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影帝 第六個劇本(七)
第六個劇本(七)
不管這個人私德怎麼樣,為了國家大義做出了貢獻,就值得人們去尊敬。
姜錦在尉遲羽出征的前一天就和尉遲羽開誠佈公。
“世子,我配不上你,我選擇主動的放棄,希望你可以找到更加適合你正君位置的人。”姜錦帶著帷帽,聲音哀切。
尉遲羽只以為姜錦是想太多了,認為她功成名就後就會放棄出生一般的姜錦,她憐愛的伸手想掀開姜錦的帷帽,卻被姜錦的退後了兩部躲開。
“你何必擔憂,往後無論我身份如何,地位如何,是貧賤亦或是富貴,正君之位只為你而留。”就算是姜易,她此生也只會給予側君之位。
尉遲羽以為自己都說出這番話了,姜錦也該在感動後就見好就收,但是沒想到姜錦卻依舊是再三的推拒著,這讓她有些不耐煩了。
欲拒還迎是情.趣,若是太過了就是矯情了。尉遲羽最後與姜錦不歡而散,尉遲羽心中暗暗的想著,若是她屆時掙得軍工回來,三皇女也正式的成為儲君,姜錦遲早都是她的囊中之物。
而自從她想通了之後,她就更加迫切的想將姜易給帶回家門,行□□之.事。對姜錦反而淡淡,心中有些許心虛的尉遲羽打算著在她回來後,便給姜錦一場盛大的婚事,八抬大轎,十里紅妝的抬進來,這樣姜錦再多的小性子也該沒了。
而姜易,便只從偏門入便好,一是為了不讓姜錦醋的厲害,二也是為了讓姜易吃個教訓,把那高傲的性子改一改,讓他明白自己的處境,她不再是那個對他予取予求的妻主了。
尉遲羽想的倒是很美好,但是姜錦在尉遲羽走後便去勾搭了低調的七皇女。
七皇女的性子安靜,只喜歡舞文弄墨,在幾位皇女爭得頭破血流的時候,只有她始終淡然處之。且自身修養極高,也清心寡慾,後院連個暖床小侍都沒有。她認為,若是正君還未進門,先抬小侍這是對正君的不尊重,也會導致後院不寧。
而她的父族在京都也算是一流世家,卻向來都是純臣,向來都是低調的很。七皇女或許不能帶給他太多的虛榮,卻絕對是個好歸宿。
姜錦向來都是膽大心細會來事,他幾番折騰,讓七皇女最終答應求娶他,在姜錦的催促下,第二個月的月初便完婚了,讓京都眾人下巴都掉到了地上。
姜錦不是和尉遲羽是一對嗎?怎麼突然就嫁給了默默無聞的七皇女呢?難道是不堪閨中寂寞?
不管外人怎麼猜測的,姜錦的確是使盡了渾身解數讓七皇女將他八抬大轎,光明正大的進了皇女府,還是求得了女皇賜婚的那種。
婚後他與七皇女的關係也是愈加的融洽和恩愛,安安心心的過起了舉案齊眉的日子,在戰報傳來的時候,姜錦恰好還診斷出了懷孕的消息。
第一次戰報傳來的是捷迅,尉遲羽和三皇女成功的奪回了一座城池,成功的俘虜了一群敵國的百姓。
一時間很多關於尉遲羽如何的勇猛,三皇女如何的足智多謀,兩人如何的英勇退敵的傳奇事蹟就在茶肆裡頭傳了出來,讓讓人的名望前所未有的高。
既然戰事情況喜人,那麼京都的人也都鬆了一口氣,八卦繼續成為人們茶餘飯後的消遣。
有人說,為何尉遲羽這樣的人物姜易看不上?為何尉遲羽都打算娶姜錦了他還迅速的另嫁?這姜家兄弟都是眼瘸了嗎?姜易就算了,姜錦難道是因為七皇女的尊貴身份才變心的?
姜錦在尉遲羽走了沒幾日就和七皇女攪和在一起,當真是水性楊花,也不知道尉遲羽回來後會多麼的心寒,這姜家的兩個公子簡直讓她傷透了心。
當然,鑑於姜家兄弟如今的地位,百姓們也就是隱晦的表達一下這種意思。
姜錦會在意嘛?被御醫診斷出懷孕了之後,他就將自己父親接了過來。白側君和七皇女把姜錦伺候的妥妥當當,每天都舒舒服服的,每天心情都倍兒好。
那譚蒔會在意那些有意無意說他沒看上尉遲羽這樣的好女郎,就是眼神兒不好的人嗎?
他沒時間,他整天要和國師探討一些不可言說的好寶♂貝呢。
比如,譚蒔對國師說,聽說有些小國是以男子為尊,宮裡頭的男子則都是需要去勢‘淨身’,是以他第一次真是被國師嚇得夠嗆。
國師在呵斥過他不準看那些奇怪的書,聽信那些有的沒的小道消息之後,默默的再不說那二字,將‘淨身’也改成了‘齋戒’。
齋取自‘齊’,需沐浴更衣,不飲酒,不吃葷。‘戒’是指戒遊樂。齋戒便是守戒以杜絕一切嗜慾。此舉又迎來了譚蒔新的一輪調侃,若是國師起了反應,譚蒔便說這是破戒,須得他幫國師一把才行,將調戲變成了名正言順之事。
譚蒔偶爾也覬覦國師的後邊,說想看看是否是真的乾淨了,但是國師一次也沒有應允,若是譚蒔糾纏著不放,他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最讓國師狂暴的就是譚蒔的好奇心太強烈,最喜歡詢問的就是男人怎麼生孩子這樣的話題,讓國師恨不得去找人取取經,但是鑑於這種問題他實在不好對外人開口,最後他也只好作罷。
國師最佩服的就是自家徒弟的變臉之法,在他這兒就像是隻妖精,在外人面前冷若冰霜,不好接近,儼然已經是方外之人的模樣了。
對此,國師內心裡其實隱隱是覺得滿意的,徒弟的與眾不同,只他知道變好。
其實最不開心的是姜柔。
姜易成為了國師之後便是一副徹底與她斷了關係的架勢,她也是求見無門。而衛正君的離開對她也產生了很大的影響,不僅是少了威脅譚蒔的理由,也是因為少了衛家的支持。
那些支持不僅是明面上的,也有暗處的,與衛家交好的富商家族都紛紛的與姜家解除了合作關係,而她寵側君欲對衛正君下藥之事傳出去之後,更是對他的生意上產生了很大的影響。
就在她準備通過尉遲羽力挽狂瀾的時候,姜錦居然在尉遲羽離開後至極搭上了七皇女,搭上七皇女也好,但是七皇女居然對她的請求好和合作熟視無睹,根本不將她放在眼裡。
她去逼迫白側君,可是沒多久白側君就被名正言順的接到了七皇女府裡頭,照顧懷孕了的姜錦。
她如今也算是眾叛親離,事業上又讓她心力交瘁。她似往常一般去楚館裡頭釋放壓力,見識到了裡頭的新花魁。
新花魁十分的貌美且還十分的有頭腦,雖然是賣藝不賣身,但是她通過花魁的一些見解和點撥,她在商場上找回了一些狀態。為此她更加的信任這個花魁,而花魁似乎也指望著她為他贖身,兩人各取所需,除了那最後一步,相處的十分的融洽。
眼看著事情變得越來越好了之後,她的產業突然面臨全盤崩潰,差點沒直接氣中風。
原來是花魁並不是普通人,和姜柔在一起也並不是為了贖身,而是故意來算計姜柔的。
花魁手段頗高,不動聲色的就將姜柔拐入了他編織的騙局之中,等姜柔反應過來,花魁已經將姜柔名下的產業都易主的易主了,剩下的一些轉不走的,都被搬空。
姜柔從第一首富變成了一個窮光蛋,這樣的落差,讓她遲遲的沒反應過來。
若是以往說不定多出點金銀也就算了,但是如今的姜柔哪來那錢交她鉅額的贖身費?
唯一的辦法就是求姜易或者姜錦的幫助,但是她連人都見不著,信息也傳不進去,只能老老實實的在牢獄裡面蹲著了。
牢獄生活哪裡是她這種養尊處優的人能受得了的?一隻老鼠都能折騰的她徹夜難眠,牢飯更是吃的她折騰的吐血。
姜柔的事情譚蒔早就知道。
因為,那個花魁就是他讓衛家的人給他安排的棋子,他把方法都交給了衛家人,只要他們讓這個花魁照著做就好了。
姜柔和六皇女都領便當了,如今只剩下尉遲羽。
譚蒔感受到姜易靈魂中的怨氣越來越淡,他知道,任務很快的就要結束了,而他竟有些捨不得國師。
國師見譚蒔最近似乎有心事,也不鬧他了,便以為譚蒔是因為姜府的沒落而心煩,他寬慰道:“你以後地位尊崇,以往世俗身份與榮華都無須再在意。”
譚蒔點點頭,人卻十分慵懶的躺在小塌上,一副依舊無精打采的模樣。
國師想了許久,終於想到了一件能讓譚蒔打起精神來的事情。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男子是怎麼懷得子嗣的嗎?”國師道:“不如你去看看你的庶兄?”
姜錦如今懷孕了,倒是對這個問題最有發言權。
國師此話一出,譚蒔終於打起了一點精神:“那我們去看看他。”
*
七皇女在知道國師要來的時候,拿出了接待女皇的規格來迎接,包括孕夫姜錦也親自的到了大門外迎接。
姜錦十分的激動,七皇女以為他是為了見國師,殊不知他是為了如今銷聲匿跡般隱在國師身邊的譚蒔。
他選擇忘記譚蒔,不代表他就真的能在心裡頭將譚蒔完全的剔除,他喜歡了那麼多年的人,只要有一點點機會他都會不擇手段的將人納入懷中。
只是……
外表淳樸卻隱含大氣的馬車從街道上駛來,低調的車伕頭上帶了帷帽,讓人看不清他的模樣,只是消瘦的身形和穿著可以認出這人是個男子,還是神宮裡頭的祭司。
神宮的祭司隨便一個都是令人趨之若鶩的存在,能讓他們淪為車伕的,不用細想也知道里面的人是誰了。當馬車停下,果然從馬車下來的便是仿若仙人的國師,而他接下來的動作讓人一驚。
只見他親自掀開了簾子,伸出了手,而他的手上不一會兒便放上了一直修長白皙的手,接著便又從馬車裡走出了一個風華絕代的男子,他的面容與國師並不相似,但是氣質上卻是如出一轍。
眾人愣了好一會兒才記起這位男子就是姜易。他被國師親自帶去了祭祀,但是當時只是遠遠的看著,也僅僅是露過一次面,再加上氣質上也有所改變,一時間便沒有認出來。
而她們再次對猶如九天玄仙的姜易驚為天人,驚豔不已。容貌本就被評為鳳國第一美人的高度了,再加上那氣質氣派,完美的讓人無法逼視。
譚蒔扶著國師的手下了馬車,他環視了一眼七皇女府來迎接的眾人,在姜錦的身上頓了頓,然後沉靜的站在了國師的身邊。
國師從車伕的手中拿過了斗篷給譚蒔披好,這才與七皇女說話,在說話時七皇女將人引進了府裡。
一路上姜錦忍不住一再的看向譚蒔,卻只見譚蒔與國師亦步亦趨的前後走著,國師偶爾會回頭看顧譚蒔的情況,時不時視線便會與譚蒔相纏,而譚蒔則是一直以國師為重心,看向國師的眼神中溫柔的讓人心醉。
這兩人,竟是讓人覺得兩人是如此的相配,在一起的模樣美好的讓人心生祝福。而他見了,也自慚形穢。
果然這兩人最終還是在一起了嗎?姜錦內心裡糾結,這時他才鄭重的考慮了一個問題,男子與男子,真的能結合嗎?
姜錦思慮太重,也未有顧及腳下,一個不小心,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了。也虧得姜錦身邊的都是一些在照看孕夫上有幾十年經驗的老人了,他們時刻都盯著姜錦唯恐他出岔子。
姜錦出神的時候他們便做了提醒,如今姜錦還是差點就出事,也是仗著他們手腳利索才沒真正的出岔子。
在姜錦重新站好的時候,他感受到了七皇女擔憂的眼神和一些微微責怪他不注意的眼神,他也後怕的摸著肚子,忍不住看向了譚蒔,而譚蒔也在看著他,有著淡淡的擔憂和關心,讓姜錦沉鬱的心情漸漸和緩。
七皇女和國師都是話不多的人,兩人之間以往也並無什麼利益往來,就在七皇女在心中嘀咕國師的來意之時,國師主動的言明是為了譚蒔而來,譚蒔想來見見姜錦。
七皇女想到以往外面那些亂七八糟的流言,對譚蒔來看姜錦的來意保留意見,囑咐了人好生照看著才讓兩人私下裡相處。
姜錦主動的人都遣退了,下人們都不敢違抗七皇女的指令,但是在姜錦的執意要求下,他們也只好退而求次的守在了房間的門口。
譚蒔看了眼姜錦的肚子:“是否有感到不適?”
姜錦雙頰飄紅,摸了摸肚子看著譚蒔,心裡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滋味:“無事,大夫都說孩子長得好,胎位正,也不鬧騰。”
“嗯,好好養著身子,切不可再如剛才般莽撞,你現在可是要做爹爹的人了。”譚蒔的視線無法離開姜錦的肚子,那滾圓的肚子,讓他十分的……好奇。
而姜錦見譚蒔盯著他的肚子瞧就更加羞澀了,主動的與他說起了孩子的事情:“已經三個月大了,小名叫團團,應當是個小公子。團團是個會疼爹爹的,白日裡會鬧騰一會兒,調皮起來讓人無法招架,但是晚上從來不鬧騰,我每晚都睡的很安穩。團團喜歡吃辣,我以往都不吃辣,如今竟是餐餐都離不開辣……”
一說到孩子,姜錦不自覺的就滔滔不絕了起來,而譚蒔也耐心的聽著,等姜錦不說了,他才問出心中的疑惑:“怎的三個月就這麼大了?”
三個月就和懷了六七個月似得,而且姜錦這樣的小身板,居然挺著這樣大的一個肚子,著實有些讓人擔憂。譚蒔甚至有種脫了姜錦的衣服,仔細觀察一下他的肚子的衝動。
“第五個月就臨盆,用不了多久就要生了啊。”姜錦捂嘴笑:“易弟從前從未見過這生孩子的事兒吧?”
譚蒔點頭,然後問道:“男子要如何才可以懷孕?”
姜錦臉上羞紅:“與女子行了房便可看造化了。”
與女人做了就可能會有孩子這個他懂啊,問題是為什麼是男人懷啊?還是說,這個世界的男人都是有懷孕的體質,和別人做了之後都會自動的吸收到不可描述的東西然後受孕?
譚蒔懵懂的看著姜錦的大肚子,手蠢蠢欲動,但是還是忍住了。他雖然和姜錦同是男子,不需要那麼多的避諱,但是姜錦既然對他還有念想,那又有所不同了。
譚蒔忍不住好奇的問道:“男子與男子也可受孕嗎?”
姜錦聞言一驚,幾乎是脫口而出的道:“你是說你和國師嗎?”
譚蒔一怔,他認真的打量著姜錦,直把姜錦看的呼吸急促:“我心悅你,自然懂國師是什麼心思,而你,也從未拒絕。”
事實上,是他勾.引了國師。譚蒔見姜錦神情還算是平靜,便也自在了一點,道:“我只是好奇。”
姜錦點點頭,一副我知道的,你不需要解釋,但是你既然害羞的不想說,那我就不揭穿你了的表情。姜錦道:“男子與男子從未有先例,據說……”
姜錦的聲音越來越小,譚蒔要湊的很近了才能聽得到。
姜錦說,這也不是沒有出現過男子與男子之間相戀之事,這雖然在鳳國十分的稀有,但是也有先例。只是據說男子面對男子時是無法勃.起的,連做.愛都只能是相互撫慰的程度,所以自然也不可能懷孕。
但是若是兩個男子真的做了會不會有,這個就誰也不知道了。
姜錦好奇的道:“你與國師他……”
譚蒔毫不猶豫的道:“可以。”
“……可有試過?”姜錦小心翼翼的看著譚蒔,又把視線挪到了譚蒔的肚子上,心情有些微妙。
譚蒔搖頭,莫名的有些劫後餘生之感,若是他真的與國師做了,然後兩人,其中一個誰懷孕了,估計都是夠嗆。
譚蒔附在姜錦的耳朵邊問了一個讓姜錦差點就把譚蒔推開來了的問題:“床上之事,是她容納你,還是你容納她?”
這個太有畫面感了,姜錦聲音細的跟蚊子似得:“自然是前者。”
這下譚蒔在更加疑惑的同時就更加後怕了,既然男子受孕是靠體外不可描述的作用,那他若是與國師做了,那十有*其中一個會懷孕。
譚蒔的神情恍恍惚惚,姜錦竟然有一種想摸摸他頭的衝動。
或許是已經嫁人了,與七皇女也是有感情的,況且如今也有了孩子,所以對譚蒔的感情也不再復當初的偏激和瘋狂。或許隨著時間的沖刷,他對譚蒔的感情會變成譚蒔對他所說的那樣,成為正常的親人之間的感情。
姜錦對譚蒔道:“要看看寶寶嗎?”
譚蒔呆呆的點了點頭,姜錦就開始解衣帶:“你幫我一下。”
姜錦的肚子著實的大,而他如今其實每天都很累,坐著躺著都累,僅僅是解了身上的衣釦都覺得疲憊和力不從心。
譚蒔抬頭看了姜錦一眼,見姜錦的眼中滿是慈愛,頓了頓,給他解開了肚子那兒的衣服。
看著那被撐得滾圓的,佈滿了毛細血管的肚皮,譚蒔呼吸都變輕了。
造物主真是太神奇了。
姜錦笑道:“寶寶又有動靜了,你可以聽一聽……”
譚蒔點頭,側著耳朵貼在了姜錦的肚皮上,手也跟著輕放在那兒,不一會兒突然感受到了的肚皮下清晰的震動。這是一種生命的顫動,讓他的心也跟著這小生命顫了顫,忍不住露出了一個柔和的笑。
“你們在做什麼?”
這是七皇女略帶好奇的聲音。
姜錦白了她一眼:“殿下在擔心什麼?”
“我敲了好一會兒的門你也沒應,我還以為……”七皇女看了一眼神色恢復了冷淡的譚蒔。她不過就是怕譚蒔做什麼傷著了姜錦。
七皇女見姜錦衣衫不整的樣子,禁.欲了幾個月的她面頰紅潤,低低的咳了一聲視線飄忽。
國師瞥了一眼屋內的情景,淡淡的移開了視線,神色卻愈加冷淡。
七皇女留兩人下來吃晚餐,但是國師以宮禁拒絕了。
兩人坐在馬車上,譚蒔也不像來時那般的粘著國師,反而有些神思不屬的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裡頭。
國師見此神色更加沉凝。
兩人回去後突然的陷入了冷戰,譚蒔拒絕和國師一起沐浴,也再不對國師動手動腳了,乖巧的變成了一個合格的徒弟。而國師在看到譚蒔的動作之後,心塞的也刻意的疏遠起了譚蒔。
其實譚蒔心裡想的是,這個神奇的世界,搞不好當你運氣好的時候,摸一摸手就能懷上一個孩子了。雖然這種可能性不高,但是這是有一定可能的啊!
和國師互相撫慰了很多次的譚蒔十分憂心的請來了御醫,御醫反覆的說了的他身體很健康,無異常之後他才鬆了一口氣。
哦,這真是一個危險的世界,然而他現在才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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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尉遲羽和三皇女連連捷報讓女皇鬆了一口氣,但是漸漸的,好消息越來越少,壞消息越來越多,而且那個聯盟像是吃了仙藥似得,如今反攻的勢頭便更猛烈了。
之前那些被俘虜的人全部反水,裡應外合之下,把好不容易奪回來的城池再次被聯盟攻佔。接下來聯盟的更是勢如破竹的將尉遲羽帶的軍隊越逼越後,接連奪下城池,最後還把三皇女給俘虜了。
女皇在知道三皇女俘虜了之後心情不是最糟糕的,而是在聽說了三皇女被俘虜了之後發生的事情,氣的都驚動了太醫院。
三皇女被俘虜後發生了什麼事情?這件事情女皇肯定不會往外說,但是坊間卻還是將此事流傳了出去。
青茗跟著衛正君回了江南,他身邊如今也沒有什麼貼身的小廝,但是服侍他的倒是有兩個,在撞破他們說八卦之後,他一臉高貴冷豔的對兩個小廝道:“發生了何事?”
為了如此簡單的一句話,譚蒔最後聽兩個小廝坐在一起說了一下午的八卦,或許是譚蒔表現的太寬容隨和了,兩人吃著譚蒔賞賜的瓜果,把坊間的那些事兒都給唸叨了一遍。
直到國師來了的時候,兩個小廝才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多大膽,然後在譚蒔的吩咐下退下了。
國師問道:“在說何事?”
譚蒔倒是沒說那些太偏的,把三皇女的事情拎了出來說。
“三皇女被聯盟俘虜後被對方的一個將領看中,最後那位將領懷孕,氣憤之下差點把三皇女殺了。那個將領給三皇女安排了一群男人,其中不少都懷孕了,如今三皇女的處境不太好。”譚蒔補充道:“那位將領的國家是以男子為尊,可令女子懷孕。”
當女尊遇上了男尊,最後竟然是女尊國的女子勝了。如今男尊國的那些男人,估計內心都是無比崩潰的。
最重要的是,他們的身體並不適宜受孕,若是強行懷孕了,那麼便是一個不小心就要害死人的。
這……只能說是雙方都在互相傷害了。
譚蒔說完後與國師對視了一眼,默默無言。
國師看了譚蒔幾眼,什麼都不說的走了。
而譚蒔看著國師的背影,有幾分掙扎。最後什麼也沒說。
――
三皇女最後還是沒有回來,尉遲羽倒是毫髮無傷的回來了,因為女皇派了一些老將軍們去討伐聯盟,便把尉遲羽召了回來。
只是尉遲羽的迴歸沒有鮮花和讚美,只有臭雞蛋和牢獄之災等她。
當尉遲羽一回來便被女皇丟進了牢裡的時候,熟悉的地牢讓她有一種和上輩子重合了的感覺。
既然再來一輩子也是同樣的結局,那她的重生究竟有什麼意義?
尉遲羽在經過了最初幾天的彷徨後,開始想辦法和外界連通,但是女皇把她看得很緊,尉遲家的人連個送飯的小廝都進不來。
尉遲羽最後只好作罷,也不知道看守她的人是不是故意的,竟然將姜錦嫁給了七皇女,之後日子過得多幸福,如今還生下了一個女兒的事情反覆的說給她聽。又說姜家沒落了,但是兩個當初名聲響亮的兩個公子如今都過得不錯,至少眼光是好的。
眼光是好,否則姜錦和姜易怎麼會看不上當時意氣風發的尉遲羽呢?若真是當初都選擇了尉遲羽,那如今兩人的日子可沒有那麼好過。
聽多了這些話,尉遲羽更頹廢和絕望了。
上輩子她好歹曾經擁有過兩人,可是這輩子,這兩人依舊接連的離他而去。
她這輩子汲汲營營,卻依舊沒有什麼好下場。
如此,她重生的意義究竟是什麼?
尉遲羽吃不慣牢裡那糟糕至極的飯菜,勉強吃了又吐了,再過了幾天,她消瘦的很快,而且她漸漸的變得嗜睡了起來。
反正也分不清是白天還是黑夜,這暗無天日的牢獄裡頭,她每日能不停的睡過去,也是一件好事,否則寂寞得到了絕望,那才是真的會將人逼瘋的東西。
今天尉遲羽睡的不□□穩,她做了一個夢,夢裡夢到了她上輩子死去之後的事情。
在她的夢裡,她第一眼看到了穿著紅嫁衣的姜易。
穿著紅嫁衣的姜易真美,他握著一隻酒杯,那酒杯中的液體清冽,他似乎是在欣賞,好一會兒,他才仰頭喝下,他喝完後那杯子掉落在地上,那酒水在地面上竟是發出嘶嘶的聲音,腐蝕了地面。
接著不一會兒,姜易的唇角流出了黑血,他的眉間緊蹙,顯然是遭受了巨大的痛苦。
但是臨死之前他還是笑了,笑的讓尉遲羽覺得全身冰涼,姜易喃喃道:“妻主,易兒來陪你了,希望你在黃泉路上別怪易兒太傻太笨,用了那般的法子也沒救下你,反而讓你因易兒傷心了……”他重重的倒在了桌面上,再沒有起來過。
外面鬧哄哄的,歡慶聲不斷,可是那最美的人兒卻在這安靜的地方靜靜的死去,身體變得冰涼。
這是怎麼回事?
尉遲羽內心震動,她不敢去深想,而她眼前的場景再次的變換了。
她看到了姜錦。
姜錦穿著錦衣華服,身邊僕從環繞,除了臉色有些憔悴意外,他看起來生活的還不錯。
尉遲羽的心有點往下墜,她意識到,或許上輩子她誤會了什麼。
姜錦讓小廝停了下來,他獨自來到了一座墳前上香。他手上還捧著一大束新鮮的花兒,尉遲羽知道,這是姜易身前最喜歡的花束。
姜錦對著墓碑跪下,甚至毫無儀態的抱住了它。姜錦的聲音很小,尉遲羽想著湊近一點聽,她似乎就真的離姜錦更加的近了。
姜錦說:“你怎麼那麼傻?你做的這般犧牲,尉遲羽到死也不會感激你,反而會怨恨你。”
姜易到底做了什麼?
“你嫁給六皇女有何用,她縱然父族強大,但是三皇女可是得了女皇扶持的,六皇女不過就是明面上好看而已。你求她救尉遲羽還不如去求三皇女來的可能性大。”
姜易不是因為愛慕虛榮才改嫁給六皇女的嗎?明明當初對在她的親近那般的排斥,所以在譚蒔說他根本沒喜歡過她的時候她立即就相信了。
“你無法懷子嗣,我替你懷啊,你為何還要自卑?尉遲羽那廝不是說很愛你嗎?但是她根本什麼都不知道,女人根本靠不住,你為何就是不願意相信?”
“你強迫我把孩子流了,去嫁人,你真的殘忍,你明明知道,我只喜歡你,從小就喜歡你,我們明明才是最應該在一起的,我才是最愛你的,你是不是嫌棄我是男兒身……若有來世,我便投做女兒身好不好?”
“我去見了尉遲羽最後一面,我到她死也沒有將真相告訴她,她不配知道,她根本什麼都不知道,從來就沒有真正的讓你好過過……”
姜錦聲聲泣血,而尉遲羽則整個人都呆滯了。
遲來的真相,推翻了她以往所有的認知。
人心都是肉長的,她那般的追求姜易,姜易被她感動點了頭,答應嫁給她。她那時候根本就是個一無是處的人,比她條件好的好女人多了去了,姜易卻選擇了她。
婚後姜易發現了自己無法生育後便開始恐慌,幾次暗示怕生孩子,可否不生孩子都被她拒絕,說不管男女,只要是姜易生的,她便都喜歡。她希望有很多的孩子,每一個都帶著她和姜易的優點,每一個都是她們愛的結晶。
自以為說真最甜蜜的話,卻連姜易憔悴的神色和眼中的無力都沒有注意到。
姜易的一再拒絕她的親暱,是不是也是因為怕她懷疑呢?
而姜易在說那些話的時候,她只看到了姜易的冷漠和他說出的傷人的話,竟是絲毫都未注意到他眼中的悲意。
她上輩子糊塗,得到了最珍貴的東西,卻還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重生回來後,她都做了什麼……她突然記起了那日她將姜錦救起來後,對姜易說的那些傷人的話,還有姜易冷漠的彷彿在看陌生人的眼神。
是她,親自的將她最珍貴的東西推開了。
而姜錦……
她竟是一點都沒有沒有察覺到,原來他竟然對姜易有那種不可告人的感情。
同為男子,且還是兄弟。
但是,或許姜錦真的比她要更適合姜易,至少他懂姜易,是真心的愛他,比她更勇敢堅定的愛著姜易。
而她,最愛的還是她自己。
這輩子,她原本以為很糟糕,現在看來,還是很美好的。姜易成為了國師的弟子,未來的國師,地位崇高,冰清玉潔的他以後再不會有上輩子的那些苦惱。
而姜錦,也最終有了一個美好的歸宿。
而她,她活該而已。
她終於明白她重生是為何了,原來一切都是為了,贖罪。
尉遲羽最後死在了牢裡,沒人害她,只是餓多了,吐多了,憂愁多了,悔恨多了,最後便那麼靜悄悄的死了。
女皇在知道這個消息後,到底還是將人厚葬了。
而譚蒔在知道這個消息後,感受到姜易靈魂中的雜質已經去除乾淨,而他差不多也該離開了。
在離開之前,譚蒔準備和國師告別。
但是他沒有想到的是,就是因為這一場告別讓他在這個世界耽擱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