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渣攻指南 第72章 你有病要吃藥(九)
第72章 你有病要吃藥(九)
不管是生理上還是心理上的疼痛,都在到來的酣甜睡夢中化為了烏有。
陸黎做了一個很溫馨的夢。
他夢到了笑的很溫柔的徐臻,燦爛又溫暖的陽光透過了玻璃窗,打在了他的身上。徐臻在閉著眼睛,燦金的光將他的睫毛也染成了金色,修長的十指在黑白的琴鍵上跳躍,奏出美妙的鋼琴曲。
陸黎雙手環胸,他的背輕靠在窗邊,靜靜的聽男人彈奏出來的樂曲。
那琴聲像一涓緩緩流淌的細流,特別的清澈好聽,就如同徐臻說話時的輕柔嗓音,讓陸黎喜歡的不得了。
只要一聽到徐臻彈奏的樂曲,就能讓他由內而外的愉悅起來,趕走一切煩惱事。
徐臻睜開了眼睛,他的嘴角是上揚的弧度,看向陸黎的目光中也盈滿了溫柔的色彩。
被他的情緒感染,陸黎的唇也不可抑止的上揚。
兩人在默契的對視,交換著彼此的情意。
忽然間,陸黎眼前一黑,那灑滿金色的屋子也隨之消失不見,所有的溫存也隨風消散。
在看到眼前沾滿鮮血的男人,聞到灌進鼻腔裡的血腥味時,陸黎忍不住後退了一步,手中的槍也順勢掉了下來,落到了地上。
陸黎想要上前去扶住受傷的男人,可胳膊卻突然被緊緊的挽住,耳邊響起了嬌柔的女聲,她似乎也在懼怕著,猶疑的問道:“蘇哥,我們走?”
不……
陸黎的腳就像在地上生了根,他的視線牢牢的鎖在男人身上。
徐臻因失血而蒼白的嘴唇動了動,他似乎想和徐臻說些什麼,可最終什麼都沒有說出來。接著眼淚卻毫無預兆的落了下來,他抖著嗓音道:“蘇慕,你別走,好不好?”
說出這句話彷彿耗盡了他所有的氣力,徐臻趴伏在了地上,染上了鮮血的手想要去碰陸黎的褲角,卻被陸黎先一步受驚似的躲開。
陸黎竭力讓自己撇開視線,儘管心裡都在滴血,可還是對徐臻用淡漠的聲音道:“對不起。”
但是,為什麼要去傷害他。
為什麼……
為什麼?
陸黎想不起來,為什麼自己一定要去這麼殘忍的對待徐臻。
那女聲又道:“蘇哥……”
陸黎打斷她的話,攬住女人的肩道:“我們走。”
陸黎頭痛欲裂,他不想去理身邊的女人,不想離開徐臻的身邊,他的心裡甚至都在嘶吼著留下,可身體卻隨著女人的動作而離去。
直到離開時,他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徐臻。
陸黎聽到了身後的徐臻微弱的聲音,他在不停的,一遍一遍的喊著“蘇慕”。
讓愛著他的,他也愛著的蘇慕回來。
陸黎心裡難受的快要爆炸,他卻不敢回頭,只是快步的向前走。
他怕再看到徐臻,就真的忍不住會心軟。
陸黎低著頭一直走一直走,一直向前走,直到走到了一團黑暗裡,他的眼睛酸澀,心臟就像被緊緊攥住一樣無法呼吸。
他走到了一扇門面前,那是一扇很熟悉的門,在過去的二十幾年裡,他無數次打開又關上這扇門。
他上前想要去按響門鈴,卻在碰到那扇門時,門自己就自動打了開。
陸黎聽到了屋內激烈爭吵的聲音。
他看到了年輕的媽媽,她的臉因為憤怒而漲的通紅,在憤怒的指責著對面的人。
陸黎定睛一看,發現被罵的抬不起頭的那個人是自己。
那時還很年輕,是個少年的自己。
而自己的身後,卻站著緊緊抓住他的衣角,驚怕的瑟縮的男孩。
儘管那張熟悉的臉現在非常稚嫩,陸黎也能一下子就認出他是誰。
這個場景也格外的熟悉,同時也讓陸黎印象深刻。
媽媽恨鐵不成鋼的罵著他,卻絲毫沒讓陸黎產生動搖,他還回過頭對男孩無聲的張了張嘴,做出一個“別怕”的口型。
還狡黠的向男孩眨了眨眼。
男孩向他扯出了一個笑容,黑琉璃般的眼裡充滿對他濃濃的依賴。
媽媽此時罵夠了,她坐到椅子上端起水歇口氣,卻恰巧看到了兩人的互動。
一股無名火又躥了上來,她端起剛喝了一口的水杯,就向陸黎潑了過去。
沒有防備的陸黎被水潑了個正著。
與夢境中冰涼的水不同,溫熱的水也噴灑在了陸黎的臉上。
讓他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陸黎下意識的躲閃著:“不……”
那人把花灑一直向下,蒼白的皮膚在蒸騰熱水下很快就泛起了粉紅。
在仔細的沖洗過後,陸黎被放到了盛滿溫水的浴缸裡,那人執拗的想要把他身上全部都洗乾淨,揉搓起泡沫的手掌在男人的身上游走。
從裡到外,一一洗乾淨。
陸黎渾渾噩噩的任由他清洗著,在徐臻的手指伸入到還在腫痛地方的時候,他抬起了頭,對徐臻道:“你……”
徐臻卻淡淡的揮開了他的手,說:“你沒有選擇,蘇慕。”
陸黎很委屈,他不明白為什麼徐臻變成這樣,也不知道曾經做過的那個真實到可怕的夢到底是不是真的。
徐臻把洗乾淨的男人用浴巾裹了起來,又輕鬆的將他攔腰抱起。
陸黎閉上眼睛,他把胳膊環繞過男人的脖頸,把頭埋在了徐臻的胸前。
他很疲憊,很睏倦,只想靜靜的抱著徐臻,或者被徐臻靜靜的抱著。
徐臻卻不會讓他如願。
陸黎被他放到了床上,床邊放著一套衣服,那是宴會用的黑色西裝。
陸黎抬眼看他。
男人雙手環胸,盯著陸黎半晌忽然笑了。他的笑裡帶著些許的惡意:“穿上這身衣服,陪我去今天的晚宴。”
他刻意的頓了頓,又說:“馮家小女兒的訂婚宴。”
陸黎不認識什麼馮家。
他怔怔的看著徐臻,彷彿在看一個陌生人。至少在陸黎記憶裡的徐臻,不會這麼惡劣的對他。
陸黎用輕微的幅度搖了搖頭,他不想出去參加晚宴,只想和他兩個人待在一起。
徐臻卻冷眼看他,說:“那麼快就忘了舊情?果然,你這個人根本就沒有心。”
陸黎不說話。
徐臻以為他戳到了男人的痛處,接著說:“你沒有別的選擇,蘇慕。”
陸黎垂下了眼,沒有動作也沒有回應。
他不知道該對徐臻說什麼,說他不是原來的蘇慕?還是說這劇情崩壞到他已經不能掌控的地步?
他能說,但前提是,徐臻得信。
陸黎動了動嘴唇,說:“你把我,關起來了?”他許久沒有被水浸潤過的喉嚨乾澀的發疼,陸黎忍不住皺眉咳嗽了一聲。
徐臻說:“對,我把你關起來了,高興嗎?”
怎麼可能會高興。
他當然不會高興。
陸黎抬眼看他,眼中帶了些許的遲疑,他慢慢的抬起胳膊,找到徐臻放在一側的手,十指交握。
他感覺到了溫熱的,不再屬於鬼那樣冰冷的溫度。
陸黎問徐臻:“你還記得嗎?”
他想問的是,徐臻還記不記得他還在做鬼的時候,兩人相處過愉快的時光。
徐臻沒有去甩開他的手,但也沒有去握緊,就任由陸黎用不輕不重的力道握著。他神色複雜的看了陸黎一眼,說道:“當然記得,怎麼可能不記得。就算在夢裡,我都恨不得能馬上回來――報復你。”
陸黎看向他的目光陡然帶了失望。
陸黎能聯想到,徐臻是帶著對蘇慕的濃濃恨意回來的。
但是他不想為從前的蘇慕背鍋。
陸黎想說‘我不是蘇慕’,可是到了嘴邊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來。
他看著徐臻,平靜的問:“你想怎麼報復?”
徐臻湊上前,他的手還和陸黎的手緊密相握,可說出的話卻很冰冷無情:“我要看你痛苦。”
陸黎不知道該怎麼去回答,或許徐臻也不需要他去回答。
陸黎說:“徐臻,我離不開你。”
他這麼充滿了真摯的話徐臻卻不信,他說:“你從前也是這麼說過,你說蘇慕離不開徐臻。可最後,蘇慕拋下了徐臻,頭都沒有回。”
陸黎想起了那個讓他痛徹心扉的夢。
在那個黑暗的夢裡,他扮演了一個殘酷的施與者,讓曾經的徐臻徹底死去。
被否定的陸黎依舊執著的說:“徐臻,我離不開你。”
徐臻卻抿唇不答,他的目光在男人的身上掠過,忽然笑了,說道:“你這麼急著向我表達心意,真賤。”
陸黎說:“徐臻,我離不開你。”
徐臻說:“你這樣會讓我以為,在著急要被我.操。”
陸黎手上用力,將徐臻拉到了他的身前,他站了起來,迫不及待的吻上徐臻的唇。
徐臻沒有動,更沒有躲開,他用探究的眼神看向陸黎,銳利的可怕。
陸黎伸手擋住了他的視線,不是第一次接吻,而是第一次主動。他的牙齒有時會不經意間咬到徐臻的唇,伸出的舌尖還不知道怎樣掌控節奏。
但是陸黎急切的想要讓徐臻知道,他真的離不開徐臻,近乎癲狂的想要接近他。
陸黎覺得自己瘋了。
又或者快離瘋不遠了。
但是,他想放縱自己一次。
在分開的時候,陸黎聽到了he度在漲的聲音,讓他驀地回過神來。
但是神智再次陷入混亂的魔爪,他摟住了徐臻,在他耳邊輕道:“來操.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