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男妻 8.第七章 姨娘梅氏
8.第七章 姨娘梅氏
第七章姨娘梅氏
她不是大戶人家出生,可歷經三代也掌管了溫府多年,後院的那些腌臢骯髒的勾當又豈會不懂。她口口聲聲說錢氏待自己與親生女兒無二,可就憑她的穿戴首飾也看得出來,但溫知如從未抱怨過,小小年紀就能有這般隱忍的氣度,也是值得誇獎的。
溫知如看到老夫人看自己的眼神已經變得柔軟,並未再刁難他,卻不敢有半點鬆懈,沒有知會當家主母私自買丫鬟的事情,怎麼解釋也都是他的不對,總覺得今天這頓罰他是免不了的。
還沒等溫知如繼續辯解,門外有小丫鬟匆匆挑了簾子進來,在老夫人的管事嬤嬤馮嬤嬤身邊耳語幾句,馮嬤嬤就回到,“太夫人,老爺到了。”
說這話的同時,溫彥豐已經跨進了屋門。
“祖母,聽說您今日動了大怒,是孫兒管教府內無方,還請祖母以身體為重,切勿動氣。”溫彥豐向老夫人行禮的時候順帶掃了一眼滿地的狼籍,也看到了在溫知如衣角間隱隱滲出的血跡,眉間微蹙。
老夫人看著自己孫兒額上因為匆忙趕路而密佈的汗珠,哪還顧得上生氣,忙不迭的吩咐丫鬟給他端茶扇涼。
“不過是一些後宅內的家長裡短,原就不打緊,只是天氣熱,我一時不慎摔了個茶碗,倒是連累裡急著從宮裡趕回來。”
溫家打從太老爺那兒起就是子息單薄的,到了溫彥豐這一代雖說也曾有幾位兄弟,可都在幼年時因為京城的一場瘟疫給帶走了,就剩了溫彥豐一根獨苗,老夫人可是疼到心坎裡的,從小連句重話都不敢說,又怎麼捨得讓他親自來給自己賠禮道歉。
要說起來溫彥豐確實是很少這麼早下朝回府的,尤其是在他許了薛探花一個從七品都事的官職之後,小皇帝最近越發的不安分,聽說正謀劃著要動兵部的主意,今日本該是他入閣議政的日子,他本想先和那些閣老門處理完奏章再親自去敲打敲打小皇帝,這會兒卻因為身邊影衛一句“老夫人要為難三小姐”的話,站在了這裡。
“都是一家人說什麼責怪的,知如這孩子身世可憐,你心疼她,祖母也是知道的,今兒這事就算過去了。如兒大病初癒,我瞧著這身子是越發清減了,回頭讓人多那些補品過去,好好養養。”
“祖母,孫兒還有一事要說。知如也十四了,從前如昕留下的嫁妝,不如就交由知如打理,也好讓她歷練歷練。”
老夫人想了想,覺得也是個理,便點了頭。
“去年知嫻出嫁,便在嫁妝裡拿了兩個宅子和幾間鋪子做陪嫁,剩下的田地還有些鋪子這些年雖都是孫媳婦在打理,不過地契都在我這兒收著,那些古董頭飾的都還在原來的庫房裡,一會兒讓馮嬤嬤取了鑰匙一併給她送去。”
沈家家大業大,加之沈如昕是嫡女又是原配,嫁妝不知道比作為妾氏入府的錢氏好多少倍,去年她操辦知嫻的陪嫁時就眼紅的不行,這些年她管理沈氏留下的產業雖然也有貪墨,可終究還是不敢太過,想著怎麼在溫老爺和老夫人這兒博得個賢名,讓這些東西都落入自己的口袋,可這下……
錢氏幾乎就要沉不住氣,可轉臉就看到溫彥豐用警告的眼神看著自己,終於是張了張口沒說出半個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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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風波總算是有驚無險,錢氏眼看著自己的如意算盤就這麼泡湯了,還白白損失了沈氏的那麼些陪嫁,心裡恨得不行,手中的那方繡帕都幾乎要被扯爛了,可面上卻又不敢顯露半分,跟著溫彥豐身後出了屋子。
門外本還有其他要來請安的姨娘與姑娘們,鬧了這麼一場老夫人自是沒什麼精神,打發人讓他們都散了。
溫知如是最後從屋裡出去的,跪的太久腿都麻了,再加上膝蓋有傷,還是讓丫鬟扶著他站了許久才緩過勁來。
“小姐,流了這麼些血,要不要找個大夫進府看看?”回去的路上,芙翠看著知如裙角已經乾涸的血漬,擔憂的不行。
“只是些皮外傷,還好有衣料隔著,上回還有剩的傷藥,回去清洗一下上了藥就沒事了。”
走過荷花池畔的石橋,迎面正看到了行色匆匆的梅姨娘,眉宇間盡是愁色。
“梅姨娘這是怎麼了?”看她來的方向,並不是梅姨娘所住的小院,才剛給老夫人請安,這麼快是去了哪兒?
“三姑娘安。”梅姨娘福身行禮,欲言又止。
“姨娘愁容滿面,可是遇到了難事?”
這位梅姨娘,也有三十多了,可她生的嬌小,皮膚又白,看起來只不過二十出頭,她從前是溫彥豐的通房丫頭,從小就伺候在身邊,與溫彥豐的感情也算不錯,知如的母親嫁過來後便抬了姨娘,生了一個女兒溫媛,在府中一直都是安守本分的。
“這……並沒有什麼。”
“莫不是……為了二姐姐的親事?”溫知如突然想到了溫媛,她比自己長一歲,前兩個月才剛行了及笄禮,卻遲遲沒有定下親來。他記得前世也是這樣,梅姨娘性子有些軟弱並不得錢氏待見,以至於在溫媛的婚事上做了不少手腳,否則以她溫府二小姐的出身,就算不是嫡女,嫁個普通宦官世家的正妻也是綽綽有餘,又何至於最後只落為別人的繼室。
“唉,只怪我出身低微,連累了媛兒。”
以前她只是個丫鬟不敢爭什麼,抬了姨娘後也是主僕有別,不敢越了規矩,總想著自己安守著自己的小院子不去爭不去搶,錢氏也總該給她一分面子,不求媛兒能嫁入高門大院大富大貴,但也要衣食無憂平平安安,怎能料到,那個女人竟是這般不留餘地。
“母親給二姐姐說了誰家的公子?”
“是懷遠大將軍的四子。”
懷遠大將軍夏侯延,大錦皇朝當之無愧的國之棟樑。
夏侯氏歷代封侯拜將,夏侯延剛及弱冠就已領兵出征,多年來立下戰功赫赫。他的長子次子三子更是先後戰死沙場,除了長子出征前曾最後留下一個遺腹子外,夏侯府如今獨獨就剩下了四子夏侯南錚。
要說這家世,溫府庶出的女兒嫁與夏侯府的四公子多少也算是高攀了。
只是這位夏侯家的四公子……
“該不會就是那位四公子?”想到了這個人的一些傳聞,溫知如的臉色也暗了下來。
“嗯。”梅姨娘點著頭,眼裡都噙著淚。
夏侯府四公子夏侯南錚,如今已是二十有七,雖也是不輸他三位兄長的軍事奇才,只可惜早年在戰場上受了重傷,最後終是撿回了一條小命,但身體早就大不如前,這輩子也都只能在輪椅上過活了。
更不用說,聽聞他受傷癱瘓之後,脾氣也變得乖戾暴躁。
溫媛嫁過去和守活寡有什麼區別?
“這事父親可知道了?”
溫彥豐與自己的庶女再怎麼不親近,總不能眼睜睜看她嫁給一個殘廢吧。
還是,溫彥豐看上了懷遠大將軍手中的五十萬兵權,想借著這份關係拉攏一下?
梅姨娘搖頭,“三姑娘是知道的,大夫人治家嚴謹,是不許姨娘們隨便去老爺屋子的。”
溫知如的親孃沈氏在生下長女知嫻後身體就不大好了,她是個深受儒家思想謹守三從四德的女子,怕不能為溫家開枝散葉便張羅著給溫彥豐娶了錢氏這個姨娘。
母親死後,錢氏仗著自己好歹也是世家出身,又生了長子溫知旭,被扶正為繼夫人,這些年,除了錢氏陪嫁來的媵妾桂姨娘生了個女兒溫姌,府裡便再沒有庶出的子女,可見錢氏管理府內的毒辣手段。
想來是後院的姨娘們實在太、安分了,錢氏才這麼有閒把腦筋都動到自己身上來了,是該給她找些事忙忙了。
“其實要論起來,姨娘伺候父親的時日可是比我母親還要久。姨娘若是真想見父親一面,總能有法子的不是?畢竟也是為了二姐姐的終身幸福著想,姨娘可不能一直這麼忍氣吞聲下去了。”
“三姑娘的意思是……”為人子女的在背後置喙長輩私房之事總是於禮不合,這位溫府三姑娘跟從前真是大不相同了。
“我的意思,梅姨娘心裡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