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象的宏圖 Elpis③

作者:ddt藥劑

Elpis③

“任何時候我們都必須牢記,我們如今所做的事很可能會被證明是錯誤的。這並不可笑,也並不羞恥。相反,有可能錯誤是我們必須銘記的原則。”

“因為,沒有可能被證明是錯的,也就意味著無法證明其正確。”

“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嗎?在我們約定的時候,為何我只選擇修正?是的,因為我否定我們的正確性。”

“只有在有可能被證明是錯誤的情況下,我們所做的一切才有可能是正確的。”

“請謹記。當我們犯下錯誤的時候,我們就必須為這個錯誤贖罪。因而,我是有可能成為你們的敵人的。”

“這是我的底線所在。如果你們能夠接受,就請點點頭。不然就拒絕,讓我們的約定至此終結。在這裡,你們是無所畏懼的,因而,你們儘可自由選擇。”

“現在,請回答我,我的朋友們。”

-----------------------------------------------------------

“星川……”

白井黑子動了動嘴唇。

從年齡上說,星川未有比白井要告高一個學年,但在身高上卻比白井還要矮上一些。要知道,白井黑子在同學年的學生中也是偏矮的了。

這就使得她看上去反倒像是白井的後輩,所以有的時候,白井黑子也會用同輩的語氣稱呼她,因為用敬語有的時候反倒會顯得有些奇怪。

但這可絕對不意味著她能夠被忽視。事實上,在整個常盤臺,她的話都擁有足以被人重視的重要性。

哪怕看似全無根據的話,只要從星川的口中說出來,就必然有可信性。雖然對於原理白井也不是太清楚,不過這一點她非常瞭解。

因為在學園都市中,擁有“預知未來”這一特殊能力的能力者甚至比空間能力者還要少得多。偏偏她就是其中之一。

但是,她的預知似乎只是能力的衍生物,所以不明確的程度甚至連她自己也說不清楚。

想到這裡,白井黑子皺起了眉頭,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應該去相信對方的話。

“你可以確定嗎?”

猶豫之間,她聽見有人對她說:

“可不要把未有的話想象成德爾菲喻言哦。”

白井黑子一怔。這個溫和的聲音,可是隻屬於一個人的。那是常盤臺最為溫和有禮的一位二年級生,也曾經是白井的救命恩人。

想了一下,倒是能夠理解她為什麼會在。就像自己和御坂美琴一樣,她和星川也是經常一起外出的密友。

“德爾菲喻是有兩種解答的,未有的話雖然模糊不清,卻只揭示最大的可能性。因而,無論如何都不會有不同的解答。”她從白井手中拿過播放器,仔細地端詳著。“幻想御手是一首歌……嗎?”

這是什麼原理?

穹乃有些困惑。

難道,哥哥的推測錯了?但除此之外,又有什麼其它的可能呢?

這不對。

可不對在哪裡?

困惑間,曾經在與海原光貴交談時生出的念頭又一次出現在腦海中。

無論如何,就是差了那麼一點,怎麼樣都把握不住。

“穹乃……”

這時,星川拉了拉她的衣袖。她這才注意到,因大樓倒塌造成的影響,警備員已經趕到了現場。

“辛苦你了,接下來就交給我們了。”

這語氣,聽起來就像是早知道這裡有事的樣子。

“白、白井同學?”

“我可不會那麼沒準備,在第一時間就通知過了啦。只不過是看到佐天同學被人欺負才出手的。”

白井黑子拍了拍衣裙。雖然她說得輕鬆,但從衣服的髒亂程度來看,怎麼都是經過了一副苦戰的樣子。

“佐天同學?”

穹乃一愣,她左右環顧四周,並沒有發現佐天的身影。

“我讓她先走了,畢竟這個情況她幫不上忙的。”右腳足尖輕踢地面,活動了一下足踝。看起來,確實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說起來,海原同學,你真的沒有什麼想到的?”

“對不起,我確實不擅長這些。”

“嗯……”白井黑子彎下腰去,盯著她看了許久,“的確,沒有聽說過你有這方面的專長。不過誰知道你是不是隱瞞了什麼。”

“等、等一下,白井同學你把我想象成什人麼了?無論怎麼說我也不可能擅長那麼多東西吧。”

“我覺得在常盤臺,大部分人恐怕都是這麼認為的吧。”

白井黑子說話慢條斯理。

“雖然聽著確實是很高興,但不要開玩笑啊,白井同學。”

白井撇了撇嘴,從她手裡拿回播放器。

玩笑嘛?只怕未必。

說來可笑,雖然理智上都清楚沒有人能夠什麼都做到,不過常盤臺的學生卻總是習慣性地認為碰到什麼解決不了的事的話,穹乃一定會有辦法。

要命的是,絕大部分情況下這的確是事實。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雖然從來沒有對人說起過,但穹乃甚至是白井本人第一次接觸就覺得無比羨慕的對象。

沒錯,只是純粹的羨慕,和對姐姐大人的完全不一樣。

“總而言之,這裡就沒有我們的事了吧?”白井黑子轉過身,對在場的警備員說,“這裡有一件相關物證,需要專業人士進行分析。沒有問題的話,我想申請帶走。”

“這……”警備員有些猶豫。事實上,他們只接到暴力加害的報告,並不知道這一事件的具體內容。

“我是風機委員支部的白井黑子,勞煩你們確認一下吧。到時候我會寫報告上去的。”

“這樣嗎?那麼好吧,你來這裡登記一下。”

警備員給手中的移動終端接上指紋掃描,這是用以確認白井的身份以便追責的。

白井忙著登記身份的時候,星川未有卻是若有所知般地看向一個方向。

有一件事白井沒有說對,佐天淚子其實並沒有走遠。

星川能夠察覺到,那些傳過時空的投影。

她並未告訴穹乃,她所說的“有著我們正在尋找的東西”並不是指幻想御手。

雖然幻想御手確實將最多的可能性牽連在一起,但星川真正在意的卻是一個人。

佐天淚子。

星川和她總共才見過一次,甚至還算不上朋友。但非常清晰地從她的身上,看到了投影而至的未來。

--------------------------------------------------------------

“聽……聽我說……我手裡就有那個……”

雖然距離遠得聲音根本無法傳達,從放置在一旁的筆記本中,卻清晰地傳來了腳下少女們的對話。

屋頂的少女摘下耳機,悄然無聲地嘆著氣。

“你還是那麼在意這種事嗎?”

少女的身後,冷淡卻能夠讓人聽得出關切的聲音說。

少女保持著坐在屋頂邊緣的姿勢,只是向後仰起頭來,將說話之人倒轉的身影納入自己的眼簾。

“要是有一天我們連這些都不在意了,那我們大概就不能被稱為人類了吧?你難道不這麼認為嗎?雲川。”

雲川聳聳肩膀,不知意味地攤開雙手。

“我不知道。”

“那就不要說話了。本來,這就不應該是一個能夠被如此若無其事地說起的話題。”

少女合上筆記本。

“要不要派人監視後續發展?”

“你願意的話當然可以。不過我覺得,我們應該能夠猜得到會怎麼樣。”

“就算只是確認一下也是好的吧……”

“真難得,你也有如此不甘心的時候嗎?雲川。”

“可別告訴我你是例外哦。”

少女抿了抿嘴唇,稍稍偏轉了視線。

雲川環抱著手肘,註釋著下方的女國中生小群體。

“幻想御手……嗎?雖然前因後果已經大體上清楚了,不過……”

“你想要阻止事態嗎?”少女撇了她一眼,“在我看來,這確實也是一種選擇。”

“那你又為什麼不這麼做?”雲川的語氣很是有些調侃,“別忘了,你可是執行人。相對來說,你可比我更直接一些。”

“明知故問。你的提案不是也被‘修正’了嗎?”

少女的語氣也同樣不善。

兩人沉默了許久,氣氛顯得頗有些異常。

這還是她們這個三人小團體之間第一次產生如此嚴重的分歧。那個如今不在場的成員,首次如此明確地否決她們的任何一種方案。

“很抱歉,在這件事上無論你們怎麼打算做什麼,我都將動用自己‘修正’的權力。我向你們保證,幻想御手事件的所有後果將由我一力承擔。”

這話讓少女很是有些不滿。

不是不滿她否決自己的一切行動,而是不滿對方竟然想要一己承擔所有的責任。

(為什麼?憑什麼?難道我們不是朋友嗎?)

想到這裡,少女將飲料杯放到嘴邊,用力地吸著吸管。

(明明只是一個國中生小丫頭,幹嘛這麼趾高氣昂的?)

(國中生……)

瞬間,少女的瞳孔猛地一縮,她所有的動作都在這瞬間完全停止了下來。

“怎麼?”

察覺到她的異常,雲川奇怪地問。

沒有答話,少女的眼睛只是直直地盯著某一個方向。

雲川順著她的視線望去,頓時愣住。

她們兩人,看見了不可思議的東西。

那是在對面廢棄的大樓的樓頂,正對著她們的位置。

有一個身形嬌小的國中生年紀的女生,正用她那明亮得有如星辰的眼睛凝視著她們。

======================================================

注:主板出問題後硬撐了那麼久(就是時鐘的那個,當時一直沒弄好,也就將就將就下來了),終於掛掉了。現在是借了朋友的筆記本緊急趕的,抱歉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