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七娘子 第九三章 求情
第九三章 求情
夏姨娘聞言震驚的抬起頭,看著三老爺那一臉認真的樣子頓時心頭一跳,不過還是強笑道:“老爺盡會說笑,哪裡是說帶走就帶走的?”帶回來那菲姐兒將來怎麼辦?青燈古佛到終老?
這樣的結果哪裡是她願意接受的?她說的可憐其實只想要博取三老爺的同情而已,其實對閒王府的這個側妃之位她還是很滿意的,哪裡願意讓三老爺給破壞掉?
三老爺挑眉,“既然都要被欺負死了還留下來那不是不要命了嗎?還留著作甚?”
三老爺面無表情的看著她,“既然如此,那你在這裡做出這一套是何意?”
雖然他語調平平,面上也沒有顯見的怒氣,但是夏姨娘就是知道三老爺這會兒動怒了。老爺平時很少對著他們動怒,但是一旦把他惹惱之後,後果也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想到這裡倒是有些怕了。
不過想到女兒的處境,到底是心疼女兒佔據了上風,她笑著看向三老爺,只是在三老爺那看透一切的目光下,笑容愈發勉強,身體愈發僵硬,“妾沒有別的意思,只是那閒王妃是個心黑的,給菲姐兒送去的飯菜都是殘羹冷炙,根本無法下口,菲姐兒如今在閒王府一舉一動都少不得銀子打點,否則寸步難行。”
說著又打量了一下三老爺的表情,見他還是沒有什麼波動,就接著道:“老爺也知道菲姐兒手中銀子本就不多,閒王府又處處需要打點,如今更是花的七七八八,妾希望女兒過的好一些,卻無奈能力有限,只能來求老爺憐惜菲姐兒。”
三老爺總算是明白了她的意思,合著就是來要銀子的啊,不動聲色的問道:“要多少?”
聽到這個問話,夏姨娘內心一下子雀躍起來,不過還是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不要太明顯,只是說到要多少的時候,又有些不大確定。
要她說自然是越多越好,可是又怕要的太多引起老爺的反感反而不美,於是就試探性的道:“這個,菲姐兒平日裡需要打點府上的下人,還要打點廚房上能夠讓她用上熱的飯菜,再有個應急什麼的,少了好似也不成吧。”
三老爺適時的流露出不耐煩的神色,“你就說要多少吧。”
夏姨娘這會兒也不再解釋,直接道:“兩千兩如何?”
“兩千兩?”三老爺詫異的開口,夏姨娘一看他的表情知道自己要多,趕緊挽回,“妾亂說的,要不就一千兩吧。”她話音還沒落就聽到三老爺道:“兩千兩銀子夠幹嘛?”
夏姨娘表情立刻變的有點呆,“啊?!”三老爺也不管她,接著說自己的,“要不一次給她個兩萬兩,也好叫她把閒王府上下都打點清楚,最好能把管傢什麼的都收為己用,你說好不好?”問這句話的時候看著夏姨娘,笑的很是諷刺。
夏姨娘哪裡還不明白,老爺這說的根本就是反話,別說是兩千兩,就是一千兩估計都夠嗆,頓時心中開始範苦,老爺果然這般狠心?就這麼不敢菲姐兒的死活了?
想到這裡就覺得悲從中來,“老爺,妾知道菲姐兒不懂事做了許多錯事兒,求您不要與她計較,她畢竟是您的女兒,看著她在受苦,您難道心中就不難受嗎?老爺之前明明最疼愛的就是菲姐兒啊!”
不說這話還好,一聽這話三老爺就怒火中燒,“我可沒有這麼能幹的女兒,她可是長進了啊,我哪裡教導的出來這麼厲害的女兒?”
夏姨娘一看這情景心中就是一個咯噔,老爺何時這般憤怒了?頓時就有些怕了,再也不敢說什麼為了柳瑾菲什麼的話語,趕緊求饒,“老爺息怒,是妾不懂事兒,您是打是罵都使得,可千萬不要氣著自個兒。”
三老爺冷眼看著她這一番作態,心中是失望透頂,把個女兒教養的不知天高地厚,現在吃到教訓之後不但不知收斂,還想著如何與閒王妃打擂臺,她拿什麼去與別人爭?
自己個兒沒有本事就又想到了孃家,可是她都做了什麼?之前自甘墮落給人做妾就已經讓府中的姐妹名譽受損,她倒好,不但沒有絲毫悔意,還想要變本加厲的去算計自己的親妹妹,這是真讓她得逞,柳國公府的臉面還要不要?
當初皇后與婉妃姐妹共侍一夫在皇家能夠被傳為美談,但是私底下心中如何想誰有知道?這會兒再出來一個姐妹二人給閒王做妾,傳出去讓人家怎麼看?她這是一丁點都沒有想過柳國公府,到頭來還想要讓府裡幫她出頭,憑什麼?
越想就是越是失望,三老爺也懶得再聽夏姨娘的哭訴,直接冷聲道:“老太太和夫人平素對你們寬容,你們也應該有所表示,這樣吧,你這段時間就幫著抄佛經為夫人和老太太祈福吧!”
見她震驚的瞪大眼睛,還想要擺出委屈的表情哭訴求情的時候,三老爺漫不經心的看了她一眼,“若是覺得在府中不夠清淨,莊子上還是庵寺,任你挑選如何?”
這句話一出夏姨娘是真的嚇著了,哪裡還敢說個不字,低下頭應是,“為老太太和夫人祈福是妾的福分,在府中就很好,妾定誠心誠意抄佛經。”
夏姨娘一張臉蒼白不見血色,這不僅要變相的禁足,還不允許再見女兒,要是不聽話庵寺或者莊子估計就是她最好的去處。陪著三老爺二十年,才不知道他對自己竟然會這般狠心!
她幾乎是踉蹌著被丫鬟扶著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裡,想起三老爺那涼薄的表情心頭還忍不住發涼,這就是那個平日裡寵著她的男人,一轉眼是女兒也不認了,她也被棄之如履。
捂著心口就覺得痛到呼吸困難,夏姨娘是再也沒有想到她會被這樣對待的一天,始終有些不能接受,可是也是真的怕,她陪著三老爺這麼多年還得寵了許多年對他的性子自是瞭解,明白他是真的說到做到,毫不含糊。
她回去的時候正好看到了隔壁立在門口的田姨娘,磕著瓜子冷眼看著她,滿眼的嘲諷,見她走過來還呸了一聲,然後拍拍手上的碎屑最後鄙夷的看了夏姨娘一眼,轉身進去把院門關的震天響,充分表達了她對夏姨娘的厭惡之情。
柳瑾茜雖然不是她親生女兒,小的時候也被養過一段時日,到底是比旁人更親近,知道了柳瑾菲算計柳瑾茜的事情,她就氣的不輕,這對不要臉的母女,自甘墮落還要拉上別人,呸!
之前見到夏姨娘指桑罵槐的也說過不少難聽話,知道她去求三老爺田姨娘就在門口等著,看她還能使出什麼花樣?這會兒見她一臉的失魂落魄,雖然不知道具體情況,不過也能夠猜測到老爺定是沒有理會於她,所以看到這一幕心中就覺得格外暢快。
看見夏姨娘不舒服她心情就舒爽,一句話不說單是表情就能夠讓夏姨娘嘔死,她才不要給她發洩的出口呢,也不與她爭吵,就是嘲諷加鄙夷的看著她,就能憋死她!
夏姨娘確實被氣的不輕,本就心灰意冷的,還看到了田姨娘這番做派,更是憋屈的嘔血,真真是落難鳳凰不如雞,什麼人都能來磋磨於她,氣的坐在床上暗自垂淚!
又想起女兒還在閒王府受罪,更是心如刀絞,一時間悲從心上來,哭的不能自已,感嘆命運為何對她們這般殘忍。等到晚上送來的膳食竟然當真全部是素食,隨之而來的還有需要她抄的佛經,更是傷心欲絕。
同樣是老爺的女兒,差別就如此之大,七小姐花大筆的銀子買來一堆華而不實的舶來品只為圖個新鮮,夫人和老爺還誇讚不已。她的菲姐兒連一頓熱飯菜都用不上,問老爺要些銀錢竟然還被無情的拒絕,越想就是越是不平。
她本就是個多愁善感之人,想到這些竟是連晚膳都沒用,獨自垂淚到天明,第二日頂著兩個紅腫的眼睛去給三夫人請安,三夫人冷眼看著覺得格外晦氣,“夏姨娘這是怎麼了竟哭的雙眼紅腫,可是覺著在府中讓你受了委屈?”
昨日的事情三老爺也已經與她說過,當時她還瞥了三老爺一眼,“沒想到老爺竟捨得罰你的心肝。”
三老爺一臉無奈,特別不喜歡她這樣說話,心情十分不好的反駁,“什麼心肝不心肝的,你這是打哪裡聽來的?她做錯了事情我罰她不是應該?”
三夫人心下撇嘴不屑,面上不動聲色,嘴上卻還附和著他的話語,“應該的,老爺向來做事英明,獎懲分明。”
三老爺仔細看了她半響沒有看出什麼不一樣的地方這才算是滿意了一些,然後還教導三夫人,“你就是心太善,後院也該管管了。”
三夫人服侍著他,低頭應是,見她這般溫順,三老爺可是心情不錯的出門。
本來三夫人得知夏姨娘被罰之後心情還不錯的,主要是柳瑾菲的做法太噁心人,就算是老爺不動,她也不會放過夏姨娘,不過老爺親自動手倒是省了她的麻煩,而且效果定然比她出手更好上萬倍。
只是今日看到夏姨娘一大早的就頂著這麼兩個紅腫的眼睛過來,心裡就有些著惱,她這是何意?讓旁人看到之後會如何想?好似她苛待了她似的!
夏姨娘一聽三夫人的話頓時就嚇的一個咯噔,夫人這話何意?要把她送走?連忙下跪,“夫人息怒,婢妾從不敢覺著委屈,婢妾的眼睛是因為昨日進了沙子,冒犯了夫人,還請夫人見諒!”
三夫人冷哼了一聲,不敢覺得委屈,那還是委屈了你?不過這會兒不想要與她扯皮,直接打發她離開,“既然眼睛不舒服那就不要到處亂走動,還是好生養著才是!”
夏姨娘連忙稱是,然後小心翼翼的離開,快速回到院子裡之後就再也沒有出來,顯然也是嚇的不輕。
三夫人冷眼看著,等人走後才覺著空氣清新了不少,整日價就知道哭,也不看看那眼淚在她跟前有沒有用,哼!
其實三夫人還真是冤枉了夏姨娘,她的眼睛是昨日哭的太狠腫起來,今日早起一看就知道不好,連忙熱敷加冷敷交替,卻還是沒能完全消下去,上了妝遮掩,不過還是顯眼的很,最後也沒法子,只能這麼出門。
同時惹怒了三老爺和三夫人的夏姨娘回去之後就徹底安分下來,再也不敢作妖,她可不想要老死在莊子上或者是庵寺裡,而柳瑾菲沒能等到她姨娘的來信就又派人往柳國公府送口信,讓夏姨娘動作快些,她已經快受不住了。
可惜見到的卻是三老爺,三老人直接讓那人回去告訴柳瑾菲,府上不歡迎她,以後休要再來叨擾,否則後果自負!話說的十分不客氣。
柳瑾菲不但沒有等到姨娘的回應,還被自己親爹給警告了一番,頓時就意識到事情糟糕了,姨娘不出面定然是被父親禁了足,且很有可能被監視著,否則不會第一時間就發覺了她派過去的人。
她在閒王府急的團團轉也是無法,父親之前的話語還歷歷在目,她知道這次是真的把父親給惹怒了,可是心中還是止不住的委屈,她日子過的艱難府上為何就不能幫她一把?
現如今王爺對她諸多不滿,王妃更是趁機打壓磋磨,她每日過的艱辛,心裡的苦又有誰知道?委屈的在房間裡掉眼淚,卻也發覺只要父親真的不管她,她是一丁點的法子也無,立刻就心慌的坐臥不安。
之前雖說對她到閒王府做側妃多有不滿,可是也沒有直接說出來不管她,所以即使關係不如其餘姐妹親近,在王府也沒人敢欺負她,就是怕她身後的柳國公府。可是現在不一樣了,她被父親從府中攆出來的事情閒王府眾人基本上是第一時間就知道了,所以下人才敢這般待她。
要說現在還不敢太過分,那是因為還是有著顧忌,但是她不敢保證以後,若是被人知道父親真的不願意再管她,她要面臨的是什麼,想想就不寒而慄,不行,絕對不能讓人知道,她得想法子讓父親原諒她。
但是本來她與柳國公府的聯繫就維繫在姨娘的身上,可是現在姨娘自身難保,她要如何取得父親的諒解?
不行,她得想個法子,不能被人知道,絕對不能,府上捧高踩低的現象太普遍了,她可不想要過那連個下人都不如的日子。
與柳瑾菲的焦灼不安不同,柳國公府中的柳瑾瑤他們卻過的異常平靜而充實,隨著天氣漸涼,柳瑾瑤也愈發不樂意出門,於是就陪著柳瑾茜一起做繡品。
柳瑾茜是繡嫁妝,她則是給楚君煜繡帕子香囊之物,自從兩人確定了心意之後,楚君煜是再不肯用出自旁人之手的東西,這不,還把自己的腳的尺碼告知柳瑾瑤,想讓她幫著做靴子呢。
柳瑾瑤嘴上說著嫌棄的話,行動卻也不遲疑,眼看著冬天來了,她於是就加快腳步,想要趁大雪之前把靴子給做出來。
這一幕更是看得三老爺心塞不已,他都沒有穿過女兒做的靴子,果然女生外嚮,養個女兒全都是給人家養的,要她何用?
終於趕在第一場雪來臨之際柳瑾瑤的靴子宣佈大功告成,當天派人給楚君煜送去的時候,他就穿著進宮走了一圈,生怕旁人沒有發現他的新靴子似的,還故意弄出各種動靜讓人注意到他的腳。
皇上他們都已經習慣了他這一出,不用問也能猜到,那雙靴子定然是出自柳瑾瑤之手,於是他們就任憑楚君煜如何也故意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現的樣子。
以為這樣就不被炫一臉?楚君煜是那麼容易放棄的人?他主動提出,一臉得意之情,“這是小七給我做的,可暖!”
皇上:……朕難道還缺一雙靴子不成?
在皇上和瑞王跟前炫耀過之後他就如打勝仗的將士一般,昂頭挺胸去了坤寧宮,太后是很喜歡看他來炫耀的,每次還能與他細說一二,這次看到靴子也不例外,一臉的驚喜,“哀家沒想到她還有這手藝。”
她也不是誇張,確實是沒有想到,世家女學習針線女紅卻極少有人鑽研此道,大概也是需要自己動手的實在是有限的很,況且柳瑾瑤今年才十三歲,能獨自做一雙靴子確實是挺令人驚喜的,因為她一直以來對柳瑾瑤的印象就是一個被嬌慣著長大的姑娘。
楚君煜一臉的與榮有焉,“小七很好!”
太后也只能笑著點頭,人家女孩估計之前都不會太沾這些,自家孫兒偏要人家親手做,到底是為了將就他才會這般,太后還能說什麼?
再說了,看煜哥兒這麼喜歡,她也說不出那阻攔的話語來,等兩年就等兩年吧,誰叫自家孫兒喜歡呢。
不過看到他們這般就又想起另外一個,福康這段時間來坤寧宮不止一次的提起天寒地凍,還不是心疼雪婷在庵寺裡受冷。她一直都沒有回應,恐怕福康該著急了。
福康公主確實著急,在太后跟前明示暗示都不管用,見到皇后也是無法,眼看著天氣一天冷似一天,她就愈發坐不住,時刻不敢忘記女兒還在庵寺裡。
條件這般差婷姐兒能受得住嗎?打小嬌生慣養,即使習武也沒有受過什麼苦難,更不要說是在那種條件艱苦的地方居住了。
她儘量安排讓庵寺裡的房間佈置停當,可是依然不能掩蓋其清冷氣息,因為居住在山上,下來一趟不容易,她自己又不能下來,所以即使她儘自己最大的努力依然不能保證吃住一如公主府。
她去看過幾次女兒,婷姐兒都瘦了許多,令她心疼不已,就愈發堅定了早日讓女兒回來的信念。
別的渠道都走不通,她就開始另闢蹊徑,所以好容易出來一趟的柳瑾瑤就被福康公主給堵在了店門口。
柳瑾瑤本以為只是碰巧遇上,還笑著上前請安,不料福康公主卻直接上前拉著她的手,“真是巧,遇上便是緣分,不如咱們去對面樓上坐坐,本宮有些話想與你說。”
柳瑾瑤確實是驚詫了一瞬,聞言倒是有些明瞭她為何要來找自己,她是不想去,可是福康公主畢竟是個公主,她還沒有拒絕的權利,只能點頭應下,“能得公主指點是小七的福分,恭敬不如從命!”
福康公主對她的識趣很是滿意,隨後含笑拉著她的手攜手一同到了對面第一樓的包廂,看著很是親暱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們關係很好呢。
柳瑾瑤不動聲色的朝身後打了一個手勢,然後便淡定自若隨著福康公主來到第一樓,其實福康公主約在這裡也算是很有誠意了,因為第一樓背景不簡單,自然不怕得罪人,但人家也不會輕易得罪人。更不會鬧出什麼齷蹉事兒,所以即使是福康公主以公主的身份威脅樓裡配和對柳瑾瑤做什麼,人家也不會受她威脅的。
因為得罪一個柳國公府和得罪公主府本質上並無區別,甚至比較起來寧願得罪公主府也不想要與柳國公府為敵,也就是說約在這裡是比較安全的。
但是,凡事都有個萬一,要說誰最恨柳瑾瑤,那自然是非姚雪婷莫屬,作為姚雪婷的母親,福康公主會喜歡她?雖然理論上福康公主這會兒應該不會對她做什麼,但是俗話說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她是沒法子拒絕福康公主,卻也能夠提前做些準備,總是得有一個防範不是。
福康公主帶著柳瑾瑤直接就被領著進了地字號包廂,一看就是提前預定好的,柳瑾瑤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挑挑眉梢,她今天出門本就是心血來潮,怎麼福康公主彷彿對她的行動瞭如指掌似的?
她沒有刻意掩飾自己的情緒,福康公主自然也發現了她的疑惑,等屏退眾人之後,她甚至親自給柳瑾瑤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
柳瑾瑤起身道一聲不敢當,然後坐下等她解釋,福康公主本就是找她有事兒自是不會含糊,看著她開口道:“你是不是好奇本宮怎麼像是提前得知你行程?”
柳瑾瑤點頭,並沒有否認,“確實有些疑惑,因為太過巧合。”
福康公主看了她一眼,然後搖搖頭,“不是巧合,我今日也坦誠與你講,我一直在等你,不管你是那一天出門,這間包廂都是我的,只是也派了人彙報你的行蹤,畢竟我不可能每日都在這裡等著。”這個時候她連本宮都不在用,用的是“我”,可見其誠意。
柳瑾瑤沒想到她會這麼坦誠,她微微頷首,“能夠讓公主這般重視,實在是讓小七萬分惶恐。”
福康公主看著那個說著自己萬分惶恐卻不見絲毫緊張的姑娘,搖頭一笑也不在意,開門見山的道:“今日找你實是有一事相求。”
柳瑾瑤立刻一臉惶恐的起身,“公主這般說真是折煞小七了,有何事您吩咐便是,若能做到,小七莫敢不從。”
福康公主過去牽住她的手按著她的肩膀讓她坐下,然後誠懇的道:“我知道婷姐兒當時不對,冒犯了你,得到現在的懲罰也是她應該,可是你也要理解我一個做母親的心,看著自己的孩子在外面受罪,我這心裡實在是不好受的很。”
柳瑾瑤直接皺眉,這話說的好似姚雪婷有今天全部都是因為得罪她而造成的,難道不是因為姚雪婷任性妄為毀人容貌被被害人狀告才得到的懲罰?
雖然她知道背後一定有自己二哥和楚君煜的影子在,但是姚雪婷做的事情那也是確確實實存在的,怎麼到了福康公主口中那些卻變的無足輕重起來?
哦,你一個做母親的看著自己的女兒受點罪就受不了了,那那些看著自己的女兒被毀了容貌的母親心中又是何種滋味?
想到這裡柳瑾瑤莫名就有些憤怒,為那些無辜的被毀的女孩,也為那些女孩的母親感到難過和憤怒,於是她直接打斷福康公主的話說道:“公主您言重了,小七與令愛之間也算是恩怨已了,如今還談不上誰冒犯誰的問題。”
福康公主看了她一眼,見她嘴角帶笑,一臉真誠,一雙大眼睛黑白分明,就那麼看著你彷彿什麼都看懂了又像是什麼都不知道,頓時就明白眼前的這個女孩她估計一早就知道自己的目的。
不過都到這個時候了她也沒有要遮掩的意思,還是接著道:“話是這麼說,到底還是婷姐兒太任性了,如今懲罰她剝奪縣主封號,又到庵寺裡靜修這幾個月,我想婷姐兒她應該也受到了教訓,你就看在一個母親的份上,原諒她吧,算我求你了!”
柳瑾瑤緊張的看著她,連連擺擺手,“當不得公主這個求字,小七說過早已經恩怨瞭解清楚,何來原諒不原諒之說?”笑的一臉真誠。
福康公主卻激動的抓住她的手,“我就說你是個善良的姑娘,既然你已經原諒了婷姐兒,那可不可以幫著到皇后跟前求求情,讓婷姐兒早日回府?”滿眼期待的看著她。
柳瑾瑤似乎想要掙開福康公主的手,不過卻被抓的過緊掙不開,最後只能皺眉道:“小七到皇后跟前求情就可以嗎?那些當初狀告令愛的姐姐都原諒了她嗎?”看著福康公主臉色要變,她接著有些為難道:“您也知道,若是她們不願意的話,就算是求到皇后跟前也無用吧。”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福康公主抓住柳瑾瑤的手突然使勁,柳瑾瑤一下子疼的喊出聲,然後用力掙脫福康公主的手,正在這個時候包廂的門突然被撞開,隨之而來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