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男妻 27.二十五章 無中生有
27.二十五章 無中生有
第二十五章無中生有
“奴婢謝謝小姐!”芙笙接過溫知如的玉鐲,興奮的眼睛都放出光來。
比起綠色的翡翠更適合年長一些的女子,紫色的翡翠顏色淡雅,卻是適合芙笙這個年紀的少女,更何況紫色玉料本身就更名貴稀有些,真是有錢都未必尋得到的好東西。
溫知如這份厚禮,實在是讓芙笙欣喜若狂,什麼給太夫人送吃食的事,早就丟到腦後了。
“別高興的太早,禮物要收,生辰也要慶賀,可這之前,你還得先幫我辦一件事。”
“是,是,小姐儘管吩咐。”
“一會兒芙嵐去曾祖母那兒送完吃食,你就悄悄跟著她,注意千萬別讓她瞧見你,你留意一下她都去了什麼地方或是和什麼人說了話,她什麼時候回來落英榭,你再回來和我稟報。”
“哎?”小姐這是要幹嘛?讓芙嵐出去送東西,還擔心她亂跑?
“讓你照做就是了。”
“是小姐,奴婢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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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笙那日跟蹤芙嵐倒沒去多久,回來時也說芙嵐送完點心後就直接回了落英榭,若說有什麼不同,就是她回來的路上並沒走抄小路近道,而是走的大路,還在澤芝軒的門口遇到了錢氏院裡的一個小丫頭初蘭,兩人打了個招呼閒話了幾句。
溫知如心裡多少有底了。
從前芙嵐若是有什麼消息要找錢氏邀功也都是堂而皇之的,受罰之後竟是也懂得避忌了,可惜她總是學不乖,肖想著本就不該屬於她的東西。
溫媛在那天傍晚也終於離開了佛堂,足足跪了兩天兩夜,聽說人都虛脫了,腿都直不起來,叫了幾個丫鬟給揹回去的。
溫知如開始真切的感受到他爹並不是不愛參合後院的這些家長裡短,又或者是在縱容錢氏的專橫跋扈,似乎是因為他從來都沒有把這些人和事放在心上。
他想起來小時候劉嬤嬤和他說過爹孃的事。
溫彥豐和沈如昕雖算不上是青梅竹馬,可在兩家人定下親來之前也是見過面的,具體好到什麼程度,是不是戲文裡說的那般花前月下、情投意合劉嬤嬤也不清楚,畢竟自家小姐出府去是不會帶著她這個老媽子的。
沈氏嫁到溫府之後,夫妻二人也算是過了一段舉案齊眉,鸞鳳和鳴的甜蜜日子,可是大半年過去了,沈氏的肚子卻一直沒有動靜。
溫彥豐請了太醫來府裡給沈氏把脈,太醫說沈氏天生體寒,不好好調養怕是難以有孕。
溫彥豐給沈氏尋了最好的藥材,又讓太醫隔日就來府上診脈,可她卻覺得心中有愧,張羅著要給溫彥豐娶妾氏。
劉嬤嬤說她還記得那次沈氏藉口身子不適,讓當時還是個丫鬟的梅姨娘去伺候溫彥豐就寢,溫彥豐還發了脾氣,差點就要將梅姨娘賣出府去。
後來溫彥豐還是拗不過沈如昕的堅持,納了梅氏為妾。
梅氏入門沒多久,沈如昕就懷上了,那時候太醫說沈氏身子還未調理好,本是不適宜生產的,可沈氏捨不得這個孩子,硬是咬著牙生了下來,就是後來溫府的大姑娘知嫻。
生了溫知嫻後,沈氏身子虛虧,更不如從前了,她也總是勸著溫彥豐不要冷落了梅姨娘,溫彥豐念著梅姨娘還算乖巧聽話,也不會趁著正妻身體不適藉機邀寵,對他也算禮遇。
沈氏入府的第三年,得了一場風寒,身子更差,卻偏偏在這時候又懷上了第二個孩子。
太醫曾勸她落胎,畢竟她現在的身子,怕是月份大了要落得一屍兩命的下場。沈氏卻執意不肯。溫彥豐看她為了這事整日以淚洗面,怕更傷身,也不好再多說。
沈氏卻在那個時候突然提出要溫彥豐再納一房妾氏,萬一將來自己遭遇不測,可以替她照顧他,順便為溫府開枝散葉。
在劉嬤嬤的記憶中,那日溫彥豐是摔門而去的,沈氏動了胎氣,差點丟了性命。
最後溫彥豐還是妥協了,娶了錢家的庶出女兒連帶她陪嫁來的表妹桂氏。
再後來的事,不用劉嬤嬤說溫知如也猜得□□不離了。
原本該是一段錦繡良緣,卻偏偏變成一對怨偶,連自己的兒子到最後都幾乎要保不住,他真的不知道是該同情還是該怨他孃的自作自受。
從前他或許還能理解沈氏那種只為付出不計較得失的愛,經歷了生死之後他才明白,感情的事,終究還是要自私一點的。
一個人的愛太苦,終是要兩個人相互尊重相互扶持才能走的長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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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芙嵐不出所料在三更之後偷偷去給錢氏報信。
溫知如甚至都沒有派人特意去盯著芙嵐,只是吩咐與她同住的小丫鬟看著她有沒有在夜裡悄悄出去,又是何時回來的。
溫知如第二天特地起了個大早,專程去給錢氏請安。
不過就是嗆了兩口河水,又著了涼,畢竟不是冬日裡,吃了兩服藥錢氏的身子已經大好,臉色都看著紅潤了,這會兒不過就是藉口臥病在床好讓溫老爺多顧念著她。
她看到溫知如來的時候,想起昨夜芙嵐說的那些話,表情多少有些不自然。
昨個兒下午她安插在桂姨娘那邊的眼線就傳來消息,說桂氏已經從溫知如那兒拿到了請帖。她還想派人去細細打聽究竟,芙嵐就主動送了信來。
雖說是隔了一扇門,芙嵐又是個三等丫鬟,自然也不便去扒著門縫偷聽,可她多少還是知道,溫知如是喊了桂姨娘去問了那晚錢氏落水的細節,而後又客氣的親自送桂姨娘離開。
桂氏到底給溫知如透露了多少有用的消息才換得了那張帖子,錢氏心裡沒底。
溫知如看著錢氏警惕的眼神,微微笑道,“母親今個兒看著氣色好多了。想來身子也該大好了。”
“昨日太醫來診脈也是說好多了,可我近日裡總是心悸多夢,想到那日險些喪命,每每在夢中驚醒,怕是要落下心病。”
“父親這幾日得空就來澤芝軒陪您,二姐姐禁了足,梅姨娘在父親面前不得臉,母親的心頭大患已去,又哪兒來的心病?”
錢氏好不容易擠出來的慈愛表情越發生硬,“如兒怎能這麼說,我到底也是這府裡的當家主母,這府裡的姨娘也是與我一同伺候老爺的姐妹,府裡的孩子自然也都是我的孩子,出了這樣的事,我又怎能不憂心?”
“是麼?”溫知如努力表現出一臉驚訝,“昨日桂姨娘可不是這麼說的,難道是我誤會了什麼?”
“那日她與梅氏本就鬧得不可開交,又險些落水,怕是驚魂未定,一時慌亂說錯了話也是有的。”錢氏認定了溫知如只是在虛張聲勢,畢竟不管桂姨娘說了什麼,他都不會有實質性的證據。
“桂姨娘一時錯亂倒也是情有可原,可那晚在船舷上的並不只有桂姨娘,總還有人是看到了實情的。”
“實情?當日那些在場的丫鬟婆子難道說得還不夠清楚麼?”多虧她事前早就做了充分的準備,帶上船的那些下人們,她們的身家性命乃至家人的前途都掌握在自己手裡,自然是不怕會有人敢出賣自己。
“您是這府裡的當家,那些膽小怕事的奴才,總是向著您的,可若不是府裡頭的人……”
溫知如說這番話的時候心裡其實真的並沒有多少把握的。
錢氏掌管著這個溫府十多年,這府裡的奴才就算不是她的人,也不敢輕易得罪她,聯想到那日月凌的通風報信,錢氏和桂氏早就謀劃已久,溫媛和梅姨娘就是不幸做了自己的替死鬼。
如今要從府裡的奴才那下手顯然太費功夫,他只能賭一把,那日在場的船工也許是唯一錢氏還來不及妥善善後的把柄。
錢氏聽了這話果真臉色一沉。
京城地處大錦朝的偏北方又是內陸,所以這裡的人很少有熟識水性的,可那日的計劃中,為保萬無一失,她不得不特意去收買僱傭了幾個熟識水性的船工,以便在第一時間將人救上岸。
雖說是收人錢財與人消災,可若是溫知如真的在桂氏的提醒下找到了那些船工,她也不敢保證那些人就不會為了更多的利益出賣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