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七娘子 第二九章 三合一
第二九章 三合一
從太后的坤寧宮出來,楚君煜本打算出宮去柳國公府看看,順便再回王府一趟,不曾想被人喊住,“君煜。[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om”
楚君煜轉頭看去,來人一身錦衣華服,氣質卓然,容貌俊美天生面帶微笑,溫和的外表掩蓋不住周身的華貴之氣,令人折服。“三皇兄。”來人正是三皇子,大皇子的同胞弟弟,皇后之子。
他笑著點點頭,“君煜這是要出宮?”
楚君煜頷首應是,“回府看看母妃。”
三皇子知道他的情況,他比楚君煜大三歲,打小卻也一處玩過,感情還不錯,楚君煜對誰都冷冷的,旁人都不願意接近他,偏偏三皇子是個另類,怎麼看楚君煜是怎麼閤眼緣,然後自動把他納入自己的保護範圍。
雖然楚君煜從來都沒有承認過,對他也依然淡淡,三皇子卻看得出他對自己的不同,兩人關係一直都比較親近。
看著楚君煜順眼,那麼就會百般看不上另外一位,那就是妄圖和楚君煜搶奪平王府的楚安,對那個紈絝子弟真是一點好感也無,索性他身份顯赫,不用把楚安看在眼裡。
不看在眼裡不代表不會被他噁心到,於是他和楚君煜並肩前行,然後就突然說道:“聽話最近你家庶弟和老二走的很近。”
楚君煜聞言皺起了眉頭,“何時之事?”問完之後還有些不解,“二皇子會看上他?”
三皇子嗤笑一聲,“就前兩天的事兒,說是偶然遇上,閒談幾句立刻引為知己,兩人頗有些相見恨晚的架勢。”
楚君煜看著他一臉嘲諷的樣子,皺著眉頭不知道在想什麼,對於三皇子所說的引為知己,相見恨晚什麼的,根本不可能出現在二皇子和楚安身上。
楚安是個什麼德行沒有人比他更清楚,而對二皇子的為人,這麼多年以來,不說十足瞭解,也□□不離,二皇子對外的形象一直都是溫和有禮,才華卓絕,風度翩翩,且有顆仁愛之心,頗得看重,
這樣一個人和楚安走到一起本身就極為違和,更不要說是引為知己了。
楚君煜可不相信二皇子什麼時候品味變的這般不堪了,他一直努力對外表現一副溫和有禮的樣子,怎麼可能會願意結交一個貓嫌狗憎的紈絝子弟?
所以他一定有著他的目的,什麼目的,壓根就不做他想,結交楚安來拉攏平王府?
“平王府並無實權!”楚君煜說的是實話,平王雖為王爺,其實沒啥實質性的權利,拉攏平王府對二皇子有何影響?
三皇子知道他明白自己的意思之後就笑著道:“可是平王府有錢。”
楚君煜聞言皺起眉頭,平王府有多少財富他了解,作為一個閒散王爺,自是能夠保證他榮華富貴一生,但是若說有錢到讓人費心思去拉攏,還真不至於。
隨便一個簪纓世族的財富都與平王府相差無幾,而且人家還有一定實權地位,拿出去都惹人忌憚,平王府和他們一比根本就不夠看。
所以說平王府有錢,不是說平王有錢,那麼平王府裡誰最富有?自然是非平王繼妃莫屬,出身皇商之家的平王繼妃最不缺的就是銀子,那麼二皇子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就是為了平王繼妃背後的錢財銀子?
他哪裡來的自信覺得與楚安走得近就能夠讓平王繼妃甚至是她身後的勢力出銀子?
三皇子見他不甚明白的樣子,微微一笑解釋道:“他是想要把平王府拉到他那條船上,而你母妃可是平王府的人。”
這麼一說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只要平王府表示自己是二皇子一脈的,那麼身為平王府的女主人,平王繼妃自然也會被打上二皇子的標籤。既然平王繼妃都是二皇子一脈之人,那麼平王繼妃的孃家也脫不開干係,他是想要用這種無形的紐帶把這些人都連接到一起!
楚君煜聞言冷笑一聲,只能說二皇子還太嫩,若是對平王繼妃以及容氏家族瞭解更深一些,他就不會這麼自以為是了。所以他不在意的一笑,“他不會成功。”很是肯定。
三皇子對容氏家族和皇家的微妙關係瞭解一些,自是明白楚君煜這般說的緣由,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你就這麼任由你那個庶弟在你頭上蹦躂?”
楚君煜看了他一眼,沒有做任何回應,三皇子有些無奈,每次都是這般,“你不覺得看著煩嗎?跟個跳樑小醜似的。”
“既然知道他是跳樑小醜又何必在意?”楚安從來都不是對手,他壓根就沒把他放在眼裡,其實整個平王府他都不甚在意,他有自己的打算,目前正在籌備,若事成他可以完全不需要平王府照樣一身榮耀。
他也必須如此,他可不想以後自己只能屈居平王之下,憑白的讓真正對自己好的人委屈。
三皇子挑眉一笑,轉頭看向他,“你有什麼打算?說出來三哥幫你。”
本以為楚君煜會拒絕,不成想,他沉思片刻竟然點了頭,“若到時用到三哥,你可不能推卸。”
三皇子立刻拍胸脯保證,“那是自然,你好不容易請我幫一次忙,若是再推脫就說不過去了。”這話說的這麼滿,就不怕自己挖坑把自己給埋了?
楚君煜竟然露出個笑模樣,“那就有勞三哥了。”
三皇子還沉浸在楚君煜喊他三哥,還主動開口請他幫忙的喜悅中,一臉暈乎的道:“好說!好說!”
楚君煜微微一笑,心情十分愉悅,既然事情已經談完那就可以分道揚鑣了,“三哥留步,我該出宮了。”說完大步離開,絕不拖泥帶水,乾脆的有些絕情。
等三皇子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走遠,不過他也不甚在意,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好像忘記問楚君煜究竟要做什麼了,想想作罷,這個弟弟一向懂事,總不會是多驚天動地的事情就是了。
後來他無數次為今日的行為而後悔懊惱,自己怎麼就這麼輕易的被坑了一把還幫人數銀子呢?當天一定沒帶腦子!這是後話。
現在三皇子一看楚君煜已經走遠,自己要提醒的事情也已經提醒,於是轉身就朝皇后的長樂宮走去。
而楚君煜出宮之後本想著先去柳國公府看看的,聽到三皇子的話之後就改變了主意,還是先回王府吧,他是不甚在意,也覺得二皇子不會成功,但是萬一呢?所以還是回去跟母妃說一聲,最起碼提個醒。
容繼妃得知楚君煜回府十分高興,立刻吩咐廚房多加幾道楚君煜愛吃的菜,楚君煜上前行禮的時候被她一把拉住,“快坐,是不是太忙?我看你都瘦了。”
這是母親見到孩子最喜歡說的一句話,她是真的把楚君煜當成自己的兒子看待,儘管知道太后十分寵愛於他也還是忍不住擔心,皇宮裡哪裡有簡單的人?楚君煜作為一個父王不喜愛的世子,在宮裡除了太后的寵愛還剩下什麼?
到處都是捧高踩低的,就算是不當著他的面說什麼,也難免會有人在心裡有什麼想法,她總是覺得楚君煜住到宮裡處境很是艱難,因為了解他的性格,即使太后疼他也總是有顧不過來的時候,而他又不是一個會告狀的性子。9; 提供Txt免费下载)
這要是受了什麼委屈那一準的憋在心裡,想想都好心酸!
楚君煜不知道她心裡是如何想的,不過對於母妃對他的好他是知道的清楚,微笑著任由她打量,認真回答她的問題不見絲毫敷衍。
平王繼妃問了一會兒就讓人給楚君煜端來牛奶製品,“你嚐嚐,這是今日新送來的。”
見她一臉開心的模樣,楚君煜也不會拂了她的好意,“多謝母妃。”然端過來當著她的面用完,擦擦嘴一臉柔和,“很好吃。”
繼妃聞言笑開,“你回頭去柳國公府的時候帶上一些,我記得小七那丫頭也十分喜歡。”
楚君煜笑,“難得母妃還記掛著她。”
聽到這話她笑著轉身親自拿起一個小盒子,打開之後遞給楚君煜,“你看看,這是小七讓人送來的,自己製作的胭脂。”
楚君煜接過來就聞到一股茉莉香味,清清爽爽讓人精神一震,繼妃笑著道:“她知道我喜愛茉莉花的味道,專門做這個送來,是個有心的。”
“那也是因為母妃疼她。”楚君煜合上蓋子遞還給容繼妃說道,柳瑾瑤一直堅定的認為世上的一切都是相互的,旁人對你好你不能當做理所當然更不能置之不顧,有來有往方能長久,無論是為人還是做事,這一條都不會過時。
聞言平王繼妃微微一笑,“那個孩子懂事,太懂事了些。”有些感慨,攤上那樣一對父母也是難為那個孩子了。
楚君煜沉默了一瞬,他幾乎可以說是看著小七長這麼大的,對於她的感情就更是非同一般,緣分有時候很奇妙,那個第一次見自己就捏自己臉的小嬰兒,如今已經長成一個古靈精怪的小丫頭,還知道護著他。
他其實是想要為她撐起一方天地,如今反倒被她照顧居多,也更加堅定了自己變強的決心,想到這裡就想起三皇子的話,於是他轉頭看向平王繼妃,“出宮之時遇見三皇子,他說最近楚安和二皇子走的很近。”
平王繼妃靜靜的聽他繼續,“說是平王府有錢。”
聞言平王繼妃微微一笑,“跳樑小醜而已,你不必理會,也告知三皇子放心,容氏家族沒那麼蠢!”也把容氏家族想的太簡單,他們可不是那無腦之輩,否則她也不會淪落至此。
知道她明白自己的意思之後,楚君煜也不再多說,見她臉上有些淡淡的嘲諷,立刻轉移話題。平王繼妃傷感也就是那麼一瞬間的事,轉頭開始說起別的,其實她並非那傷春悲秋之人,既然一開始就已註定,她還沒蠢到非跟自己過不去。
他們這邊熱熱鬧鬧的說著話,自始至終沒有一個人提及平王,提他作甚,除了噁心自己省卻一頓飯的糧食,還能幹什麼?
可是他們不提,不代表別人不惦記著他們呀,尤其是嚴側妃那邊視楚君煜為頭號敵人,時刻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如今平王還在禁足,正是煩躁見不得楚君煜的時候,偏偏嚴側妃在得知楚君煜回府之事之後就開始添油加醋火上澆油。
“王爺為他受了這般屈辱,世子卻不懂事不體諒王爺一片慈父之心,這是被人教壞了,跟王爺起了隔閡。”說著成功看到平王臉色變的越來越難看。
她繼續道:“王爺不要怪罪世子,世子年紀小不懂事您慢慢教導,事情發生之後許久不曾回來看望,興許是被什麼事情給耽擱了,世子孝順,一回來就去正院給王妃請安,之所以沒來給您請安定然也是事出有因,王妃許久不見世子,肯定有許多話要說。”
這話看似句句在為楚君煜開脫,實質上卻是句句指責,狼心狗肺不懂禮,王爺為了他做了那麼多他卻不領情,更是對王爺的遭遇不聞不問。說是孝順卻只給王妃請安,一待就是半天,卻絲毫記不起府中還有一位父王,這是壓根就沒把他看在眼裡。
真真是句句戳中平王心肺,他心裡何嘗不是這般想,所以即使知道嚴側妃沒有那麼好心的真為楚君煜說好話,他也不會怪罪於她,因為在他眼裡做錯的終究是楚君煜。
而且也別忘記了,他現在的處境可都是因為自己這個好兒子啊,心裡正厭煩著呢。
嚴側妃也在禁足,平王繼妃乾脆就免了府裡所有姨娘妾室的請安,告訴她們最近王爺留在府裡很可能心情不大好讓她們要盡心服侍,一定要哄的王爺開心才好。
這就是王妃准許她們光明正大的去爭寵,那些人自然不會願意放過這個機會,所以最近平王日子過的其實還挺滋潤的。
平王是滋潤了,但是嚴側妃就不高興了,她因為被禁足王妃就規定她不能出自己的院子,自己不能出去堵人,那就只能等平王自己過來。
平王軟倒在一片溫柔鄉里,哪裡還記得還有一個和自己一樣受到責難的嚴側妃呢?所以最近嚴側妃眼見著就暴躁了不少,帕子都不知道撕爛了多少條,伺候的下人最近都繃緊了那根神經,生怕一不小心惹到了主子,害的自己沒有好果子吃。
今天平王好不容易來一趟,她本來是想好要使出渾身解數討好於他,卻得知楚君煜回府的事情。然後兩相對比,還是覺得楚君煜的威脅性更大一些,於是上來就說了那一番話。
不過也算是嚴側妃瞭解平王的為人和性子,這番話恰恰代表了平王的心聲,不但受用還覺得跟自己貼心,連想法都一致,又想到這些日子自己一直都不曾來看她,竟然生出幾分憐惜來。
也是嚴側妃好運道,竟是一石二鳥,不但達到了背後黑楚君煜的目的,還讓她成功的引起了平王的愧疚之心。
平王和楚君煜之間有一個解不開的死結,當然無論是平王還是楚君煜都從來沒有想過去解開,被禁足這事兒實在是有些丟臉,他覺得楚君煜現在一定是幸災樂禍的狀態,於是他乾脆選擇避而不見。
楚君煜問過管家平王的情況,得知他在嚴側妃處且沒有時間見自己,也絲毫不在意,陪著平王繼妃用過午膳休息了一會兒就朝柳國公府而去。
他有幾天沒見到小七了,府裡兩位少爺考中秀才,其中還有一位考取案首,她應該很開心吧,想到她一臉得意的樣子就忍不住會心一笑。不過,好像還有另外一件不怎麼順心的事情。
楚君煜帶著觀言,觀言提著東西,一路來到柳國公府,門房對他極為熟悉,跟進自己家門似的。
先到青松院給老太太請安,然後再去找柳瑾瑤,此時小七午睡剛醒來,坐在小杌子上發呆,看到楚君煜的時候反應還有些木木的,歪頭看了好一會兒才笑著打一聲招呼,“楚哥哥,你來了!”
楚君煜走到她前跟,“小七沒睡醒?”
柳瑾瑤儘量讓自己快些清醒,搖搖頭,“不是,睡多了。”
楚君煜聞言不自覺露出笑容,這很有小七的風格,伸手摸摸她的包包頭,順勢坐在她旁邊,“小七開心嗎?”
柳瑾瑤有些不解,歪頭看他,“嗯?”
他沒有解釋自己的問話只是自顧自的說道:“三公主的伴讀已經確定下來,和三公主很合得來。”
柳瑾瑤恍然,笑著問道:“我父親在忙什麼呀?”
楚君煜就知道這個丫頭會想到這一點,也不隱瞞,“宮中藏書處無數典籍有待校驗,這是功在當代,利在千秋之事,自是要尋一位能人方可勝任。”
所以三老爺其實就是去宮中圖書館當編輯去了,若是有個一審二審終審什麼的說法,那麼不用懷疑,三老爺他就是一審。
但是這個一審和現在的一審又有著本質的區別,如今的一審是確定一篇文能否過關,是否符合要求,而三老爺他其實就是去檢查一下錯誤,不用他來判定是否採用,都已經到了宮中藏書處,再說要與不要那不是廢話嗎?
宮中典籍無數的說法還是蠻確切的,也無怪乎三老爺忙碌起來,不過他好像挺高興的,因為感覺自己要被重用了。
典籍這麼重要的東西交給他來校對,那他所做的事務就是校書郎的本職工作,古有一說法校書郎乃太子東宮所屬學館中校勘典籍之官員,那是不是說明無論太子是誰他將來都是那一脈的人了呢?
其實是他想多了,主要是覺得他太閒,整天找事兒,於是柳衡璕找到了楚君煜,楚君煜又找到了三皇子,然後三皇子極力促成,給他找了這麼一個差事打發過多的時間與過剩的精力。
現在看來效果不錯,男人果然還是要有事業才不會整日居於內宅禍事,三房缺少了三老爺太平多了,沒有了要爭寵的對象,誰整天閒著沒事幹找事兒呢?也找不到不是。
想到此處柳瑾瑤笑的很是無良,伸手拍拍楚君煜的肩膀,“幹得好!”
楚君煜已經習慣了她的行為,含笑看向她,“做得好可有獎勵?”
柳瑾瑤歪頭沉思了一會兒,還是沒有想出來,於是直接問道:“你想要什麼?”
楚君煜沉默了片刻,然後問了一句不相干的話語,“小七,若是許久不曾見到我,你會不會把我忘記?”
柳瑾瑤愣了一下,不明白他是怎麼了,好奇的問道:“為什麼見不到?楚哥哥要出遠門?”
楚君煜微微一笑,“無事,只是以後可能會忙起來,久不會面怕與小七生分了。”
柳瑾瑤倒是沒有朝別處想,以為他以後是要領差事,然後事情多了之後見面機會減少,覺得是他一向缺乏安全感才會問出這話。
不過她覺得既然他沒有安全感,那自己就給他一個保證,於是信誓旦旦的道:“不會忘記的,小七記性可好,就算是十年不見也不會忘記。”
楚君煜袖子裡的手微微一動又被自己按捺下去,依然若無其事的說道:“這話我可記住了,到時候小七可不能食言而肥。”
這有什麼好食言的?柳瑾瑤有些不大明白他的想法,而且總感覺他今天有些怪怪的,她有些疑惑,“楚哥哥有心事嗎?”
他揉了一下她的小腦袋,“別想太多,無事。”
既然他不願意多說柳瑾瑤也不好一直問下去,而且在旁人眼裡一個五歲大的小丫頭確實不大適合談心,他沒有敷衍自己,只是躲避過去已經算是好的。
知道自己如今的處境,她也不強求,於是轉移話題,“二哥前兩天給我帶了一個九連環,總也解不開,你教教我。”
這個東西真的很考驗人的智商,她覺得自己智商不夠,動手能力也有點讓人捉急,死活解不開。就像當年玩魔方一樣,同學中有一個學霸速度超快就能夠拼好,還有什麼口訣,她無論是聽還是看都是一頭霧水,總有一面拼不起。
感覺九連環比魔方還要難上數倍,就算是柳衡璕已經給她演示了一遍,她還是覺得自己沒看懂。
她拿著去找柳衡珺,以為能夠難住他,誰知到頭來卻是自己被嘲笑了一把,心裡不服氣,發誓一定要研究出來。但是找別人都怕被嘲笑,所以見到楚君煜就打算拉著他讓他教自己。
然後柳瑾瑤再一次的被打擊到了,楚君煜動作更快,他解開之後她還一臉懵逼呢,還讓不讓活?她一直都以為自己很聰明來著,這讓她以後稱霸之路如何走?讓她威嚴何在?
楚君煜見她如此表情就溫柔的安慰,“小七年紀還小,這個確實有點難。”
柳瑾瑤:“……你是幾歲會解的?”
楚君煜:“六歲。”想著小七現在開始玩,到六歲的時候怎麼都解開了,所以還是最聰明的。
柳瑾瑤:“……”感覺會心一擊,這就是學霸與學渣的區別,就連千年的時光變遷都難以逾越。
她在心裡默唸了幾遍“我今年五歲,我今年五歲,我今年五歲。”試圖催眠自己以掩飾自己智商不夠的硬傷,然後捏捏自己的臉,“你教我吧!”咱這是不恥下問!
所有的學問都有一個共通點,那就是你要是真的被領入了門,後面的問題都不太大,怕就怕你一直在門外徘徊進不去,那真是無論怎麼著急都是無用,糊里糊塗,找不著方向感,有一種心有餘而力不足的感覺。
但若真的參透了一點之後,你就會有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哦,原來如此!這個時候就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脈,那叫一個通體舒暢!
楚君煜顯然是一個很好的老師,他十分有耐心,仔細講解,手把手慢動作教學,讓柳瑾瑤這個剛剛自我否認了一番的人都找到了自信,她終於學會了!
這就像你跟一道幾何題死磕了一星期,怎麼都解不出來,最後加了一道輔助線,立刻就變的一目瞭然,該用那個公式,該套用那一個函數,其實就是最基本的那些東西,所謂的萬變不離其宗亦在於此。
她拿著這個九連環就感覺自己已經超越了自我,立刻想要去炫耀一番,然後發現解開之後自己穿不上去了!要用一個詞來形容她此刻大的表情,那就是大寫的懵逼。
這麼專業的東西還是交給專業人士比較好,直接遞給楚君煜,“穿回去!”
楚君煜十分好脾氣,讓幹嘛幹嘛,又讓她找到了一點自信,最起碼她的小弟能幹不是!作為老大有幾個是要親自動手的,只要動動嘴皮子吩咐下去,立刻就有一幫子小弟幫你執行完善,若是樣樣都要老大親自出動,那養著這麼一幫子小弟幹什麼?吃白飯?
咳,雖然楚君煜之流不用她來養,但是她嘴皮子利索呀,這就是大優勢不是!
啊q精神的安慰了自己一番,又找回一點自信,嗯,只要遠離學霸,人生還是很美好的。
不過最後的最後她還是失去了要炫耀的激情,還不夠丟臉的,算了吧!
楚君煜怕打擊到小孩的積極性,就把話題轉移到她熟悉的上面,然後就講到了自制胭脂上面,“母妃很喜歡,一次都不捨得用太多,怕用光了。”
柳瑾瑤笑的很是愉悅,“王妃喜歡就好,若是沒有了我再給她送去,司琴的手藝可好了!”其實就是她慢慢琢磨,然後藉助司琴之手實現出來。
好多人的親手製作都是下人把所有的準備工作做好,最後稍微動一下手攪拌一下也算是親手做的了,都是約定俗成的說法,大家也都沒放在心上,關鍵是要那份心意。
就像平王繼妃從來都沒有指望過一個五歲的小丫頭能夠為她做什麼,說實話,她還真的什麼都不缺。但柳瑾瑤送過去的胭脂她卻十分珍惜,見到楚君煜還拿出來炫耀,其實炫耀的不是物品,而是那份心意,這一點很重要。
這個道理平王繼妃知道,柳瑾瑤知道,許多人都知道。
最後楚君煜走的時候柳瑾瑤又拿了一些東西讓他帶給平王繼妃,他笑著道謝,之後帶著觀言離開。
柳瑾瑤有些迷惑的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所以說楚君煜這次過來是單純的來看看她過的好不好?還是告訴她三公主以及三老爺的事情?
總感覺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也不知道是為何?
想不通她也不強求,早晚有一天會知道,到時候若是他需要什麼幫助,她不行,不是還有二哥麼!這麼愉快的決定之後,就把這件事情給拋到了腦後。
不過第二天在學堂見到柳瑾菲的時候,發覺她愈發憔悴了,想到原因也是忍不住心下嘆息一聲,“三姐姐已經很優秀了,還是要以身體為重。”
柳瑾菲笑的有些勉強,“多謝七妹妹,我無事。”
柳瑾萱比較直接,“咱們又不需要考個狀元出來,你何必這般辛苦,沒得糟踐了身子。”這還不算,她接著道:“姨娘可說了,女子定要注重保養身子,有個好身體比什麼都強。”其實田姨娘的意思就是隻要身體好生養,生個兒子比什麼都管用。
就算是不說其實大家都知道這話的言外之意,這是三房所有人心中的共同的一個願望,但是各自心思又比較複雜。
想著三房若是有個兒子將來也能成為她們姐妹的倚仗,但是這個兒子出自誰的肚子又是一件十分糾結的事情,都想著是自己姨娘/孃親,否則打破了平衡還不如保持現狀。
柳瑾菲自是聽出這個言外之意,表情僵硬了一瞬,若不是知道柳瑾萱的性子,她都以為這是故意詛咒她的。笑著道了謝,“多謝二姐提醒,以後會注意。”
說話間唐夫子已經到來,大家安靜坐好準備一天的授課,她們幾個課程進度不一,每次都是單獨佈置課業。
照例檢查一下昨日的課業,然後提問一下要背的內容,就開始新的課程,在下學之後,夫子把柳瑾瑤留下說了一件事兒,“君子六藝對女子雖不強求,不過也要略懂一二,這裡琴棋書畫是必須,卻不必要求樣樣精通,畢竟精力有限。”
“夫子的建議就是挑選一樣學精,其餘知曉便可,這樣以來總有一樣拿得出手的看家本領。學堂裡數你最小,你的幾位姐姐都已經挑選出自己最喜愛最擅長的,你也回去好生想想以後要學什麼。”
這個柳瑾瑤是知道的,其實說是選一樣學精,其餘知曉,但是這個知曉也跟平日理解的知曉出入極大,就算不需要達到專業水平,最起碼也是業餘裡面的佼佼者,是能夠提筆作畫寫字,對弈彈琴,還不能太差的那種。
至於要學精的那種,就是凸顯自身才華,做到豔壓群芳,這個一技之長是作為以後顯名之用。
她知道柳瑾萱選擇的是書畫,柳瑾菲主攻琴,其餘的也不落下,更是打小跟著夏姨娘學舞蹈,力求做到完美,柳瑾芳選擇棋,柳瑾芸和柳瑾茜則是跟著柳瑾萱學習書畫,而柳瑾瑜是全才。
柳瑾菲這般努力也有受到柳瑾瑜刺激的原因在,她覺得別人能夠做好,那她也可以,所以一直很拼命。
這些都是比較安靜的,需要靜心去沉澱,去感受,其實她想學的是騎馬射箭,百步穿楊什麼的,聽起來就感覺很酷!
不過想想也不大現實,當朝對女子約束沒那麼重,雖也有馬術和鞠蹴,但好像沒有哪家女孩是五歲就讓上馬的,除非是出身將門之後。
她想學琴,卻是和柳瑾菲重複了,知道她那個好強的性子,她其實有些不大想與她一致,但又不想為了這麼一個理由換掉,於是就有些糾結。
柳瑾瑜看著一向無憂無慮的妹妹竟然一臉愁容的進來,頓時就擔心不已,“小七怎麼了?”
柳瑾瑤眨眨眼睛,對啊,可以問問大姐要個建議,於是就把夫子留下她說的那些話告訴了柳瑾瑜。
柳瑾瑜聞言倒是放下心來,“所以你是在思考選什麼?”
也可以這麼說,於是她就點點頭,繼續看著柳瑾瑜,一副求關注,求建議的模樣。
柳瑾瑜覺得妹妹還小,自己得慢慢引導,於是就試探的問道:“你自己有沒有喜歡的,選一樣你最喜歡的就好。”管它學什麼,只要開心就好,她對柳瑾瑤的要求就這麼多。
柳瑾瑤是把大姐當成自己最親近的人,對自己親近的人自然是沒有什麼好隱瞞的,就把自己的想法和糾結說了出來,然後有些煩惱的道:“我就是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堅持自己最開始的想法。”
柳瑾瑜有些哭笑不得的看著她,“你是擔心瑾菲有想法?”
她老實的點頭,可不是。
柳瑾瑜有些無奈,“小七,你別忘了你是嫡出,只要是你想要的,她們就該給你讓路,沒有你讓著她們的道理。”看著妹妹一臉震驚的模樣,她繼續道:“你平時對她們好那是你心善,不是她們得寸進尺的理由。”最後語重心長的道:“這並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給她們是你寬容,不給,她們也得守著自己的本分。”
柳瑾瑜是地地道道的土著,骨子裡刻下的痕跡不會消散,但是柳瑾瑤不一樣,她就算是已經*到事事有人伺候,也還是把這幾位姐姐當成和自己一樣。
卻忘記了身份差異無論何時都存在,不是她忘記了就可以抹去,更不會因為她不受寵而被人取代,但是她的遷就很可能會養大某些人的心,所以柳瑾瑜才會這麼嚴肅。
其實不無道理,柳瑾菲不敢和柳瑾瑜比,卻一直沒有把柳瑾瑤看在眼裡,覺得她的一切都是因為她是嫡出而已,事事都想壓她一頭,每次宮裡的賞賜她也總是掐尖要強第一個上去選,若不是有柳瑾瑜壓著,估計她都敢直接問柳瑾瑤要她為自己留下的東西。
柳瑾瑤心理成熟,覺得她是小孩子一直不願意跟她計較,又何嘗不是一種錯誤,確實是養大了柳瑾菲的心,她開始奢求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她想要取而代之。
想明白這些事情,她有些哭笑不得,這麼點事情就有那麼多的彎彎繞繞,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住的,不過也是明白身處這個時代若不能改變大環境,那就要強迫自己努力適應這個時代的步伐,否則旁人可不會像你這般心慈手軟。
尊重是相互的,若是旁人對她以禮相待,她自是還之以禮,否則就不必客氣,免得長此以往令人看輕自己。
想到這裡,她對著柳瑾瑜鄭重的點頭,“我明白了,大姐。”
見她是真的想通的樣子,柳瑾瑜也不再多說,小七還小,她可以慢慢教,索性有她看著,也不會讓妹妹出什麼岔子。
拍拍她的頭,“你明白就好,去吧,別讓祖母久等,回頭把我小時候練習用的琴收拾出來給你送去,你先用那一把。”她的琴是皇后所賜,自是不一般。
而且那把琴雖然好,卻是小型號適合啟蒙之用,等她稍微長大一些就換了新的,那一把就被束之高閣。這把琴柳瑾菲可是垂涎了許久,若不是她們年齡相差太小,早就被她討要了去。
柳瑾瑤謝過大姐姐,然後領著司琴會到青松院,晚上躺到床上她還在思考今後的態度問題,真是個麻煩事兒!你說古代的男人娶那麼多女人幹什麼?後院亂糟糟的不說,同樣的孩子也要分個三六九等,彼此看著都難受!
想了半天有些困,打個哈欠翻了個身,臨睡前還在想,若是將來她的夫君想要除了她以外的女人就閹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