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渣攻指南 第100章 養父(三)
第100章 養父(三)
陸黎懷裡抱著印著小黃鴨的抱枕,嘴裡咬著甜甜的棒棒糖,坐在沙發上晃著小短腿看電視。
他聚精會神的看著,目不轉睛的小模樣讓恰巧看到的顧硯不覺有些失笑。他把一盤削好的水果放到玻璃茶几上,上前把陸黎抱了起來,放到自己的腿上,接著調侃似的說:“寶寶怎麼看的這麼認真?知道里面演的是什麼嗎?”
陸黎瞥了男人一眼,他當然知道電視裡的是什麼,那是他創作編劇的偵探劇,只不過在現世沒有賞識,在這些世界裡倒是成為了熱映的劇。
沒有得到回答的顧硯也不在意,他用牙籤把水果插起來,喂到陸黎的嘴邊。
陸黎張嘴“啊嗚”一口吃了進去。
顧硯這個人簡直有病,快要把他給寵的上天了,對他根本不能說是有求必應,而是無止境的溺愛。
顧硯投餵的樂在其中,被他投餵的陸黎有些漫不經心。
顧硯一邊餵給他水果,一邊漫不經心的道:“寶寶要去上學的話,也要有一個名字呢。”
陸黎一愣,說起名字他才想起確實有這麼回事。原身的坑爹老爸在女人生下孩子後對他們娘倆一直不聞不問,瘋了的女人又怎麼會為他起名字。
顧硯沉吟了一下,說道:“寶寶想要叫什麼名字?。姓顧的話,顧寶寶好不好?”
聽到這幼稚的名字後,陸黎馬上堅定的搖了搖頭。
顧硯皺著眉想了一會,又道:“顧丫丫?”
鴨你妹啊!
陸黎頭搖的頻率更加快。
在一連串的名字中陸黎都不滿意,顧硯索性不再想,而是問陸黎道:“那寶寶想叫哪個名字?”
陸黎歪著頭認真的想了一會,接著口齒清晰的吐出一個字:“溪。”
在說出這個字的時候,陸黎發現顧硯明顯的一愣,他神情微妙的看了眼陸黎,嘴角那抹笑也有了僵硬的敷衍。他輕輕的抽了口氣,問道:“為什麼……會喜歡這個字呢?”
陸黎瞥了他一眼,一想到顧硯這麼多年來都對那個女人念念不忘,心裡就很不是滋味,所以決定不去搭理他。
陳溪,是原身的母親的名字,也是顧硯初戀情人的名字。
陸黎悶悶不樂的“嗯”了一聲,他移開了視線,接著繼續專注的去看電視上放映的偵探劇。
轉眼間顧硯的小長假就要過去,等那一天真的來臨的時候,陸黎心裡卻很焦躁。
因為按照原劇情的發展,顧硯在假期結束回公司的那天,他就會在公司裡巧遇,並會幫助遇到了困難的董事長女兒,也就是他未來的未婚妻。
沒錯,未婚妻。
原劇情裡導致顧硯和原身分手的並不僅僅在於原身有個強勢的黑幫老爸,更在於原身不斷的猜忌和吃醋,才讓顧硯最終選擇了溫柔體貼的女人。
夜晚洗澡的時候,陸黎把橡膠的小黃鴨拿在手裡仔細察看,顧硯用柔軟的布巾擦拭著他的身體。孩子身上的那些痕跡變得極淡,他的膚色很白,像牛奶般的白皙,和柔軟的黑髮形成鮮明說完對比,手下的觸感更是細膩光滑。
陸黎使勁捏了一下小黃鴨,聽到發出“呱”的一聲,自己突然就格格的笑了出來。
陸黎搖了搖頭,暗歎自己怎麼人變小了腦子也變傻了,竟然和小鴨子玩的起勁。他伸出胳膊拉住男人的衣角,軟軟的叫了一聲“爸爸”。
顧硯發出一聲疑問的鼻音。
陸黎在水下偷偷擰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他可憐的皺著眉,水潤的黑眸中升起薄薄的水霧,委屈的說:“不要去上學。”
顧硯這才明白孩子一天情緒都消沉的原因,他笑著安撫道:“學校裡可以見到老師,還有同學們,寶寶可以交到很多好朋友哦。”
陸黎不再去爭辯什麼,他抿著唇,竭力不讓眼淚掉落下來。
臥槽掐的太用力了好疼qaq。
在上學這件原則性的問題上,顧硯一改往日對陸黎的百依百順,直到睡覺前都沒改變心意,只是不停的在陸黎耳邊說學校中有趣的事情。
也是,像顧硯這種學校裡的學霸,社會上的白領,他當然將接受知識當做頭等大事。
陸黎垂下了還帶著水光的眼睫,鼻頭髮紅,窩在被子裡默默流淚。
他也不想哭,可這具身體的淚腺太發達了,金豆豆掉了一顆又一顆,真是沒完的節奏。
顧硯停下了要說的話,心疼的用手抹去陸黎眼角的淚,他輕嘆了一聲,把孩子小小的身體抱進懷裡,溫熱的手掌輕撫著他的背。
陸黎伸手揪住顧硯睡衣的前襟,水珠將布料染成溼濡的一片。
假裝睡著的陸黎又聽到顧硯重重的嘆息了一聲,接著床頭的燈被關掉,室內陷入一片黑暗。
半夜,陸黎猛地驚醒了過來,他奮力的睜開眼睛,思索著自己的計劃。
他小心的瞅了眼睡著的顧硯,確定男人是真的睡沉之後,接著又小心的拿開他放在自己腰際的胳膊,撩開被子,翻身下了床。
陸黎拖著毛絨絨的小鴨子拖鞋,打開陽臺的門,吹進來的冷風讓他瑟縮了一下。
在短暫的猶豫過後,他還是決定義無反顧的走出去。
吹了大半夜冷風的陸黎回到臥室,上床縮到了角落裡,環抱著自己的身體就疲憊的睡了過去。
陸黎又冷又熱,彷彿一會置身於冰天雪地,一會又置身於灼熱燃燒的火爐裡。
他夢到了有個五百斤的胖子壓在他身上,無論如何也弄不走。
在他胡亂的想要掙脫的時候,一個溫熱的手掌阻擋了他的動作,接著,陸黎落入了一個舒適的懷抱。
隨後,一個能夠撫平他內心煩躁的聲音傳了過來:“寶寶乖,不鬧。”
不知是不是那聲音太過熟悉,讓因為生病而內心脆弱的陸黎一下子就咧開了嘴,閉著眼睛,無聲的哭了起來。
他哭的全身顫抖個不停,拉住男人的胳膊,嘴裡胡亂的嘟囔著什麼。
陸黎夢到了熟悉的一幕。
只是這個夢又和以往的夢境大不相同,在以往循環不止的噩夢裡,都是他滿身鮮血的躺在柏油馬路上,而那個男人在撕心裂肺的哭。
可是這次,他夢到了兩人處於相反的位置。
男人在車撞過來的時候下意識的將他推到一邊,而自己卻因躲閃不及被車撞倒,滿目的鮮血不停的溢出來,讓他眼中只剩下一片通紅。
陸黎跌跌撞撞的上前抱住男人,他的手在發抖,他用顫抖的手將男人嘴角的鮮紅抹去,眼淚毫無預兆的落了下來。
陸黎看到男人輕輕蠕動著,他在向自己說著什麼。
陸黎把耳朵貼近他的唇。
男人說:“你真傻,我不恨你了。”
我不恨你了。
我不恨你了。
不恨你了。
虛幻的夢境徹底破碎,落在地上成為耀眼的玻璃碴。陸黎腦子裡一片空白,胸腔難受的幾乎爆炸,讓他只能緊緊的去浮空抓住什麼東西,來試圖挽救破碎的虛無。
那清潤好聽的聲音一直在他耳邊說著:“寶寶乖,不哭。”
陸黎努力睜開浮腫的眼皮,在看到抱著他,近在咫尺的男人之後,控制不住的水珠像斷線的珠子般落了下來。
顧硯把手放到他還在發熱的額頭上,皺著眉,眼中都是心疼和無奈。
顧硯安撫著他,說道:“是爸爸錯了,寶寶不想上學的話,就不去上吧。寶寶想要做什麼事就做什麼,好不好?”
意識模糊的陸黎只聽到“不用上學”四個字,渾渾噩噩的點了個頭,就又睡了過去。
針頭扎進手背的刺痛讓陸黎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接著就有冰涼的液體順著血管輸了進來,讓他哆嗦的更厲害了。
有溫熱的手掌在他背上輕撫,感覺到安心的陸黎不再緊皺著眉,放鬆了下來。
陸黎醒過來的時候,他睜開了眼睛,眨了眨眼,讓模糊的視野變得清晰。他呆呆的看著熟悉的天花板,忘了今夕是何年。
守在一旁辦公的男人見孩子醒了過來,他把筆記本放到了一邊,湊上前道:“寶寶醒了?”
陸黎睡眼朦朧的看著他,輕輕點了點頭。
顧硯把手掌放到了他額頭上,探了探體溫,然後說:“餓了嗎?”
陸黎搖了搖頭,他拉住顧硯的一片衣角,儘管嗓子裡乾澀的疼痛,還是問道:“不去上班了嗎?”
顧硯說:“寶寶生病了,我怎麼能丟下你去上班呢。”
陸黎在這時也聽到了系統對他說:“劇情確實發生了改變,幫助白落的不再顧硯,而是另外一個小職員。也許他們會迅速墜入情網,那之後的就沒顧硯什麼事了。”
陸黎一聽瞬間放下了心來。
他心情很好的彎了彎唇角,向男人伸出了胳膊,說道:“爸爸,抱抱我。”
顧硯依言上前抱了抱他,笑著輕斥道:“真愛撒嬌。”
陸黎甜甜的說:“好喜歡你呀。”
顧硯嗯了一聲,說道:“我也好喜歡寶寶。”
陸黎覺得他們兩個的話有歧義,陸黎說的喜歡是想上他,而顧硯說的喜歡,分明就是在寵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