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男妻 47.四十五章 命在旦夕
47.四十五章 命在旦夕
第四十五章命在旦夕
那一瞬間的事實在是讓人措手不及,金雄當時是被壓跪在地上,安樂和冷風他們牽制著金雄距離溫知如也有一定的距離,施救不及,當錦翌琿反應過來伸手去擋的時候,也是晚了一步。
他只趕得及接住了溫知如向後傾倒的身體。
“知如,你怎麼樣?”其實被一隻針紮了並不會有多大的傷害,尤其是溫知如當時在眾人的驚呼聲中也企圖躲避,只是他剛側過身,那針好巧不巧的正刺在了臀上。
當然那尷尬的位置並不是此刻要關注的重點,溫知如還想說自己並無大礙,可一張嘴就噴出一口鮮血,再也不省人事。
錦翌琿這才意識到,方才那針尖出泛出的青光,分明是帶著劇毒。
毒藥這種東西做起來簡單,可要配置解藥就必須要清楚每種毒物的成分和配製時所用的分量,可謂難上加難,錦翌琿第一個想到的自然是下毒之人。
“金雄!解藥呢?”
視線再轉向金雄,之間對方這時候也已經是七竅流血,奄奄一息,那眼鼻口處流出的黑色血液更印證了這毒性的霸道。
“呵……”金雄已經說不出話來,嘴角上揚扯出一個詭異的笑容,終於嚥了氣。
冷風這時候蘸了金雄嘴角的一點毒血,在鼻尖聞了聞,“少爺,是鶴頂紅。”
錦翌琿的眉頭不禁皺得更緊。
鶴頂紅歷來是皇室專用的毒藥,為了防止萬無一失,它早在普通砒霜的基礎上又添加了好幾味罕見的毒物,其中的配方非皇室親王並無法窺知一二。
賢王府雖也是大錦朝的親王府,可畢竟不是皇室血脈,錦翌琿這會兒只剩下懊惱與自責。
到底是他太大意了,早知道會有這樣的變故,他早該下手先擒住金雄,又何必來公堂這一出。
安樂也是影衛出身,負責保護錦翌琿多年,對於解毒和治療外傷這類的醫術還是有所瞭解的,他看了看溫知如的面色,又搭了個脈。[看本書最新章節請到
“少爺莫急,溫少爺身子本就弱些,前幾日又感染風寒,這才會一時毒氣攻心以致昏迷。金雄所用的毒雖是霸道可那金針也不過是從他口中射出時候沾到了一些,再說溫少爺這是外傷,不會如金雄那般直接傷了五臟六腑,暫時還未有性命之憂。眼下還是先找個適合療傷的地方,安頓溫公子要緊,再尋找解毒的法子要緊。”
聽得這番話錦翌琿緊繃的面色才終於緩和了些,可一想到那鶴頂紅罕見的毒性還是一刻不敢放鬆。
“知縣大人,府衙內是否有乾淨點的房間,可否借用。”
讓一個來歷不明的小子住進自己的府衙雖是於禮不合,可人命關天的事吳才俊一時也不好輕易回絕,再看看他身後的幾個隨從,雖然看著不起眼可一出手輕輕鬆鬆的就講金雄那個惡徒給制住了,想來也是武功了得,他一個小小知縣,手下都是些半吊子的捕快,可惹不起這幫人。
權衡利弊,吳才俊終是點了頭,“府衙有幾間廂房平日裡還有人打掃,這就命人帶幾位過去。”
錦翌琿抱起依然昏迷的溫知如就往後衙走,一面吩咐人去鎮上請個大夫順便抓些解毒的藥材。
“大人,這案子……”看到吳才俊也要跟錦翌琿離開,衙役們看著金雄的屍體犯難。
他死得難看,也不知道這毒是什麼來歷,衙役們一時也不敢碰。
冷風接了話:“他人已死,這毒無礙,找個草蓆將屍體裹了拉出去埋了撒上些石灰便是。”
“聽到沒,還不快把屍體拖出去找個沒人的地方埋了。”吳才俊又向著一旁的師爺吩咐,“這案子已結,你照實寫即可,既然死者的身份也已查明,看看能不能通知到他的親屬來認屍。”
“是,屬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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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知如在被抱進廂房時候已經微微轉醒,冷風張羅著給屋內抬來了炭火,錦翌琿脫了溫知如的衣衫讓他俯臥在床上,正要解他的褻褲。
“別!”溫知如反手壓住了對方的手腕,畢竟傷在那種地方,心裡怎麼可能沒有芥蒂。
“這是關乎性命的事,你身上中的暗器有毒,傷口要立即處理,你不讓我動,難道是要等冷風和冷雲他們進來還是一會兒等大夫來診治?”
溫知如被這麼一說一時也無力反駁,按著錦翌琿的手鬆了下來,雖然同為男子,可一想到自己將會赤身露體在這個男人面前,還是忍不住心慌意亂,只得將頭側向了床內。
所幸冬日裡的衣物更厚實些,衣衫盡退後,那根毒針並未完全刺入皮肉內,錦翌琿小心的將它拔出,周圍已有半個手掌大的面積泛出紫黑色,看樣子這毒性擴散的到不快,只是免不了要劃開傷口擠出毒血。
溫知如這時候又咳出了幾口血來,這血雖還是紅色可已經有發黑的跡象,說明毒氣已經開始侵蝕五臟六腑,他又天生體弱,根本抵禦不了這毒性。
若是不能及時找到解藥,這身子就算是勉強留下一條命,怕也是廢了。
床外支起了屏風,冷風將匕首用烈酒消毒後再在燭火上燒熱,這才遞了進去。
外面的侍從們已經依照吩咐去準備了乾淨的棉布和熱水。
“知如,傷口的毒血要儘快排出才不至於擴散得更深,這會兒怕是等不到安樂請大夫來給你麻醉,一會兒可能有些疼,你不必忍著,我會盡量動作快些。”
拿刀子切開皮肉放血怎麼可能只是有些疼,溫知如知道這是錦翌琿在寬慰自己,可性命攸關的時刻,他總不能因為怕疼而拒絕。
“我知道,你開始吧!”
錦翌琿將準備包紮傷口的棉布撕了一塊讓溫知如咬在口中,那匕首是冷風隨身攜帶的防身武器,上好的精鋼所制,削鐵如泥。
錦翌琿下刀的速度很快,只是輕輕劃過,就在皮膚上割了一條一指長的口子,發黑的血水從傷口滲出。
“唔……”
說不疼是假的,溫知如廢了好大力氣才忍住沒有痛呼出聲,可接下來錦翌琿還要擠壓傷口將所有的毒血排出,即便對方已經很小心,可那種感覺就好像有千萬把刀在傷口上肆虐。剛剛還覺得屋內空氣微涼的溫知如霎時出了一身的冷汗,抓著床沿的雙手青筋突起,指甲都失去了血色,所有肌肉都緊繃著。
看到溫知如這般痛苦,錦翌琿也不免緊張,“你……再忍耐一下,很快就好。”
所謂關心則亂,錦翌琿越是這麼說,手上的動作卻越不利索,他不敢用太大的力擠壓,怕弄疼對方,可越是這樣毒血排出的速度越慢,反而更延長了對方的痛苦。
終於當鮮紅的血液從傷口流出的時候,溫知如已經疼得意識模糊,口中的棉布都被咬出了血印,錦翌琿的衣衫也被汗水溼透了。
安樂這時候也將大夫帶進了府衙內,給傷口敷了藥,又把了脈,得出的結論和安樂當時也差不多。也說是中毒不深,一時不會致命,只是若餘毒不清,這麼吐血下去,恐怕也拖不過十天半月。
“敢問大夫能否解了此毒?”
“在下不過是小鎮上一個普通的大夫,莫說解毒了,就是這位公子所中之毒我也是平身頭一次見,這其中除了砒霜一味,又加了不下十數種的毒蟲毒草,實在是愛莫能助。”
大夫說完這些起身就要走,可還未踏出一步,就被錦翌琿一把拽住。
“大夫,你既然可以診斷出他的病症,又為何不能試著為他解毒呢?是否是診金不足,只要你能救他,哪怕是黃金萬兩我也絕不說個不字!”
錦翌琿也知道自己這麼說實在是有些強人所難了,可他和溫知如的關係好不容易才有了這麼點進展,現在卻要告訴他,他心愛的人只有不足半月的壽命,他怎麼可能接受得了!
“這……這位公子,我也理解你救人心切,可您朋友所中之毒實在太過複雜,這其中的每一味藥哪怕有絲毫偏差都會立刻要了人命,眼下連著毒藥的成分都未能參透一二,妄想憑空這麼製出解藥,恐怕是華佗再世也未必辦得到。”
“但是……”錦翌琿也不知道還能說什麼,只是他拽著大夫的手卻遲遲不肯鬆開。
以溫知如此刻的身體狀況從這裡要回去京城怕是半個月都到不了,就算派人快馬加鞭去皇宮裡求皇帝拿解藥,這一來一回怕溫知如也熬不住了。再往前走至多三五日,就是太原府,也許那裡會有更好的大夫,可即便是找到了醫術更高明的大夫,就能解了這毒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