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迷小說>征途>80章 副科長,墊腳石(一)解圍

征途 80章 副科長,墊腳石(一)解圍

作者:槍手1號

80章 副科長,墊腳石(一)解圍

80章 副科長,墊腳石(一)解圍

花了整整八天,吳越才把名為《適應新形勢下的監管改造,加快現代化監獄建設步伐》的方案提交給華明遠。至於這份方案如何順利到達司法廳王廳長的案頭,就不用他關心了。當然,這種事也不可能一蹴即就,他要做的只有等待。

這幾天和朗巧巧相處,她表現的極為自然,想必那天只是人生路上一個小插曲。他自問不可能和她發生些什麼,儘管她就像青澀的蘋果,散發著未成熟前特有的青蔥氣息,但即便兩情相悅,他也不期待有火花出現。一個獄警和一個在押犯的女兒,這層關係隔阻著,要是給別有用心的人探知了,不知要掀起怎樣的風暴。

他的車子前幾天華明遠派人開來了,此刻正停放在醫院的停車場。坐進駕駛室,吳越上下襬動著左臂,傷勢恢復的很順利,左肩的活動基本無礙了。

想了想,吳越撥通了方天明父親方福根的手機。

“小越,你準備過來了?……太巧了,今天總包方老總也過來,到時候我給你介紹介紹。我是游擊隊,今年不知明年。人家才是正規軍,關係搞好了,你那點銷售任務還不是人家一句話?”

還真是好運氣,吳越掛了電話,眼前浮現方福根的形象——一個縮小版的方天明,有些生意人的狡猾,也有種田人的憨厚。不過對他卻是很好的,他還記得方福根常說,要是有個女兒就好了,可以招吳越當女婿。

爸,你不對著鏡子照照,就你那模樣,生個女兒嫁給吳越,他樂意?吳越又想起方天明搶白他老子的話,不由笑了。

夠幸運了,攤上這麼好的幾個兄弟和他們的家人。吳越沒急著發動車子,點了一支菸,躺在駕駛座上眯著眼:春節過後,他的父親吳慶榮對他關心多了,同父異母的弟弟也正式進入了他的視線。那個叫萬桂枝的女人也老實了許多。呵呵,一切似乎都朝著好的方面發展。

扔掉菸頭,一轉車鑰匙,桑塔納發出一陣轟鳴,很快駛出醫院,匯聚進滾滾車流。

病房大樓護士室裡,朗巧巧倚窗望著外面,直到吳越的車子化作車流中一條不見的游魚,這才戀戀不捨的收回視線。

“巧巧,你在這發呆幹嘛?32床病人要做插管,我到處找,找不到你。”一個護士靠在門邊向裡張望。

“噯,我就去。”

朗巧巧像是被撞破心思一般,紅著臉低頭走了出去。

龍石公路是龍城通往省城石城的一條在建一級公路,全長130多公里,總包方為華夏路橋總公司八局,建設期為三年多,從去年初開始動工,現在有的標段土方工程基本初具雛形了。

方福根的頂峰實業承包了其中兩個標段,總長16.8公里,他的工程指揮部離平亭去龍城的公路不遠。

吳越按照方福根的指點在一條三岔路口拐下公路,順著一條窄窄的石子路顛簸前行,沒過幾分鐘就看到了頂峰實業的招牌。

指揮部是彩鋼瓦搭建的簡易平房,方福根站在門口等著,遠遠見吳越的車子過來,連忙招手。

方福根還是農民企業家的老樣子不改,西裝筆挺,腳下卻是一雙拖鞋。吳越笑著打招呼,“方叔叔,你風采依舊啊。”

“風采沒有,風度有。”方福根拍打發福的大肚皮,開起玩笑,一面又關切道:“聽天明說,你前段日子受了傷,現在咋樣了?”

“沒事了,我年輕恢復快。”

“年輕就是好。當年你跟天明、小強還只有我這兒高,一轉眼,你比叔叔高一個頭了。”方福根比劃著,笨拙的樣子引得旁人抿著嘴笑。

方福根眼一瞥,“笑什麼?看到沒有,吳越,我兒子的好朋友。跟我兒子同歲,可比我兒子出息。年紀輕輕就是指導員了。”說著,又嘆了一聲,“我咋就不能生個女兒呢?這麼好的小夥子要白給人家當半子。”

又來了,吳越笑笑,“方叔叔,你也別誇我。天明現在管著產值幾億的大廠,我是比不上的。”

“他?還不是靠孃老子打下的江山。不過,比我要強些。”聽到吳越誇他的兒子,方福根嘴上不以為然,其實心裡很開心,拉了吳越往屋裡走,“坐一會,歇一歇。”

辦公室不大,整理的卻很乾淨。壁上掛著工程進度表,辦公桌上資料文件堆放的整整齊齊。

“小越,我記得去年底,你說只要叔叔幫你解決一年四、五萬噸石料就可以了。這很容易,怎麼前幾天又改口要銷售一百多萬噸了?你不在中隊去銷售科上班啦?”

“也有可能去銷售科過度一下,我前不久才提的副科級,就差一個崗位了。我也沒別的門路,只能請叔叔幫忙想想辦法。”

不把全監獄40的石料銷售出去,那礦山中隊整合就是一句空話。礦山新監區的建立就會遙遙無期,誰會願意去獨立擔負原本分攤到各個大隊的銷售壓力?別人不會去主動跳這個火坑,他也不能為了自個把劉哥架上去烤。如果這個問題得不到解決,他的方案就天然存在大缺陷。一旦方案不能獲得省廳的認可,他的仕途捷徑就終止了。

只是這些,說起來話太長,吳越索性就往自個身上一拉。

“喔唷,又升官了。那我可要好好挺你一把。叔叔這兒一年要用十萬噸出頭,整個路橋八局在這個工程上一年不下一百萬噸。咱們也不貪心,爭取搞個一半的份額,剩下的嘛,我再找一些建築界的朋友勻一勻,爭取全部消化掉!”

“方叔叔,有把握?”每個建築單位都有自己的合作伙伴,貿然進去一個新的,踢掉老的,恐怕不會這麼簡單。吳越有些擔心的問。

“小越,你們是國營單位,質量、供貨都有保證的,同等價格有競爭力。再加上我的老臉摔摔,基本沒問題。”見吳越仍不能確定的樣子,方福根擠擠眼,壓低聲,“不信?就拿這條路來說,你一路過來注意過沒有,哪個標段不是省級、地市級的單位在幹?獨獨只有我這兒,小小一個縣級市民營企業。關係不在這路上,十幾年前就打下了,那時候八局李總才是個助理工程師呢。我也不說滿話,一半的份額逃不了。”

“方叔叔,你這就叫放長線釣大魚?”

“噯,賺錢不害朋友,質量我一直是抓的很死的,半點也不敢馬虎。”方福根站起來,指著旁邊一間,“我去工地轉轉,你呢,隨便,去那邊看電視也行,坐這兒喝茶看報也行。我跟李總聯繫好了,晚上龍城市裡聚一聚,有些話,飯桌上好說。”

方福根抓起安全帽,剛走到門口,還沒來得及開門,“哐當”,門一下被推開,一個三十多歲技術員模樣的衝了進來,險些把方福根撞一個踉蹌。

“小鄒,你屁眼裡裝發動機沒裝剎車?走路橫衝直撞!”

“方總,堆料場被人圍了。你快去看看。”

“開玩笑,堆料場又不是我一家單位在用,我去出頭幹嘛?那些平時眼睛看著天的呢?”

“方總,八局李總也被堵裡面出不來了。剛才他打電話過來找你的。”鄒技術員趕緊解釋。

方福根掏出手機瞧瞧,“啪嗒”,隨手扔地上,“狗屁手機,一動就自動關機,我說李總怎麼不打我手機呢。”回頭看了看盯著一地散架手機傻了眼的技術員,罵道:“撞鬼啦!快點跟我過去,李總要了少了一根毫毛,這路還能修下去?”

“方叔叔,我也去看看。”

吳越快步追上去。

“也行,也行。”

吳越身手不錯,說不定關鍵時候也能幫一把忙,在李總面前露一手,對他沒有壞處。方福根沒有多考慮就答應了。

京都吉普瘋了似的往前趕,顛得跟坐在小舢板上渡海一樣。

“方叔叔,你的奔馳呢?”

有好車不坐,受這罪?吳越好奇道。

“工地上好車不能用,三天兩頭有人上門找事鬧事,吉普沒關係,砸幾下也不心疼。”方福根回了一句,扭頭問鄒技術員,“這次又是誰?”

“還是原來那一批,不過,這次他們把附近幾個村的老百姓也弄來了,四五百人呢,個個鋤頭鐵鍬的,那陣勢……”

“好了,別說了!”方福根一擺手。

“方叔叔,沒報警?”

“報警當然要報的。可報警有個啥用?人家本鄉本土的,能幫咱們說話?再說,這麼大工程總是會糟蹋老百姓的。有時鬧鬧也正常。”

“那,一般是怎樣處理的?”

“適當補償些,另外呢,勻出點力氣活給當地人乾乾,讓他們撈些外快。”

這樣處理蠻恰當的,怎麼還會有人鬧事?吳越一臉不解的望著方福根。

“小越,這次不同。有些道上混的,想來吃肉了。先是弄一批黃石子要賣進來,你說,黃石能鋪一級公路?被打發走了。後來又想承包土方工程,誰敢讓他們乾土方?無資質、無技術,最後肯定是層層轉包給一些小工程隊乾的,這種質量不是開玩笑嘛?所以又給拒絕了。他們明的也不敢過分瞎來,這不,鼓動老百姓來鬧事了。”

吉普很快就到了堆料場,吳越一看四周都是舉著鋤頭鐵鍬吵鬧的人群,堆料場的大門緊閉著,不時有人用東西去砸,還有幾個的手裡竟然拿著砍刀。

警車來了幾輛,警察也來了七八個,只是個個顯得很空,在外圍觀望。

這個樣子,就算他出手也無濟於事,首先,老百姓肯定碰不得,其次,警察過來只是當擺飾的,他出手不但得不到支持,很可能還要被阻止。

“方叔叔,等十幾分鍾過去。”吳越掏出手機忙著跟章武龍聯繫,瞧見方福根急匆匆想過去,趕緊拉住。

“不行,不行。”方福根搖搖頭,“李總是我老朋友了,這個時候我不去跟他在一起,做人就沒味道了。”

方福根堅持,吳越也只能無奈的跟這個他走向人群。

“喔唷,你個老胖子還敢來?”

一個長頭髮掛金鍊子的痞子一搖一擺衝方福根過來,手一伸攔住了他的去路。

“他是這次鬧事的頭。我在指揮部就報警了。”

鄒技術員貼緊吳越耳朵來了一句,作為一名知識分子,他能陪著方總走到這邊,已經頗為不容易了,看他腳尖的方向,似乎正準備向後轉。

“警察不是來了嗎?”

“來的是轄區派出所的,跟沒來一個樣。我報的是市局治安支隊。”

鄒技術員說完,眼睛瞄著退路,鼻尖滲出一層細汗。

“那好,你先走吧,我去看看方叔叔。”

“謝謝啦。”

鄒技術員險些感動的哭出來,方總和這位看起來關係挺不錯,這位發話讓他離開的,事後方總也不能責怪到他頭上。

被鄒技術員拖了拖時間,那邊方福根已和長頭髮來回頂了幾句。

這種場合不退反進,方叔叔哪裡像五十多歲的人,分明就是熱血的愣頭青。他為了朋友能不顧不管自個,也難怪能交上那麼多朋友。

吳越暗自欽佩方福根的義氣,一面追趕上去,站在他的身旁。

長頭髮瞪著眼,一副兇相:“老胖子,上次石子不能賣,是你第一個帶頭反對的吧?”

方福根哼了聲:“是我。黃石子能鋪公路,我石灰也能代替水泥用了。”

長頭髮走近一步:“我要承接土方工程,你個老胖子也不同意吧?”

方福根毫不示弱,胖臉對著長頭髮:“你會做土方,我就會造火箭上天了。”

“好你條平亭老狗,敢到我龍城來鬼叫?老子……”長頭髮言語上佔不到便宜,揚起手掄圓就想給方福根一個嘴巴子。

吳越搶前一步,抓住長頭髮的手腕,捏的他齜牙咧嘴,“嘴巴放乾淨些,你在家跟你孃老子也這樣說話麼?”

“你這條……你充什麼大人物,這裡輪到你說話?”

長頭髮退了幾步,甩甩像是斷了的手腕,“平亭小狗”這四個字哧溜嚥進肚子裡,剛才那一抓手勁也太他媽大了,這麼多人面前他也敢來硬的,還是別去刺激為好,否則在兄弟們和煽惑來的村民面前丟了臉,那就得不償失了。

吳越也沒去理會長頭髮,問方福根,“方叔叔,你準備?”

“小越,李總在裡面等我呢。”方福根的意思是想進去。

堆料場的兩扇鐵柵欄大門緊閉著,透過間隔很寬的鐵條能夠清楚看到,裡面有十幾個人正緊張的盯著外邊。

門鐵條上胡亂的纏繞了幾把鏈條鎖,很顯然,長頭髮一夥並不想衝進去而是不讓裡面的人出來,至於砸啊砍的,純粹就是虛張聲勢嚇嚇人罷了。

“那好,方叔叔你跟著我。”

吳越往大門走了幾步,立馬就有幾個手持砍刀的圍了上來。

“想死啊,滾!”

一個矮胖的傢伙罵罵咧咧一刀劈了過來,當然,光天化日之下他沒想殺人,只是唬唬人,讓吳越別上前,沒料到吳越迎上刀口就來了。

這狗日的瘋了?刀花了死力氣劈了,半途收刀他可沒這個本事。眼看這一刀就要紮紮實實砍在吳越的頭上,矮胖的傢伙不由得暗自叫苦,這麼多人看著殺人,他後半輩子只能東躲西藏過日子了。

小越當心!方福根一句話沒出口,吳越一拳穿過刀鋒擊了出去,那刀“呼”長了翅膀飛到天上,再看那矮胖的傢伙,捂著胳膊在地上打滾慘叫,一截白生生的斷骨戳破皮肉、外衣冷冷的泛著光。

“殺了你!”

看到弟兄被一拳打成這個慘樣,邊上一個紅眼了,背後一刀狠狠向吳越肋下扎去。

嘿嘿!扎進去?還挺深,難道被肋骨夾住了?紅眼的使勁往外抽,刀紋絲不動。

“小越——”方福根腿一軟,差點跪下去,一尺半的刀鋒插進去不見了,那還有命嗎?

“老子最恨背後捅我刀子的!”

吳越猛的一回頭,把紅眼的嚇了一大跳。

媽的,身體是鐵打的?紅眼的加緊抽刀。

吳越一放夾住刀鋒的胳膊肘,紅眼的先後一個踉蹌摔了個四平八叉。

“方叔叔,我沒事的。”

吳越回過身,扶起方福根。

這次看你還能都得開!紅眼的悄悄爬起來,雙手持刀,連人帶刀撲向吳越後背。小混混就是這樣,一股邪血一冒,腦子就不見了。

料想你不會罷休。吳越冷笑一聲,身後長了眼睛一般,拉住方福根一閃,避開一擊,右小腿一曲一彈,鐵綁腿的一面奔紅眼的膝蓋就撞了上去。

“喀嚓”這一聲並不響,卻瘮的慌。

“啪嗒”紅眼的刀掉了,眼睛朝上翻了翻,臉上的肉一陣抖動,接著往前面一倒,這時痛感彷彿才傳遞到大腦似的,哭爹喊娘叫個不歇。

長頭髮帶來的混混一下散開了,圍觀的老百姓散得更遠。外圍閒聊的警察眼看勢頭不對,匆匆往大門這邊趕。

“後半輩子坐輪椅吧。”吳越俯下身,捏住紅眼的臉頰,把他的臉朝向自己,“我叫吳越。你得謝謝我,你出手這麼沒腦子,沒有我,很可能將來要吃槍子的。”

吳越站起身,走到鐵門前,一手抓住一扇鐵門的柵欄,微蹲馬步,兩臂用力向外一扯,“蹭——”,幾把鏈條鎖和鐵門上原有的大掛鎖一下散架。

大鐵門洞開,方福根趕緊跑了進去。

吳越關上門,背靠著鐵門,冷冷的看著眼前黑壓壓的一大批。

“你,你是哪邊的?怎麼行兇傷人?”

幾個氣喘吁吁跑過來的警察指著吳越鼻子發問。

“行兇傷人?”吳越笑了起來,“就許他們拿刀砍,不許我正當防衛?”

“哪來這麼多歪理,拷起來,所裡去說!”

一個警察拿出了手銬,可猶豫著不敢上前,畢竟吳越剛才的兇悍,他可是真真切切瞧見的。

就在此時,一輛加長林肯當頭,十幾輛黑色桑塔納緊隨的長長車隊出現在眾人眼前,停下後,三、四十個身穿長江沙業公司工作服的小夥子簇擁著章武龍向吳越奔來。

十幾秒後,“滴嗚滴嗚”七八輛閃著警燈,響著警報的警車也開到了堆料場。為首的正是龍城公安局治安支隊支隊長柏中逸。柏支隊長近來很鬱悶,龍王府的事,他受了記大過處分,行政還降了半級,更別提還有個定時炸彈魏東的隱患沒有消除。接到有人報警說,龍石公路堆料場聚眾鬧事,他立馬趕來了。現在,他必須用出色工作來挽回前一段的負面影響。

龍城可能有人不認識章武龍,可絕對沒人不知道長江沙業公司。

章武龍一到,膽小的村民直接跑路,膽大的也只敢遠遠看個熱鬧,全然把當初想借機打個秋風的念頭拋光了。

“章三爺,你老怎麼來了?”

長頭髮上前套近乎。

章武龍瞥了長頭髮一眼,對於這種貨色,他懶得理會,徑直走到吳越面前,伸出手握住,“小吳,咱們又見面了。傷好的怎樣了?”

“基本痊癒了。章哥,又要麻煩你,真不好意思。”

“說哪裡話,到了龍城還能讓兄弟你費勁?”

章三爺出面,看起來還跟那個平亭小子關係不錯。今天的事搞不下去嘍。長頭髮徹底傻眼。

敢情他們是來聽人家敘舊的?幾個警察面面相覷,抓吧,龍城章三爺在此,赫赫名頭。不抓吧,長頭髮那邊難交代,本鄉本土不說,架不住他還有個金龍區區長的表叔,那可是派出所轄區的老大級人物啊。

抓吧!一個年長些的警察使了個眼色:龍城章三爺厲害,咱管不著,咱只管眼前事。至於以後神仙打架,那跟咱們無關。

鋥亮冰冷的手銬眼看就要套上吳越的手腕,章武龍剎那沉下了臉。

“章三爺,職責所在。有事請你跟我們領導去談。”看到章武龍臉色不對,年長的警察連忙打招呼。

“放開,瞎來腔!”

天老子,怎麼又是那兩個。看到吳越、章武龍,柏中逸就頭痛,阻止了派出所民警的魯莽,對著身邊帶來的警探,指指長頭髮,“把這個帶頭鬧事,蠱惑百姓的抓起來!”

抓他?就憑你?長頭髮氣極發笑,“你是哪個派出所的,也不打聽打聽……”

“這是龍城治安支隊支隊長。”一個派出所民警攔住話頭。

“支隊長怎麼啦,就能亂抓人?我表叔還是金牛區區長呢。”長頭髮不甘示弱。

“啪”,柏中逸給了長頭髮一個嘴巴子,“你話真多。”

“你,你還打人?鄉親們那,警察打人啦——”長頭髮又想發動群眾了,可換來的只是一陣鬨笑。

“柏支隊的哥是咱們龍城柏副市長。”派出所民警偷偷扯了扯長頭髮。

你話也多!柏中逸狠狠瞪了哪個民警一眼。

倒黴,碰上個背景比他還硬的,長頭髮沒聲響了。

“抓起來,抓起來。”柏中逸不耐煩的揮揮手,一面用高音喇叭喊話:“村民同志們散去吧,有什麼問題,留幾個代表跟龍石公路指揮部的談。誰如果不聽勸阻,誰就是破壞省級重點建設項目的違法人員,政府不會手軟的。”

人群眨眼散去了大半,只留下一小群人,等著看後戲。

“柏支隊,那他——”

這樣區長那邊怎麼交待?一個年紀輕一點的派出所民警指著吳越。

“你在場的還沒搞清情況?我是問過群眾了,吳指導員是正當防衛。”柏中逸沒好氣的看著那個不知好歹的民警,“當然,你要想主動進局禁閉室或者不想幹警察了,你請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