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色難擋 第86章
第86章
她頓了一下,只能就近夾了別的菜。
而這時,旁邊一筷子伸了過來,筷子上是幾塊魚肉,正好放在陳怡的碗裡。
給她夾的人是林蜜。
陳怡含笑,“謝謝你,林總監。”
林蜜抿了抿唇,“不客氣。”
陳怡夾起那魚肉,剛塞進嘴裡,一股魚腥味撲面而來,她的胃霎時一陣翻滾,接著她猛地放下筷子,轉身衝進包廂配備的洗手間裡抱著馬桶吐了起來。
沈憐急忙追了過去,看了一眼後,匆匆地回到餐桌上,一把捏住林蜜的手,冷聲問,“你剛剛夾了什麼?”
林蜜嚇了一跳,她顫抖道,“我我就夾了點魚肉啊。”
邢烈在別桌喝酒,這一動靜引得他注意,他急忙回來,問道,“怎麼回事?”
沈憐扶著眼鏡,“陳總吐了,東西是她夾的。”
邢烈一個眼刀子就朝林蜜看過去。
林蜜被他一眼,腿一軟,她不停地搖頭,“我就是夾了點魚肉給她吃而已,我沒做什麼的。”
邢烈也顧不得說什麼了,匆匆走去洗手間。
洗手間陳怡已經吐好了,她扶著門框走了出來,正好迎面對上邢烈,邢烈上前一把扶著她,低頭問道,“怎麼回事?”
“不知道,突然覺得噁心。”
“是不是酒喝多了?”
“應該是吧。”
陳怡看了眼沈憐,問道,“你抓她的手幹嘛?”
沈憐才鬆手,扶了扶眼鏡道,“沒,我以為她夾給你的菜有問題。”
陳怡失笑,“什麼鬼,桌子上的菜大家都在吃,有什麼問題嘛。”
沈憐張了張嘴,又扶了扶眼鏡,面無表情地坐了下去。
陳怡被邢烈扶到椅子上,碗裡的魚腥味又再次撲面而來,她立即胃又再次翻滾了起來,她立即起身又往洗手間裡衝。
邢烈臉上極為著急,追過去的同時,指著陳怡那碗筷大聲地說道,“撤走撤走!”
現場頓時有些混亂,尤其是有些還在吃魚肉的,立即吐了出來,深怕那魚肉真的有問題。
陳怡再次出來,已經有些虛脫了,邢烈很著急,摟著她,就說,“去醫院。”
陳怡擺手,“我沒事。”
“都他媽的吐了還沒事啊?”
扶著包廂的沙發,陳怡坐了下來。邢烈倒了杯溫水給她,她喝了一口,潤潤喉。
那頭,會計妹子緊緊地拉著林蜜,見林蜜的眼眶裡含著淚水,低聲道,“別哭,沒事的……”
林蜜有些委屈,她只是夾個魚肉而已,怎麼會這樣。
這時,已經有一個孩子的財務遲疑地對邢烈說道,“邢總,陳總是不是懷孕了?”
一句驚醒夢中人。
邢烈大喜,他猛地蹲在陳怡的跟前,緊盯著她,“懷孕?!”
陳怡也愣了,她下意識地摸了摸平扁的肚子,財務走了過來,含笑道,“陳怡,你剛剛吃別的東西不噁心吧?就吃了魚肉,有魚腥味所以才噁心吧?”
陳怡點點頭,這突如其來的消息。她有些慌。
“那就是了,肯定是懷孕了,你這是孕吐的症狀。”財務下了結論。
邢烈欣喜,緊緊地握住陳怡的手,含笑,“這他媽的老天太眷顧我了,哈哈哈。”
陳怡掠了掠額頭的髮絲,“還是去測一下比較準確。”
有孩子,意味著她跟邢烈就要綁到一起了。
太恐慌了。
她的手有些顫抖,看著蹲在她跟前的男人,真的要跟他結婚了?要組成一個家庭?那以後呢?
“夫人,別慌。”
他坐到沙發上,摟著她的腰,“這些都是會經歷的。”
陳怡靠在他懷裡,一時無語。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只是懷孕而已嘛。
嚇死他們了。
林蜜突然推開那一直拉著她手的會計,跑出了包廂。
會計愣了一下。追了出去,小瑤喊道,“你們去幹嘛?”
會計也不知道,她只能應道,“上洗手間。”
“這包廂裡不是有嗎?”
然會計已經追著林蜜出去了。
林蜜跑出了包廂,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到了樓梯口,她停了下來,渾身顫抖。
會計追過來,一把攬住她的肩膀,“幹嘛?你真的喜歡邢總啊?”
林蜜沒有吭聲,她也沒有哭,就是眼眶紅了些而已。
“我知道你委屈,媽的剛剛你那麼好心夾了一塊魚肉給她,她自己吐了就算了,她秘書還這麼不講道理,立馬就扯住你,說你害她,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啊。”上次陳怡在公司對林蜜那樣說一通以後。
在場的那些人對陳怡的印象就直線下滑。
尤其是會計,會計對陳怡的印象從那次以後就差得很。
加上平日裡她們相處的人是林蜜,林蜜乖巧又懂事,手腳又激靈,還很好相處,加上那張清秀可人的臉,大家自然就站在林蜜這邊的了。
林蜜抬起手擦擦眼角。
會計又說,“你別哭,其實你在公司我覺得邢總一開始是蠻喜歡你的,不然你看你幾次出事他都幫了你,陳總肚量太小了,大家不過就是開個玩笑而已,她就那樣不給你面子,還說得好像很瀟灑似的,什麼等她玩膩了你再接手,當時在場的人都不知怎麼吐槽了,我們公司的人可為你打抱不平了。”
林蜜還是沒有吭聲,她一直揉著眼睛。
會計看她這樣,愈發地心疼,摟摟她的肩膀說道,“我還要告訴你,陳總這肚子裡若真的有孩子,還真不一定是邢總的,你剛來不知道,陳總過去可放蕩了。”
林蜜抬起眼看著會計。
會計見她不再沉默,顯然也有興趣了,她拉住她的手,又看了看周圍,小聲地說,“等我慢慢跟你說,陳總的那些事情,她根本就不是一個好女人,跟你這麼乖巧純潔的不能比。”
陳怡自從知道自己有可能懷孕。
心情就很複雜。
跟邢烈那興高采烈地笑容一直掛在臉上的不能比。
這頓慶功宴大概吃到晚上九點多。
不少的人都醉在了桌子上。
邢烈本來也該是那個醉倒的人,不過因為陳怡的事情,他完全推掉了。全心全意地照顧陳怡。
回到家裡。
邢烈從身後摟住陳怡,含笑道,“我真的太開心了。”
陳怡沉默。
邢烈捏住她的下巴,輕聲道,“你是不是不太樂意懷我的小孩?”
“不是。”
“那你為什麼從剛剛就不開心?”
“沒有。”
邢烈把陳怡猛地轉了過來,狠狠地捏住她的下巴,然後抄起桌子上的小鏡子,對準她的臉,“你自己看!你他媽的你這是開心的表情嗎?自從知道你懷孕以後,你就一個笑容都沒有!”
陳怡一把搶走了那個鏡子,扔在沙發上。
“我需要安靜,你回去吧。”
邢烈死死地盯著她。
“你在怕什麼?”
“沒有。”
“有,你在怕。”
“……”
陳怡推開他,朝房裡走去。
邢烈追了過去,陳怡卻反手就把門給關上,並且迅速地落鎖。
邢烈拍了下門板,冷笑道,“你應該早就做好準備了吧,從我們在一起,什麼措施都沒有做的那一刻起,你就應該知道,你會懷孕,你會有我的小孩,我們會結婚的!”
陳怡背靠著門板。
聽著邢烈的話。
心裡突然鬆了下來。
邢烈的話沒錯,她應該早做好準備的。
但是太突然了。
她半點計劃都沒有,她感覺到前面的路好像開始像一個模型似的,就等著她走進去。
陳怡:我好像懷孕了。
劉惠:不是吧?誰的?邢烈的?
陳怡:嗯,太慌了。
劉惠:正常。
劉惠:圖片。
劉惠:看看苗苗,你也許就不慌了,你想想,你跟邢烈基因這麼好,將來生出來的小孩肯定很可愛。
陳怡盯著相片裡的苗苗很久。
苗苗正趴在桌子上寫作業,一隻手壓在自己的下巴處,一隻手抓著筆,眼睫毛很長,很認真地盯著那作業本。
又乖又惹人憐。
懷孕的劉惠那臃腫的模樣閃過陳怡的腦海,在產房外,陳怡聽到劉惠撕裂的喊聲,隔壁的那家病房也有一個女人在大哭,她的乳房沒有奶水,但她想要孩子喝上她自己的人奶,醫生要不停地去揉她的胸口,她的哭喊聲在陳怡的腦海裡久久無法消散。
陳怡是很怕疼的人。
從小羅梅就說她惜肉,怕疼。打個針陳怡都要放鬆半天。
從小也沒吃過苦,家裡人優待她,她對自己更好。
她對劉惠生苗苗時的場景記憶猶新,劉惠也怕疼,剛生完了苗苗她就說要去結紮,要不是劉惠的婆婆不肯,劉惠早就斷了自己的生育之路了。
陳怡靠在床邊,一直看著苗苗的相片。
她一直都覺得別人家的孩子才是最好的,自己的話一定會煩死人的,樓上的那個白領生了小孩以後被折磨得胖了十斤,這還不算,她還被孩子鬧得得了抑鬱症,雖然說是之前懷孩子的時候潛伏的病根。
但到孩子生下來以後鬧成那個樣子,她兩手抓,都抓不過來,越來越心有餘力以後,她那抑鬱症就瘋狂地跑了出來。
陳怡還曾經替她去找過那個差點跑丟的孩子。
這一切,都是陳怡對懷孕感到恐慌的根源。
身為男人的邢烈,怎麼會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