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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少,娶一贈二 新文推薦-《棺女》

作者:翩然若風

新文推薦-《棺女》

我是個棺生子,母親還沒把我生出來就斷了氣。

出生的時候,我臉上有兩塊難看的紅斑,一直從眼角延伸到耳後,我長得醜,母親又因生我而死,所以,村裡人都把我當成災星,說是我剋死了母親。

外婆更是因母親的死對我恨之入骨,一出生就把我扔在了母親墳頭,任我自生自滅。

村裡的神婆何仙姑見了不忍,將我抱回了家,給我取名雪,因為她抱我回家的那天正下著鵝毛大雪。

可是除了何仙姑叫我小雪,村裡其他人無論是大人還是小孩,都管我叫醜丫。

那年夏天,我高考完在家等消息,不想,卻等來了一場變故。

有天夜裡,陳家三兄弟好端端的卻發了瘋,嚷著要喝血,在家裡咬死了不少雞鴨。

何仙姑作為村裡的神婆,被找了去。

作為她的助手,我也跟了去。

三兄弟都是一樣的症狀,雙眼充血,面容猙獰,嘴裡嚷嚷著要喝血,何仙姑用三張黃符將他們各自鎮住。

事情辦完後,何仙姑覺得此事不簡單,跑去村長家商談,村長卻覺得我在場不方便。

於是,我就被何仙姑打發回去睡覺。

山村空無一人的小道,安靜地有些嚇人。

我伸手摸了一下脖子上的平安福,不禁又將腳下的步伐加快了些,卻在經過草垛的時候聽到了一些奇怪的聲音。

好奇心使然,我繞過草垛走了過去。

幽暗的月光下,只見一個老漢趴在女人做著不可描述的事情。

啊!

我忍不住驚叫出聲,捂著嘴剛要走,那老漢卻忽然轉過頭來。

四目相對,我一下便認出了他,是村裡的光棍陳,四十多歲了,因為殘疾加上好吃懶做,一直都沒能娶上媳婦。

他看到了我,竟然一點也不驚慌,獰笑著衝我走了過來:“醜是醜了點,不過,老子不介意,已經很久沒有嘗過活人的滋味了……”

“你……你不要過來……”

慌亂間,我瞥了一眼地上一動不動的女人,那女人臉色發青,蒼白的毫無一點血色,竟然是剛下葬不久的陳小山媳婦,那場法師還是我陪著何仙姑一起去做的,因此,我記得特別清楚。

這老傢伙,居然姦屍!

一想到這個,我胃裡忍不住一陣翻攪,扶著草垛乾嘔了起來。

“嘿嘿,你給我乖乖聽話,我會讓你很舒服的……”

就在我乾嘔的時候,光棍陳猛地就朝我撲了過來,一下將我撲倒在草垛上。

“走開!走開!”

我拼命掙扎。

“說了,給老子乖一點!”或許是被掙扎激怒了,他抬手就狠狠給了我兩巴掌。

我被他打的暈頭轉向,連掙扎的力氣都快要沒有了,卻還是不死心地叫喊:“救命啊……”

那聲音卻已經低若蚊吶。

難道我的清白就要這樣被毀了?

我有些不甘心,用僅剩的一點力氣,張嘴就往光棍陳胳膊上咬了去,還沒碰到他,忽然一道紅光襲來,打在他的背上。

我被那紅光晃了一下眼,等定睛看時,身上的光棍陳居然驚恐地瞪著一雙眼睛,就那樣一動不動地定住了,像是突然之間看到了什麼可怕的事物,眼底全是不可置信的驚恐。

周圍的一切安靜的可怕,就連遠處的蟲鳴也在一瞬間停滯。

我試探著推了一下光棍陳,想要從他身下跳脫。

不想,我只是推了一下,他整個人就那樣直挺挺地往地上倒了去。

手還保持著抓握的動作,一雙眼睛睜得老大,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

死了嗎?

我被他那樣子嚇得的有些腿軟,壯著膽子探了一下他的鼻息。

居然真的死了!鼻子下面沒有一點氣息。

這些年跟著何仙姑,見過不少死人。

但是,看著一個活人就那樣在眼前死掉,那種心情真是無法描述。

“啊!死人了!”

驚叫一聲,我從地上爬了起來,連滾帶爬地往村長家奔了去。

慌亂地跑到村長家,還沒進門就遇到了談完事情出來的何仙姑,她兩手按住我的肩膀,柔聲問道:“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死了,死了,他死了……”

我驚魂未定,說的有些語無倫次。

何仙姑卻很有耐心,幫我理了理頭髮,然後,繼續柔聲問道:“誰死了?帶我去看看。”

何仙姑的溫柔讓我慢慢鎮定下來,我抓著她的手道:“光棍陳死了……”

村裡死了人,村長自然不能坐視不理。

隨後,叫了村裡的幾個青壯年,舉著火把一道往草垛那裡趕了去。

在火把的照映下,一切都那麼清晰明瞭。

草垛邊,光棍陳死不瞑目地躺在那裡,雙手還保持著原來的動作,眼底的驚恐在火光的照映下,越發清晰,我看了一眼,就有些心慌地移開了目光。

不遠處,光著身子的陳小山媳婦也靜靜地躺在那裡,火光下,那張青白髮黑的臉龐看起來很是駭人。

草地上,還有幾塊碎布條,那是光棍陳從我衣服上撕下來的。

何仙姑走過去,撿起地上的碎布條,回頭看著我問:“小雪,你說一下,這到底怎麼一回事?”

“我……”

“媽的,誰幹的?”

對於剛才的事情,我實在有些難以啟齒,猶豫著才說了一個字,結果就被一個暴跳如雷的聲音打斷。

我扭頭看去,發現爆粗口的那人正是陳小山,只見他罵罵咧咧地衝過去,脫下衣服就蓋在了女屍身上。

“醜丫,你快告訴我,是誰將我媳婦從墳地刨出來的,媽的,看老子不剁了他!”蓋好了女屍,陳小山站起來看著我惡狠狠地問道。

我抬手怯怯地指了一下地上的光棍陳:“我來的時候看到他趴在香香姐身上……”

香香是陳小山媳婦的名字。

“媽的,竟然欺負到老子頭上來了!”

知道真相後,陳小山呲目欲裂,抬腳就在光棍陳屍體上狠踹了幾腳,踹完後,似還不解氣,隨手拿起一塊石頭就要砸他的腦袋。

光棍陳是很可惡,很該死,可是,現在人都死了,陳小山這樣做,未免讓人覺得有些過了,我正要開口對他說點什麼,這時,何仙姑卻先我一步出了聲:“算了,他已經死了……”

只見她一把捉住了陳小山的手腕。

“死了又怎樣?他居然幹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就算死了,老子也要剁了他!”陳小山情緒激動,卻是不聽勸,拿著石頭還是要砸。

“現在要緊的事不是砸碎他的頭,而是,想想怎麼快點將你媳婦安葬了,好讓她入土為安。”

話落,何仙姑鬆開了陳小山的手腕站起了身。

聞言,陳小山的手一軟,石頭便順勢落在了地上,他扭頭看向了地上的女屍,忽然,悲從中來,大聲哭了起來:“媳婦啊,是我對不起你,讓你死後還受人欺負……”

他哭的悲切,我聽的也是心中悽然,現場的人都沉默了。

何仙姑眉頭一擰,轉身對著沉默的村民吩咐道:“把屍體先搬回去。”

人多力量大,兩具屍體很快就被搬離現場。

這天晚上,何仙姑一直忙到了凌晨一點才回家。

回到家裡,她又將光棍陳的事情仔細問了一遍,我不敢隱瞞,全部都說了。

聽完我的講述,臉色凝重的何仙姑並沒有說什麼,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讓我下去休息。

快速洗了澡,回到房間,剛躺在床上就感覺窗外像是有雙眼睛在看著我。

扭頭望去,映入眼底的卻只是一片漆黑。

擰了擰眉,我走過去將碎花窗簾拉上。

今晚發生的事情讓人目不暇接,跟著何仙姑忙的時候倒不覺得什麼,這樣安靜地一個人躺著,心中不免還是有些害怕,特別是光棍陳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像夢魘一樣總在腦中揮之不去。

心中不安,翻來覆去折騰了好久,才昏昏沉沉的睡去。

哪怕如此,卻還是睡的不踏實,夜裡,做了個奇怪的夢。

夢裡,一雙璧人,站在仙霧裊繞的亭臺邊,衣袂飄飄煞是好看。

可惜,由於他們背對著我,我看不清他們的臉。

竊竊私語間,他們似在說著什麼,多餘的話,我沒聽清,唯聽得一句,那男子用溫柔的聲音對懷裡的女子寬慰道:“瑤兒,別擔心……”

女子似笑了一下,將臉慢慢轉了過來,我剛驚喜地要看到她的臉時,夢裡的畫面卻突然一變……

一柄滴血的古劍猛然間映入眼簾,劍身穿透男子的胸膛,白色的衣袍上染滿了血。

啊!

我在夢中忍不住驚叫,一下便引來那男子的目光。

他扭頭看了過來,那是一張俊美無儔的臉,輪廓分明,眉目如刻,一雙薄唇形狀優美,宛如嬌媚的花瓣,竟比女人的嬌唇還要好看。

我不禁一怔,就那樣傻愣愣地看著他,一時竟然忘了收回目光。

四目相撞,那男子也不迴避,優美的唇邊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竟是在對我笑。

長劍穿胸,這得多疼,他居然還能笑。

我心裡一驚,慌亂地想要將視線收回,卻在收回的瞬間看到那男子雙唇蠕動,似在對我說著什麼……

我定定地看著他的雙唇,想要讀懂他的話,這時,卻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仙姑,快出來,不好了,出事了!”

來敲門的是村長陳耀國,給開門的是何仙姑的傻孫子栓子。

我打著哈欠從房間裡出來的時候,看到村長站堂屋裡正和何仙姑說著話。

他一臉驚恐地說道:“仙姑,我看我們村這次真的是完了!”

原來是村子裡的雞鴨豬狗等家禽一夜之間,全都不見了。

今天早上,卻有人在後面的湖邊發現了那些動物的毛髮,而且,一直碧綠的湖水也在一夜之間變成了血紅色。

聽到這個消息,我感覺很是詭異,心中盛滿了不安。

何仙姑的臉色也變得有些凝重,半刻也沒有耽誤,讓我拿著包就同村長去了村後的蓮花湖。

所謂蓮花湖就是一個夾在兩山之間,狀如蓮花的小湖泊,相傳八仙過海里的何仙姑就是在這得道成仙,因此,湖中心有一座仙姑廟。

早先的時候,這仙姑廟香火還不錯,後來因為發生了一些事,這裡便慢慢斷了香火。

我聽村裡的女人閒聊時說過,這廟在二十多年前發生過醜聞,一對男女在廟裡偷情,不知怎麼地就死了,發現的時候兩人還光著身子抱在一起。

因為是人命案,後來警察還介入了,卻怎麼也查不出死因,最後成了懸案,不了了之。

村民卻說那對狗男女是因為在廟裡偷情,觸犯了神靈而死。

人死了也就死了,這倒沒什麼,只是後來卻發生了更奇怪的事情,才讓這仙姑廟徹底斷了香火。

據說,自從那次死了人後,凡是到這裡來求願的人沒有一個得好。

傳說有一對夫妻,結婚多年無子,便到此來拜仙求願想要個孩子,後來倒也如願了。

只是那孩子生下來後卻是個怪胎,只有一隻眼睛,一條胳膊,一條腿。

然後,又有人來求姻緣,也是很快就如願找到了另一半,然而,結婚沒多久,兩人就出車禍死了。

見來一個倒黴一個,之後誰也不敢來了。

我們來到湖邊的時候,看到河岸上的梧桐樹下堆滿了動物的毛髮,有一些還隨著風飄到了湖裡。

蓮花湖的湖水碧幽幽的,一直都不清澈,現在變成了血紅色,一眼望去越發瘮人,像是茫茫血海,透著幾分說不出的詭異。

我緊跟在何仙姑身後,看著那血海一般的湖水,忍不住心裡發憷,這要是血,那得死多少生靈才能換來這一汪血海。

何仙姑彎身撿起幾根雞毛看了看,然後,順著石階走到湖邊淘了一把血紅色的湖水嗅了一下。

她的嘴角一直繃著,臉上的表情顯得很凝重。

村子裡突然發生這一系列詭異的事情,沒有人不凝重,我看到村長的臉上也是愁雲密佈,走過來輕聲問道:“仙姑,你看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動物不見,湖水變紅,並非吉兆。”

何仙姑甩了甩手,站起身看著村長道:“我看這段時間村子裡都不會太平,我會多畫些符,你讓村民去找小雪領一下。”

村長沉默著點了點頭。

我也默不作聲地站在那裡,心裡非常不安,這些年村子裡一直都很平靜,為什麼今年卻發生這樣的怪事?這一切到底是什麼引起?

“仙姑,不好了!”

正想的入神,忽然,有人慌張地從村子那邊奔了過來。

我抬頭望去,發現來的是陳四毛,他家有弟兄七個,站著人多勢眾,平時在村裡很是霸道,很少這樣慌張。

不一會他就跑了我們跟前,何仙姑皺眉問道:“怎麼了?”

“五毛六毛七毛全死了,我弟媳侄子都在家裡哭,您快去看看吧!”陳四毛說著就要下臺階去攙何仙姑。

全死了!

我聽的心裡一驚,昨晚,他們只是發瘋要喝血,沒想到今天就死了。

“死了……”

何仙姑也似被這消息驚到了,上臺階的步伐一頓,一臉詫異地望著陳四毛問道:“怎麼死的?”

“我也不知道啊,所以,才來找您去看看!”

一回死了兄弟三個,這可不是件小事,村裡的男女老少幾乎都湧到了陳家。

因為是一起死的,陳家三兄弟的屍體被放在了一起。

放屍體的地方是陳家祖屋。

我們去的時候,那裡已經圍滿了看熱鬧的人,三兄弟的家眷跪在屍體邊痛哭。

三兄弟額頭上還貼著何仙姑的黃符,死白的臉上卻顯現出兩塊紅斑,一如我臉上那兩塊難看的胎記,一直從眼角延伸到耳後,我看的心頭一跳,忙扭頭看向了身旁的何仙姑。

見到那種情況,她眼中也劃過驚疑,與我對視一眼後,便走過去仔細查看起三兄弟的屍體。

一番檢查後,何仙姑站起身對哭哭滴滴的家眷問了一些問題,這才知道三兄弟在死前和村長的兒子陳龍一起幹了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