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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渣攻指南 第49章 爹爹不要打我(三)

作者:南南南木

第49章 爹爹不要打我(三)

夜晚的時候,陸黎又開始做夢,做的還都是些噩夢。[txt全集下載

在他無休止的夢境裡,有個男人跪在他的身前,毫不在意他渾身的鮮血,緊緊的抱著失去生氣的陸黎。他露出彷彿天塌一般的絕望神情,哭的泣不成聲。

灼熱的淚珠滴到了陸黎的臉上,明明他當時應該感覺不到了,可陸黎還是覺得被燙傷一樣在火辣辣的疼。

陸黎滿頭大汗的從夢中驚醒,他喘著氣,雙手都不自覺的握成了拳頭。

擺在桌上的蠟燭不知什麼時候燃燒殆盡,他的眼前是一片黑暗。

陸黎極其厭惡的黑暗。

來到這個世界接連著兩天都做同樣的夢,夢裡還都是他最不願去回憶的,撕心裂肺的東西。

陸黎現在根本就不敢再去睡覺。

窗外的月色格外皎潔,陸黎扒在窗簷上望了望窗外,接著打開了雕花的木窗,從窗戶一躍而下。

在上個世界做國師的時候,因為眼睛看不到,陸黎還沒有嘗試過用輕功飛起來的感覺。

他像個傻逼一樣在房頂上跑了一陣,清涼的夜風拂面而來,讓陸黎原本鬱悶的心情都變爽了。

如果現在有人能蹦出來跟他打一架,陸黎覺得自己會更爽。

正想著,他眼前突然閃現了一個黑影,那身影格外的嬌小輕盈,再看到眼前紅衣的男子後頓住了腳步,警惕的看著他。

哦豁,還真來了個能跟他打架的人。

黑衣人刻意把聲音壓的低沉,說道:“敢問姑娘是?”

雖然她刻意的壓低了聲音,陸黎還是能聽出她是個小姑娘。只是……她叫自己姑娘?

陸黎眉頭一抽,不悅的一揮袖子,凌厲的掌風讓黑衣人不由得倒退了幾步,差點摔下房頂。

陸黎問她:“你又是何人?”

小姑娘不回答,只說了句:“得罪了。”就開始像陸黎攻擊過來。

她這點三腳貓功夫,陸黎一招就把她給制服了,然後毫不憐香惜玉的把小姑娘摔到了地上,順便摘下了她的面具。

其實就算她不遮,陸黎也認不出她是誰。

陸黎兩下就點了她的穴,問道:“你夜闖本座風雅閣,到底是何居心?”

小姑娘瞪大了她的圓眼,憤恨道:“呸,原來你就是那人人得而誅之的魔頭。”

只是她的視線總有若有若無的飄到眼前紅衣美人的身上,看到那豔麗旖旎的容貌根本就移不開眼。

未束起的鴉色的發,鬆垮的衣袍,就算他沒有什麼動作,但還是帶著一股色氣的味道。

白膚,秀眉,朱唇,媚骨天成。

被風傳送到鼻中的還有那隱隱的媚香,就像最頂級的春.藥,最香醇的美酒。

看著小姑娘盯著他呆滯的眼神,陸黎渾身都不自在,皺眉道:“快從實招來。”

小姑娘這才像如夢初醒,不情不願的說道:“在下南都秦水月,特來向教主求玉骨生肌膏救我夫君。”

秦!水!月!南都王城裡的公主,最後被沈庭君看對了眼,搶過來霸佔的女人。

結局裡清翎被送進了勾欄院,沈庭君就開始和秦水月過沒羞沒臊的生活。

陸黎神色有些複雜的看著她,按劇情來看他們應該相識於聲色犬馬的青樓,而絕不是現在這種劍拔弩張的狀態下結識。

看她這幅裝扮應該打算今天入室盜竊,要不怎麼會選擇半夜來訪。

陸黎把她的穴道解開,說道:“看本座今日心情好,馬上給本座滾,否則絕輕饒不了你。”

秦水月卻不走,知道自己肯定打不過他,於是只得放軟了姿態道:“求教主救救我夫君!”

陸黎此時背對著她要離開,聽到她的話就側過了身道:“你夫君的生死與本座何干?”

秦水月咬牙道:“要怎樣才能讓教主施救?只要我南都有的東西,便都給你。”

這句話倒不是說大話,整個南都誰不知道皇帝最喜愛的就是他的公主,對這位公主的任何要求都百依百順。

陸黎還在猶豫,要不要告訴秦水月讓她把丈夫給踢了,然後跟著自己。

只是還沒想好,他就聽到了門被打開的細微聲響,接著孩童軟軟怯怯的叫了聲:“爹爹……”

陸黎還沒反應過來,秦水月就像拼死一搏一樣撲上去抓住了清翎,胳膊卡住他的脖子。

小可憐被嚇到了,他的眼睛裡還帶著睡意的懵懂,黑色長睫顫了顫,水汽瞬間在眼中凝聚。

“教主,你不會為了一瓶藥而葬送他的性命吧?”秦水月一手託著清翎,一手卡著他的脖子站了起來。

清翎在她懷裡不停的掙扎,可惜他太小太沒有力量,根本掙脫不開。

清翎哭著說:“爹爹,翎兒錯了……”

陸黎皺眉道:“閉嘴,沒用的東西。”他陰森森的視線打量著秦水月,說道:“你便現在殺了他,我再把你抽筋剝皮,做成肉醬喂野狗。”

現在魔教勢力的觸角已經深入到了朝廷裡,皇帝其實已經名不副實,沈庭君捏死秦水月,就像捏死一隻螞蟻那樣簡單。

秦水月聽他認真的不像說謊,暗道虎毒都不食子,這人竟然如此陰狠。

清翎也聽到了他的話,便抿著唇不再說話。

秦水月向後退了退,胳膊上的力道再一次收緊,清翎因為窒息漲得小臉通紅,只是卻咬牙再沒說一句話。

陸黎心裡其實特別著急,面上卻露出輕佻的笑容。

秦水月被軟硬不吃的他氣的不行,等到退到牆角退無可退以後,看陸黎還站在原地,就打算把懷中的孩童給劫走。

看她緊張到都冒汗的神情,陸黎這才漫不經心的道:“你且站住。”

秦水月警惕的看向他。

陸黎說:“本座可以給你要的東西,你救了你夫君以後,便要再回到風雅閣,做本座的奴婢。”

秦水月磨了磨牙,顯然都想吃了他的肉,不過經歷了一番心理鬥爭後,她還是妥協了下來。

陸黎負手而立,說道:“放了他,本座便給你。”

他從懷裡的衣襟中掏出一瓶一個瓷瓶,向秦水月搖了搖。

玉骨生肌膏是沈庭君研製出來的,秘方也只有沈庭君一個人知道,這讓天下人都趨之若鶩的東西只被他一人掌握在手裡。

秦水月雖然在求他,但是她卻怕放了懷裡的孩童以後陸黎會翻臉不認人。

就在她猶豫的時候,陸黎把那瓶藥隨手就扔向了秦水月。

秦水月立馬把懷裡的清翎也扔向了陸黎,翻身去接那瓶珍貴的東西。

陸黎接住了清翎軟軟的,小小的身體。

那膏油是真好用,起碼現在清翎臉上的傷都開始結痂,估計明天就會脫落,長出完好的皮膚。

陸黎抱著孩子的時候一陣失神,印象中他也是經常的抱著小小的他,和他有著甜甜奶香的嘴唇親吻。

此時清翎捂住脖子狠狠咳嗽了幾聲,漲紅的小臉才逐漸緩和下來,只是那眼淚又嘩啦啦的流了下來。

陸黎一手託著他的屁股一手去順他的背,小可憐哭的全身都痙攣起來了。

秦水月拿到瓷瓶後擰開聞了聞味道,看了一眼陸黎後,沒再多說什麼,接著轉身就跳上了屋頂。

陸黎本來想把清翎放下來的,可看到小可憐抬起眼可憐兮兮的望著他的時候,陸黎的心一下子就軟成了一灘水。

嘴裡卻說道:“哭,就知道哭,本座要你何用?”

但是他動作輕柔的讓清翎的手環繞在自己後頸上,腳步一躍,姿態優美的飛上了屋頂。

清翎眨了眨眼,視線一晃便上了屋頂,小可憐驚奇的環顧著銀色月光照耀下的景色,一時間竟忘了再哭。

陸黎把無尾熊般的清翎從懷裡扒了下來,清翎乖乖環抱著自己的胳膊,坐到了他的身側,開闊的視野一時讓人放鬆下來。

陸黎覺得如果現在再有美酒和小菜就更好了。

夜空上繁星密佈,眾星拱月,陸黎抬起了頭,涼涼的夜風吹散了他的長髮,他抬起修長的手指把那些遮擋住視線的頭髮,都一一收攏到了耳邊。

陸黎一回頭,就發現清翎呆呆的望著他看。他挑眉看:“是這無邊的月色好看,還是本座好看?”

對了,沈庭君這人還有個特點,就是特別喜歡人誇他。

你越是使勁誇,他就越高興,就越自戀。

清翎顯然知道沈庭君的尿性,回答道:“爹爹好看。”

陸黎不輕不重的捏了下清翎的小臉,又上下打量了下那瘦弱的小身板,對他說:“明日送你去三娘那修習武功,待你回來再伺候本座。”

清翎撲閃著長睫毛,沒說話。

陸黎給自己找了個理由:“既做本座的兒子,就要明白自己的身份,不可隨意被人欺負了去。”

清翎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紅痕,低聲說:“知道了,爹爹。”

陸黎看他的目光帶著些憐憫,其實清翎還不知道沈庭君已經把他全家都給殺了,自己現在是在認賊作父。

雖然不知道沈庭君為什麼一直對他這麼壞,可小小的清翎卻一直在忍耐著,想要讓沈庭君接納他。

陸黎又嘆了口氣,他把目光又重新投到了星幕上,看著廣袤的天空,彷彿把一切的不愉快都忘記了。

過了半晌,陸黎再轉頭看向清翎的時候,才發現清翎把自己的身體蜷縮成了小小的一團,呼吸平穩,已經睡著了。

陸黎用手指戳了一下他的臉,想要把他叫醒。

清翎不堪其擾的皺了皺眉,嘴裡發出一聲嚶嚀,透明的水珠從他緊閉的眼裡滲了出來。

看他這幅可憐的模樣,陸黎狠不下心再去叫醒他,就把小小的孩童抱在了懷裡,讓他的頭靠在自己胸前。

這樣抱著他,陸黎又感嘆了一聲真的好小好軟。

陸黎抱著他從房頂上飛了下來,他想把清翎放到整理好的外屋裡,但是小可憐睡著時和醒著時候的乖巧不一樣,兩隻小手一直扒著他的衣服不放手,陸黎要放下的時候就露出要哭的樣子。

陸黎本該狠狠心把他放下,可盯著清翎看了半晌,還是敗下陣來。

接著讓清翎的頭搭在自己肩上,陸黎又抱著他來到了自己的房間,脫下自己的鞋和鬆垮的外衣,乾脆就抱著他躺到了床上。

小可憐的手還捏緊了他的衣襟,皺著眉不知夢到了什麼,眼中滲出的淚水越來越多。

嘴裡嘟囔著細細的碎語,陸黎湊近了聽了聽,說的原來是“孃親”。

清翎在想他那從沒見過面的孃親。

是因為身為父親的沈庭君格外的不稱職,所以才讓他如此思念從未謀面過的孃親嗎?

陸黎一想到這,心裡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悲傷。

陸黎伸出手指輕輕撫去清翎眼角的水痕,一手輕輕拍打著清翎的後背。

在他很久遠的記憶裡,他好像曾經無數次的這麼做過。

懷抱著一個小小的身體,在孩子睡不著的時候,他就會這樣輕輕的拍打著孩子的背,讓他快點安睡。

這招屢試不爽。

果然,清翎原本緊皺的眉頭變得放鬆下來,抓著陸黎衣襟的手也變得不那麼用力。

清翎小臉上還帶著那可憐兮兮的傷,陸黎在去小心的觸碰的時候,他就會賭氣的晃晃頭,紅潤的唇撇了下來,但還是像個無尾熊一樣黏在陸黎身上。

陸黎看他那麼黏人,打算等天快亮的時候再把他放回去。

不知過了多久,他也感覺到了睏意,眼皮都像有千斤重,最後陸黎實在抗不過的睡了過去。

陸黎在睡之前還有幾絲掙扎,擔心自己又被噩夢驚醒。

誰知直到感受到熹微的陽光和懷中異動的時候,陸黎才醒了過來。

他眯了眯眼,發現自己竟然一覺睡到了天亮。

陸黎聽到了懷中被他攬著的小可憐,發出怯怯的聲音,他說:“爹爹晨安。

陸黎視線向下一看,正看到清翎那雙像黑珍珠般漂亮的眼眸。清翎見他望過來,連忙躲避開他的視線。

陸黎咳了一聲,鬆開了被枕麻的胳膊,說道:“昨夜你入睡之後偏要拽住本座的衣服,出於仁慈之心本座才沒有把你扔出去。”

小可憐從床上坐了起來,低著頭道:“謝爹爹。”

陸黎看著他下了床,穿好了鞋噔噔噔就跑了出去,沒過一會就端回了一個大臉盆,搖搖晃晃的向他走了過來。

陸黎真怕他摔地下把自己摔出個好歹來。

他從鼻腔裡發出一聲輕哼,說道:“笨手笨腳,讓本座看了心煩,此類事物不再需要你做。

陸黎擊了擊掌,守在門外的兩個下人立馬推門進來,向他行禮。

陸黎指了指清翎:“把他送到宋掌事處,就說本座要她傳習小公子武功。”

宋掌事就是三娘,當年沈庭君把她從戰亂中救出來後,隨的就是她亡夫的姓。

論武功,三娘是武功排行榜前十,教清翎一個小娃娃綽綽有餘。

這還是教主第一次在他們面前承認了清翎的身份,讓那兩個下人很驚訝,不敢怠慢的對清翎的說:“請,小公子。”

清翎顯然也很驚訝,他瞅了一眼陸黎,陸黎卻看都沒看他,徑自坐回了桌前看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