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七娘子 第六三章
第六三章
他是想要讓自己的兒子走文人這條道的,張夫人也遺憾懊惱,本來嫁給一個文人就是想著以後她的孩子也能受其影響變的斯斯文文,沒想到自己這邊的基因太過強大,完全壓制住了夫君那邊關於文人的一部分,捶胸頓足之後夫妻二人開始各自三省吾身。
張夫人覺得自己對不起相公,把他那邊有文化的一部分給弄沒了,張大人覺得自己有愧夫人的厚望,沒能好生教導兒子,兩人執手相看淚眼,最後抹掉眼淚之後抓住張哲開始玩命的教訓,張哲在自己爹孃男女混合雙打之下很是過了一段苦不堪言的日子。
他娘對他動手他身為一介武狀元也不敢還手,他爹不動手吧就一直唸叨,內閣大學士那是要給皇帝講經的,那嘴皮子多溜啊,張哲無論是在自己爹跟前還是在自己娘跟前那都是完敗。
說起來都是淚,心酸程度堪比小豆芽。
不過這也從側面印證了這一家的溫馨和睦,爹孃都是明白人,心胸寬廣,與人和善,張哲雖然沒能按照自己的父親的願望拿回來一個文狀元,被教導的也是十分正直有禮,而且身為武將,他還有武將的共同有點,那就是沒有那麼多的彎彎繞繞花花心腸。
老太太是越看越滿意,本來之前想著的也是讓孫女嫁到書香世家,書香世家一般都比較講理,而自己家中雖然也出來過將軍,甚至連世子爺都是從軍營裡出來的,但是真要算起來其實也算是書香門第。
但是經歷過楊昭的事情之後是再也不這麼想了,楊昭表現的多斯文一個人啊,事實證明知人知面不知心,外表有多斯文做出來的事情就有多噁心人。
出了這樣的事情之後楊夫人是再也沒有臉面來柳國公府提親了,反正這件事情知道的也不多,就這樣悄沒聲息不了了之,從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他們也不敢把這件事情說出來,柳國公府可不是誰想要得罪就能夠得罪的起的,即使左督查史乃次一品大員也不敢輕舉妄動,況且這件事情本來就是他們理虧。
至於楊昭後面發生的一系列的事情,即使猜測的到是柳國公府的人動的手,也不敢出來說什麼,因為楊昭這事兒做的是真的太噁心人,他們在背地裡罵柳國公府欺負人也只能捏著鼻子認。
老太太派人過去說兩人不合適,這事兒從此以後就不要再提,楊夫人是啥話都不敢說,之後就當從來都沒有這件事情發生。
這邊解決完之後老太太就開始著人考察張哲,有過第一次的教訓,即使覺得張哲不錯,也不敢輕易下決斷,還是仔細一些,否則就是害了瑜姐兒的一生。
自然這件事情又交給了神通廣大的柳衡璕,一番查探之後發覺張家一家都如外面表現的那般,也算是放下心來,不過女方總是要矜持,就讓柳衡璕私底下試探張哲的意思。
張哲也曾遠遠的見過柳瑾瑜幾次,對她有些印象,這次楊昭的事情雖然不能說的太明白,不過基本上也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兒,對她就有些憐惜。
幸虧柳兄多了個心眼,否則這樣的姑娘落到楊昭那個畜生不如的手中,一輩子悲苦無處說。他兄弟兩個,沒有姐姐或妹妹,他爹又是個妻管嚴,打小教導他們就是要尊重女性,所以聽到一個本該被憐惜寵愛的女子竟然差點遭受不幸,那心頭的火氣和正義感油然而生,這也是他那麼痛扁楊昭的原因。
不過憐惜是憐惜從來都沒有起過旁的心思,在柳衡璕暗示幾次之後他才開始思考,他一直喜歡習武身上多了一份堅毅看著就少了一份柔情,平日裡也極少接觸女性,尊重她們也只是覺得她們是女性,和自己母親一樣,旁的再無其他。
而且說起來現在還是多情文人更受歡迎,他們會甜言蜜語,他們會花心思哄人,他們看誰都像是你是唯一,讓女孩子覺得自己被放在了心上。
不過柳衡璕的話在他的心裡還是留下了一絲波瀾,再加上他娘最近也在為他張羅婚事,舉辦個什麼賞花宴之類的,見到的都是嬌滴滴的女孩子,讓張哲看著就想要逃,他一個武將哪裡應付得來這些?
後來再見到柳瑾瑜就覺得她與別的女子私有不同,有了柳衡璕的話之後想的就難免多一些,之後越看越是滿意,就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他娘。
張夫人也不是沒有想過柳瑾瑜,但是怕柳家有什麼別的打算,也是怕人家看不上他們,所以就沒有開口,聽到兒子的話之後就覺得兒子很有眼光,和自己有一拼,既然如此的話為了這份難得的默契她也厚顏上門問一句。
和老太太一接觸就發覺老太太真是一個和善人,絲毫沒有因為她武將出身而有任何輕視和敷衍,就連三夫人對她都是客客氣氣的,看到柳瑾瑜在她跟前進退有度,落落大方,更是打心底裡喜歡,一來二往,兩方都有心繼續,不多久就把這門親事給定了下來。
不過老太太也說了,想要讓自家女孩在家多留兩年,覺得瑜姐兒年齡還小,不捨得那麼早就嫁出去。
張夫人表示理解,她自己就是十八歲才和張崇之成的親,婚後一年就生下了大兒子,順順利利的,一點都不遭罪,御醫也說,女子過早有孕於身體有礙,張哲年紀又不大,她不著急,只要媳婦定下來就好。
於是就這麼相處兩年,兩家之間關係更加親密,瞭解也更是深入,彼此都很滿意,等柳瑾瑜十七歲的時候老太太終於鬆口定下了婚期。[txt全集下載]人家厚道不催促,咱們也不能太過分,這已經很好了,就不要再繼續拿喬,否則過猶不及!
柳瑾瑜也爭氣,成親沒多久就傳出喜訊,讓張夫人更是喜歡的什麼似的,逢人就誇她得了一個好兒媳,懷胎十月順利誕下一名男嬰,在滿月宴上由張大學士親自取名張軒睿。而今天正好是睿哥兒一週歲,柳瑾瑤他們就是去參加睿哥兒的抓周宴。
張府距離柳國公府並不算遠,張大學士家世不凡有身居高位,在朝堂上無論私底下關係如何,卻沒有人會明面上不給面子,而備受張崇子寵愛的嫡長孫抓周宴,誰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找麻煩,所以賓客絡繹不絕。
門房守衛通報柳國公府到的時候,張夫人帶人親自前來迎接,彼此寒暄問好,男女分席,女眷就被帶到內室,柳瑾瑤直接帶著兩個姐姐去找柳瑾瑜。
生產過後柳瑾瑜多了幾分豐腴,臉上也多了幾分慈愛柔情,周身散發著母愛的光輝,柳瑾瑤每次看到都要感慨一次,這有了孩子就是不一樣,你看看這變化多大!
看到妹妹過來,柳瑾瑜笑著招呼柳瑾瑤過去,睿哥兒剛學會走路,對於自己的這項新技能還很新鮮,十分熱衷自己走道,周圍丫鬟婆子圍了一堆,眼鏡都盯著那個三頭身的小娃娃,生怕他摔倒磕著碰著。
柳瑾瑤笑著上前,“姐姐。”柳瑾瑜笑著打量著自己這個妹妹,拉過她到自己身邊,然後柳瑾芸和柳瑾茜也上前打招呼,柳瑾瑜笑著點頭,“今日我會比較忙,待會兒你們自個兒玩,有什麼事情就吩咐。”
三人點頭稱是,柳瑾瑤就立刻跑去找睿哥兒去了,“睿哥兒到姨姨這裡來!”
柳瑾瑤會玩,每次都能相處新點子逗睿哥兒,他還是挺喜歡這個姨姨的,笑著朝她撲過來,柳瑾瑤一把抱住他肉肉的小身子,“睿哥兒有沒有想姨姨?”
“想,姨姨,想。”他能夠把一些稱呼喊的很清楚了,不過說話還是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長的虎頭虎腦的,瞪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她。
柳瑾瑤對著他的臉親一口,“姨姨也想睿哥兒。”
他立刻就高興了,抱著柳瑾瑤的頭開始往她臉上塗口水,柳瑾瑤立刻嫌棄的躲,“噫~真髒!”
被嫌棄了也不生氣,睿哥兒笑的還挺開心,不讓親偏要親,躲都躲不過,兩個人你來我往的玩鬧起來,旁人伺候的人都習以為常的看著,都知道七小姐脾氣好,很喜歡逗小主子玩。
柳瑾瑜笑著看他們鬧,等玩鬧一會兒之後才讓人把睿哥兒抱起來,然後自己上前把柳瑾瑤拉起來,給她整理衣裳,又喊來人幫她洗臉上妝,整理儀容。
這邊收拾好,老太太三夫人她們也過來了,跟著還有柳瑾芳,柳瑾萱和她的夫君外放,如今在蜀地,幾個月前傳來消息說是已經懷有身孕,現在差不多已有八月有餘。
柳瑾芳的夫君出身寒門,名喚劉康,倒是個忠厚老實的,因為有柳國公府這樣的岳家在,即使出身寒門也沒有人敢去針對他,倒是順利的考中進士,只不過沒能考中一甲,如今參加翰林院考試,學習三年之後再授官職。
劉康懂的上進,看著忠厚老實為人處事卻自有自己的一套規則,倒是不愁將來,兩人半年前成親,如今柳瑾芳已經懷有身孕,他對妻子倒是十分愛惜。
雖是讀書人卻並不迂腐,知道今日自己所得的一切妻子的孃家出了很大力,也許對別人只是舉手之勞,但是於他卻是關乎將來命運的大事兒。他對柳國公府心存感激,更是感謝妻子在自己一無所有之時也願意委身下嫁。
當時也是考擦許久方才定下劉康,這種相識於微末最後夫妻反目的不在少數,給自家女孩相看人家自然是要避免這方面,劉康是個懂得感恩之人,柳國公府才定下來他,目前來看一切很美好。
七個女孩如今就缺了一個柳瑾菲,這個比較一言難盡,她最終還是步了她孃的後塵,給人做了妾,只不過比一般人家的妾聽著要好聽一些而已,她是宮中麗妃所出四皇子的側妃。
當時得知柳瑾菲想要去四皇子府當側妃的時候,柳瑾瑤很是不明白她究竟是如何想的,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四皇子上位的可能性不大,去給個皇子當側妃,說的再是好聽那也是做妾。
按照柳國公府如今的光景,即使是庶出,以後嫁作主母也十分搶手,就算是不是嫁到簪纓世族,寒門學子裡面也不乏大有出息的。
在寒門學子中間挑選出來一位如意郎君並非難事,因為地位差異,到時候被供起來都有可能,家庭簡單,日子過的不比那些豪門貴婦舒心?
國公府斷然不會短了姑娘家的嫁妝,就靠著自己那豐厚的嫁妝也足夠她在婆家立足,有了國公府的提攜,只要不是太過爛泥扶不上牆,總能有一番作為。
到時候封個誥命也並非沒有可能,而且相識於微末,男方心裡總是感念你的好,再有國公府做後臺,那還不是怎麼風光怎麼來呀?
為何想不通的非要去給人做妾室呢?
就算平時關係並不親近,柳瑾瑤也還是忍不住勸了兩句,“三姐姐何必如此?依著咱們府裡的情況,絕對不會虧待了你,又何必這般想不開呢?”
柳瑾菲神情激動的看了她一眼,“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是自我輕賤非要給人做妾?”
柳瑾瑤被她的態度弄的有些皺眉,“你大可不必這般妄自菲薄,府裡從來也沒指望咱們做什麼。”
柳瑾菲嘲諷一笑,“你當然不必像我一樣上趕著給人做妾,你什麼都不用說所有的東西都有人送到你手邊,我呢?我必須得給自己爭取,否則我能有什麼?”
“呵,說到底還是一個嫡庶之別,身為嫡女的你當然不會明白我們這些庶出的無奈,你就不要站著說話不腰疼了。”
“三姐姐這話何意?府裡何曾虧待過你?父親寵你,好東西那次不是可著你來?”
“父親寵我?父親能給我帶來什麼?那些東西哪次不是我撒嬌賣痴爭取來的?而你呢?你什麼話都不用說都有人上趕著送到你手邊,幾位哥哥眼睛裡只有你,祖母寵愛你,就連皇后姑姑都是對你另眼相看。”
“你當然不會明白我們的處境,因為你壓根就不需要為這些事情費哪怕一點的心思,打小你就無憂無慮什麼都不用操心,你只需要開開心心的享受就好。”
“我們的那一步不是自己爭取來的?你一直尊貴無比,旁人見到你都是巴結,出門遇到的都是討好,你何曾體會過我們被人無視被人輕視的滋味?”
“你什麼都不懂又憑什麼對著別人指手畫腳?”她越說越激動,最後幾乎都是吼出來的。
柳瑾瑤眉頭皺的死緊,卻也在搖頭嘆息,沒料想她對自己意見這般大,她的勸說反而成了站著說話不腰疼。
她這一世日子是過的順風順水,但她是真的就像柳瑾菲說的只要笑著就受就好?世間哪裡有平白無故的好,你得到的和你付出的不說完全成正比,那也有著絕對的關係,拿著一副好牌硬生生把自己作死的不在少數。
她柳瑾瑤得到的今天也是她拿真心換得的,即使她走了捷徑,那也不能完全抹殺她的付出。
況且,柳瑾菲真的有她說的那般艱難?
府裡任何時候都是一視同仁,宮裡每次的賞賜她何曾獨享過的,哪次不是拿出來分給幾個姐姐?
因著柳瑾菲心高氣傲,她次次還得到的最多最好,這些東西都拿去餵了狗不成?
說什麼要靠自己爭取,不就是她心高氣傲看不上寒門學子,一心想要嫁入高門貴府!以為當了側妃從此以後就高人一等?
這個時候倒是理直氣壯的為自己的私心找藉口。
說旁人輕賤了她,哪個是真的對她有任何不屑言論?
想要出門的時候人人都捧著她,世界圍著她轉,這又怎麼可能?
京城高門貴女數不勝數,就是公主出去也不敢說讓別人都圍著她打轉,她柳瑾菲何德何能讓別人做到這個地步?
看著她那憤世嫉俗的臉,柳瑾瑤突然就什麼都不想再多說了,搖搖頭,“既然三姐姐這般想,那我也無話可說,就祝三姐姐能夠求仁得仁吧。”
說完她帶著司琴離開,當時柳瑾菲自始自終都是一臉冷笑嘲諷,她發過誓,一定要做到人上人,讓那些看不起她的只能仰望她,看到時候還有誰敢小瞧她!
柳瑾瑤事後也是一臉無語,她從來都不知道柳瑾菲竟然是這般想她的,柳瑾菲長的美,她姨娘又慣會撒嬌討好,即使三老爺最後一心討好三夫人,對夏姨娘也是多有照顧,對柳瑾菲這個女兒更是疼寵有加。
但是人心永遠都那麼的不可揣測,老太太恨的不行,罵她是自甘下賤,把一個府中的女孩名聲都給帶壞,自私成這樣絲毫不顧餘下的幾個妹妹的處境,但是都不管用,因為她自己也是知道她的決定不會得到家人的認可,於是就瞞著府中眾人先把事情給敲定。
其實她的目標是大皇子或者是三皇子,但是奈何人家不吃她的那一套,且大皇子和三皇子和他們的皇子妃恩愛和睦,她得寵的幾率不大,最後就選擇了最好攻略的四皇子。
四皇子其他名聲不顯,憐惜女子的名聲倒是聞名京城,他一派風流才子的做派,對女子,尤其是美麗的女子最是能夠體現他的憐愛,也最是容易心軟,府中側妃侍妾不知凡幾,卻沒有正妃。
柳瑾菲正是看中了這一點,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機遇成功偶遇四皇子並引起他的注意,本以為依照自己的美貌能夠做個正妃呢,結果麗妃並非徒有美貌,一眼看出她的心思,硬是隻給了一個側妃,她的皇兒就算是不得寵那也是不需要娶一個庶女當正妃。
這也讓柳瑾菲對麗妃懷恨在心,雖然四皇子府並沒有正妃,但是掌家之人全是麗妃派來的,絕對不會落到側妃手中,而且最近正在給四皇子相看正妃,柳瑾菲現在也嘔著呢。
身為側妃想要出門其實也沒有那麼容易,尤其是麗妃還一力壓著她們,不過今天這樣的日子應該能夠出來,畢竟這是一個和大學士府和柳國公府交好的機會。麗妃即使沒有讓自己的兒子爭儲的心,多一層保障也是好的,這也是當時麗妃那麼積極的把柳瑾菲抬進四皇子府的原因。
果然在這邊宴席快要開始的時候柳瑾菲才姍姍來遲,一身宮裝派頭十足,因為不能穿正紅色,她就穿了一件和正紅極為相近的顏色,其野心有目共睹。
不得不承認,柳瑾菲很美,還是那種弱柳扶風的美,紅色穿在身上倒是給她增添了幾分媚色,只是不論如何老太太都不怎麼待見她。
柳瑾瑤她們幾個對她也都是面子情,而且其實柳瑾瑤對她還挺失望的,一直都知道她心氣兒高,但也只以為是女孩子之間的互相攀比用來滿足自己虛榮心的,應該還不至於糊塗到把自己搭進去。
但是她就是把自己給搭進去了,本來因為四房迴歸眼看著柳瑾菲已經安分了許多,沒料到人家的野心一直都在,只不過是藏得更深了而已。
心裡如何想暫且不論,面上都是一片和煦,彼此笑著招呼過後就去看睿哥兒抓周,柳瑾菲本來還想要朝柳瑾瑤身邊湊的,被她不動聲色的躲開了,道不同不相為謀,既然你已經求仁得仁,那我也無話可說,不過以後還是不要有交集比較好。
柳瑾菲不笨,哪裡會看不出來柳瑾瑤不願意搭理她?看了她一眼之後用力的扯自己的帕子,深吸一口氣最後還是沒有再往前湊。
她如今處境有些艱難,一切都和之前想的有出入,四皇子府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好,四皇子是容易憐香惜玉,但問題是府中嬌花也多啊!他每一個都愛,說每一個都特殊,卻讓她無處施力。而她又因此得罪了柳瑾瑤,還讓父親對她心生厭惡,是真的沒有人再願意幫她,不,姨娘倒是想要幫她,可惜她什麼都幫不上。
那邊睿哥兒抓了一方端硯一支狼毫,可是把張大人高興壞了,也不管那些是他故意放到睿哥兒手邊的這個事實,大笑著說這個孫子像他,以後就是文曲星下凡。
眾人都知道他的心願,身為文人養出來兩個武將的兒子,只能把希望寄託在孫子身上,也不去拆他的臺,俱都上前說些好聽的吉祥話,把張大人哄的喜笑顏開。
張夫人含笑看著這一幕,還跟柳瑾瑜說呢,“你看你爹,一高興就忘形。”
柳瑾瑜抿著嘴笑,張夫人是越看她越喜歡,知道柳瑾瑜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就囑咐道:“以後你來教導咱睿哥兒,可不能讓他爹教!”再教出來一個愛習武的,張大人非得哭死!
聞言柳瑾瑜忍不住笑了起來,“娘放心,以後讓爹教導睿哥兒。”
張夫人想想覺得可行,有了兒子的前車之鑑,教導孫子應該不會再出紕漏了吧?
抓周過後就宣佈開宴,老太太就把柳瑾瑤和柳瑾茜帶在身邊,那些夫人老太太看到這兩個女孩心中都明白意思,柳瑾瑤年紀還小不著急,柳瑾茜卻是到了年紀的,然後就有人上前打聽。
看著她們兩個給這些人行禮問好之後,老太太就笑著道:“我這個孫女打小養在我跟前,跟小七作伴,兩姐們關係好,走哪都一處。”
眾人紛紛讚歎老太太教導的好,乖巧懂事,個頂個的美人兒,心裡就琢磨開了。老太太的意思很明白,就是雖然是庶出卻是養在她跟前的,跟著柳瑾瑤這個聞名京城的七小姐一處長大,待遇自然也不會差,那就是當做嫡女在養,這一下子柳瑾茜身價就漲了上去。
只是看著她的容貌還是有些猶豫,太美也太柔,當家主母撐不起來,小的那個倒是氣度不凡,可惜年紀太小,估計人家也不會這麼早就定下來。
不過雖然如此也讓柳瑾茜在這些人的心中掛上了號,老太太並不感到失望,本也沒指望一次就能夠成,這事兒急不來,著急容易出問題,索性女孩年紀也不大,以後慢慢相看便是。
散席之後柳瑾瑜還專門拉著柳瑾瑤說話,“過兩天我和你姐夫帶著睿哥兒回去。”
柳瑾瑤眼睛一亮,拉住柳瑾瑜的手問道:“能多住幾天不?”
柳瑾瑜笑,“行,到時候再說,你先跟著祖母回去吧。”
柳瑾瑤乖乖的點頭,之後跟著家人一起去坐馬車,柳瑾瓔走到柳瑾瑤跟前的時候故意哼了一聲,今天一直被她娘拉著不讓她惹事兒,心中很是憋悶,這會兒看到柳瑾瑤就想起早上的事情來。
哼完之後也不停留,直接走過去,柳瑾瑤看了她一眼,這什麼毛病?之後不再管她。
回去她就告訴了老太太和三夫人,“大姐說她過兩天回來,會住兩天。”
三夫人是純粹開心,然後就開始想著吩咐人把房間收拾好,給睿哥兒準備一些玩具什麼的,老太太笑著點頭之後就想是不是有什麼事情,不然怎麼還專門說一嘴。
果然沒過兩天柳瑾瑜就回來了,張哲親自護航,奶孃抱著睿哥兒,大小姐回府眾人都十分歡喜,他們一行人來到青松院給老太太請安,柳瑾瑤得知消息之後就立刻跑了過來。
張哲請安過後就去前院,柳瑾瑤遠遠的看到就避開,等他走後才過去,然後開心的拉著睿哥兒玩,看著柳瑾瑜像是有事情的樣子,老太太就讓柳瑾瑤帶著睿哥兒到一旁玩,她也不是沒有眼力見的人,主動帶著睿哥兒離開。
屏退眾人老太太才看向柳瑾瑜,無聲詢問怎麼回事兒,柳瑾瑜回來就是為了這事兒,直接說道:“前兩天張哲說碰見四叔和承恩候府世子李雲翔走的極近。”
老太太皺眉,二皇子妃是承恩侯府的嫡長女,李雲翔是承恩侯府的唯一嫡子,承恩侯府算得上是二皇子一派的,四老爺和他走的進倒是沒有什麼好奇怪的。不過既然柳瑾瑜專門拿出來說這事兒,那就是還有下文。
果然柳瑾瑜還有話等著,(以下內容在作者有話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