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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才是真絕色 第18章 嫡女重生復仇文04

作者:淮色

第18章 嫡女重生復仇文04

這廂,楚子恆已經向雲錦瑟袒露了心意,欲上門提親,前世兩人的婚事是雲錦瑟在花燈節上一曲驚豔,求得楚帝恩准而賜婚的。

這一世的楚子恆倒是積極,雲錦瑟心內冷笑,卻還是語氣平淡地推說婚姻不可兒戲,還是緩一緩為好。

這些日子她若有若無的疏離使得楚子恆對她更加上心,連與雲錦繡私會時腦海裡也常浮現雲錦瑟那張清麗無比的容顏,心不在焉的。

倒是雲錦繡這些日子為著楚子恆對雲錦瑟驟然熱情的態度很是氣悶,摔破了幾套杯盞。

她哪裡知道楚子恆是喜歡嬌豔美人,可重生一世的雲錦瑟周身帶著神秘清冷的氣息,加之姿容清麗。

前世的雲錦瑟便是太愛楚子恆,在他面前伏低做小溫聲軟語,反而讓楚子恒生了膩煩之心。

倒是如今的雲錦瑟對他不理不睬的,反而勾起了男人的征服欲,這麼個清麗無雙的佳人只對你柔情以待,想想都心癢難耐。

楚子恆不止頂著個恆王的尊崇身份,一張臉也是俊逸無雙,風流多情的眸子就像個漩渦一樣,唇畔也時刻掛著柔和笑意,一身月白錦袍,摺扇不離手,被京城封為‘玉面郎君’。

前世不知有多少官家小姐為他著迷,盼著得他垂憐。

早前的楚子恆是出了名的花心王爺,可遇上雲錦瑟之後便斂了性子,許下‘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承諾,當時不只是震驚了整個京城。

便是雲錦瑟也感動得淚眼漣漣,只道自己找了個好夫君,對他愈是溫柔體貼。

可後來呢,一杯毒酒害死了自己和腹中孩兒,雲錦瑟每每想起那個還未出生便夭折的孩子,既是恨又是悔啊,指甲直直戳進肉裡,滲出血珠也不自知,若非是丫頭秋紋驚聲喚她,只怕入了魔怔。

這一世,雲錦瑟早早便把身邊原來的大丫鬟白芷尋了個藉口打發出府。

她一直以為白芷是個衷心的人,哪曾想前世不過一點小利便讓她毫不猶豫倒戈到了雲錦繡那邊,甚至偷偷向雲錦繡打了幾次報告。

難怪自己的好妹妹對自己的動向掌握得那麼清楚,便是雲錦繡與楚子恆偷情也是白芷那賤婢在打掩護吧。

至於秋紋,雲錦瑟對這丫頭既是愧疚又是感激的,蓋因前世秋紋便是為了護她被雲錦繡使人活活打死了,一張小臉上盡是傷痕,整個身子破敗不堪,血肉模糊地躺在她面前。

雲錦瑟當時泣不成聲,喊得喉嚨都嘶啞了,眼睜睜看著秋紋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重生之後,雲錦瑟一早便打定主意要好好待秋紋,將白芷打發走便把她提到了自己身邊,從三等丫鬟直接到了嫡小姐身邊貼身丫鬟,月錢更是翻了幾番。

雲錦瑟還頗為大方地賞賜了她一堆首飾綾羅,直嫉妒得別的丫鬟僕從眼都紅了。

秋紋性子單純直白,只念著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心內感激,更是下定決心好好伺候小姐。

自楚景淮走後,顧安爵立刻在心裡狠狠咒罵蠢作者,怎麼就只用了寥寥幾筆來寫這詭譎無比的淮王。

難道祁西泠與懷王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關係,所以懷王前世才會幫著楚子恆篡位?

突覺自己腦洞開大了,顧安爵有些鬱悶地揉了揉眉心,瞥了一眼落在地上四分五裂的白玉碎片,隨手抄起桌上的翠青龍紋雕花酒壺,微一傾斜,嫣紅的酒液順著小巧的壺口潺潺而下。

淡淡酒霧蒸騰而起,少年肌膚如玉,鮮紅如泣血的唇微啟,因著酒氣燻蒸,桃花眼裡迷濛一片,流光溢彩,瀲灩生輝,周身的清冷氣質頓時褪盡,直將人迷得神魂顛倒。

趙瑾風風火火喊著將軍,進來時便看到這麼一副場景,他的定力自然比不得楚景淮,只睜著一雙牛眼,眼神木楞怔訟,顯然沒晃過神來,吶吶吱嗚了半天。

顧安爵只含糊聽見個人名,似乎是‘昭寧’。

晃了晃酒壺,見趙瑾那傻小子還目不轉睛盯著自己看,顧安爵冷睨他一眼,揚手便把那翠玉的酒壺砸了過去。

鮮紅的酒液伴著洌洌冷香在空中劃出一道美妙痕跡。

趙瑾這才回過神,手忙腳亂接住那酒壺,黝黑的臉略有些紅,尷尬地傻笑幾聲,吶吶重複了一遍,“昭寧郡主遞來拜帖,說是明日登門拜訪將軍。”

顧安爵隨手將手裡桃花箋一樣的所謂拜帖拋到案桌上。

淡粉的色澤曖昧而朦朧,散發著蘇合花的香氣,更不要說送來拜帖的那位是全天下男人夢寐以求的美人。

雖說昭寧郡主若論容貌遠比不過江南的第一美人裴煙雨,可勝在身份高貴,才情出眾,又豈是一介煙塵妓子可比的。

裴煙雨雖是清倌,賣藝不賣身,可畢竟落了風塵,只憑著過人容姿,清越琴音堪堪摘了個江南第一美人的名頭。

祁西泠跟這昭寧郡主看似八竿子打不著,其實頗有些淵源,甚至可以說,昭寧郡主便是祁西泠心中的白月光,眉間的硃砂痣。

前世祁西泠幫楚子恆篡位昭寧郡主也是一大助力,原本就因為母親李氏被楚子恆握在手中作為威脅而猶豫不決的祁西泠,在昭寧郡主梨花帶雨泣不成聲的哭訴中立時下定了決心。

重生之後的雲錦瑟也是在一次偶然的機會誤入了祁西泠的書房,見著那滿屋的美人畫像。

畫中人姿態各異,或站或臥,嗔怒笑罵,筆觸細膩柔和,感情飽滿,勾繪得栩栩如生。

容姿絕麗的女子似乎就站在你面前淺笑吟吟,一雙漂亮的杏仁眼盈盈如玉,璀璨耀目,被她看著便感覺一汪春水暖意融融包裹著,什麼煩惱也沒了。

幾乎是在看到畫像的一剎那,雲錦瑟就認了出來,可不就是名揚天下,被譽為京城第一美人的昭寧郡主嗎?

思及昭寧郡主的才情容色,雲錦瑟也不由讚許,這樣妙玉般的人,也難怪祁西泠那清冷性子也會動心。

顧安爵一接收到祁西泠這具身體的掌控權,侵入大腦記憶,便一眼看出這被祁西泠,不對,應該說是被天下男人當白月光一樣戀慕著的昭寧郡主是個什麼貨色?

只嗤笑一聲,直接把那滿屋畫像扔火盆裡燒了,留著做什麼,既是他顧安爵接管了這具身體,這白蓮花一樣的女人就該徹徹底底從腦海裡剔除了。

況且祁西泠真正喜歡的根本不是這昭寧郡主,人人都以為祁西泠痴戀昭寧郡主,前世的楚子恆雲錦繡如是認為,便是重生之後的雲錦瑟也這般以為,就連昭寧郡主自己也認定了祁西泠這清冷將軍是自己忠實的愛慕者。

顧安爵現在還並不打算跟他們翻臉,若是直接滅了就太無聊了,說到底其實還是他自己的惡趣味在作祟。

何況,難得遇到一個不怎麼討厭的理智型女主,就等著看虐心,不對,虐姦夫淫/婦的大戲呢,顧安爵表示適當的時候還是可以幫她一把的。

而云錦繡在顧安爵眼裡完全是一個沒有半點腦袋的女人,真不知道楚子恆是怎麼跟她攪合在一起的,果然是倆蠢貨湊一塊了。

兩刻鐘前,雲錦繡的閨房門窗關得嚴嚴實實,貼身丫鬟雲珠正警惕地守在門前,清秀的小臉上滿是慎重的神色,一雙眼睛睜得極圓,滴溜溜四處看著。

“繡繡,你真在祁將軍那看見了我……我的……畫像?”嬌怯柔和的女音響起,如玉石落盤,很是清越動聽,似乎有些羞意,女子最後幾個字如蚊吶,微不可查,磕磕絆絆。

一襲杏黃宮緞素雪娟雲裙的雲錦繡聽了這話,嬌豔的臉上頓時浮了抹促狹的笑,眉眼彎彎,甚是親密地望向那少女,“羨寧,你還不信我嗎?祁西泠可是我表哥,他把那畫像當寶貝一樣鎖櫃子裡,我本是去尋他,無意間看見了。你說,表哥那清冷性子多少閨閣千金戀慕著,他若不喜歡你,能這麼做。”

雲錦繡說到這頓了一下,見那少女眸光閃爍,似乎還有些猶疑不定,又下了劑猛藥,“羨寧,我聽子恆說,楚帝打算送位公主去南疆和親。你也知道,南疆那地方素來戰亂不斷,安琳公主去了不到一年就得了怪病歿了。說是這麼說,可那地民風剽悍,野蠻得跟什麼似的,多的是人猜測安琳公主是被虐待致死。如今宮裡適齡的就一位安容公主,楚帝可最是寶貝她,若是捨不得送去南疆……”雲錦繡的話並未說完,只垂下眸子抿了一口青瓷小杯裡的苦茶,看似不在意實則在偷偷打量昭寧郡主。

若是捨不得送去南疆難免會把主意打到我頭上。蘇羨寧自覺在心裡補全了雲錦繡未完的話,她再清楚不過,父親浴血拼殺為楚瑾瑜打下這江山,只在死後得了個蘇國公的封號。自己雖頂著郡主的封號,卻連玉牒都沒上,根本算不得正正經經的皇室人,比起備受寵愛的安容公主更是如一粒微塵。

蘇羨寧並不像表面上的那般感激楚帝,反而怨他恨他,自己的父親蘇甫國因為楚瑾瑜而死,血肉模糊,死狀欺凌,全身上下沒一塊好的地方。

楚瑾瑜倒是好,一句‘蘇國公為大楚捐軀,實乃一大忠臣,朕感念不已’便打發了,還有自己那緊跟著殉情,一根白綾吊死在房梁的母親。

蘇羨寧小小年紀便成了孤兒,頂著郡主封號寄住在皇宮,看盡了人情冷暖,以著一張清麗面容,出色才情成了京城第一美人。

沒有人知道她溫柔笑意背後潛藏了多少苦楚,也沒有人知道這個看似風光霽月的女子有著一顆怎樣的野心。

雲錦瑟只知道楚子恆篡了位,卻並不知道在她死後不到半年,雲錦繡便被打入了冷宮,而蘇羨寧成了新的皇后,誕下第一位皇子,也是太子。

又過了七年,楚子恆暴病而亡,臨死傳位太子。太子年幼,難擔重任,皇太后垂簾聽政,幸得大將軍祁西泠,丞相以及幾位太傅輔佐朝政,國運亨泰,百姓安居。

自此,大楚成為歷史,國號改為元,稱繼元盛世。

前世的最大勝利者,不是楚子恆,不是雲錦繡,而是這看似溫柔美好的昭寧郡主,心計之深,令人難以想象。

這些原文並未寫出來,而是顧安爵接收了祁西泠前世記憶拼湊出來的,能夠把祁西泠這樣一個清冷的人牢牢攥在手裡,耍起雲錦繡,楚子恆來更是得心應手。

甚至可以說前世算計了雲錦瑟的雲錦繡在蘇羨寧面前根本不夠看,下場比之雲錦瑟也是好不了多少,被打入冷宮不說。

更是在驗出有孕以為自己可以翻身之際被蘇羨寧直接使人毒死,草蓆一裹扔去了亂葬崗,屍身被野狗啃了個乾淨。

楚子恆自以為奪了皇位,也不過是為蘇羨寧作嫁衣,可他到死也沒懷疑過這個溫柔美好的皇后,纏綿病榻還對她情深意切難以忘懷的。

蘇羨寧心思玲瓏,只稍一想便明白了,又低頭小聲與雲錦繡說了幾句。

小半刻鐘後,出了靖遠侯府,從後門上了一輛看似極不起眼的暗沉馬車,緩緩向皇宮駛去。

作者有話要說:  世界上最尷尬的事不是錯過了榜單,而是上了榜卻不知道在哪個位置。這週一萬字,三更就可以搞定~書評區好冷清,有沒有_§: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