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如何躲閃劇情 第82章 餘音繞樑
第82章 餘音繞樑
姬傾國美目漣漣,盯著黎昕的臉。幾日不見,黎昕的容貌越發出色了。
黎昕被她看得心裡發毛,發問道:“長公主殿下來找扶風公子,為何駐足在此,是在等什麼人嗎?”
“黎昕為何幾日不見更加容光煥發,平日是如何保養的?”姬傾國問道。
“回長公主殿下,臣天生如此。”黎昕淡淡有禮道,“說不出什麼保養方子來。”
姬傾國莞爾道:“本宮相信。”笑容越發迷醉。
“黎昕,本宮仰慕扶風公子琴藝,特來拜訪。只是臨了卻有了怯意。黎昕可否隨本宮同去?”
她往對方旁邊一站,莫名安心。臉上露出輕鬆愉快的微笑來。
蕭星津看到的就是這一幕。他為皇兄蕭俊雄做參謀。有心觀察昭德長公主的品行。蕭俊雄只是有迎娶對方的意向,並不是非娶不可。正因為信任他的眼光。今年帶隊出使晉國的機會,才交到了蕭星津手裡。
若在正式場合公開會面,昭德長公主雍容華貴,禮數週全,落落大方,定然挑不出半點紕漏。這些卻不是蕭星津想要看到的,宮中貴婦的面具,他已經看得太多,太膩味了。
非正式會面的場合,方能顯出昭德長公主平時是怎麼待人接物,性格又如何。
這麼一看,蕭星津就發現了姬傾國對這名晉國臣子黎昕,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姬傾國今日盛裝打扮,妝容比以往更加濃烈。這讓她看上去貴氣凌人,美豔不可方物,像一朵帶刺扎手的玫瑰,旁人無法輕易摘取,靠近她會受傷。
姬傾國知道就算自己再打扮,也比不過黎昕的天生麗質,所以見面完全沒有落敗感,只有對美色的沉迷。
經歷溫宜春在宮中那件事之後,姬傾國對黎昕的態度有了變化,心境也隨之改變了。
那段這一世未發生過的記憶,就是她的心魔。守著曾經的夢魘,如果不知道合理正確的使用,就會讓自己和旁人都變得不快樂,連現有的幸福也無法守住。
“蕭王爺。”黎昕眼尖看到了蕭星津,主動打招呼道。
被發現蹤跡,蕭星津上前回禮,同長公主客氣寒暄了幾句。
因為姬傾國是以私人名義前來拜會,想見的人也非他,而是扶風公子。所以蕭星津只是來打了個招呼,未多糾纏對方。因為知道有他在場,姬傾國不會再露出剛才的神情來。探究不出更多東西。
坦白說姬傾國是他見過最美的女人,不過蕭星津此刻在慎重考慮求娶的事情,是否要向晉國皇上開這個口。
晉國追求美的風尚,他在天隋國也聽聞了解。他兄長蕭俊雄雖是百年奇才,長得也相貌堂堂,但和黎昕一比,別說姬傾國會選黎昕,換做他也會選對方。這是一道送分題。
“長公主要去見扶風公子,是否需要本王帶路?”他問道。
姬傾國視線在黎昕和蕭星津之間轉了一圈,疏離而禮貌的迅速回答道:“有黎昕在,不勞煩蕭王爺了。王爺帶領使節團,定然有很多事要管。本宮來此,只是為了和扶風公子交流琴藝。”
姬傾國看黎昕時的目光,與看他時的明顯不同,讓蕭星津好不容易粘起來的玻璃心,又碎成渣渣了。
這個看臉的世界,蕭星津活了這麼大,在晉國接二連三感受到世界的惡意。讓他知道出了天隋國,世界就不是以他為中心轉動了。這也算一種成長吧?
“本宮說了什麼嗎?蕭王爺為何走得有些……倉促?”秋風無情的將落葉掃下,配上蕭星津蕭瑟的背景。那股頹敗的氣味。讓姬傾國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就在剛才她傷了一顆少年的心。在對方佈滿裂縫的心房上又錘了一榔頭。
黎昕觀察了蕭星津離開的背影一會,想了想道:“他初來晉國,大概還不適應。”
姬傾國放心地點了點頭。
告別了蕭王爺,黎昕就帶姬傾國去了扶風公子住處。對方喜靜,住的地方挑選了偏僻無人打擾的角落。這樣他練琴時,也不會打擾別人,儘管他悅耳的琴聲,無人覺得是打擾。
今日的扶風公子,依舊是一身白衣,俊逸若仙。若說他和這個使節團有什麼聯繫,大概就是他一頭披散的長髮,以及額前以一根細繩妝點。
“你來啦。”扶風公子見到黎昕,相視而笑,指著身邊不遠處的椅子道,“請坐。”
之後他才注視昭德長公主,輕道:“殿下也請坐,我聽說殿下帶來了一本琴譜,可否一閱?”
“扶風公子――”姬傾國見了人,柔聲細語道,“昭德本就是希望公子能過目,來獻琴譜的。我自幼學琴,費盡心思得到了一本絕世孤本琴譜,卻總有彈不出其中的韻律,還望公子指點。”
“是這本琴譜?”
“正是它!”姬傾國斬釘截鐵道。
扶風公子潔白的指尖,碰觸散發歷史滄桑,有著濃濃古韻的琴譜,將它輕輕掀開,專注地閱看起來。
姬傾國如今就像是一名等待老師指點迷津的學生,屏息靜氣,全神貫注,等待著扶風公子發話。
扶風公子清雅脫俗,周身氣質與她想象中一樣。容貌雖及不上黎昕,卻也是少見的美男子。術業有專攻,扶風公子出名的不是他的容貌,而是他的琴藝。聽他一曲尚且困難,能得到指點迷津,更是難上加難。
他一頁一頁掀動書頁,連翻頁的節奏,也帶著一種優雅的韻律。
半晌之後,扶風公子合上琴譜,閉目沉思了一會兒。再睜開雙眼時,姬傾國小心翼翼道:“公子是否願意指點?”
扶風公子在姬傾國殷切期盼中,蒼白的嘴唇勾起,微笑道:“指點不敢當。可作交流。”
“這麼說公子是答應了!”姬傾國鬆了口氣。臉色微紅,眼眸流出欣喜。
一旁的黎昕心中詫異,姬傾國何曾這樣過?
她越是這樣,越讓黎昕覺得扶風公子在這個領域的高端。
黎昕不會彈琴,扶風公子卻讓他碰了自己的琴。昨日他為對方將琴抱進住處,臨走時對方曾問道:“你可會撫琴?”
黎昕搖搖頭。扶風公子也不惱,而是看著他的手指道:“這麼美的手,不撫琴可惜了。我可以教你。”
黎昕當時有差事在身,只是點點頭,沒有當作一回事。
現在看姬傾國虔誠的態度,才發覺自己似乎身在福中不知福。
扶風公子既然答應了指點,便道:“殿下今日來,可有帶琴?”
姬傾國招來侍女,小心接過琴身,揭開上面蒙著的一層綢緞,露出了古琴真容。
“好一把焦尾。”扶風公子微笑道,“原來它在殿下手中。”
見到絕世名琴,他語氣中也不見驚歎,眉宇間依舊有一絲淡淡的憂鬱,似乎世間萬物都無法使他化解心中的輕愁。
姬傾國琴藝技能雖已達到高級,還未開始彈奏,黎昕卻覺得她已經略遜扶風公子一籌。
見長公主的琴是由侍女抱過來的,黎昕隱約猜到幾分對方在惋惜什麼。
只有愛琴之人,才能彈出最動人的曲調。扶風公子能達到今天的成就,正是因為他整個身心都獻給了音樂。這是旁人無法做到的。人活在世上有太多雜念、誘惑以及無奈,分心或是自顧不暇。所以會彈琴的人很多,琴藝出眾的也不少,扶風公子卻只有一個。
姬傾國被誇獎了所帶來的古琴,不急不躁道:“有公子之琴‘繞樑’,珠玉在前,昭德不敢帶尋常琴來,恐汙了公子的耳。”
這個架空歷史中,四大名琴“繞樑”並未被砸毀成為絕響,經歷朝代變化,幾經波折,最終成了扶風公子的琴。
有名琴相伴,扶風公子也未覺得有什麼可以驕傲的。他淡淡道:“諸琴各有千秋,音律無分尊卑。能汙了耳的只有不堪技藝,與琴無關。”
“公子說的是,是我著相了。”姬傾國在他面前,已不以本宮自稱。
扶風公子溫和道:“琴譜我已背下,你且彈一遍琴曲。”
既然是要指點,當然得聽聽姬傾國的水平。
姬傾國聞言坐穩撫琴,她的動作流暢優美,指法超群,所彈奏曲譜,悠揚悅耳。黎昕完全聽不出韻律有何問題,只覺得蕩人心魄。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一曲彈罷,姬傾國收音,凝望對方。
扶風公子已知道問題出在哪。從容走到自己的古琴前坐下,輕撫琴絃未言語,全身心投入其中,姬傾國便知道對方在指點她。
同樣的曲調,自扶風公子指尖流瀉而出,委婉連綿,恍如天音,明明每個音符都相同,卻能引得靈魂顫動,如鳴佩環。兩者立分高下。
黎昕並沒有比較兩人琴音有之間存在多大的差距,心神早就沉溺在美妙的琴聲韻律中。
一曲撫完,餘音嫋嫋,繞樑三日不絕。不是因為扶風公子的名琴“繞樑”,而是他高超的琴藝。
姬傾國閉目,久久不言。扶風公子也沒有催促她。等了好一會兒工夫,姬傾國睜開雙眼,眸子熠熠生光,起身朝對方深深一拜。
“我悟了。”
扶風公子微笑,眉宇間有一絲疲憊。
姬傾國見狀,識趣的告辭。臨走前不但留下琴譜,還有其他謝禮。
那些貴重東西,扶風公子看都沒看一眼,只小心翼翼將琴譜收了起來。
如今房中除了他,只剩下黎昕。
黎昕起身也準備告辭,扶風公子卻笑道:“昨日我說的話,你考慮如何?是否願意隨我學琴?”
“……”黎昕心動了,不過記得清楚,自己是為什麼來的。
扶風公子見他還有猶豫,走上前握住對方的手,牽引至自己面前,從手背到指尖細細摩挲,視如珍寶。
黎昕不覺得是調戲,不過還是不習慣對方的觸碰。
扶風公子將黎昕美麗無暇的手指,挨個輕撫了個遍,才不舍地放開。他蒼白的嘴唇勾起淺笑道:“不會耽誤了當差,等你空閒時候,來找我可好?”
黎昕猶豫了片刻,點點頭答應道:“好。”
作者有話要說: 姬昊空:朕覺得自己有點綠。ta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