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七娘子 第五三章 仇恨
第五三章 仇恨
小姜氏雖然生氣憤怒卻還沒有失去理智，還在積極的想法子把影響降到最低，像這種樓子裡出來的她是絕對不會讓她進府的，那種腌臢地方出身的女子說的再好與她們住一個院子對他們都是一種恥辱！
她不能容忍這種恥辱，不論是為了什麼都不能容忍！
說的好聽賣藝不賣身，那種地方真的有冰清玉潔之人？這話就騙騙那些願意讓她們騙的男人還差不多，反正她是不信，不知道被多少人騎過的貨色，也就是四老爺竟然還拿她當寶貝！
派人盯著那邊，然後她就開始想解決的辦法，本以為自己還有許多時間做出周密的計劃於部署，不料想又一個消息打的她一個措手不及，跟蹤那邊的丫鬟一路到藥鋪裡，等丫鬟走後線人進去一問才得知，抓的竟然是安胎藥！
晴天霹靂！不外如是，小姜氏被那邊的消息整的都快神經崩潰了，懷孕了，竟然懷孕了！她一時間就亂了陣腳，若說女人可以任由她處置的話，那有了孩子就算是國公爺都絕對不會讓她插手。
怎麼辦？小姜氏在心裡問自己，種種不甘湧上心頭，四老爺說好聽了叫平凡，說不聽就是碌碌無為，這些年來是她兢兢業業的維持這個家，是她為了孩子不辭勞苦，還要伺候好四老爺的生活起居，到頭來得到的回報卻是這般，心寒的同時就是刻骨的惱恨。
這個孩子不能讓她留下，無論是男孩還是女孩都不能留下，否則就一定要把人認回來，她不能容忍自己的孩子跟一個下賤妓子的孩子成為兄弟姐妹。
感覺之前所有的辦法都已經失效，她決定自己親自出擊，打聽清楚四老爺一時半會不會回到石板街那邊的宅子，不放心的還找人拖住四老爺爭取時間，確定宅子裡只有那個女人，小姜氏帶著人一路殺過去。
小姜氏帶著人過來的時候一看這裡的周邊環境心中的火氣就怎麼也壓住不住，這麼上心還真是難得啊！雖比不上國公府那一代的府邸，這裡在京城也絕對是數的上號的地界，這個時候她疑惑的還有另外一個問題，那就是這些銀錢四老爺是哪裡來的？
贖身的銀子加上買人置辦宅子等等絕對是一筆不小的開支，這些銀子是哪裡來的？並沒有從自己這裡經手，那就是四老爺自己攢下來的私房？她眯著眼睛打量這裡的環境，然後微微一笑，看來四老爺還有許多事情瞞著她呢。
來到門前看著那比周圍宅子都要氣派一些的大門，小姜氏直接吩咐丫鬟小雙，“去敲門。”
小雙聞言點頭應是，然後上前叩門，響了三聲之後裡面傳來一個婆子的聲音，“誰啊？”小雙看向主子，小姜氏衝著小雙示意，“繼續敲。”
裡面沒有聽到回聲門卻被再次叩響，然後就聽到那婆子的聲音再次響起，“二丫，快去開門，看看是不是老爺回來了。”
名喚二丫的應了一聲然後就聽到踢踢踏踏的腳步聲傳來，不一會兒大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一個憨憨的黑丫頭的臉露了出來，看著外面的人有些好奇，悶聲悶氣的問道：“你們找誰？”
小姜氏也不搭理她，直接讓身後的小廝和婆子上前，“去把門打開咱們進去。”
於是在二丫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被強硬的推開，然後眾人簇擁著小姜氏來到院子裡，進去之後就直接把院門給緊緊關閉，用門栓插好。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直奔主屋而去，二丫有些懵，趕緊緊隨其後，直覺的情況不妙。於婆子正在縫衣裳，看到小姜氏一行人也是有些摸不著頭腦，起身問道：“請問你們是誰？要找誰？”這些人穿的比裡面的那個夫人還氣派呢，於婆子有些打怵。
前面的婆子直接把於婆子推開，之後就有人把於婆子和二丫控制住不讓他們壞事兒，然後小姜氏帶著眾人來到了這個四老爺寶貝的名叫紅裳的女人房間。
紅裳一臉驚慌的看著他們，“你們是誰？想要做什麼？”看著他們的眼神充滿警惕。
小姜氏上下打量這個女人，其實紅裳相貌並非絕美，甚至只能用清秀來形容，不過那雙眼睛倒是勾人的很，水濛濛的帶著幾分懵懂和清純，樓子裡出來的伺候男人的手段有一套，身段自然也是窈窕多姿，否則拿什麼去吸引男人？
見她一副小婦人打扮，穿著紅色的斜襟襖子，下身是水藍色的裙子，看著倒是純良的很，儼然一個小戶人家的當家主母模樣，桌子上擺著點心水果，這個時候還能弄來葡萄和櫻桃，四老爺也真是把她放到了心尖上。
小姜氏冷冷一笑，“我是誰？你應該能想到我是誰吧，也不用跟我裝糊塗，我可沒有那麼多時間看你演戲。”然後擺手吩咐身後的婆子，“去吧，給紅裳姑娘喝一碗滋補的湯藥，這懷了四老爺的骨肉我這個正房夫人總是要表示一下不是嗎？為四老爺延續子嗣，紅裳姑娘好歹也是有功之人，我一向獎懲分明，雖然你還沒有進門，那也不能虧待了你。”
這話說的冠冕堂皇，句句都是寬厚，卻讓紅裳緊張個半死，後背一脊樑的汗。絕對不是她說的那樣，那個湯藥肯定是什麼□□，她不要喝！絕對不要喝！
她一邊護著肚子一邊揮舞手臂，試圖把這些人揮走，然後大聲的喊道：“你們不要過來！這個老爺的骨肉，你不能……”
不等她說完小姜氏就冷笑一聲，“我為何不能？今天就讓你看看我能不能，去，灌下去！”
她的話音剛落就出來兩個婆子，上去壓制住紅裳，紅裳拼命掙扎哭喊，“放開我，你們放開我，老爺不會放過你們的，敢動我老爺一定會讓你們不得好死！”
她掙扎的再厲害卻也不是這兩個婆子的對手，最後還是被按著直接把一碗藥灌下去，是小雙親自上前灌的藥，直到看著她喝下去才鬆手，紅裳剛一被鬆開就開始用手摳自己的喉嚨，企圖把藥吐出來，結果卻只是徒勞而已。
此刻她坐在地上，衣裳散了，頭髮亂了，臉上眼淚鼻涕橫流，藥汁濺落的臉上衣裳上到處都是，整個人狼狽不堪，眼神惡毒的的看著小姜氏，“你究竟給我喝了什麼？”
小姜氏不回答她，好整以暇的等著藥效發揮，抓的虎狼之藥，用的是最大劑量熬製，不一會兒紅裳就抱著肚子開始痛呼，這會兒不用旁人說她都知道這是什麼藥了，疼的在地上打滾，邊哭邊罵，什麼難聽罵什麼。
感覺身下一熱，她就知道孩子沒了，徹底絕望之後只餘滿心的恨，開始用最惡毒的語言來詛咒小姜氏，連帶著她的孩子一起罵，小姜氏實在聽不下去就讓人上去堵住她的嘴，直到看到見紅確定孩子絕對保不住之後，才帶著眾人離開。
等到於婆子和二丫恢復自由之後趕緊跑進來一看，紅裳滿頭大汗，頭髮貼在臉上，臉色煞白，身下卻有一攤血跡，二人嚇壞了，趕緊處理一番把紅裳扶到床上，然後讓二丫快去請大夫。
於婆子嘴裡還唸叨著，“作孽喲，連一個孩子都不放過！”
紅裳此刻心如死灰，疼到麻木只剩悲涼，心中充滿了怨恨，狠，真是狠毒！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二丫慌慌張張請來大夫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孩子沒了，身子也毀了，大夫搖搖頭，開了藥就離開了。
於婆子和二丫還害怕著紅裳會拒絕用藥呢，沒想到她竟十分配和，多苦的藥汁子都眼睛不眨的喝下去，只是平時表情有些不大正常，一臉平靜的盯著房梁看，一看就是一天，有時候還會露出兇狠的表情，看著極為恐怖。
孩子是她所有的希望，淪落到那腌臢地方她沒有一天不是在想著贖身出來，可惜碰到的客人最多就是當時哄著她得些好處，真正肯為她贖身的幾乎沒有。
但是她沒有放棄，樓子裡日子過的悽慘，如今她年紀不大還能有客人點她，等再過兩年若是熬不到最上頭，那等待她的將是什麼沒有人比她更清楚。
好不容易等到了四老爺，紅裳就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果然使盡渾身解數哄的四老爺不但為她贖身還在外面給置辦了宅子，她只覺得像是在做夢，但是她心中還是不踏實，見過太多男人也瞭解他們的劣根性，指望男人終究不是長久之法。
她現在還能夠迷住四老爺，等她年老色衰呢？到那時她身無所償靠什麼維持生計？所以竭盡手段都要懷上一個孩子，但是她們這樣身份的女子哪裡是那麼容易就懷上的？
她算是比較聰明的，之前就一直打著要出來的想法，每次媽媽送來的藥她都不敢完全喝下去，事後還會自己調理身子，贖身出來之後更是積極調理，上天憐惜終於讓她得償如願。
這個孩子讓她看到了希望，自從得知懷孕之後就一直十分小心，也是這個孩子的到來催生了她更大的野心，她不要一直在外面當一個外室，她要讓她的孩子出生在大宅裡面，就算是個庶出也比外室子身份要體面的多，而且她還要指望這個孩子登門入室。
如今胎未坐穩她還沒打算這麼著急的就提出自己的想法，本來想著等孩子快要降臨的時候再實施自己的計劃，結果她還什麼都沒做呢就被逼著落了胎，孩子沒了，身子也毀了，她現在是一點希望都沒了，恨，如何不恨，她被毀了一生如何能夠不恨？
是她沒有想到夫人竟然會這般明目張膽的過來逼著她落胎，若早知道她會更加小心謹慎，可是一切都已經晚了，紅裳每每沒想小姜氏那看著自己猶如看什麼髒東西的眼神就發出驚心的怨恨，手心都被摳破，卻依然不哭不鬧。
這點痛算什麼呢？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孩子一點一點的從自己身上流走，自己卻無能為力，那種刻骨銘心的痛都經受過了，還有什麼可怕的？她至少撿回來一條命。
四老爺再次來看她的時候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他也震驚了，（以下內容在作者有話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