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皇家福妻 第六十章

作者:元夢圓

第六十章

中秋節的當天,許家寶早上在許家陪許奶奶他們吃的團圓飯,晚上就和許大爹還有公主回到了王府和安王,大皇子又吃了一頓。

熱鬧倒是挺熱鬧的,但是熱鬧之後,夜深人靜,她卻有點越發想念遠方的親人。

小哥,大哥,孃親他們在幹什麼?收到她送去的月餅了嗎?喜歡吃嗎?

說實話,她真的不知道她把他們留在京城是對是錯。

上輩子的時候,她有一個很好的戰友,在酒醉之後和她說過這樣一些事。

戰友說她出生在一個南方的小鎮上,他們那個地方重男輕女思想特別嚴重,因為她是女孩子,爺爺奶奶爸爸都不是很喜歡她,連帶的對她母親也不怎麼喜歡,但是她特別要強,為了證明自己不比男孩子差,一直都很努力。

可是即使她再優秀,是女孩子這一項,始終不能改變,隨著年齡的增長,父親對於她們母女的不滿越來越明顯,再加上父親接了一些工程,掙了很多錢,也就順理成章的有了外心。

她十五歲的那年,父親居然堂而皇之的將外面女人生的兒子抱了回來,母親傷心欲絕,口口聲聲罵父親:“你個死沒良心的,你怎麼能這麼對我,我伺候了你一輩子,在你們家任勞任怨的!你不得好死!”

父親面對歇斯底里的母親也惱了,直接拳腳相加,二人甚至有拼個你死我活的決絕。

至此之後,更是三天一小鬧,二天一大鬧,戰友實在是看不過去,對她媽說:“離婚吧,離婚了我和你一起過,離他們遠遠的!”

她媽不同意,“我不離婚,絕對不離婚,他們不讓我好過,我也不讓他們好過!”

後來她爸直接就帶著寶貝兒子,搬到外面女人那裡了,她媽哭啊,鬧啊,最後甚至是自殺過好幾回,她實在是不忍心,硬逼著她媽離婚了。

可是這才是一切悲劇的開始!

離婚後戰友媽媽,在戰友的安慰下,有段時間是有走出離婚的陰影的,陸陸續續的還交了幾個男朋友,可是每段都無疾而終。

結束一段感情後,她說的最多的就是,“還不如你爸呢!”

後來聽說前夫早就娶了年輕貌美的妻子,她也一氣之下嫁了個比她小很多的男人。

這個男人一無所有,最擅長的就是甜言蜜語,哄的戰友媽媽是心花怒放。騙光了她們母女的錢不說,還想對戰友不軌,可是戰友媽媽知道後,只說了一句:“當初是你讓我離婚的,現在嚐到苦果了吧!”

戰友不敢相信的看著自己母親,她也有點後悔了,至少在那個家的時候,被欺負了他們母女是一起舔舐傷口的,而不是像這樣,母親眼睜睜的看著她受到傷害,卻是有種快意的表情。

錢沒了,那個男人也離開了,兩母女繼續一起過日子,戰友漸漸的大了,也遇到了很好的男孩子,男孩子不嫌棄她的家庭,也不嫌棄她的過去,可是她媽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她深愛的男孩子。

甚至對男孩子的父母說她曾經勾引自己的繼父,她沒有!事情的真相是什麼,她的母親心裡是明明白白,可是她就是要這樣扭曲事實,事後她告訴她,她讓她離婚,讓她沒有了家,她就要陪她孤獨終老,絕對不能丟開她自己嫁人!

呵呵,她的母親居然說是她讓她沒有了家,難道不是那個小三和小三的兒子嗎?

戰友擦乾眼淚和心愛的男孩分手,她不想連累他,他值得更好的!

可她母親在遇到她父親一家後,變的更加的恐怖,她開始不停的對她發脾氣。

“你當初為什麼要逼著我離婚,我說了不願意的!有個兒子算什麼,我忍忍就過去了,多少女人不是這麼過來的!”

“那麼小一個孩子,我養養就養熟了,誰還知道不是我親生的。我照樣有老公有兒子,有錢,還有幸福的生活!”

“你看看,我現在都過的什麼日子,都是因為你,我才這樣的!”

“你就是一個掃帚星,我如果不是生的你,而是生的個兒子該有多好,一定所有的事情都不一樣了!”

戰友那個時候才清楚的認識到,當初她的母親一直說的不離婚,是真的那樣想的,她不想,也不願離婚!不是為了賭那口氣,也不是其他!是她枉做小人了,按母親的說話,是害人害己,既害了她母親,又害了她自己。

要不然她會一直是富家小姐,生活單純無憂,開心快樂!

最後事情以她母親持刀威脅小□□位不成,反意外刺中自己身亡而告終。小說txt下載

戰友說,當時聽到母親身亡的消息,她是沒有傷心,反而有種解脫的感覺的。

講述完這件事之後,戰友給了她一個忠告,不管是作為父母,還是子女,或者是其他的親人,朋友,只要對方是正常的,有自己自主能力的成人,可以適當的幫助,安慰,但是絕對不要試圖幫別人做主!主導別人的人生!

因為你畢竟不是對方,不知道對方究竟要的是什麼,也不能為對方以後的生活負責。人活在世上,飯要自己吃,路要自己走,選擇也要自己做才好,只有那樣,不管是好,還是壞,都無怨無悔。

許家寶不是害怕自家孃親會變成自己戰友媽媽那樣的人,而是怕幫她做了選擇,反而傷害了她!

她懂很多事情,但是於感情,於古代女子纖細的思想,還有很多摸不著,看不到的東西,她真的是一竅不通,不知道怎麼做對她才是最好。

她還年輕,許家寶想她開始新的屬於自己的生活,但是她願意嗎?她的親爹是不好,但是孃親和他生了三個孩子,有過甜蜜的回憶。

她還記得孃親生他們的生死關頭,孃親喊著那個男人,對那個男人的依戀,這麼多年過去了,中間發生過許許多多的事,孃親肯定是恨那個男人的。

但是有人說過,沒有愛哪來的恨

她娘呢?是怎麼想的?是恨多還是愛多,或者是愛恨交織?

或者說她娘,內心到底是希望她尊重她的選擇,還是希望她推她一把,助她走出那個牢籠?

“在想什麼?”安王清冷的聲音打破了她的沉思。

“如果有一個姑娘你很喜歡她,但是她身份配不上你,對你也不是很好,你身邊所有的人,包括你皇兄,姑姑,忠心的屬下,都認為你們不配,而你和她在一起,你就會失去所有,他們為了你好,不想你為難,直接殺了那個姑娘,你會怎麼樣?”許家寶想在安王這裡尋求一些幫助。

“誰殺她,我就殺誰!”安王直接道。

許家寶:哎,她不該問安王的,安王是個殺伐果決的男人,怎麼可能讓別人替他做主,她孃親跟他根本沒有可比性!

她不想,也不方便留在京城,孃親回來願不願意且不說,回來了也是個麻煩啊,村裡人淳樸是淳樸,但是閒言碎語也多啊!她娘受不受的住?

這事情真的是麻煩啊!

滿懷心事,許家寶告別安王回到了房間。

這天晚上,她居然做夢了。

夢見了小哥,大哥,娘,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的夢,而是很真實很真實,很長的夢。

夢裡她走了,娘常常到她的小房間哭,大哥,小哥們也是一樣,常常是哭著哭著,三人就抱在一起哭做一團。

還有夢到她出事的小哥,躲在自己房裡不願出來,穿著她的衣服,抱著她的被子,說要替她活,陪著她活。

小哥是個真真的孩子啊,他才幾歲?就能為她做到那樣!

大哥整夜整夜的熬夜苦讀,就是想著有一天為她報仇雪恨,為他們撐起頭頂的那片天空,不再受人欺負。

收到她平安的信,孃親放心了,也徹底死心了,居然給許敏軒下毒,她怕連累她,直接將她過繼給大爹,他們三人在那個家裡和那家人鬥智鬥勇。

她出海了,遇難了,小哥又夢到,偷偷的躲在她的房間,悶在被子裡默默的哭泣,害怕的渾身顫抖!

她得救了,小哥拉上大哥,咬著牙,努力的跟上夢中的訓練,就為了以後保護她這個妹妹,不給妹妹拖後腿。

還有小哥躲在孃親的房裡,穿著她的衣服求孃親將他當成她,教她女孩子該學的東西,說:“娘不能親自教妹妹,就把我當成妹妹教吧,我會很認真很認真的學的,我學會了說不定妹妹就會了。”

孃親哭著教小哥女紅,小哥的小手指被刺了一下又一下,整個手指通紅通紅的,嘴裡還說著,“我不疼,不疼,孃親繼續,我幫妹妹疼過了,她以後就不用這樣疼了!”

小哥整天要學著學那,還古古怪怪的,沒有朋友,那邊的孩子還總是欺負他,有一天他把人狠狠的打了一頓,穿著女裝就跑出去了,差點被拐子拐走,是一個叫郭寶華的小姑娘讓人救了他,他看著人自言自語說著的是:“這個人,很好,妹妹也沒有朋友呢,我幫她交個朋友,以後她就有朋友了。”

還有小哥對著月亮,啃著月餅,在說:“我想妹妹了,妹妹想我沒有,我在吃妹妹送來的月餅呢,很好吃!今晚一定要夢到妹妹那邊!”

夢著夢著,許家寶就淚流滿面了,她明白她這是做了和小哥類似的夢。

原來曾經在她不知道的時候,發生過那麼多的事情!

上輩子,爺爺爸爸都是很獨立,強悍的人,有時候因為任務甚至是一年半載的都不和她聯繫,在他們心中想的是,知道你還好就可以了,其他的不一定要用語言表達出來。

這輩子,她下意識的也將親人們當成了非常獨立,強悍的存在,忘記了他們是孩子和婦人――她錯了!

“大丫,讓大憨去準備馬,我要去京城!”許家寶對著外面吩咐道。

她還是不知道怎麼做才好,但是她想盡快見到他們!實在不行幫娘把許敏軒綁回來也可以啊!

簡單的收拾了幾件衣服,帶上許大丫,許大憨,許家寶留下一封書信簡單交代了一下行程,就出發了。

結果在門口遇到從馬車裡探出頭來的安王。

“你要回軍營了嗎?”許家寶問道。

“上車,天冷了,做馬車去。”安王沒有回答她,而是說道,而且隱隱約約從馬車中傳出其他的聲音。

許家寶猶豫了一下,還是上了馬車,大丫和大憨則是被安排到了後面的馬車,他們的馬已有人過來安置。

“辛夫子!”許家寶進去就見安王按著頭,半躺在馬車的塌上,而地下則是迷糊不清的辛夫子,車裡一股酒味,明顯是醉的不輕。

“他一直喊著師妹,師妹,應該是你娘吧,我想也許對你有幫助。”安王說道。

“你怎麼知道我要去幹什麼?”許家寶很奇怪,她明明是倉促之間下的決定。

安王不說話,許家寶也不好再追問,畢竟人大過節的還陪著她趕路。

“師妹,師妹,我後悔了!”就聽見地下辛夫子不斷細細低喃著。

許家寶覺得,也許帶上辛夫子真的是個不錯的決定。

一個就算她想和她娘好好的談談以後,談談她和許敏軒的問題,她娘未必認真和她談,畢竟她才十歲,再說就算她娘和她談,她未必能明白各種的道理,她從來沒有經歷過感情,怎麼能夠感同身受。

辛夫子就不一樣了,那是有經歷的人,再說也博文多學,肯定講起道理來一套一套的,說不定一下子就能說通她娘,最重要的是,辛夫子本身就陷在其中。

這一趟京城之行,除了要解決她孃的問題,最應該的是把辛夫子的問題一併解決了。

辛夫子不僅是她的啟蒙老師,其實說是他的半個爹都不為過。

這些年他一直孤孤單單一個人,以前還有大爹陪著他,現在連大爹都成親了,許家寶覺得這次是個機會。

如果他們有可能,許家寶是不反感多個後爹的,沒希望的話,也希望他能徹底放棄,之後重新開始。

辛夫子醒來後倒是沒有怪他們自作主張,一路安安靜靜的跟著他們往京城趕。

到了京城,幾人偷偷溜進許家,許家寶帶著其他幾人去找兩個哥哥,把空間留給辛夫子和孃親,她反正是不知道怎麼說,也不知道說什麼,乾脆就等他們談完再看。

闊別十幾年的師兄妹再見,兩人都是感觸頗深。

“師兄,這些年還好嗎?”柳氏先開的口。

“我過的再怎麼樣,總是比你好的!”辛楚文語氣有點不悅。

“師兄,你別這樣。”辛楚文一開口,柳氏就哭了起來,十多年不見,師兄還是那個師兄,這種責備中帶著關心的說話方式都沒有變。

“我聽家寶說,你不願意離開,難道還留戀那種已經變心的男人?”辛楚文問道。

“師兄,我怎麼可能還捨不得他!”柳氏擦著眼淚。

“那到底是為什麼?”辛楚文不忍再苛責她,無奈的問道。

“我得為孩子們守好屬於他們的東西,也好看看他許敏軒負了我,最後會有什麼好下場!”柳氏說道,看出辛楚文的不贊同,她又補充了幾句。

“師兄,我的這輩子沒什麼指望了,唯一的希望就是孩子們好。”

這些話她總是在心裡想,但是很少說,今天師兄來了,她有種見到親人的感覺,忍不住就想和他說說心裡的苦。

“糊塗!”卻是被罵了。

“你以為你把下半輩子都耗在孩子們身上,就是對他們好了嗎?他們有他們自己的生活和想法,你也要為自己活,還有師妹,你知道嗎,在內宅耗著這麼些年,你的眼界變低了,許家算個什麼啊,就那麼點東西,值得你賠上後半輩子耗在這嗎?”

柳氏想起父親還在的時候,她和師兄們一起讀書識字,並駕齊驅,可是這麼多年過去了,她徹徹底底的墮落了,被師兄甩的老遠,她有負父親的期望。

“師兄,我……”

“師妹,和離吧,你這一輩子還長,孩子們也不小了。”辛楚文勸道。

柳氏最終答應了和離,沒有人逼她,也沒有人代她做決定,是她自己確確實實的想通了,想透了,不值得,一個許敏軒不值得她這麼做,更不值得她拖著兩個孩子一起和他耗。

也許上天都是在幫他們的,就在柳氏要和許敏軒談和離時,二夫人給他生了個兒子,府裡的通房小妾也給他生了兒子,人家現在不缺兒子了。

大兒子他有點捨不得,但是整天以氣他為樂的小兒子他是完全不會想要的。

二夫人想扶正,通房也想成為二夫人,幾個枕頭風一吹,柳氏一要挾,許嘉文,許嘉華還一心向著柳氏,許敏軒乾脆也就答應了和離,還讓許嘉文,許嘉華都和柳氏走。

雙方同意,和離很快就辦好了,許嘉文和許嘉華也跟著一起過了戶,跟著柳氏走。

走出許家宅子那天的時候,柳氏是覺得天也藍了,水也清了,心情無比的輕鬆。從此她不再是許柳氏了,她就只是柳香蓮,柳家的女兒,許嘉文,許嘉華兄弟的母親,和許敏軒再無關係。

他們走的第二天,據說許敏軒是大擺筵席,慶祝新得的嫡子,庶子滿月。柳氏他們沒有出門,呆在宅子裡,都聽見出去採買的下人回來在談論,酒席那個熱鬧啊,賓客那個多啊,許敏軒許大人笑的是見鼻子不見眼。

許嘉文忍不住問母親,“娘,爹不是……?”他清楚的記得當年母親說下藥的事情,還說爹一輩子不會再有孩子了。

柳氏只說了一句:“兒子記住了,女人狠起來,比男人恐怖幾百遍!”

面對已經是自由身的柳氏,年紀老大不小的辛楚文辛夫子,喝了幾口酒,花前月下,美景當前,終於忍不住告白了:“師妹,我心悅你!”辛夫子很直白的。

可惜,柳氏只是驚詫了一下,就很冷靜的說道:“師兄,你喝醉了!”

“那師妹就聽聽我的醉話吧!”辛夫子這些年的臉皮倒是沒有白練,繼續說道:“當年先生讓我娶你,我有感於自己孤苦伶仃的身世,不敢高攀,沒有想到許敏軒是那樣的人,這些年我一直很後悔,後悔當初拒絕了!”

辛夫子說的挺動聽的,可惜時候挑的不怎麼好,柳氏剛和離,根本就沒有那個心。

出乎意料的是,準備離京的時候,柳氏也不準備和他們一起回老家。

她要出海,去許家寶他們去的那個小島看看,去島的那邊看看。

許家寶倒是挺贊成的,老家其實也算不得柳氏的老家了,外公已經去世,連墳都是修在村子外面,根本不是那裡土生土長的人,柳氏如今和離了回去也不好。

出去走走看看,真的是百益無害,還可以順便和辛夫子培養一下感情,反正她多派點人跟著,危險倒不怕。

兩個哥哥還是跟她回老家的,按柳氏的話說,她要自己去好好享受享受生活了,許家寶兄妹幾個還有什麼理由阻擋她。

回去的路上,許家寶還是和安王一輛馬車,連哥哥們都沒有一起,許家寶突然覺得挺彆扭的。

忍不住就說道:“你是不是喜歡我啊,我們那裡是不準早戀的,也就是說不準喜歡小孩子。”

“你們那多少歲不算早戀?”安王冷著臉問。

“十八吧。”許家寶回答。

“不喜歡!”安王說道,心裡則算著,如果是按他來算,等兩年就可以了,按許家寶就要等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