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如何躲閃劇情 第73章 不為所動
第73章 不為所動
大晉宮中,姬昊空剛下朝,處理完積累的政事,伸了個懶腰道:“中午將黎昕召來陪朕用午膳。”
“是。”舒公公領命。
姬昊空合上奏摺,嘴角含笑,心想黎昕太瘦了,得多補補身體才會好。抱起來也會更加豐盈。
圍場遇襲那次,對方脫力暈了過去,他扶著對方一路,攬著黎昕的蜂腰,手感雖然美妙,卻總有種對方會從他懷中飛走的不踏實感。
成帝回到宮中,又悄悄將狼牙掛在脖子上,有衣襟遮擋看不出來,自己卻在暗爽。不過有這顆狼牙在身,踏霜卻不太理他了。也不知道是聞到了野狼殘留的血腥氣息,還是這段時間沒見面就不認識自己這個主人了。
不過成帝卻一廂情願認為,踏霜這隻大臉貓,定是見到黎昕的這份“禮物”,爭寵吃醋才不理他,不願意繼續揣手蹲坐在他的胸口上了。
朕的胸口也要為黎昕留著!成帝喜滋滋的想。
日後踏霜悲催的發現,以前它對主人愛搭不理,現在想要再躺在主人結實的胸口上,卻成了一件極不容易的事。
姬昊空將批閱好的奏摺歸類,讓舒公公派到各部去,自個兒起身出了大晉宮,在外面隨意活動活動筋骨。
他遠遠看到搬運物品的宮人們,便對跟隨在他身旁的白鵬海問道:“今天怎麼這麼熱鬧?”
白鵬海問了手下的晉義衛才知道情況,為他解惑道:“是昭德長公主殿下要搬到朝陽宮中小住幾日,陪伴太后娘娘。”
“昭德有心了。”姬昊空點點頭道,“今天是請安日?”
“是的皇上。這個時辰,娘娘們都已經請安完畢回各自宮裡了。”
“朕一忙都忘記了。”姬昊空拍了拍腦袋,懊悔道,“走,正好隨我去看望母后,她這幾日精神不太好,身為人子當多盡孝。太醫怎麼說的?”
白鵬海低頭稟告道:“還是那句老話。”
姬昊空早有心理準備,嘆了口氣低沉道:“盡人事,聽天命。”
姜太后怕是熬不過這個冬天,他身為人子,唯有讓母后這段日子過得開心一些。
這個話題不免沉重,成帝一路臉色陰鬱,不過等快到朝陽宮,才換上了一副輕鬆無事的表情。
朝陽宮中傳來咿咿呀呀唱戲的聲音,姬昊空在門前佇立了一會兒,調整好情緒面容含笑走了進去。
“給母后請安。”
“皇帝也來陪哀家聽戲?”姜太后正看到精彩處,目光隨著臺上的優伶移動,在姬昊空進來時,投去關切一眼。
姬傾國起身相迎道:“皇兄來啦。”
“免禮坐吧。”成帝溫和道。抬手讓人搬了把椅子,來到姜太后旁邊坐下。
姬傾國坐回原處,舉起茶盞,輕輕吹著杯中的茶梗,喝了一小口,目光在皇上和溫宜春之間徘徊。
溫宜春正低頭蹲身為姜太后捶腿,身材曲線雖然窈窕,黑亮的辮子濃密光澤,但是不讓皇上看到她那張臉,如何能引起皇兄的興趣?
姬傾國暗中著急,姜太后目光雖在臺上,也沒錯過臺下的暗戲,緩緩道:“起身再給哀家錘錘肩。”
“是,遵命。”溫宜春輕聲應和,不緊不慢站起來。
她一動,成帝的目光就與她對個正好,面露震驚之色。
“……”
姬傾國藉著喝茶的動作,用杯身掩住嘴角的笑容。她從容放下茶盞,視線又落在了戲臺上,只是眼角餘光一直在留意皇上的反應。
成帝進殿時,根本沒注意到為姜太后捶腿的侍女,剛才聽她聲如夜鶯,嗓音清澈舒服,才淡淡投來一眼。看到她的容貌卻如同被五雷轟頂,臉色鉅變。
因為這張臉太像黎昕,容貌已有七分相似,氣質同樣沉靜,使她看上去更加相似。特別是一雙狹長的鳳眼媚光閃動,勾魂奪目,是她身上最出彩,也與黎昕最相似的地方。
成帝銳利的視線刺在對方身上,溫宜春被他看的將頭垂得更低,退到姜太后身後,力道適中為她捏錘雙肩,臉上微微浮現少女羞怯的紅暈。
姜太后被臺上伶人精彩的演出迷住,看到精彩之處拍案打賞道:“好!賞——”
溫宜春手法一頓,又不著痕跡續了上去。若不是成帝盯著她,都看不出她其實很緊張。
姬傾國見皇上目光落在溫宜春身上半天都沒換地方,眉頭緊鎖,一雙俊目眼神隱晦不明,不說話也不出聲,就裝作不經意看了過來,微笑開口解圍道:“皇兄,這是我府中的侍女溫宜春。”
“原來是昭德府上的,難怪打扮跟其他宮女不同。”
成帝說完這句,就不再言語,好似也被臺上的表演吸引,再也不去看她。
“……”姬傾國一時拿不準皇兄這是何意?重生前他瘋了似的在京城裡尋找此女,現在卻不見一點狂熱,哪怕是心動一下的眼神都沒有,反而隱隱有戒備之色。
這可不是個好現象。姬傾國咬唇。
直到臺上演出完結,她一顆心忐忑不安,對方也沒有表示。
伶人謝幕,成帝拍掌起身,語氣如常道:“該賞,這優伶的表演出彩,不同凡響!”
一句都沒提到溫宜春。
姜太后笑眯眯道:“哪有這麼誇自己的?他還是你給哀家找來的。”
語氣中全是對這伶人的滿意,見他被皇上誇獎,自己也跟著高興。
這宮中似乎只有姬傾國一人,在關心另一件事的後續,等待著最終裁定。
成帝挑好聽的說道:“朕覺得這伶人到母后這兒後,越發出色了,都是母后調`教的好。”
姜太后就這麼點愛好,順著她的興趣說下去,就會讓她眉開眼笑。
兒女都在身邊,姜太后樂呵道:“你和昭德都是孝順的。她府上侍女的手藝極好,捏得哀家渾身舒坦,長得又這般美麗,留在昭德府上有些可惜了,皇帝你覺得呢?”
成帝含笑不接話:“母后若覺得好,可以留在自己宮中,每日伺候您。有人為昭德盡孝,她定是高興的,皇妹你說對嗎?”
姬傾國哪能反駁,柔聲道:“皇兄說的極是。”
姜太后本想暗示,將人留在宮中為妃嬪,見皇上絕口不提,知道對方無意,便點點頭作罷。好在姬傾國這次沒有魯莽,不然就跟之前送的虞美人一樣,就要鬧了個大笑話。
姜太后覺得可惜,姬傾國定是找了許久,才找到這麼一個美人,迎合皇帝的口味,想不到皇帝居然完全不為所動?這不合常理。
她一時搞不清楚皇帝這是真的在拒絕,還是抹不開面子收下個相貌與自己臣子相似的人,慢吞吞道:“母后知道你們都在為我好,不過哀家一把年紀了,哪裡能讓她常伴我左右,豈不是耽誤了人家?昭德這幾日在哀家宮中小住,皇帝你若無事,也多來看看哀家,若有什麼想法,也說來讓哀家高興高興。”
成帝點點頭道:“朕下午還有公事,這不是得空就來看母后嗎?”
下午有公事還抽出時間看望,孝心可嘉,實則在說他不能多待,話裡流露出去意。
姜太后心中敞亮道:“皇帝有事就先去做吧,別為哀家耽擱正事。哀家繼續聽戲。”
姬傾國焦急道:“皇兄這就要走?”
成帝頜首,流露笑意道:“昭德你多陪陪母后。朕先行一步,得空再來過來。”
“恭送皇兄。”姬傾國行禮,轉頭看了一眼依舊在為姜太后捏肩,動作不溫不火的溫宜春,攪緊了手中的帕子。她不明白皇兄既然已經面對面看到了這張臉,為何會不為所動?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成帝並不是不為所動。出了朝陽宮,他就暴跳道:“怎麼回事?哪冒出這麼一個女人,相貌和黎昕相似!他們是什麼關係?”
白鵬海道:“臣這就去查!”
“慢著,不用去了。”成帝攔阻對方道,“你一去查,顯得朕很在乎她,勞師動眾的。朕不能自亂陣腳,只要坐得住,自會有人坐不住,找上門將此女的底細透露給我。”
這姬傾國還真是給他找了個麻煩,用心良苦。就怎麼不待見他與黎昕交好?
白鵬海得令,不派出人手調查。卻在好奇另一件事,問道:“皇上,那位溫姑娘美貌動人,又是長公主送來的,皇上為何避如蛇蠍?”
成帝冷笑道:“就是因為像黎昕,朕才不能收!之前就因為黎昕生得好,母后她們將黎昕視為佞人,朕若收了此女,豈不是坐實了黎昕媚惑朕,朕成了昏君?”
白鵬海沉思道:“這溫宜春長得與黎昕相像,說不定是同族。”
成帝點點頭道:“朕也怕他們有親戚關係,朕就更加不能收了。若將此女充實後`宮,黎昕日後辛苦得來的功勳,豈不是被當成枕邊風才升官快?平白扼殺了他所有的努力,朕怎麼忍心?”
還有一件事,成帝不想要跟白鵬海言明。
他已經決心為黎昕守身如玉,不管什麼女人,不管像不像,這些都跟他沒關係。此話卻只能在自己心中說一說,不足為外人道也。
一顆心已經被一個人填滿,哪裡容得下其他人?
白鵬海咂舌,想不到皇上對黎昕這般看中,處處為對方著想。疑惑道:“皇上見到如此絕色,難道一點都不動心嗎?”
“朕是看臉的人嗎?”
“……”白鵬海不知道從哪開始吐槽好,他認識的皇上,哪裡不看臉了?
成帝也覺得這話說得虛偽,別說旁人不行,想想過去的自己,他都不信。
“咳。好在皇妹只在宮中小住幾日,朕看不中此女,也沒有駁了她的臉面明說出來。皇妹見朕的態度,就會明白朕的意思。此事不必太在意,也不用告訴黎昕。時辰不早,朕去找黎昕用午膳,再對弈幾盤壓壓驚。”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成帝自以為只需幾日,便能徹底打發溫宜春這個麻煩。不過他不說出來,難道旁人就沒有腳,自己會走嗎?
昭德長公主進宮的第二日,黎昕就遇見了溫宜春,對方是特意來尋他的。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酒香的手榴彈和地雷連射~
感謝末日亂紅塵扔了1個手榴彈
虹之間和親親的地雷連射~
夏臨樓的地雷x2
親親的每日一雷~
感謝這幾位的地雷,看到了熟悉的面孔,麼麼噠:月月、弦凝絕、貓神樣、夏臨樓、`````、我的世界觀果然有問題、洑淵本清嫻、鳳央、nice萌兔、向日葵、遠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