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七娘子 第四五章 父子
第四五章 父子
柳瑾瑤還不知道她告一狀竟然還有額外收穫,不過看到皇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覺得自己目的達到就很是開心的盡職盡責的綵衣娛親,博皇上皇后一笑,她的作用也就起到了。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c]
皇后也一直面帶微笑,溫溫和和的,即使皇上提及柳瑾瓔也只是笑著看了一眼,隨後態度依舊。
該說的都說完了之後柳瑾瑤就想起之前答應老太太替她打探一下情況,於是她就看向皇上笑著問道:“皇上姑父,楚哥哥什麼時候可以回來?”
皇上不知道她的心思,還以為她是想楚君煜了呢,很是欣慰的點點頭,“想你楚哥哥了?算你還有點良心,不枉費君煜那麼想著你!”
柳瑾瑤生氣的反駁,“您這話聽著一點都不開心!”
皇上笑,“朕說了個實話你也不開心!小丫頭變臉就是快!”
柳瑾瑤氣鼓鼓的看了他一眼,“皇上姑父最壞了,不理您了!”然後爬到皇后膝頭,“喜歡皇姑母。”
皇后摸著她的頭笑的一臉寵溺,“你皇上姑父在逗你呢,他可疼你,你這樣說他心裡會難受的。”
柳瑾瑤抬頭看看她,不確定的問道:“真的?”見皇后點頭,她又轉頭看看皇上,皇上就裝出一副沮喪的樣子,柳瑾瑤在心裡翻了一個白眼,不過還是慢慢走到他跟前,一副傲嬌的樣子,“我原諒您了,不會不理您。”說完還哼了一聲。
皇上被她這幅嬌嬌的模樣逗的不行,“小七真大度!”見她一瞥一瞥的看自己,就笑著道:“那朕讓你楚哥哥回來看你可好?”
柳瑾瑤聞言頓時就眉開眼笑,然後還似模似樣的行了一大禮,“謝主隆恩!”
皇上笑的把她抓過來,“這是哪裡學來的?”
柳瑾瑤笑的一臉得意,張揚恣意,皇上看到她這般心中就覺得無比放鬆,宮中極少有孩子能夠笑的這般明媚,即使是四五歲的孩子都不例外,能夠看到純然無垢的笑容也就是還在他們嬰兒時期。
而且就算是他並沒有在孩子們面前發過火,那些孩子也還是對他有一種天生的懼怕,皇子公主都是如此,更不要說是大臣的孩子了。
況且寵愛皇子公主是要付出代價的,他的一舉一動都在旁人眼裡,只要他稍稍有點表示,哪怕是出於無心也會被無數人揣測其用意,然後對那個孩子也不知是好是壞,對他更是如此。
他首先是一國之君,然後才是孩子的父親妻子的夫君,他清楚自己所在的位置,更加清楚自己的責任。
但是柳瑾瑤不一樣,首先她不是公主或者是皇子,再是受寵也威脅不到任何人,更加威脅不到他,寵她是安全的。然後,有這麼一個不怕他,在她眼裡自己不管自己是不是皇上,都是她的親人的小丫頭在身邊,平時又比較有趣,還能讓自己心情得到放鬆,何樂而不為?
柳瑾瑤深知這一點,每次都十分敬業的完成自己的使命,然後繼續她七小姐稱霸京城的道路。
皇上日理萬機閒暇時候並不算多,陪著說了會話就又要去處理朝政,不過臨走的時候告訴皇后晚膳擺在長樂宮,他喜歡這裡溫馨的氣氛,尤其是皇后溫柔的撫摸著小七的腦袋教她的時候,總是讓他情不自禁的想起他們的大皇子小時候那會兒。
由於是第一個孩子,他當時那種發自內心的喜悅之情是後面再多的孩子都沒有的,作為新手父母,他們當時都是摸索著教育大皇子,給了他全部的愛,大皇子也不負所望,成長的很好,若說心中真的偏向哪個孩子,那還真就是非第一個孩子莫屬。
幾位皇子年紀漸漸成長起來,大皇子也早已到了適婚年齡,朝堂上也多次提及立太子,也曾多次提及大皇子婚事,每次皇上和大皇子說起來的時候,大皇子總是一副不情願的樣子。
“兒臣想要多陪陪父皇母后。”因為成親之後就要開府搬出皇宮,就要開始領差事,就要開始忙碌起來,所以大皇子總是帶著不捨,想要把婚事拖到最後一刻。
這也是皇上那麼放心大皇子的緣故,這個孩子是個純然孝順的孩子,作為宮中的皇子哪一位不知道開府之後就可以發展自己的勢力?成親之後早日誕下子嗣就能夠為他們增添籌碼?但是大皇子卻屢次推卻,只因為不想那麼早遠離父皇母后。
皇上口中罵他長不大,到如今還離不得父母,心中卻極為滿足,還有什麼是比自己的孩子依戀自己更有成就感的呢?尤其是在皇宮這個親情本就淡薄的地方,宮中的一切總要夾雜太多,不夠純粹,有這麼一個至孝至純的皇子是多麼難能可貴!
所以即使皇上心中最屬意的太子人選是大皇子,也還是沒有早早宣佈,他還年輕,還想要多護著他些,早早立下太子只會讓大皇子成為其餘皇子的靶子,這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所以他抬舉大皇子的同時就會再抬舉一位皇子出來,分散一下眾人的注意力,索性大皇子一直都沒讓他這一番苦心白費。
皇后正是因為看的清楚才會允許婉妃,允許二皇子繼續蹦躂,平時也是教導大皇子不要急切,最起碼不要表現出自己的急切,因為皇上正值壯年,還不是皇子們該著急的時候。
現在他是可以寵著你信任你,但是皇家親情淡薄可不是一句話的事兒,稍有不慎引起了皇上的懷疑,什麼都是虛的,到那時父子親情又如何?只要讓他覺得你威脅到了他的位置,你在他眼裡就再也不是兒子,而是一個對手,一個隨時防備的對象!
就是這麼可悲,看不清楚形勢的只能淪為登頂之路的墊腳石!
索性大皇子被教導的極好,又有三皇子在一旁幫襯,他可以從容不迫,皇后對此表示滿意。
這些彎彎繞繞存於心中即可,面上一派和諧,你好我好大家好!柳瑾瑤作為一個傻白甜表示自己什麼都不知道,她只要每天開開心心的,然後帶著身邊的人也開開心心的就算是完美了。
所以她在長樂宮陪著皇后用過午膳就直接打道回府,若梅親自送她,臨走的時候還說呢,“七小姐無事之時多進宮看看皇后,有您在皇后都能多用半碗飯。”
柳瑾瑤囧,合著七小姐是用來下飯的!不過還是笑著點點頭,還提要求呢,“下次姑姑記得讓廚房給我準備冰糖水晶肘子,要倆!”
若梅笑著點頭,“是,奴婢記下了!”就喜歡看她那種用飯認真的勁,什麼東西到了她那裡就感覺格外香,這也是皇后能夠多用半碗飯的原因,吃的香是會傳染的。
柳瑾瑤滿意的點頭,然後笑著離開,皇宮裡的御廚真不是蓋的,做的冰糖水晶肘子好吃極了,顏色也美,看著就能讓人流口水!
等把她送走若梅回到宮殿,皇后以手撐著額頭,“送出去了?”
若梅笑著點點頭,上前幫皇后揉太陽穴,然後就把剛才的對話告訴了皇后,“七小姐還跟奴婢點菜呢,說是下次還要冰糖水晶肘子,還說要倆!”
皇后聞言好笑的搖搖頭,“這丫頭,這一頓剛用過就想到了下一次,本宮看她呀,那裡是想本宮了,分明是想咱們宮裡的吃食!”
若梅知道皇后只是開玩笑,也跟著笑,“七小姐整日開開心心的,連用飯都香。”
這話皇后倒是認同,宮裡的幾位公主每次都是用一點就停筷,彷彿多吃一口就有毒似的,還是小七好,每次用膳都無所顧忌,況且還是在用過點心水果的之後,這樣的孩子才招人疼。
柳瑾瑤不知道身後皇后是怎麼想她的,她帶著一筐子蘆柑回府,這是皇后看她喜歡臨走的時候就給她帶了一筐子,其實府裡也有,只是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總感覺皇宮裡的特別甜。
她一臉得意的讓人幫她把蘆柑提到青松院,進門就喊人,“祖母,我回來了!”
老太太也是剛用過午膳正坐著閒話順便消消食,聽到小孫女那充滿活力的叫聲,頓時就笑開,“回來了,這是又帶了什麼?”
柳瑾瑤示意把蘆柑放到老太太跟前,“蘆柑,皇姑母給的,可甜!”
老太太笑,“咱們府上也有還巴巴的從宮中帶回來。”
“皇姑母那裡的特別甜,不信您嚐嚐!”說著就動手剝開一個然後遞給老太太。
老太太拿了一半過來,捏起一瓣送進口中,吃完之後就知道跟府裡的是同一批,“都是一樣的東西,偏讓你吃出了不同。”
柳瑾瑤是真的覺得皇宮裡的特別甜,連水分都比在府裡吃的足,聞言又吃一瓣,“是嗎?我還以為姑母那裡的比咱們府上的好呢。”
老太太擦擦手,笑著點點她的腦門,“你呀!”看著這許多就說道:“你留下一些,剩下的給你姐姐分一些。”冬日裡水果本就稀罕,府裡能夠分上一些也不會多,這一筐子正好可以給大姐兒分一些。
柳瑾瑤本來就不是吃獨食的性子,以往有了好東西也是跟姐姐們分著的,不過說是一筐子蘆柑其實也不是很多,她的姐姐有點多,若是每人都分的話一個人分上一兩個也怪沒意思的,分得多又不夠,所以這次只給大姐柳瑾瑜,誰也說不上旁的。
但是她卻不知道,就是因為她的這一筐子蘆柑還讓四房起了好大意見,說是不給柳瑾瓔了,不過只是柳瑾瓔找小姜氏抱怨了一通,小姜氏心中自是不大舒服,倒是沒有去找柳瑾瑤。
不過小姜氏因為心中實在是有些不大舒坦就把這話告訴了四老爺,四老爺本來就因為查到的東西氣憤不已,聽到這話更是怒上心頭,“他三房好的很,大的小的都不把咱們看在眼裡,真以為我拿他們沒法子他們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小姜氏還不知道他查到的事情,聽到這話感覺有點不對就詢問道:“怎麼了?可是有什麼情況?”
四老爺的憤怒幾乎化為實質,“咱們離開這些年真是讓他們無所顧忌了,一點都沒把我們看在眼裡,你道是翰林院編修時誰半路截的胡?”
本來國公爺的打算是讓四老爺進去算是一個過渡,因為他沒有什麼實際功勞,所以安排一個沒有實職的位置以後慢慢往上升,名聲也好聽,打算不可謂是不好。
但是萬事有萬一,你想的美,偏偏有人不讓你那麼得意,於是就被半路截胡。
小姜氏聽到這話皺眉問道:“難不成是三房?”問完之後又有些疑惑,“可是三房要來何用?”
這就是四老爺最生氣的地方,“他要來自然沒用,竟然為了一個姨娘的弟弟把我職位給搶了去!”越想越是憤怒,拍著桌子罵,“好,好的很,你們就是跟我作對是不是?”
小姜氏也有些氣憤,府裡真是沒有他們的立錐之地啊,連一個姨娘都能站到他們頭上撒野,怪道她的孩子也被人欺負,想到這裡她就問道:“父親如何說?”
“父親也很生氣,說是會找老三說道說道。”四老爺想著父親還是站在自己這一邊的倒是又有了些底氣,但還是忘不掉那種屈辱,“說道又能如何?這個職位已經確定了。”然後看向小姜氏,“你還是儘快進宮一趟,讓姐姐再想想法子。”
小姜氏自是點頭應是,心中煩悶不已,真真是諸事不順!
國公爺說是要找三老爺說道,那速度也是很快的,三老爺還詫異了一會兒,父親找他?這還真是稀奇!不過也還是沒有忤逆。
等三老爺見到國公爺的時候,禮貌而疏離的上前行禮,“父親,您叫我!”
國公爺看著眼前的兒子,錦衣華服,容貌俊美,一派悠然姿態,而另外一個兒子卻整日皺眉不展,想到造成小兒子如今境況的也有這個兒子一份功勞,就有些生氣,壓制住自己外露的情緒問道:“聽說你前幾日給人安排了一個職位?”
三老爺愣了一下,一直對自己不聞不問的父親叫自己來就為了問這個?怎麼想都一些怪異呢,不過還是如實道:“是,確有此事。”
國公爺見他回答的這般漫不經心,以為他是故意的,怒火直接湧上心頭,“你這般理直氣壯的搶自家的弟弟的職位難道就沒有一點愧疚之心嗎?”
這話直接讓三老爺糊塗了,“父親此話何意?”什麼叫搶弟弟的職位,他搶誰的了?
見他還跟自己裝糊塗,國公爺更加生氣了,“你還跟我裝?翰林院編修一職是不是你開口安排給了一個姓孫的?聽說是你一個姨娘的弟弟,有無此事?”
這沒有什麼不好承認的,三老爺直接點頭,“確有此事。”可是這根搶弟弟職位有何關聯?突然想到什麼直接看向國公爺,“難不成這個職位是四弟想要的?”他詫異極了,是真的詫異。
當時孫姨娘跟他說的時候他壓根就沒當一回事兒,不就是一個沒有實職的正七品的職位嘛,一句話的事兒!況且這是孫姨娘這麼多年以來第一次求他,他自然要辦好,於是就直接找了主管這方面的人喝茶聊天,後來就成了,孫姨娘還高興的親自下廚給他做了一頓豐盛膳食,三老爺得意著呢。
沒想到這會兒從父親口中得知了這樣的真相,還真是有些令人驚訝呢,然後就問道:“四弟會看上這個職位?”他是純然的好奇。
國公爺卻聽出了諷刺的意思,一拍桌子,質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