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寵後作死日常 48|他竟有不敢的時候

作者:女王不在家

48|他竟有不敢的時候

何小起見蕭鐸進來了,忙不迭地跪下拜見。

蕭鐸居高臨下地掃了眼地上跪著的何小起,細眸中全都是不屑,然後他闊步來到了阿硯身邊。

剛才的高冷和不屑頓時化作了親暱,他抬手牽起阿硯的手。

“給我做了什麼好吃的?”蕭鐸抿著唇,定定地望著她,低聲這麼問。

“燜爐炙鴨。”握著自己的那雙手,溫度低涼,不過並沒有如往常一樣帶給自己驚懼,或許是身在燜爐旁邊,溫度太高的緣故吧?他竟然讓她感到些許舒適。

“好吃嗎?”蕭鐸低啞地這麼問。

阿硯抬頭看過去,廚房裡略顯昏暗的光影下,她竟然彷彿從蕭鐸那幽黑的眸子裡看出一絲小孩子般的雀躍和渴望。

就好像一個等著糖吃的小孩子。

她就這麼歪頭打量著他,一時竟有些抿唇想笑。

以前只覺得他莫測高深可怕至極,誰曾想他還可以是這個模樣呢!

“當然好吃啦!”她頗為自信地這麼說。

話音剛落,一旁的何小起默默地站在那裡看了看時辰,從旁道:“師父,您剛剛說兩刻鐘就可以出爐,現在時候已經到了。”

“師父?”蕭鐸再次不悅地掃了眼旁邊的何小起:“他怎麼喊你師父?”

“他要拜我為師,自然喊我師父啦,我教他做一些菜。”阿硯仰著臉這麼給他解釋。

“這麼說,你剛才是在教他做菜了?”

“是啊!我今日特意為你做炙鴨,順便也讓他跟著學啊。”

蕭鐸聽到這個,原本的不悅漸漸消散了,劍眉微聳了下,他唇邊露出一點笑意:“小丫頭,原來你都可以當人師父了。”

阿硯看著他臉色從陰轉晴,不免心裡暗暗思忖,略一沉吟,便想到一個可能。

偷偷地瞅著他唇邊的那抹愉悅笑意,心裡想著,難不成他這是吃醋?吃何小起的醋?看自己和何小起在這裡有說有笑,他不高興了?

忍下心底湧出的異樣感覺,她看看旁邊燒著的燜爐,低聲道:“鴨子也該出爐了,要不然會糊的。”

蕭鐸看她黑白分明的眸子就那麼瞅著自己看,那眼神,彷彿要把自己看到心裡去一般,胸臆間竟覺有什麼難以言喻的情愫在蕩.,不自覺地手底下更用了些力道,緊緊地扣住她的手腕,捨不得放開。

此時的他眼神火燙,看得讓彷彿要燒灼了起來,阿硯甚至覺得,自己也當了那個放在鐵罩子裡的燜爐炙鴨,眼瞅著就要熟了。

“快放開我,我去開爐。”她紅著臉,咬唇低聲這麼提醒。

“哦……好……放開……”蕭鐸就像剛剛陷入情滋味的毛頭小夥子般,狹長的眸子定定地鎖住阿硯,口裡含糊其辭地說著要放開,可是那牽住阿硯的手根本連動都不動。

“真要糊了!”阿硯面紅耳赤,用力擺脫了他的手。

一走到燜爐旁,卻見何小起正呆呆地看向自己,她只以為何小起這是看剛才蕭鐸和自己手牽著手有些詫異,不免又羞又氣,乾脆跺腳道:“還不快點開爐!”

她這一跺腳,何小起一下子醒了過來,瞬間臉上也紅了,低著頭趕緊去開爐。

這燜爐的門一打開,頓時一股濃郁的烤鴨香味撲鼻而來。

何小起忙用鐵夾子取出那個鐵罩,試圖打開鐵罩子看裡面的鴨子成色如何。說到底把鴨子放進去後,火候難以掌控,或者過生或者過熟,都是不行的。

阿硯合上眼,嗅了嗅那燒灼的空氣中蒸騰著的鴨香,便滿意地點頭:“這火候掐得再好不過了。”

一時鐵罩子打開了,卻見裡面的四隻肥嫩的鴨子,如今外皮油亮酥脆,色澤棗紅,整個鴨身渾然一體,不見任何雜質。

何小起一看之下,便知這烤鴨火候是掌控得極好的,當下不免暗暗吃驚,想著阿硯小小年紀,怎麼有這般出神入化的廚藝?

當下在這震驚之中,他將烤鴨取出,打量著那香味撲鼻讓人饞得流口水的烤鴨,他不免抬頭看了眼旁邊的蕭鐸。

卻見蕭鐸還根本看都沒看這烤鴨,那目光依舊痴痴地落在阿硯身上,幽深狹長的眸子都不曾眨一下地那麼看,彷彿生怕阿硯會不翼而飛一般。

何小起眸中掠過一絲黯淡,低下頭,他恭聲請教道:“九爺,這烤鴨是要現在趁熱用嗎?”

蕭鐸卻彷彿根本沒聽到他的話般,依舊定定地望著阿硯。

阿硯原本心思是放在烤鴨上的,此時聽到這個,看了眼蕭鐸,卻見他像一隻呆鵝一般望著自己,不由得好笑。

“九爺,你先回去吧,這廚房裡太熱了,我把烤鴨片了,就給你送過去。”她笑著這麼提議。

“不。”蕭鐸抿唇,聲音中充滿了固執:“你陪我一起去。”

阿硯見他這樣,不由無奈,再看看旁邊的何小起,便吩咐道:

“小起,你來片鴨吧。”

何小起握著片刀的手停頓了下,再次看了旁邊的蕭鐸和阿硯一眼,垂下眸子,低聲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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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已經入了冬的,青石板上偶爾有零星來不及打掃的斑斕落葉,上面覆蓋上一層初冬的白霜,踩上去發出簌簌的聲音。

此時天色湛藍,流雲猶如被扯成長條的白色棉絮般在晴空中蔓延千里,一望無垠。

阿硯一邊陪著蕭鐸走在青石板上,一邊偷眼打量著他。

此時他嚴肅地抿著唇,目視前方,不知道在想著什麼,黑亮的長髮自他肩頭垂落,不羈地飄在背後。

他眉目□□,狹長的眸子微微眯起,俊美而讓人望之生畏。

“看什麼?”蕭鐸依舊目視前方,不過卻動了動唇,發出低啞的聲音。

“嘎……”被這麼逮住,阿硯有些臉紅,抬頭看雲,低頭看落葉,她最後故作坦然地道:“烤鴨一定很好吃。”

蕭鐸聽到這個,微怔了下,隨即便笑了。

他笑得時候,好看的唇有了愉悅的弧度,原本整個人周身瀰漫著的那種讓人敬畏的肅冷頓時煙消雲散了。

阿硯暗暗鬆了口氣,想著和這麼一個人相處,實在是容易早死。

壓力太大。

蕭鐸伸手捏住阿硯的手,低頭看過去。

那手軟綿綿的,白淨細膩,捏在手裡,仿若無骨。

阿硯掙扎了下,想躲,不想讓他捏。

可是蕭鐸何等性子的人呢,他偏要捏住,霸道地握著,一點不讓她掙扎。

最後阿硯沒辦法,咬唇道:“大庭廣眾,你這是要做什麼?”

蕭鐸呼吸一下子緊密了,胸口緊緊繃著,不過他抬眼見阿硯一副並不喜歡的樣子,當下也不敢造次,深吸口氣,強自壓抑下身體泛起的衝動,粗啞地道:

“阿硯,我不喜歡你和何小起說話。”

阿硯的手被他握得有點發疼了,她其實是有些不高興,不過也只能忍著,聽到這話,低聲道:“可是他是我徒弟啊,我總要教他,要不然我不是白白當人師父了嗎?”

“那你不要當他師父好不好?”蕭鐸再次深吸口氣,粗噶地提議道。

阿硯心裡越發有些著惱,想著他果然是個霸道的,天生的霸道,實在是讓人不喜,誰知道這麼一抬頭間,卻他俊美的額頭上滲透出細密的汗水。

當下微詫,再看過去時,這才發現他整個人崩得像一張蓄勢待發的弓,一雙火熱的眸子彷彿恨不得將自己吃掉。

然而他沒動,也沒吃,他抿著削薄的唇,微微擰著眉看自己,強自壓抑下他這個年紀的男子本該無法壓抑下的某種衝動。

深吸口氣,阿硯微微抬起頭來,看到的卻是冬日裡稀疏的枝葉,飄落地上的脆黃落葉。西南一帶的冬日其實是單調而寂寥的,清冷的空氣中飄來了淡淡的菊香。

一股說不上的情愫從胸口那裡慢慢泛起,瀰漫全身,讓她一時竟不知道如何是好。

這麼多世了,自己哪次的死不是和這個人有關。

她當他是仇人,恨不得他早些死去才好。

可是現在阿硯清楚地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男人,正如同一個剛剛陷入情網的大男孩般,滿心滿眼裡都是自己,站在那裡恨不得把自己抱住不放,可是他又怕自己生氣。

他不敢。

他竟然不敢。

阿硯說不出心間是什麼滋味。

這麼多世了,她竟不知他也有猶豫不前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