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迷小說>惑世歹妃>106 明月不諳痴心苦

惑世歹妃 106 明月不諳痴心苦

作者:南宮若思凝

106 明月不諳痴心苦

不但賴著不走,還出奇能折騰,逛完了皇宮逛皇城,玩夠了校場玩獵場,瘋鬧勁頭直逼趙大姑奶奶。

姑奶奶家的寵妻狂魔自己忙得團團轉,可捨不得家裡的寶兒跟著他受累,懷著藏玉匿美的私心,竟允了她去索府小住,不著急催,不霸道接,著實讓她消閒了一小陣子。

當然,不著急與不霸道只是相對的。三天不過,某些人原形畢露,車伕一吼,座駕一派,不由分說將吃罷晚飯準備舒舒服服泡個澡睡覺覺的姑奶奶給接了回來。

馬車將將在府門前停穩,趙明月才鑽出車門站直身子,一個懶腰還沒伸完,就被攔腰抱起,凌空轉了好幾圈。“媳婦兒,想我沒?”

“吱呀,快放我下來,我頭暈!”

摟緊修頸遒肩,嬌脆嗓音半點撒嬌的意味也沒有。--凝神聚氣地給索家緋緋催眠治療完畢,她是真的又困又昏。

青雋依言放下懷中嬌人,牢握楚腰的大手卻是緊了又緊。“我想死你了!”

“你想勒死我吧?”

大小姐覷著溢滿委屈的漆瞳,噗嗤作樂。“誰信誓旦旦地說,同意我小住半月,不接不擾的?”

“你當時忘了摸摸我的額頭,我發燒了,說的都是胡話。”

無辜的俊臉看在靈透美眸裡,俱化無…恥。

“現下不燒了哈?”

“寶兒,幾日不見,你似乎清減了。”

青門美雋眸光暗轉,心疼流泗,心虛閃爍。“我讓廚房準備好了乳鴿乳豬,給你好好補補。”

“相公啊,你可別告訴我,那些幼虎幼豹的,都被你射死了。”

小手親暱地摟住精壯腰身,不輕不重地捏著韌肉。“你的箭術,應該沒有那麼差哦?”

“寶兒啊,”

她家相公喉音略緊,顫動隱約:“你知道,冬季本就該封山護獸、禁圍止獵的。那些野獸都藏匿於山林深處冬眠了,你忍心打攪它們、讓它們骨肉分離麼?”

“忍心!”

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望著他,直教他心癢面熱,忍不住低頭含住欲滴豐潤,綿密吮吻。

微微刺痛自下唇傳來,青雋愕然,抬手錮住小尖下巴。“咬壞了,你可就沒得享受了。”

“我要確認一下,相公的血是不是酸的。”

趙明月挑挑遠山眉,星眸搖灩,七分狡黠,三分慍色。“連小野獸的醋都吃,真是個大醋罈子。”

被戳穿的某人心虛散盡,淺笑大方,朝雪頰親了又親。“那你說,真給你弄回幾隻小野獸,你會不會喜歡它們?會不會分心?”

“會。”

毫不猶豫的一個字,某人的笑霎時沁出幾絲苦味。

“世上的物事有許多,美好的,順眼的,可心的,我都喜歡。吱呀你知道嗎?”

“知道。”

悶悶的嗓音,逗得梨渦不覺漩綻。“那你知道,我現在只喜歡一個人嗎?”

腳尖微微踮起,嬌嫩的唇瓣一 一點過痴怔雅顏上的眉眼鼻頰,最後停駐在溫熱薄唇,粉潤的小舌勾勾纏纏,輕緩地舔去殷紅血珠。“我現在,只喜歡青知雅一個男人。”

什麼叫勾魂奪魄?什麼是魂飛魄散?

從來叱吒風雲、經天緯地的青焰兆凌王爺當下只覺天旋地轉、風雲失色,痴怔程度比方才更見嚴重。

心愛的人便是最催情的藥、最醉人的酒。

“你想要什麼?”

馬鳴聲拽回了一絲半縷的心神,提醒著他人前府外的事實。青雋素常清冽的嗓音磁性沉啞,大手將纖腰嵌得愈緊,纏雲繞霧的黑瞳如夢似幻,反襯出臉側玉人出離明亮的狡眸。“我想養幾隻野性的小動物玩玩,小老虎小獅子小豹子什麼的,湊在一起多熱鬧!”

拐來抹去還是念叨著呢。

寵溺地捏捏彈潤嫩頰。“再野能野得過咱家姑奶奶?”

他家姑奶奶配合地亮起小爪子嗷嗚兩聲,淡粉的指甲在夕陽光裡閃閃吸睛。

“還想要什麼?”

黯啞稍退的華音繾綣溫柔,收起撓他利器的動作毫不含糊。

“想睡了。”

小腦袋朝他的頸窩靠牢,哈欠連天。“我們回房…”

下意識望向半開府門的視線一頓,快眯成一條縫的雙眸騰地睜圓。

“鎮國公與錦衣侯興致忽起,說要參觀王府。”

敏銳地察覺到自家媳婦兒的變化,青雋適時解說,語氣稀鬆。

還真挺有興致。

趙明月冷哼,嬌音不掩諷意,目光充滿敵意。

臉上的傷還明晰溜兒的呢,就敢招搖過府了?還一臉陰翳,滿眼烏雲,是嫌她下手不夠重,再來討打的麼?!

傳染得旁邊那位本該輕雲出岫的公爺也是山雨欲來,肅龐成冰的。

收回視線,小手終究忍不住狠狠掐上了某人的勁腰。--知道家裡有客人,還任她放嬌撒蠻,讓人免費參觀了家,再免費參觀她!

“好好,是我錯了,忘了提醒你。”

青雋似乎早習慣了她的掐捏扭擰,面不改色地安撫著,嘴角的柔煦笑花旋進心底,圓籠成一個個氣泡,每每破裂一個,便迸濺出絲絲縷縷的陰謀氣息。

沒錯,他是故意的。

有眼睛的都看得出,自入城起,那兩位遠邦貴客對他家珣寶兒似乎就不尋常。寶兒不在的時候,狀似不經意地頻頻問起;寶兒在的時候,更是幾乎不錯眼珠地瞧。

對寶兒心思之摯切如他,如何會察覺不到?

他吃味歸吃味,卻沒在丫頭跟前表現出半分。一來寶兒的確美好動人,光彩奪目。當初他對她懷有那般深重的偏見,不也很快轉念,漸至沉淪?二來寶兒雖靈透慧敏,對於不上心的人事卻是遲鈍有加。假如他一個衝動狂飲飛醋,豈不是間接加深她對欣賞者的印象?

不過…

對他的媳婦兒,他能容忍的,僅止於欣賞。

倘有其他…

漆瞳淵幽寒峭,霍然綻出凌厲狠絕的嗜血璀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