠一趟一趟來回跑,每次還幫忙抱一點東西。

他們回到家已經是黃昏時候,柳俠在鳳戲河裡洗了個澡後就癱倒在炕上不動了,他覺得自己這純粹是欠鍛鍊,看來在江城的生活太墮落了,把去車傑家路上往返那點跑步時間頂以前早晨的鍛鍊,真是自欺欺人啊!

六月初氣溫開始急劇升高的時候,柳川就把蘇曉慧和兩個兒子送回了柳家嶺。

柳莘已經兩歲半了,會說會跑卻不知道危險,正是讓人操心的時候;

柳雲和柳雷剛過了百天,蘇曉慧奶水非常好,倆小傢伙吃得白白胖胖,哭起來那嗓門絕對對得起他們的體格,非常高亢洪亮。

所以現在柳長青家天天比柳俠他們幾個小的時候還熱鬧。

柳俠到家後的第二天,早早就起床和柳長青、柳魁、柳川、柳葳開始一起挖窯洞,新開的窯洞經過柳長青、柳魁他們近五個月的努力,現在已經有了點模樣,但離竣工還遠著呢,兩年都未必住得進去人。

原因很簡單,柳長青和柳魁都不打算將就,想把每一間窯洞都挖得比原來那幾間更寬敞些,窯洞的寬度增加了,高度和窯頂的跨弧度也必須做出改變,柳長青和柳魁為安全考慮,每間窯洞的後牆都打算用石頭砌到頂。

柳長青這些年有一點空閒就打石頭,就是在為現在做準備,但石頭依然還差很多。

天太熱,幹到十一點柳長青就命令停工休息,柳俠他們跑到鳳戲河裡洗完了,就躺在河邊席子上涼快。

秀梅把一直冰在鳳戲河裡的西瓜抱了一個過來切開了讓大家吃。

柳俠在江城第一次吃西瓜的時候就想著,以後他掙了錢一定要買給家人買好多西瓜吃,這東西真是太好吃了。

他在外面從來沒敢和別人說過,因為他覺得所有人都不會相信,他一個鄉下出來的人居然沒有吃過西瓜。

但事實是,他們村絕大部分人都沒有吃過,他們不種這種奢侈的瓜果,更沒有錢來買,吃不到再正常不過。

一個西瓜看上去挺大,可一大家十幾口人一分,一個人就兩小牙。

柳俠只吃了一口,就停下專心看著貓兒吃。

貓兒昨天跟著柳俠來回跑了好幾趟,真給累壞了,昨晚上又興奮的厲害,睡的很晚,所以早上柳俠起來時他沒有醒。

當他自己睡醒發現柳俠不見了,嚇的差點哭起來,跑出來看到柳俠在挖土,還心有餘悸,抱著柳俠半天不鬆手,然後就一直跟在柳俠身邊,把他挖出來的土一點一點運到窯洞外,但再遠點往溝裡運他就不幹了。

這會兒他坐在柳俠兩條長腿圈出來的圓圈裡,拿著一牙西瓜吃得特別開心,把一牙兒瓜啃得都沒有一點紅的了,還不捨得扔掉。

柳俠把自己手裡那塊遞給了他:“我今兒肚子不得勁,不想吃,你幫小叔吃了唄。”

貓兒馬上忘了西瓜,掀開柳俠的衣服看他的肚子:“你咋著了小叔?是老疼?”貓兒烏黑澄澈的眼睛裡滿是擔憂。

柳俠趴在貓兒耳朵上說:“小叔夜兒黑吃轟柿餅子太多了,撐著了,你可不能跟他們說啊,他們該說小叔沒出息了,你幫小叔把這牙兒瓜吃了,省的他們笑話小叔。”

貓兒聽說是吃撐了,才放了心,但卻又為柳俠不能吃這麼甜、這麼好吃的西瓜遺憾:“我去給這兩牙瓜擱籃兒裡頭,放河裡冰著,等你肚子不撐慌了再吃。”

柳俠說:“那可不中,瓜沒切開能放可多天,一切開壞哩可快,你要是現在不吃,到後晌就不中吃了。”

貓兒沒辦法了,拿起柳俠咬了一小口的西瓜,慢慢的吃起來。

柳俠發覺貓兒吃的樣子不符合他一貫狼吞虎嚥的風格,即便是捨不得太快把西瓜吃完,貓兒也不會這麼秀氣的吃東西,他端起貓兒的下巴:“張開嘴叫小叔看看你咋著了。”

貓兒睜大了眼睛,然後馬上用右手捂住了嘴,拼命搖頭:“嗯嗯~,嗯嗯~,老醜,不叫看。”

柳俠把他的小手拉開:“俺孩兒才不醜哩,叫小叔看看。”

貓兒是永遠都不可能真跟柳俠犟的,他齜著牙讓柳俠看了一下:“這個牙活絡了,小蕤哥說我該換牙了,沒牙殼可醜,小叔你別看。”

柳俠捏著貓兒上面右邊的門牙晃了兩下,真活絡的挺厲害,過不了幾天就得掉了。

果然,柳俠回來第四天晌午,大家幹完了活坐在樹蔭裡吃最後一個西瓜時,貓兒一口下去,那顆牙就翹了起來。

柳俠眼疾手快一下就把那顆牙給拔了出來。快速拔出來的一點不疼,慢慢薅才難受的很呢。

貓兒牙根兒稍微出了點血,漱了幾口涼水就沒事了。

柳俠讓貓兒拿著那顆牙,扔到正對著堂屋窯洞的院子外的溝裡。

貓兒扔完了覺得奇怪:“小叔,為啥得扔正對著堂屋最深哩溝裡呀?”

一邊裁切著高粱杆準備編席子的柳長春說:“你掉哩那是上牙,上牙得往下長,還得長周正了以後才好看,所以得對著正門往下扔;等你下邊哩牙掉了,就得往上扔了。”

柳俠還記得很清楚,他下面的牙掉的時候,就是柳魁抱著他,讓他用力往窯頂上扔的。

柳海一直到六號才回到家,除了他放假後先跑去看了柳凌一趟,主要原因是曾懷琛八月中旬要結婚了,最近找了人收拾東廂房給他當新房,曾廣同正在趕一個省級博物館製作大型壁畫的設計,根本沒時間,曾懷琛每星期只能調休一天,也沒時間,柳海要監督施工隊幹活。

曾廣同已經寫了好幾封信,請柳長青一家到時候一定要去京都參加曾懷琛的婚禮,柳長青一直不答應,他已經讓柳魁給柳凌寫信交待清楚,到時候給曾懷琛上一份厚禮。

家裡人都知道,他之所以不肯去,除了錢的原因,主要是怕給曾廣同添麻煩,他和孫嫦娥不去便罷,如果去,就想帶上孩子們。

帶著一群孩子去別人家做客,柳長青覺得,就是再要好的朋友也不合適。

這次,曾懷琛執筆寫了信,讓柳海給柳長青帶回來,信中曾懷琛非常懇請的邀請柳長青和全家人去京都,他希望自己的妻子也認識一下柳家人。

曾懷琛可能知道,正面的邀請柳長青還會拒絕,他最後這樣寫道:柳叔叔,您和阿姨不是一直希望家裡的孩子多看看外面的世界,開闊一下眼界嗎?在中國,還有比京都更適合的地方嗎?

讓人既能感受到歷史的厚重與輝煌,同時還能看到現在的時尚與繁華?這樣的經歷,即便是隻有幾天,可能都比他們辛辛苦苦往望寧跑幾十年的印象還深。

柳長青終於有點動搖了。

柳海一看有門兒,馬上開始舌燦蓮花的鼓動家裡人:“伯,媽,叔,大嫂,您是不知道京都現在啥樣,比我去哩時候都變了可多,你要是去皇宮,到處都是外國人,你就是啥不幹,光看看外國人長那模樣,一天到晚都不會覺得沒意思。”

秀梅不信:“外國人不也是一個鼻子兩隻眼,有啥看哩?”

柳海說:“人家那鼻子跟眼和咱不一樣啊,人家那鼻子,啊,這麼高,”他用右手在自己鼻子前面大概二寸之外的地方比了比,又把手使勁摳住自己的眼睛:“那眼這麼深,啊.......沒法比,我給眼睛摳出來也沒他們哩深,還有啊,那外國白種女人哩屁股,這麼大,”他用手比了個至少一米見方的大圓形:“喏,就跟那個簸籮樣。”

孫嫦娥笑著罵他:“你個小鱉兒出去兩年還學會說大話了,誰哩屁股能長恁大?牛也長不了。”

柳家的簸籮都是柳長春用去了皮的柳條編的,最小的跟個七寸盤子一樣,最大的直徑能有一米五靠上,各種尺寸一應俱全,用起來非常方便,而且十分精緻漂亮。

柳海指的那個是從大開始排,能排第二位的。

柳俠說:“真哩,俺學校前些天來過一波外國人,一個個白哩跟剝了皮的豬一樣,有一個女哩,又高又胖,一個能超俺大嫂、三嫂還有俺媽她們三個。”

貓兒問:“他們家那兒沒日頭嗎,小叔?”

柳俠說:“呃——,有,他們就是那樣哩人種,孩兒,那是白種人,咋曬都曬不黑,還有一種是黑種人,黑哩日頭一落山就找不著了。”

柳海說:“就是就是,還有哩頭髮是紅哩,哎呀,亂糟糟哩跟猴屁股樣,您是沒看見.........”

柳葳、柳蕤和貓兒都睜大了眼睛聽柳海和柳俠一唱一和的在那裡說著關於外國人的天書。

柳長青對柳魁說:“等這個星期天川兒回來,跟他商量一下咋去,懷琛陰曆初九結婚,陽曆是二十號,小葳到時候該開學了........”

一直含笑看著柳海和柳俠唱雙簧的蘇曉慧突然接話道:“伯,柳川怕你跟俺大哥不答應,一直不讓我說,說到時候只管開車把小葳拉走就妥了,今兒說起這事兒,我就不再瞞著您了。

小葳過了暑假就去縣中上二年級,俺倆已經跟縣中那邊說好了。

不住校,住在俺學校分給我哩那間房子裡,柳川又分哩那間房您也都見過,俺倆現在住哩地方足夠寬敞了。

縣中離老城跟柳川單位新地址都不算遠,走路也就是半個小時左右,如果騎自行車,最多十來分鐘,以後平常日子就叫他在柳川單位吃飯。

縣中沒有麥假和秋假,往年都是二十六號左右報到開學,正式上課也就二十**號了,您帶著他去京都吧,真晚回來個一兩天,柳川俺倆去跟他老師說一聲就中了。”

秀梅說:“那咋中啊?你還有咱這倆小哩呢,小葳再去你咋照應得過來哩?”

蘇曉慧說:“小葳都十來歲了,哪兒用得著我照應,沒準他還能幫柳川俺倆哩!”

柳葳去榮澤上初中的事柳魁和秀梅糾結了幾天,一直到星期天柳川回來,算是塵埃落定,柳川說:“哥,大嫂,我都已經去望寧初中給小葳開過轉學證明了,鋪蓋啥也準備好了,您再說啥也沒用,暑假一過,我肯定得把孩兒帶走。”

柳長青說:“那就這樣吧!小葳到了榮澤懂事點就中了,咱望寧那英語聽人說是真不中,孩兒一直擱咱這,以後考大學還是個問題,叫孩兒去榮澤上學希望大些。”

柳川星期一早上回榮澤的時候,柳長青跟他說,讓他想辦法通知柳鈺回來一趟。

四天後,柳鈺回來了,他是和馬德英一起去東海的省會給客戶送貨回來後,在榮澤直接下車去看柳川,得到了柳川的口信,知道有可能是讓他和家裡人一起去京都,高興的要發瘋了:他真的是非常非常想柳凌。

柳鈺因為長的好,又勤快踏實,再加上字寫的好,馬德英現在見客戶、籤合同、送貨都要帶著他給自己長臉。

柳鈺還帶了個柳川的口信,說柳川讓柳魁這個星期天拉著架子車去望寧接他。

一家人都有點奇怪,上星期回榮澤的時候,柳長青黑著臉命令柳川以後回來不許買那麼多東西了,柳川為啥還要讓柳魁去接?

只有柳俠偷偷的在心裡興奮。

貓兒對柳俠的情緒非常敏感,他小聲問柳俠:“俺三叔叫俺大伯去接他,你咋這麼高興哩?”

柳俠拉著貓兒離開眾人,來到大櫟樹下面的鞦韆上,自己坐上去,讓貓兒對著臉坐在他腿上,趴在他耳朵上輕輕說了一句什麼。

貓兒興奮的睜大了眼睛:“真哩小叔,你真哩給俺........”

柳俠捂著貓兒的嘴:“不敢說不敢說,說出來就不能算驚喜了。”

貓兒嘿嘿笑起來:“就是,到時候,肯定咱全家人都可高興。”

星期天上午十一點,柳魁和柳川、柳鈺、柳海汗淋淋的拉著架子車回來,家裡人看到了車上一個被瓦楞紙包得很嚴實、形狀有點奇怪的東西。

柳魁和柳鈺把東西抬下來,看看秀梅,笑呵呵的說:“過來,看看咱么兒給你買哩啥好東西。”

秀梅疑惑的看看坐在鞦韆上抱著貓兒悠閒晃盪的柳俠,又看看那東西,等她看清楚那上面寫的字,捂著嘴大叫起來:“啊——縫紉機,啊——,真哩是縫紉機........嘿嘿,我也有縫紉機了.......么兒.......”

秀梅眼圈有點紅,自己不好意思的裝作若無其事擦了一下眼,撫摸著還沒有拆包裝的縫紉機看向柳俠。

柳俠輕輕搖晃著鞦韆,十二萬分嘚瑟的看著大嫂,對貓兒說:“跟娘說,那縫紉機是啥牌子哩!”

貓兒用因為掉了兩顆牙所以有點跑風的聲音大聲說:“福(蝴)蝶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