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惑世歹妃 088 與他初相識,猶如故人歸

作者:南宮若思凝

088 與他初相識,猶如故人歸

好在身後的人只是將手臂虛虛地橫在她頸前,彷彿只要她不強行掙脫,他就暫時不會有所動作。趙明月呼吸稍緩,卻是剎不住和著慍怒的伶牙俐齒。

溫熱的氣息噴在她的後頸,初生小貓的軟毛般絨絨拂著細薄嫩肌,趙明月差點沒癢得笑出聲,那人接下來的話復教她乍驚還愣。

“你真涼薄。”

我還涼快呢!

迅速回過神,大小姐彎眉輕擰。

自打聽得懂人話,家裡人就沒少為此編排過她,打頭的便是柳家貌似純良表妹;外邊咬牙切齒的人更多,以追她不著的各類二代為主流,輔以鬥她不過的各色淑媛。

她沒良心,她涼薄,是事實,她也懶得跟不相干的人雄辯。

就算莫名被變到這個時空,她也自得其樂,壓根沒想過這性子有什麼不妥。

更何況,

小臉伴著重重的哼聲一撇。

吱呀都沒意見,你個陌生狂徒瞎評論什麼!

“我是雲鳳澤。”

誰?

趙明月眨巴下眼睛,不待轉臉,自報家門的某人越發自來熟,清漣臉龐往前傾軋著,密密實實地便貼上了撇著的半邊小臉。

“我姓雲,名鳳澤。”

“字深井冰。”

亮爪子翻白眼一個都沒忍住,趙明月邊踩著雲神經的腳去夠他的臉,邊亂沒氣質地打著噴嚏。

她的衣衫溼漉著,夜晚的小風嗖嗖著,可不就要著涼!

“凍著了?”

雲鳳澤笑,在她身後悉悉索索一陣,接著自己的肩上多了一件物事,淨暖好聞,溫香怡人。

“倘若雲公子真有心,便請放了小女子。何故為了不識之人,這般氣悶?”

趙明月說著不軟不硬的話,小腦袋奮力往側邊兒仰。txt小說下載

只想避開他的臉,不料望進他的眼。

滿得幾乎要溢出的痴纏,濃得比夜色還重的戀念。

距離如此近,她幾乎不用刻意就看得清。

最奇妙之處在於,她覺得這些情思合理自然。哪怕她不認識他,哪怕兩人初次見面。

就像她能清晰感應到他內心的孤清寂寥一般。

與君初相識,猶如故人歸。

應的就是這景兒吧。

兩雙眸子一高一低,淺呼深吸,靜默而不見尷尬,彷彿將時光定格。

彷彿就是彷彿,趙大小姐一個帶著鼻涕泡的響亮噴嚏,時光不僅恢復了正常流動,還赫然帶上了不解風情的歡脫色彩。

也不管愣怔片刻就開懷暢笑的雲某人--反正他笑點奇低,一晚上不知道抽了多少輪。順手拽過垂下肩膀的布料擦淨了鼻涕,低頭瞧見頸前的桎梏也鬆開了去,手肘曲起,狠狠地向後猛擊。

某神經吃痛悶哼,不覺退離,趙明月趁勢脫身,輕功一施,便似仙女凌空。

也就一個瞬間,仙女便下了凡,凶煞煞地瞪著把住她腳踝的雲姓某登徒子。“雲鳳澤,你還有完沒完了?你既無意害我,這般耗著又是為何?!”

“你怎知我不會害你?”

雲鳳澤放她下地,微慍帶笑的錦繡容顏不由浮起訝異。

“直覺!”

沒好氣地甩出兩個字,趙明月心裡卻明晃晃。

這根本不是氣話,而是她還沒徹曉原因,便已篤定的事實。

“姑娘如此信賴,在下定當不負。”

雲鳳澤玲瓏澈眸微斂,心下的歡喜如蓮靜綻。“你既覺出我無意害你,可知我有意--”

清脆錚亮的哨聲毫無預兆響起,在寧謐的月色裡格外震肝顫肺。

雲鳳澤自淺淺迷醉中醒神,眼中縹緲未褪,鎖緊數十米開外嬌姿的視線在捕捉到細碎馬蹄聲後倏然凜厲。

不愧是他認定的人兒,不為他動,顧自心狠。

趙明月顯然也聽見了有人縱馬踏月色而來的動靜,紅唇輕翹,得意又驕傲。

“姑娘明知我不會害你,為何又起了害我之意呢?”

嘴上輕嘲,心下暗歎。

敵人就在眼前,他念著的仍是與她糾纏。

“我沒想過要害你呀,”

瑩潤玉手合十,璀眸眨得那叫一個無辜。“我只是找別人來害你而已。”

畢竟她自己暫時還沒那個能力。

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雲鳳澤難得表情失措,體味著嬌人兒不掩劣質的大方坦率,凝視著流光美眸裡的萬千星輝,無奈之下,心智又失。

“珣兒!珣寶兒!”

沁雪雅音因了焦急而稍顯沉厚,聽在趙家明月耳朵裡卻似穿過烏雲的驕陽、收盡驟雨的虹彩。

玉臂抬起,修長纖細。“吱呀,我在這裡!”

青雋策馬疾近,瞧見自家媳婦兒又是吹口哨又是“呦吼”個沒完的歡生樣兒,打知曉她獨自出門散步起就懸著的心總算放鬆了下來。

翻身下馬,神姿颯沓,幾個跨步便搶到了她面前,將珍珠絨披風密密地籠上單薄窈窕。“耍流氓呢?”

可不剛給流氓耍過!

披風暖和得緊,趙明月出溜下鼻子,噴嚏也不打了,心也不慌了,任他牽了手,笑眯眯的。“耍你呢。”

“衣服怎麼溼了?”

小手微涼,青雋下意識低頭檢視,觸到冰涼衣襬,立刻將她擁得更緊。

“我邂逅了暖澤,泡了個小澡咧。”

俏豔的姑娘黛眉彎彎,得瑟個沒完。“舒服美妙得很,要不是--”

“什麼?”

漆瞳璀致,不乏犀利。

“要不是一隻沒眼力價兒的黃鼠狼攪擾,我都要睡著了。”

“吹哨子就是為了召喚我來替你趕跑黃鼠狼?”

“不行嗎?”

趙明月美眸立睖,對上某人似笑非笑的眼神,倏忽莞爾。

他老大一個華麗現身,某隻黃色的狼還真是分分鐘就不見了。

正合她意。

倘若勢均力敵的兩人碰了面,切磋武藝事小,禍及她事大。

拈酸哄人家裡蹲神馬的,最傷她腦筋啦!

“累了?”

小女人笑著笑著就迷茫了神色,摟著他腰的小手緩緩下滑。大掌撫過滑嫩香腮,刻意壓低的嗓音柔軟得不可思議。

“不要馬背,硌得慌。”

“那我揹你。”

待他半蹲下身,昏昏欲睡的姑娘忽地振奮,往上一竄,便牢牢圈住他的頸項。“豬八戒背媳婦咯!”

想了想,這時候豬八戒還沒出世,白讓某人佔便宜了。

果然,某人有些傻氣地笑,透過健碩的背傳至,被她扭曲成了得意。

於是,她伏低小腦袋,微側小臉,朝他的耳朵吹氣。“相公,我重不重?”

“娘子身輕如燕。”

他呼吸困難。

“好哇!你竟這般看輕我!”

小尖牙陷進潤厚耳垂,不輕不重地研磨。

小妖精!

青雋迴轉頭,眼裡情潮漸湧。“你是我的全世界,夠不夠重?”

認真的神情讓慣會找茬的趙大小姐心房暗顫。

神馬叫男女有別,而又陰陽協調?

就是說男人本能善說甜言蜜語,女人天生愛聽甜言蜜語吖!

深諳此招如她,亦不能免俗。

“我抱過全世界,背過全世界,親吻過全世界,”

黑眸灩亮,絢爛過春日繁花、盛夏驕陽。“不過最美妙的滋味,尚未有幸得嘗。”

“什麼?”

“壓倒全世界。”

“青知雅你皮又癢了!”

呆怔的小臉迅捷回神,淡淡的羞澀,濃濃的夜叉味。

青雋悅聲朗笑,就著耳朵被不客氣掐扯的姿勢仰臉昂首,咴咴然作馬嘶狀,身後被自家主人冷落多時的白馬忙不迭和聲而嚎,逗得它家女主人前仰後合,嬌笑咯咯,漣漪般散於青蓮樣的夜色裡。

有人歡喜,有人躁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