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侵佔 35.第 35 章

作者:無影有蹤

35.第 35 章

《厚愛》無影有蹤

秦梵音一對上那雙眼睛,心跳都不規律了。

“音響,燈光,各就各位……”節目總導演在一旁指揮著,秦梵音迅速收斂心神,走到應該站的位置。

秦梵音這一期選擇的曲目是《女兒情》,由於她之前在廣場上用吉他彈唱的片段在網上引起熱烈反響,可以說是她的成名作。她決定重新編曲,在比賽現場演繹一遍。這次伴奏的不是交響樂團,她選了古箏和竹笛,將濃濃的中國風融入到演奏中。

觀眾席上沒有觀眾,只有幾個工作人員和坐在第一排中央的邵墨欽。

就是他,給秦梵音帶來的壓力比觀眾滿場還要大。

他為什麼來這兒?送離婚協議書過來?

或者是來跟她商量什麼時候一起去民政局領離婚證?

可是這些事,似乎都沒有親自跑過來一趟的必要吧……

秦梵音心不在焉,唱歌沒把握好節奏不說,整個人表情和狀態都不對。總導演是個很嚴格的人,見狀叫停了音樂,拿著擴音器對舞臺上的秦梵音說:“給你三分鐘時間,調整自己。”

秦梵音汗顏。

總導演又道:“時間很緊張,還有幾個歌手沒彩排。”

秦梵音連連點頭,表示知道了。這時候,邵墨欽從座椅上站起來,離開了觀眾席。

秦梵音餘光一瞟,發現他高大的身影離去,心裡有股莫名的失落湧上。但她迅速壓抑這感覺,全身心投入到彩排中。不再是一抬眼就看到他,她的注意力專注集中,順利通過彩排。

下了舞臺,前往休息室。節目組為每個參賽嘉賓準備了一間單獨的休息室。休息室內有攝像頭,正式錄製時也是拍攝的一部分,到時候會剪輯出來放在節目中。

秦梵音抱著大提琴往休息室走,一路心事重重,忽略了沿途佇立的黑西裝男子。

推開休息室的門,一抬眼,男人高大的背影映入眼簾。

秦梵音愣在原地,她還以為他走了……

邵墨欽正看著裝飾在牆上的秦梵音的照片,聞聲轉過頭。

兩人四目相對,幾乎是同時,他們都想起了那晚瘋狂的畫面,空氣中有種曖昧的電流竄過。

邵墨欽盯著她的目光愈發幽深,秦梵音不由自主的紅了臉。

自從看到他最原始的一面又跟他大戰三百回合後,她都快無法直視他衣冠楚楚的模樣了。

她垂下眼瞼,避開他的眼神,努力用平淡的聲音問:“你怎麼來了?有事嗎?”

她走到一旁,將大提琴放好,剛直起身,一雙手臂由身後環上。

邵墨欽抱著秦梵音,將她在懷裡轉了個身。手掌撫上她的臉龐,抬起她的下顎,使她的視線正對著他。

他動了三下唇,她看到他說的是:“不要走。”

不要走?什麼意思?

秦梵音表情平靜的說:“離婚協議我改好了,走的時候就放在床頭櫃上,你已經看到了吧?沒什麼問題的話,你簽字後再給我一份。我們就可以和平的去領離婚證了。”

邵墨欽臉色沉下來,扣在她腰上的手收緊,眼裡隱隱有著要發作的怒意。

他壓抑著情緒,對她做出口型,“我不同意離婚!”即使沒有聲音,他陰沉的表情和口型,都能讓人感覺出,這句話的強烈語氣。

“為什麼?不是說好了離婚嗎?你連離婚協議都擬好了,為什麼要反悔?”秦梵音莫名的問。

邵墨欽看著秦梵音那一臉不解的表情,心中火氣越來越大。

……她還真是打算玩一晚就走!

秦梵音終於感覺到男人危險的氣息,她想後退,他緊緊箍著她的腰。

他連拿出手機打字都不願意了,儘量簡潔的用唇語說,“你已經是我的女人,離婚不可能。”

“……”秦梵音算是明白過來了。

遇上這麼負責的男人,她真不知道該做出什麼反應。

這並不能讓人高興起來,因為他反悔的原因,僅僅是因為,他們睡過……

秦梵音別開臉,用滿不在乎的語氣說:“你是活在上個世紀的人嗎?這都什麼年代了,誰規定睡過就得在一起啊?你情我願,過了就過了,沒人要你負責。”

“這也是為了你好啊,我破身了,下一任丈夫就不會覺得你是……啊……”她話還沒說完,被他猛地扯過身,推倒在沙發上。

“幹嘛你……啊……”她正要起來,他從她身後壓上來,扳過她的臉龐,堵住她的唇。他的舌頭撬開她的牙關,擠入她口中,蠻橫的攪弄著。

她艱難的掙扎,發出聲音,“唔……放開我……唔……這是休息室……有攝像頭……啊……瘋子……放開我……啊……”

門外響起了敲門聲,還有她經紀人曲婉的聲音,“音音,在裡面嗎?”

秦梵音臉色一變,男人還在不依不饒。

秦梵音別開臉,喘著氣,惱羞的拍打他,“放開我……你想表演給人看嗎!”

邵墨欽雖然蠢蠢欲動,但還是很識趣的放開了她。秦梵音整了整裙子,去開門,“我在。”

“寶貝~~你的動力源來啦~~”曲婉手裡提著豐盛的茶點,笑盈盈道,“吃了東西,好好休息一會兒,差不多就要正式開始錄製了。”

節目組統一的盒飯,不那麼好吃,曲婉特地安排人給她買了其他吃的。

隨著秦梵音將門拉開,曲婉看到了在她身後不遠處,那個冰冷直立一臉肅殺之氣的男人,她還未落下的笑容止住了。

再看向秦梵音,發現她的嘴唇腫脹,比抹了口紅還要紅潤,頭髮還有點亂……

她好像來的……特別不是時候?

曲婉迅速將外賣塞到秦梵音手上,笑眯眯道:“你慢慢吃,我跟他們再去看看現場,確定錄製流程,有什麼問題電話聯繫。”像是想到什麼,她又拿出手機看了眼,衝她眨眼道,“距離正式錄製還有2小時20分鐘,這段時間你可以自由安排。”

說完,她果斷後退兩步,很利索的為他們帶上門。

秦梵音尷尬的不行,連解釋的機會都沒,就這麼被經紀人關起來了。

她把東西放到桌上,打開塑料袋,裡面不僅有海鮮燴飯,慕斯蛋糕,金桔檸檬,雙皮奶,還有肯德基的雞腿雞翅……真是豐盛。她知道曲婉很喜歡吃炸雞,看來這本來是為她們兩人準備的。

秦梵音把東西放在桌上擺好,也不理會杵在一旁的男人,自顧自的喝起飲料,小口的吃著慕斯蛋糕。髮絲黏在嘴角上,她伸手把頭髮繞到耳後。

邵墨欽看著她優雅又可愛的吃相,心裡的火氣在不知不覺中消退。他走到她身邊坐下,環上她的腰。

秦梵音毫不客氣的瞪他一眼,“臭流氓!離我遠點!”

邵墨欽眉目一斂,還沒做什麼,那氣勢一出來,秦梵音心裡就虛了,趕忙道:“等會兒就正式比賽了,我現在需要休息,你別給我添亂。”

邵墨欽別開臉,目光掃向桌上的吃的,他用紙巾抱起一塊炸雞腿。

咦?他也要吃?秦梵音正好奇,卻見他把雞腿送到自己嘴邊……

秦梵音勉為其難的咬了一口。為確保不出亂子,現在不能得罪這位爺。

邵墨欽自己接著吃了一口,又喂到她嘴邊,她識相的咬一口。於是,一根雞腿兩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吃完了。邵墨欽又拿起一根雞翅,依然是一邊喂她一邊自己吃。他另一隻手始終摟著她的腰。

秦梵音突然覺得,這位大叔逆生長,變成了大齡兒童……

第三根雞腿送過來時,秦梵音別開臉,“吃不下了,吃太多,等會兒都不好唱歌。”

邵墨欽沒勉強,他拿起紙巾擦手,又拿起她手邊的金桔檸檬喝了幾口。喂!老大!那是我的東西!我的!秦梵音瞪眼看他,他視若無睹。

吃過東西,秦梵音靠在沙發上稍作休息。邵墨欽再次坐到她身邊,抱住她,並將她抱到自己腿上坐著。她試圖掙扎,可力氣跟他相比就是螳臂當車。

抗拒無效,索性隨他去了。秦梵音閉眼靠在他胸膛上,嘴裡輕輕哼著歌,腦子裡過著全場的走位和伴奏。邵墨欽抱著她,手掌在她髮絲上輕輕撫摸。

沒多久,她在他懷裡睡著了。

聽到懷中人均勻的呼吸聲,他捧起她的臉,在她紅唇上輕輕落下一吻,隨即脫掉西裝外套,搭在她身上。他抱著她,仰靠在沙發上,她動了幾下嚶嚀幾聲,他隔著西裝輕輕拍著她的肩膀哄慰她。

看著懷裡美麗又嬌憨的妻子,他不經意笑了笑,閉上眼,享受這難得的安心,漸漸也睡過去了。

午後,光陰靜謐,一室安然。

兩人清淺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

正式開始錄製前,化妝師來給秦梵音補妝。

曲婉試圖跟邵墨欽溝通:“邵哥,等會兒這個休息室裡的攝像頭就要開了,這也是錄製的一部分。要不咱們換個地方坐坐?去現場?我這邊可以給您安排VIP席位。”

邵墨欽沒去現場,此時現場已經坐滿了上千觀眾,他不想湊熱鬧。他坐在後臺,通過大熒幕看現場。

曲婉不敢怠慢,陪坐在他身邊。

秦梵音登臺時,臺下響起了熱烈的尖叫聲:“女神――女神――女神――”

燈光變幻,她在炫目的燈光和煙霧中,穿著一襲裸色長裙,緩緩走出。臺下的尖叫聲更熱烈了。

邵墨欽靜靜看她,心裡有那麼一絲既驕傲又吃味的感覺。

前奏響起,他聽出了這是《女兒情》。

曾經她還在電話裡彈唱給他聽……

她給他唱情歌,又耍了他,把他折騰的穿著拖鞋睡衣跑出來,滿院子找人。到最後,他卻怒氣全無,只因為她對他說的幾句話。

那些話,他到現在還清楚記得……

“我想你的時候也想你恰好在想我,我為你心跳的時候也想你在為我心跳……”

“我想要每一種感覺,我們都能一起體會……”

“為了一個人,期待,著急,心跳加速,輾轉反側……這種感覺真的很奇妙,我想跟你分享……”

舞臺上秦梵音拉完一段大提琴,開始了婉轉吟唱。

邵墨欽看著熒幕裡的女人,眼神專注,熾熱。

為了一個人,期待,著急,心跳加速,輾轉反側……這些,她都讓他體會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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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家別墅。

蔣芸到了這個時間點就坐到了電視機前,一臉期待的說:“終於又到了音音這個節目的播放時間。這都成了我每個週末的盼頭了。”

顧牧之陪在老婆身邊,拿起一顆櫻桃送到老婆嘴邊。二十多年的老夫老妻,這濃情蜜意的感覺,卻絲毫不遜於剛結婚的年輕人。

顧旭冉老婆在一旁看著,忍不住掐了一下顧旭冉的腰,“我也想吃水果。”

“想吃什麼自己拿。”顧旭冉大咧咧道。

他媳婦哼了聲,滿臉不高興。

今晚他們一家人都在家,邵時暉也在。他樂得陪同顧家人一起看電視,看他藏在心裡的那個人。但此時,他的心情很亂。

他查出了秦梵音父母是通過非法渠道買的她,但再往下就很難查了,畢竟年代久遠,又是違法事件,那些人販子的線路哪那麼容易揪出來。他在猶豫要不要找邵墨欽幫忙。畢竟在這方面,他有很多資源,只要給他提供線索,應該能查出來。

可他又在思考,自己這麼做有沒有意義……他能看出來,秦梵音和她家人感情很好,包括她弟弟她父母。當她知道自己和弟弟都是被非法販賣的人口,會是什麼心情?

她是想找回親生父母,還是根本無法接受這個現實?

無論怎樣,一旦這個事被掀開,她現有的安穩生活會被徹底打破。

他為她的身世心疼,卻又不忍心讓她面對那些殘酷和醜陋。

“時暉,你覺得這個怎麼樣……時暉……時暉……”身旁的顧心願拿著手機接連招呼幾聲,邵時暉始終是心不在焉。

顧心願見他盯著電視上的人發愣,又想起當初在醫院看到的一幕,臉色變得難看。

難道他對她還餘情未了?

一轉頭,又見全家人都在看著秦梵音的演出,而且一個接一個的讚不絕口。

顧旭冉說:“媽,你不是一直想讓心願學大提琴嗎?不如就讓梵音來教?”

蔣芸從小喜歡大提琴,但學的是鋼琴,一直沒機會真正上手大提琴,漸漸也就蹉跎了,這是她心中的遺憾。所以她一直想讓自己女兒學大提琴。

“她現在是明星,忙的很,哪有時間。”蔣芸笑道,“真想學找誰教都行,何必麻煩人家。”

顧心願接口道:“她算什麼,比她拉的好的人多的去了。她也就能在娛樂圈賣弄風騷,蒙那些沒見過世面的人,在真正的古典音樂圈裡算什麼啊!”

蔣芸搖頭,嚴肅的說:“這話不對,梵音的水準,在專業領域也並不遜色。”

“你們就都喜歡她吧!”顧心願不悅的輕哼,“媽,我看你對她比對我這個親生女兒還喜歡!”

“你這丫頭……”蔣芸聽到她吃醋的語氣,不由得失笑,“你是媽的乖女兒,這能比嘛。”

“你們就慢慢看吧。時暉,我們上去。”顧心願拉起邵時暉,上樓。

她帶他進入自己房間。這間別墅很大,隔音效果也很好。

“時暉……”顧心願低低叫他,很有暗示性的環上邵時暉的脖子,身體貼著他,踮起腳,嘴唇碰上他的唇……

兩人自從確立關係後,幾乎沒什麼親密接觸。她一直在等,可他始終保持著君子作風,這讓她著急了。只有最基本的牽手和象徵性的抱抱,這也太敷衍了……

她的唇剛貼上他的唇,他毫不猶豫的別過臉,避開了。

顧心願的感情和自尊心都受到了極大的傷害,“時暉?”

邵世暉表情寡淡的沉默。

顧心願抱住他,靠在他胸膛上,聲音軟軟的撒嬌,“時暉,我可是你未婚妻……”

邵時暉閉了閉眼,將她推開,“心願,抱歉。”

顧心願被他推的後退一步,他臉上嚴肅的神色令她那顆心沉沉下墜。

“抱歉,我不打算結婚了。”心裡幾經徘徊的念頭,終究是說出來了。邵時暉如釋重負。

可顧心願如遭雷擊,她臉色慘白,身體搖搖欲墜,“時暉,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我想的很清楚,我現在還不想結婚。我沒有做好成家的準備,我對你……也不是愛情的感覺。”邵時暉如實道,“抱歉,這樣跟你結婚對你不公平。”

“你為什麼現在才說這些!”顧心願崩潰的叫道。

她走到梳妝檯邊,順手拿起粉底液,朝邵時暉砸去,“在我的生日宴上所有人都知道了我們要結婚!你現在悔婚!”

邵時暉閃身避開,粉底液砰的砸落在地。她又拿起粉餅、散粉、乳液等等能用的東西,一樣接一樣發瘋般的朝邵時暉砸去。

邵時暉索性不躲了,任由她砸。額角和臉頰被砸出淤青,他依然佇立不動,任由她發洩。

是他對不起她。

當初同意跟她結婚,是想斷了對那個人的念想,而他顧氏大小姐的身份也是名利雙收的選擇。

但現在不一樣了……

她跟他哥要離婚了。她很快就自由了。他不用再煎熬著壓抑對她的感覺,不用再被倫理道德鞭撻。他可以跟隨自己的心,去追求她。

跟內心所愛相比,顧氏大小姐的身份不再有誘惑力。

10%的顧氏股份也不足以消弭他對那個人的執念。

他想要她,就算他母親會大發雷霆,就算會因此得罪顧家,就算無望再躋身繼承人的位置,都無所謂。他就是想要她。他要做她的男人。

一個鑽石髮夾朝他扔來,鋒利的稜角在邵時暉臉上劃破一道口子,鮮血頓時滲了出來。

顧心願看他任打任罵,一臉的傷,生氣至極又是心疼。她撲上前抱住他,哭著道:“時暉……你不要這麼對我……我喜歡你……我是真的喜歡你……從很久很久以前,我就喜歡你了……我想嫁給你……你讓我做你的新娘好不好……你不要反悔……”

邵時暉抬起手,拍了拍她的後背,聲音低柔卻又透著無情的氣息,“對不起,心願。我真的不能娶你。我不愛你。”

曾經他也迷惘過,什麼是愛,怎麼樣算是愛上了。

後來他知道了。

一旦愛上了,人會成瘋成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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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梵音在熱烈的掌聲中走下舞臺,邵墨欽在後臺等她。

她穿著低領的禮服裙,事業線若隱若現,才一下臺,邵墨欽就給她搭上了一條絲巾。

“你怎麼還沒走啊?”她看似嫌棄的說,但很安分的任由他把絲巾搭在自己肩上。

這一期節目全部錄製結束後,已經是晚上了。邵墨欽一直待在電視臺陪她。

秦梵音跟節目組的人告別,離去。她前腳上保姆車,邵墨欽後腳跟上。

車子把秦梵音送到了她小區外。邵墨欽跟著秦梵音下車,進小區,上樓。

到了家門口,秦梵音停住步,“送到這裡就可以了,很安全,你可以回去了。”

邵墨欽拿過她肩上的包,她一愣,“幹嘛啊?”

他從包裡摸出鑰匙,把包還給她,拿著鑰匙開門。她怔怔看他。

門被推開,他拉著她進門,反手關上門。

“喂,誰讓你進來……唔……”她話還沒說完,被他按壓在門上,堵住了嘴巴。他搶過她護在胸前的包,扔到地上,又扯掉她肩上的絲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