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門醫色 昏睡不醒

作者:舒長歌

昏睡不醒

這年頭最講究的就是一個孝字,如安蕎這般不孝實乃大忌。

耳朵傳來的是陣陣的責備聲,處在激動當中的安蕎一下子就冷靜了下來,才想起自己的這具身體跟眼前這群人的關係。

可這也不能怪安蕎,從一開始安蕎就不打算接受任何人,後來才勉強接受了二房的這三個。而其餘人對安蕎來說,實在就是接受無能了,特別是老安家的這些人。

因此所謂的爺奶,對安蕎來說,不過是鄰家的一對惡人罷了。

事實給了安蕎一巴掌,在她說出那些不孝的話的時候,明顯地她就已經輸了一截。哪怕安鐵栓承認把小谷賣了三百兩銀子,估計也會有很多人不信,說不準還會以為是她做侄女的咄咄逼人。

這感覺還真是憋悶,安蕎何時受過這種窩囊氣,還真是絕了。

可到了這個時候,倘若仍舊不吭聲,那麼撒謊一事就會被認定在二房上,再想翻出來就不太容易了。

話點到這裡即止,再多說就成了廢話,安蕎說完就住了嘴。

這年頭若不是要餓死人,一般人都不會把兒孫送到宮裡頭當太監,畢竟那再富貴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

一聽到安蕎如此一說,再加上真是有太監來這事,眾人就議論紛紛起來。

這種事情不提或許是好的,可提出來丟的不止是老安家的臉,就連周圍姓安人的都嫌丟臉。自命為書香世家,竟然做出這種事情來,不少人都覺得臉面無光,哪怕事情沒有被證實出來。

就因這事,一直不露頭的老族長,竟然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嚴喝一聲:“混賬,這種事情豈可胡說。”

安蕎暗罵一聲老狐狸,卻依舊不吭聲,伸手頂了頂黑丫頭,不料竟然頂了個空,下意識低頭看了去。

只見黑丫頭把楊氏的手放回腹上,‘刺溜’一下跳了起來,滿目恨意地衝著老族長叫嚷:“什麼叫胡說,這是事實好嗎?誰要是不信的,可以自己去打聽,反正這裡離縣城又不遠,就是走路去也一個半時辰就到了。”

老族長面色難看:“大人說話,輪不到你一個小小的丫頭片子來插嘴,還有沒有教養了?”

也不知老族長得罪了黑丫頭啥,黑丫頭不但沒有住口,反而更加激動地嚷道:“我打小沒有爹,現在又連娘都要沒了,哪來的教養。”

“野女人生下來的野丫頭,果然沒有半點教養!”老族長低罵一句,扭頭瞪向安老頭,質問:“福小子,你自個的親孫女,你自個都不打算管教一下?”

福小子是安老頭的小名,聞言面上閃過一絲尷尬,衝著黑丫頭大喝一聲。

“大人說話,小丫頭不許插嘴,一邊好好待著。”

黑丫頭面上的表情說不上的古怪,開口又欲要說些什麼,安蕎趕緊伸手扯了扯。儘管很想拿黑丫頭當槍使,可真要這麼下去,這群以老賣老的,還不知有多少話來噎她姐妹倆。

正在安蕎琢磨著要怎麼說話的時候,鎮上的大夫被請來了。

讓安蕎驚訝的是,這大夫竟然是坐馬車來的,馬車上的車伕還是跟著自己一起來的那兩個雪家下人之一。這才想起來還有兩個外人在,下意識地就去尋找另一個雪家下人,發現那雪家下人就在馬車後面,手裡還抓著三輪推車的繩子。

見到安蕎看過來,兩下人依舊沒有任何表情,還是那一臉死人臉。

這不會是故意裝成普通人的高手吧?可高手長成這麼一副瘦猴樣,還真是讓人難以置信。

“讓開讓開,那麼多人圍在這裡幹啥?這人要是生病了,可不禁看。”老大夫一邊嚷嚷,一邊扒開人群往裡頭走。

幸好老大夫所到之處,人群都自覺散開,要不然好久都擠不進去。

乍一眼看到人,老大夫也嚇了一跳,連聲道:“這人是咋地了?是偷東西了還是偷人了,咋就把人打成這個樣子了?還真是作孽喲,臉都給打歪了不說,頭髮也扯掉了。”

本就是真實的事情,被老大夫再次一提,大夥又仔細地瞅了一眼。

不多說,就一‘慘’字。

老大夫原以為這人就算不死,也頂多就剩下一口氣,可伸手把了個脈後老大夫這臉色就古怪了起來,下意識就看了一眼雪家下人。雪家下人朝安蕎方向呶了呶嘴,老大夫就眼巴巴地看向安蕎,表情看著就更加古怪了。

這其中的歪歪扭扭,外人看不出來,自然不知老大夫這是什麼意思,以為老大夫得出了結果,卻不好說出來,怕打擊到安蕎。

安婆子就不耐煩了,嚷道:“咋地了這是,還不說話了都,這人摸也摸過了,啥時候斷氣也該知道了吧?趕緊說出來得了。”

老大夫可是想說,這人的確是受了不輕的傷……可他孃的不是要死了,而是好好地睡著,他行醫六十載也不曾遇到過這樣的情況。幸好來的時候雪家人就說不要聲張,一切看這裡最白最胖的那個十來歲的姑娘的臉色行事,否則他這副老骨頭都得跳起來了。

其實安蕎早就做好了老大夫說楊氏只是睡著了的事情,到時候就說楊氏勞累過度,所以才昏睡不醒,反正現在的症狀就是如此,誰知這老大夫竟然有古怪,一時間就連安蕎都有些反應不過來。

不過很快安蕎就知道該怎麼辦了,上前一把揪住老大夫,急聲道:“怎麼了?是不是我娘還有治?我娘她是不是太虛了,又受了太重的傷,所以才會這樣。是不是只要有好藥就能養好。”

老大夫趕緊道:“對對對,得要人參,靈芝,天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