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白反派的一百種方法 第63章 第四穿

作者:碎清塵

第63章 第四穿

玄夜甚至是帶著驚嚇抽回手指的,聲音也因為不穩的心情,而帶上了幾分欲蓋彌彰似的冷厲:“你幹什麼?!”

被玄夜這麼一呵斥,剛剛甦醒的小妖怪似乎愣了一下,繼而眨了眨眼睛,很是委屈地撅起了嘴:“我餓。”

聽到衛成澤的話,玄夜不由地愣了一下。

衛成澤是妖,平日裡自然是不需要進食的,可這一回他的傷勢著實不輕,甚至可以說是傷到了根本。衛成澤如今與其說是餓,倒不如說是虛弱。這種時候,修士的精血對於他來說,自然是再好不過的補品。

所以,剛才衛成澤只是想要吸食他的精血嗎?

不知道為什麼,在想明白了這其中的關係之後,玄夜的心中,竟不由地生出了一絲失落。在意識到自己的心情之後,玄夜頓時一驚——他希望衛成澤對他,做什麼?

指尖似乎還殘留著那柔軟濡溼的觸感,玄夜看向衛成澤的目光帶上了幾分幽深,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麼。

被玄夜用這樣的眼神看著,衛成澤不由自主地生出了幾分心悸。他的睫毛顫了顫,然後在玄夜的注視下,一點點地把自己的腦袋,蹭到了被子底下,只留一對毛茸茸的耳朵在外面,一抖一抖的,煞是可愛。

看著衛成澤的模樣,玄夜的心中頓時生出幾分好笑來。這個小妖怪總是這樣,哪怕是再簡單不過的行為,都能讓他的心情好起來。

忍不住在心中輕輕地嘆了口氣,玄夜正準備開口說點什麼,房門就忽地被人拉開了,隨之響起的,是一個略帶粗獷的聲音:“喲,小妖怪,你醒了?”

聽到動靜的衛成澤耳朵扯了扯,從被子底下露出兩隻眼睛來,略顯好奇地看著走進來的人。

那人穿著一件黑色的無袖上衣,露出肌肉虯扎的雙臂,一頭黑髮只有短短的一茬,只夠遮住耳朵尖,正是化為人形的張騰。

見到衛成澤把大半個腦袋都埋在被子裡的樣子,張騰似乎是覺得有趣,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你就別為難人家出家人了,他們修出點修為不容易,還得用在除魔衛道上呢,哪能就這麼拿來給你補身子?”說著,他走到床邊坐了下來,伸手扯了扯自己的衣襟,指著自己的脖子,對衛成澤說道,“對著這兒咬。”

皺著眉頭看著張騰,玄夜對於他的行為顯然很是不悅。且不說他沒有敲門就直接推門而入,就是他剛才那暗示這玄夜不重視衛成澤的話,都想讓玄夜將他給直接丟出去。

也不知道張騰是怎麼辦到的,分明被人與那具女屍一起發現,可所有人都只是將他當成了與那名女子相同的受害者,甚至都沒有人因此過來對玄夜問上一句。

衛成澤從被子裡探出腦袋,有些猶豫地看了玄夜兩眼,見他沒有什麼反應,似乎有點不敢動作,但最後還是受不住那誘惑,坐起身來,緩緩地挪到了張騰的身邊——沒辦法,身上的傷實在是太疼了,他就是想動作快一點,也快不起來。

看到衛成澤那慢騰騰的動作,張騰不由地有點心疼。一來是因為衛成澤長得實在是太容易激起人的保護欲了,二來麼,也是因為張騰對衛成澤心有愧疚。畢竟衛成澤的那一身傷,有大半都是他造成的——尤其是最致命的那一處。而與之相對的,衛成澤卻救了他的命。

不提第一次衛成澤突然衝出來,阻止了他與玄夜之間的爭鬥,便是後來,玄夜只是封住了他的修為,而並未傷他的性命,想來也只是看在這個小妖怪的面子上。冷麵僧人玄夜,可從來都不是會對妖怪手下留情的人。

這麼想著,張騰看著衛成澤的目光就更是柔軟,那樣的表情,放在他一個身材魁梧的大漢身上,實在是有些違和,至少在玄夜的眼中,那神情,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將和自己還有一點距離的小妖怪直接拉入了自己的懷裡,張騰將自己的衣領扯得更開,側過腦袋,一副任君採擷的樣子,讓玄夜有種直接一禪杖過去,把他給戳個對穿的衝動。

張騰的修為至少有千年,他的精血對於衛成澤這個才剛剛修成人形的小妖怪來說,有著多大的誘惑力,自然不必多說。自衣襬處探出的尾巴尖不由自主地晃了晃,然而衛成澤剛將爪子搭上張騰的脖子,就被人捏著後頸給提了起來,下一秒,就落入了另一個懷抱。

或許同為妖的張騰的精血對衛成澤的幫助更大,可玄夜實在不想看到衛成澤趴在別人的懷裡,將唇齒貼在另一個人的脖頸之上,那樣的畫面,實在是太過——礙眼。

被玄夜那樣的目光一看,張騰的心臟頓時狠狠地一跳,頓時生出一絲莫名的危機感。他甚至覺得,眼前之人此刻的殺意,比上次對方在尋到女屍時見到他的時候,還要更濃。

看著玄夜將衛成澤整個圈在自己懷裡的樣子,張騰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他著實有些弄不清這一人一妖的關係。

在最開始的時候,張騰以為,衛成澤只不過是玄夜豢養的一個妖獸罷了,畢竟這個世上這麼做的人不少。對於他們來說,那些豢養的妖獸,不過是一個用來除妖的道具罷了,所以在衛成澤突然攻擊的時候,玄夜才會那樣毫不留情地出手,可此刻看來,事情並非如此?無論是玄夜的言語還是行為,都透露出一股對衛成澤的濃烈的佔-有-欲。

雖說那天夜裡張騰並沒有意識,可事後回想,他還是能隱約得回憶起一些畫面的,更是清晰地記得,最後那一幕,究竟是如何出現的。

忍不住朝那因為玄夜突如其來的舉動而有些茫然的衛成澤看了一眼,不知怎麼的就對他生出了些許同情來。

還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傢伙,就被這麼一個危險的角色給看上了,想必今後都無法脫身了。

不然……他尋個機會,將這個小妖怪給帶走算了?總歸衛成澤對他有救命之恩,而他對玄夜也沒有什麼好感,更何況,他還挺喜歡這個小傢伙的。這麼想著,張騰忍不住在心裡盤算起來。

儘管不知道張騰在暗地裡打算著什麼,可許是之前的事情的緣故,他的模樣,就是讓玄夜感到格外不舒服。

——若是他真的想要做什麼小動作,直接殺了便是。

玄夜垂下眼,掩去眼中的鋒銳殺意。然而下一秒,他的身子就不由自主地一僵。

可能是尚未褪去身為貓的習性,衛成澤不管在吃什麼東西之前,都會先伸出舌頭舔一舔。在反應過來玄夜想讓他幹什麼之後,他自然也這麼幹了。

溼熱柔軟的舌尖輕輕地掃過玄夜頸側敏感的肌膚,而後,柔軟的唇覆了上來,像是在確認什麼似的來回蹭了蹭,那觸感,讓玄夜的手指都不由地收緊了幾分。

然而,就在玄夜以為衛成澤會下口咬的時候,他卻忽然感到對方鬆開了他的脖子,被沾溼的皮膚失去了熱源,頓時感到一股涼意。

眉頭不自覺地輕輕擰起,玄夜低下頭去,正想開口詢問,卻忽地見衛成澤仰頭迎了上來,下一秒,他的唇上就多了一個柔軟的觸感。

腦子頓時空白了一瞬,玄夜好一會兒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雙眼不由地微微睜大。衛成澤那雙如同上好的翡翠一般的眼眸近在咫尺,清晰地倒映出了他眼中的驚愕。

“呿,就你心疼他。”看到這一幕,張騰忍不住說了句風涼話。

妖怪採補的方式,自然不可能只有一種,像剛才那樣直接吸□□血是其一,如衛成澤現在這樣吸□□氣,當然也是可以的。

養氣總是比養血容易。

怎麼剛才就不知道替他考慮?莫名的,張騰有點不爽起來。

雖然說衛成澤和玄夜相識的時間比他長沒錯,他之前也傷了衛成澤沒錯,可他和衛成澤才是同族好嗎?再說了,那個禿驢,一開始的時候,不還不樂意把自己的精血給衛成澤嗎?哪像他,沒有一點猶豫地就把自己的精血貢獻了出來!怎麼到頭來,衛成澤還覺得那個臭和尚好?

越想越覺得不公平,張騰不由地覺得有點憋屈。

果然,還是找個機會把這個小妖怪給帶走吧,看看他因為和人呆在一起,都成了什麼樣!

在最開始的愣神過後,玄夜也明白過來,衛成澤這是在做什麼了。妖精通過與人交-合來吸取精氣之類的傳言,可從來都沒有少過。

當腦子裡冒出“交-合”這兩個字的時候,玄夜頓時覺得心臟重重地一跳,但隨即,玄夜就覺得自己的心思無比齷齪。

瞧衛成澤如今的模樣,想必連那事代表著什麼,都不知道,就連此刻的行為,在衛成澤的眼中,恐怕也只是單純的採補。

在將唇瓣貼上來之後,衛成澤就再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只是雙唇微微張開,彷彿在吸收著什麼。

可玄夜到底不是不通世事的人,以前也曾經遇見過妄圖用自己的身體來取悅他,讓他放下防心的妖物。此刻他只想噙住衛成澤的唇,用力地吮吸著,直到那紅潤的唇瓣變得紅腫,想聽衛成澤的口中,發出彷彿哭泣一般的嗚咽——藏在袖中的手猛地攥緊,玄夜閉上眼睛,在心中默唸起清心咒來。

可這以往總是能夠輕易地平復他的心緒的咒語,這時候卻絲毫不起作用。非但如此,因為失去了視覺,唇上的觸覺就變得更加鮮明,就連對方那細微的顫抖,都感受得一清二楚。腦中浮現出衛成澤的臉上佈滿紅暈的模樣,想象著他的口中發出甜膩的呻-吟,玄夜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向下腹湧去,原本安靜的物什一點點地挺了起來。

察覺到自己的腿上抵了一個堅硬的事物,衛成澤眨了眨眼睛,忽地退了開去,臉上帶著些許興奮的表情:“夜,你兩條腿中……唔!”雙唇猛地被封住,尚未說完的話,變成了一聲短促的驚呼,衛成澤從鼻子裡發出一聲悶哼,似乎有些不明白眼前的狀況。

不想讓衛成澤再說出某些話語,玄夜下意識地就做出了這個舉動,可很快他就後悔了。原先的剋制與忍耐在一瞬間潰不成堤,那雙碧色的眼眸中的迷茫,彷彿世間最好的催-情-藥,讓玄夜忍不住按住了他的後腦勺,將他更用力地壓向自己。

唇瓣被用力地吮吸啃咬著,帶起些微的酥麻與疼痛。柔軟的舌自沒有閉合的唇齒間探入,掃過口腔中的每一個角落,而後蠻橫地勾纏上衛成澤有些不知所措的軟舌,用讓他的舌根發疼的力道吮吸著。

“嗯……”發出一個略顯甜膩的鼻音,衛成澤不自覺地抬起手,抓住了玄夜的衣襟。

前一刻還因為看到玄夜閉上了眼睛,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而忍不住懷疑了下自己先前的判斷,下一刻就發現眼前的情況徹底變了個樣的張騰,不由地有些張目結舌。

……說好的和尚都不識七情六慾的呢?說好的和尚都清心寡慾,不為外物所動呢?這架勢,分明就是要把那個小妖怪拆吃入腹啊有沒有?!

那什麼……這種時候,他是不是應該回避下比較好?

聽著那兩人唇舌交纏之間發出的令人臉紅心跳的水漬聲,張騰頓時就有點尷尬起來。他雖然活了快兩千年了,可還從來沒有嘗過情-欲的滋味。

不過,一想到自己如果離開,等著小妖怪的會是什麼,張騰立馬就打消了這個念頭。至少有他在,那個禿驢應該不會做得太過……吧?

……咳。

看了一眼被吻得眼角都泛起了淚花的衛成澤,張騰對這個想法,實在是沒有太大的信心。不過只有一點,他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他還是甭想著找機會把小妖怪拐走了。

張騰敢肯定,要是他真這麼做了,他敢保證,這個臭和尚,肯定會在第一時間弄死他啊有沒有?!

為了自己的小命,張騰覺得,他還是打消那個想法好了。到時候,他就稍微在邊上提點一下這個連被人賣了,估計都還一無所覺的小妖怪好了。

到底還是沒有忘記張騰的存在,玄夜在小傢伙快要喘不過氣來的時候放過了他。用指腹抹去衛成澤唇邊的水漬,玄夜將人按在自己懷裡,抬起頭朝一旁的張騰看過去:“不知閣下還有何事?”

張騰:……

他總有種自己要是再敢多說一句廢話,對方就會直接拿禪杖戳過來的感覺。

被封印了妖力,現在就是一個慫逼的老虎精立馬就站了起來,乾笑著說了幾句“沒事沒事”之後,就麻溜地滾了。

冷眼看著張騰逃似的離開,玄夜低下頭,看著還在張著嘴喘氣,沒有回過神來的衛成澤,只覺得自己的心臟一下一下的,跳動得越來越劇烈。

除開那無可否認的情-欲之外,還有那名為愧疚的妖獸,在不停地啃齧著他的心臟。

衛成澤如今的心智,與孩童無異,根本就不明白剛才他所做的代表了什麼,更何況他的言行,本就違背了佛門的訓誡。

貪嗔痴三妄念,他便犯了兩條。

玄夜知道,他該停下這種行為,哪怕對衛成澤下不了殺手,也該設法讓他離開,而自己則該回到寺廟之中,清修至這妄念自心中消去,可一想到今後他將再也無法見到這個小妖怪,他的心臟就彷彿被挖空了一塊,空落落的冷。

“夜……”小傢伙終於喘勻了氣,他眨巴著眼睛看著玄夜,臉上帶著尚未褪去的紅暈,“那個……”他的聲音有些猶豫,神色間似乎有些羞赧,“剛剛太舒服了,我忘記吸取精氣了……”

玄夜:……

看著衛成澤那帶著點小心翼翼,生怕他會責怪的模樣,玄夜的心中頓時生出些許哭笑不得的感覺來。

這個小傢伙,真的是什麼都不明白啊……

輕嘆一聲,玄夜主動低下頭去,吻住了那紅腫的唇。

這一回,他沒有再做什麼多餘的動作。

作為懶貓的典型範本,在吃得飽飽的之後,衛成澤就立馬犯困了,甚至都還沒來得及說點什麼,就直接眯著眼睛,在玄夜的懷裡睡著了,那速度,讓玄夜都不由地有些失笑。

將衛成澤小心地放到了床上,玄夜想了想,也掀開被子躺了進去。之前因為憂心衛成澤的情況,他一直都沒有閤眼,剛才又被吸食了些許精氣,此刻也有些疲憊。

玄夜入睡的速度並不比衛成澤慢多少,看著他那平穩起伏地胸膛,5438忍不住出聲問道:“宿主,你每次都要把自己搞得這麼慘嗎?”

真不是他說,基本上每個世界裡頭,衛成澤都至少會有那麼一次,把自己折騰得半死不活的——他喵的之前看到衛成澤被張騰給一爪子穿透了胸膛的時候,5438真心以為他家宿主就這樣狗帶了好嗎?!

“唔……”衛成澤的聲音有點懶洋洋的,“我也沒想到這次居然能活下來呢。”

5438:……

快告訴他,剛剛宿主是在和他開玩笑啊開玩笑!絕對不是說他在拿自己的命在玩阿喂!

可衛成澤卻再沒有理會他,好像真的睡著了似的。

果然,攤上了這麼個宿主,5438只有自個兒生悶氣到死的命。

有了玄夜的精氣作為補品,衛成澤傷勢的痊癒速度自然大大提高,不過三天,就能夠下床蹦躂了,那速度,讓村裡的大夫都不由地嘖嘖稱奇,最後找不出原因,也只能將之歸於修道者的特殊之處了。

衛成澤沒有找張騰的麻煩,而且不知道為什麼,這兩隻妖怪之間,似乎還相處得不錯。每次玄夜一轉頭,就發現自家的小妖怪跟人跑了,導致他看張騰的目光越來越不善,最後直接縮減了他待在這個村子裡的時間。

“張大哥,”離開村子的時候,衛成澤眼淚汪汪地揪著張騰的衣襬,“你真的不跟我們一起走嗎?”

算起來,張騰還是衛成澤在下山之後,遇到的第一個妖怪,尤其對方對衛成澤的態度也挺友好,親近一些自然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可張騰與衛成澤相處時,總是時不時地看向玄夜時那像是飽含著什麼深意的眼神,著實讓他感到不喜。

“不了,”張騰搖了搖頭,拒絕了衛成澤的邀請,“雖然之前那人跑了,可我還是放心不下這裡,等我安置好了之後,再去尋找那人的蹤跡。”

而且,張騰很懷疑,如果他點頭同意一起上路的話,那個一直用不善的眼神看著他的和尚,會不會直接把他的腦袋給擰下來。

雖然現在張騰已經恢復了修為,但他可不相信,對方真的會沒在他身上留點什麼。

“這個你收著,”像是想到了什麼,張騰從懷中掏出一個錦囊遞過去,“下次碰上那種香氣,你就不會被控制了。”

他到底活的時間久了,在事後回憶一下,也就能猜到那到底是什麼東西了,多花費些心思,總是能找到應對之策的。

見衛成澤收下了錦囊,張騰朝等在一旁,皺著眉頭露出少許不耐的神色的玄夜,壓低了聲音道:“你過來,我有點事要和你說。”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抱著自家狗一起感冒去了,沒能更新實在是抱歉qaq

現在燒已經退了,就是還有點鼻塞和咳嗽,沒什麼大問題了,謝謝關心的小寶貝們,麼麼噠~

下一更還是平時的時間,到點來看就好啦

平時如果請假停更完結開新坑之類的事情,都會在上面說的

謝謝空罹的雷和lin的火箭炮,抱住mua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