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夫家的小嬌娘 101|第101章

作者:假面的盛宴

101|第101章

==一百零一章==

能娶上盧嬌月,她兒子也不會心心念念忘不了她,以至於來大溪村偷看她,被盧嬌杏那個騷蹄子趁虛而入,家裡最近也不會發生這麼多事,自己今天也不會舔著臉上門。

之前那事杜廉和杜寡婦解釋過了,他自然沒臉說是起了邪念,自己把自己坑了,而是推說自己忘不了盧嬌月,偷偷來過大溪村兩次,才會和盧嬌杏搭上的。

杜寡婦從來都是兒子說什麼都是對的,自然沒有猜疑,也因此把造成這一切罪魁禍首胡氏給怨上了。

早知道,可惜千金難買早知道。

不過現在杜寡婦還不會和胡氏翻臉,因為她有求於人。

“好好好,都是我不對還不行,那你說這事咋辦?那盧嬌杏真有了?”

胡氏冷笑:“既然不信我,你來這趟作甚?”

杜寡婦訕笑,“我就是來看看情況。”

說白了就是不信她,活該之前被三房兩口子那麼奚落了一頓。不過胡氏才不會戳破,她就樂意看杜寡婦吃癟受挫,再送個禍根去她家,她家以後肯定熱鬧。

胡氏這人記仇,她可沒忘記當初杜寡婦是怎麼待自己的。

大晚上的將自己趕出來,連過一夜都不讓她留。那一刻胡氏就發誓,若是有朝一日,那些讓她受到屈辱的人,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既然你看情況,那你就去看。我是受人之託,該做的已經做了,剩下的事與我無關。”

“這不是想讓你幫我出個主意。”

“我可沒注意給你出。”

胡氏就是不理這茬,杜寡婦只能鎩羽而歸,忙活了一日,啥事都沒辦成,還受了一肚子窩囊氣。

回到家後,剛一進門就看見趕緊往屋裡避的盧桂麗,她更是怒中火燒。

她可沒忘記崔氏今天是怎麼奚落她的,更沒忘記之前這母女兩人是怎麼在自己家裡作威作福。

杜寡婦衝進東屋,將剛進屋的盧桂麗嚇了一跳。

她瑟縮了一下,神情滿是怯怯,“娘……”

“我可不是你娘,你娘在大溪村呢,亂認什麼娘!你說說我家怎麼會瞎了眼,娶了你這樣一個人進門,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哪家的媳婦像你這樣跟個祖宗似的!還不能招惹,招惹了你就病給我看!你們盧家人都是群祖宗,仗著我孤兒寡母欺負咱家沒人,瞧瞧那天你孃家人,差點沒將我母子兩個擠兌到牆角去……為了給你治病,咱家地也沒了,錢也沒了,就這你潑婦娘騎在老孃頭上拉屎拉尿……你不是很行,很厲害嘛,你怕什麼,你娘當初糟踐老孃的時候,咋沒見你幫我這個做婆婆的說句話……”

杜寡婦罵得口沫橫飛,將這陣子自家受的氣全朝盧桂麗撒去。

而盧桂麗本就不是一個口舌厲害的,只能默默垂淚,心中又將崔氏怨了一遍。當初她就說不能那樣,可她娘非不聽,認為是杜家人欠自己的,就要將架子拿起來,讓杜家人將自己供起來。

她當時心中含怨,便聽了她孃的,哪知她娘前腳走,後腳婆婆就變臉了。這些日子不顧她病體剛愈,可著勁兒指使她幹活,甚至屢屢對她謾罵不休。

“……你說要你有什麼用,嫁進來時候也不短了,連個蛋都生不出來,還佔著茅坑不拉屎……我的天吶,老天這是要懲罰我,我怎麼會攤上你這種不下蛋的兒媳婦……”

西間裡,書案前的杜廉煩躁地站了起來,在屋裡來回走了個圈,才又坐回去。可依舊靜不下心,他將手裡的書往桌上一甩,一把推開房門走出去。

盧桂麗被羞得嗚嗚直哭,她能說自打她嫁進門後,杜廉和她同床的次數屈指可數,期間還有幾次婆婆在外面看著時間,幾乎沒有成事,可這種羞人的事她怎麼好意思當著婆婆面直說。

“不行,我不能耽誤了我廉兒,我家就這麼一根獨苗,我不能對不起我死去的男人。你給我滾,咱家不要你這種兒媳婦了!”罵著罵著,杜寡婦突然道,並去伸手去推搡盧桂麗,就要攆她出去。

盧桂麗如遭雷擊,可這會兒也顧不得其他了,趕緊跪下來求杜寡婦不要休了自己。

杜寡婦依舊堅決,甚至要去叫杜廉來寫休書。

“娘,你別休了我,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以後一定好好幹活,你讓我做什麼都行,只求你別休了我……”

“這是你說的?”杜寡婦突然轉了話音。

盧桂麗還以為所求有望,連連點頭。

而盧桂麗已經震驚到沒辦法言語了。

杜寡婦去了炕沿坐下,繼續道:“你放心,只要你辦成這事,我家就不休你,那盧嬌杏咱家也不會要,待她生完孩子,咱們就把她送走。你三哥已經給她找好了下家,是個山民,人家不會在意她是不是黃花大閨女,有沒有生過孩子。”

“可……”

杜寡婦突然嘆了口氣,態度軟和下來,“你也別說是我這個婆婆不講理,當初為了平息你和你孃家那邊的怒火,咱家該做的也已經做了,可誰曾想那丫頭竟有了身孕。其實我這麼做也是為你著想,你身子不中用,恐怕是個不能生的。難道一輩子就不生孩子,拖著廉兒跟你斷了香火?就算現在不休你,你就不擔心以後?如今倒好了,有人幫你生,到時候你只用對外面說孩子是你生的就行了……”

“我……”

“你自己好好想想,反正事情就是這樣。”說完,杜寡婦就出了房門,哪知剛推開屋門,就對上杜廉震驚的臉。

她趕忙使了個眼色,將兒子拉走。

“娘,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到了西屋,杜廉才出口問道。

杜寡婦也沒瞞他,將事情說了一遍,跟著苦著臉又道:“兒啊,娘這麼苦心積慮也是為了你,你要考秀才,名聲是不能壞的,可咱們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家血脈流落出去。如今咱們也只能先哄著她將人接過來,遮掩著將孩子先生下來。”

“那孩子生下來以後呢?還有盧家那邊會幹?”

杜寡婦往東屋那邊努努嘴,“他們不幹也得幹,不是還有她嗎?至於孩子生下來後――”她眼珠子一轉,道:“那就看誰有本事了,說不定她們自己就把自己鬥死了。”

杜廉蹙起眉,顯然是有些不能接受這種做法的。

“你也別心疼她,你想咱家裡攤上個藥罐子在家裡?若是再犯了病,盧家可沒銀子再給她治病了。咱家裡雖還有些錢,但那都是備著你給趕考用的。”

杜廉眼光閃了閃,終究沒有說話。

*

次日盧桂麗便回孃家了,引起了一陣軒然大波。

哭、喊、鬧、打、罵,各種輪番上陣,也幸好彼此都顧忌著自己臉面,倒也沒鬧到外面去。

事情進入了僵局,三房兩口子一直不鬆口,而盧桂麗也一直住在孃家。

這日,喬氏一臉憔悴的上了二房家的門。

梅氏有些詫異地問她:“他三嬸,你這是怎麼了?”

喬氏這才痛哭出聲,將事情來龍去脈說了出來。

梅氏聽完後,震驚不已,“那你打算咋辦?真把孩子送去杜家?”

喬氏抹了一把眼淚,“不送去咋辦?我倒是想過賣點藥讓她吃了,在家裡養段時間再把她嫁出去。可他爹說那藥都是狼虎之藥,好的話,孩子能流下來,不好的話,命都沒了,還有人吃了以後不能生的。終歸是自己的種,再恨能把她打死?有人接手也好,等孩子生了,我就把她領回來。”

“那……”

“我來就是想跟二嫂說一說,看能不能先穩住那邊,讓那人再等一年,等孩子生下來後,咱們就把她送去。”

梅氏躊躇一下,“到時候人真能領回來?要是杏兒不願意回來咋辦,總不能讓人家一直等著?”

喬氏臉白了一下,之後恨恨道:“不回來也不行,除非她不打算認我和老三這個爹孃了。”

見喬氏都這麼說了,梅氏只能點點頭應下,之後她又寬慰了喬氏幾句,喬氏才匆匆忙忙走了。

喬氏前腳剛出屋門,盧嬌月後腳就來了,兩人在院子裡還碰了照面,打了聲招呼。

“娘,三嬸來做什麼?”心中疑惑喬氏魂不守舍的樣子,盧嬌月好奇地問梅氏。

梅氏本不打算跟女兒說,可這事還得通過女婿去辦,女婿知道了,女兒自然也知道了,遂也沒瞞盧嬌月,將事情說了一遍。

盧嬌月驚訝得半天合不攏嘴,過了好半響,才眨眨眼道:“娘,這事你不該應下的,盧嬌杏到時候指定不會回來。”

梅氏嘆了一口氣,“這茬我也想過了,可你三嬸都那麼說了,我也不好當面潑她冷水。”跟著她又不確定道:“杏兒那孩子應該不會不顧名聲,要知道這事傳出去可是醜事,她應該沒那麼傻吧?”

盧嬌月撇了下嘴,“娘,你可別忘了她之前幹了什麼。爺奶小姑這是自己挖坑在埋自己,有那次的事在前頭,他們怎麼就敢肯定她不會故意害小姑?小姑死了,就剛好給她挪位置了。”

“這――”聽到這話,梅氏有些六神無主,“那你說娘要不要去提醒……”

話還沒說完,梅氏自己都覺得十分沒趣。人家也不是傻子,用得著自己去插這個嘴,別好事沒做成,反倒落了埋怨。反正自家已經分家了,跟那邊的關係也斷了個徹底,他們願意幹什麼就幹什麼吧,與自家無關。再加上這其中還牽扯著喬氏,方才見喬氏那樣就是還沒放棄盧嬌杏,她怎麼好當著人說她閨女沒安好心?

見此,盧嬌月心裡暗暗地點頭,她娘總算沒多管閒事。

一個是上房那邊,一個是杜家那邊,是她這輩子沾都不想沾的東西。他們願意怎麼作就怎麼作吧,都與她無關。

接著,母女兩人沒再談這事,而是就著過年的事商討了起來。

*

盧老漢老兩口當然不是傻子,對於梅氏母女兩個能想到的問題,他們自然想到過。

可想了又怎樣?

他們要能說通盧桂麗才行。

尤其盧嬌杏彷彿一夕之間就頓悟了,經過這些日子,她似乎也意識到自己之前所作所為的不對,下定決心要痛改前非。對老兩口和盧桂麗承諾待生下肚裡這個孩子以後,她便嫁進山裡去,不再執著杜廉。

一切似乎都那麼美好,該解決的都解決了,盧嬌杏不再是潛在的威脅,盧桂麗不能生的問題也解決了,皆大歡喜。

既然都皆大歡喜,那就讓她皆大歡喜吧。

於是過了初二那日,盧桂麗便領著盧嬌杏歸家去了。

對外宣稱的名頭是走親戚,順道盧嬌杏會留在杜家,美聞其名照顧病中的小姑姑。村裡知道這事的人紛紛讚道盧嬌杏孝順,當然也有暗裡罵盧老漢老兩口寵女兒寵得不像話,都嫁了人的小姑姑竟然還要侄女侍候。

可不過外人怎麼議論,似乎都與盧家人沒什麼關係。上房那邊出乎意料的沉默,三房也很沉默,倒是胡氏顯得心情很好的樣子,整個年都是笑眯眯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是撿到銀子了。

這個年二房一家過得十分開心,年夜飯是一家人坐在一起吃的,有二房一家人,還有盧嬌月和周進。大家說說笑笑吃了年夜飯,又坐在一起聊天守夜,待過了子時,才各自回屋歇息。

初一在家裡呆了一日,初二一家人就往梅家去了。

盧嬌月和周進也去了。

過年之前,盧嬌月就和梅氏商量過了。每年初二都是去梅家,今年也能不例外,她天天都往孃家跑,自然也不用拘那個禮,非要趕著初二回孃家,還不如照著老規矩去外公外婆家。

從梅家回來後,就沒什麼事了,在家裡吃了睡,睡了吃,一直到正月初十,二房一家人才開始忙了起來。因為盧廣義的婚期定在正月十八,眼見沒幾天就要到了。

至於另一邊,過了十五,三房就折騰著要搬家了。

現如今這個時候,盧家這個大院子是他們唯恐避之不及的地方,也許只有離開這裡,才能忘掉那些糟心事。

三房搬家的這日也就請了二房一家人幫忙,按理說搬新家是要請酒的,如今三房兩口子也沒這個心情,就請了二房一家人吃飯。當然也少不了周進和盧嬌月兩人,現如今兩人幾乎就是二房人無疑,明明是盧嬌月嫁給了周進,倒像是周進是上門女婿一樣。

村裡自然少不了有人會私下議論,且不說傳不傳得到二房人的耳裡,周進也並不在乎。只要日子過得好,是不是上門女婿重要嗎?

*

越是臨近盧廣義的婚期,二房一家越是忙碌。

這還是二房家第一次娶兒媳婦,場面自然不能小了。

緊鑼密鼓忙連著忙了多天,終於到了正日子。

這一日,村裡能來的人都來喝喜酒了,又重現當初盧嬌月出嫁時的熱鬧景象。

盧廣義身穿大紅色喜服站在門口迎客,盧明海、盧廣智以及周進都在院子裡張羅著,梅氏和盧嬌月也沒閒下,還有過來幫忙的親戚們。

臨近黃昏前,迎親的隊伍便往陳家去了。

一路敲鑼打鼓、鞭炮聲不絕於耳,二房家還僱了抬花轎,同行之人有盧廣義從小一起長大的小夥伴,有親戚家的兄弟們,後面還跟了一群來湊熱鬧的小孩子。

沒過多久,新娘子便被迎回來了。

盧嬌月站在門前望風,遠遠看見迎親隊伍往這邊來了,就讓負責放鞭炮的燃響了鞭炮。

鞭炮聲噼裡啪啦響起,新娘子進門。

拜天地的時候,二房兩口子坐在上首處,滿臉都是喜氣,梅氏眼中隱隱泛著淚花。大兒子蹉跎這麼久,今天終於娶媳婦了。

盧嬌月也是面含激動,這輩子與上輩子截然不同,想必大哥會擺脫早亡的命運,這輩子一定會美滿幸福,順順遂遂。

掀了蓋頭,盧廣義便出來四處敬酒。

新婚之夜新郎肯定是不能喝醉的,周進這個做妹夫的便跟在一旁負責擋酒。

盧嬌月見外面已經開席了,大家已經吃喝起來,自己手頭也沒什麼事做,便抽空進了新房。

新房裡,桂丫坐在炕沿上,一身大紅色喜服,一動也不動的,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蓋頭都掀了,你咋還坐著不動呢。”

“我以為還不能動。”桂丫紅著臉說。

盧嬌月掩著嘴笑:“當初我出嫁的時候,也以為沒喝合衾酒之前不能動,還是我大姑子過來跟我說這事的。快起來活動活動吧,估計你這會兒也僵了。”

“可不是。”桂丫這才站起來,動了動手腳。從被背進花轎,一直到現在,她幾乎是保持著同樣一個姿勢,尤其她心裡緊張,更是渾身緊繃,一動起來才發現身上難受得厲害。

“我哥還在外面敬酒呢,估計還要等一會兒才會回來。我怕你餓了,給你端些東西吃你先墊墊。”她指了指放在桌上的托盤。

今日盧廣義成親,盧嬌月穿得十分喜慶。一身海棠紅的長夾襖,下面是紫紅色的馬面裙,外面還罩了一個牙白緞子兔毛滾邊的短比甲。梳著桃心髻,看起來格外明豔照人。

不過桂丫也不比她差,桂丫本就長得不錯,以前因為總是受苛待,所以顯得瘦骨嶙峋的,頭髮也有些枯黃。後來離開陳家,自己做了生意,手裡有錢後,桂丫也會調適自己,吃的喝的用的雖比不上二房家,但也不差,漸漸就養了回來。

尤其今日她作為新娘子,一身大紅色喜服,滿臉帶著嬌羞的喜氣,劉海也梳起來了,露出飽滿光潔的額頭。與以往的她截然不同,似乎多了點什麼東西。怎麼說呢,就是怎麼看怎麼漂亮。

“嬌月,謝謝你了。”桂丫道。

“謝什麼,以後你就是我嫂子了,我可不得好好巴結巴結你,也免得你這個嫂子給我這個小姑子臉色看。”

“渾說,我才不會。”桂丫紅著臉唾道。

之後,兩人相視而笑。

“好了,你慢慢吃吧,我得先出去了,外面還在忙著。另外我得看著些進哥,他幫著大哥擋酒,別沒把大哥喝醉,倒是把他給喝醉了。”

桂丫倒也沒再留她。

事實證明,周進這個做妹夫的太稱職,果然是如盧嬌月所預料的這個結果。

那邊盧廣義進了洞房,這邊吃席的人們也都散了,盧嬌月都沒顧得留下來幫忙收場,便攙著喝醉的周進回家去了。

回去後,她先給他解了衣裳,讓他在炕上躺著。又去給他煮解酒茶來喝,喝了解酒茶,見他渾身酒氣,又用帕子浸了熱水給他擦臉擦身。、

好不容易將周進弄睡下,她也累得厲害,便去洗漱了一番,也來炕上歇下了。

哪知人還沒躺穩,就被人壓在了身子底下。

這天晚上的周進特別熱情,渾身似乎有使不完的勁兒似的,折騰了盧嬌月整整一夜。次日,扶著腰去見新人的盧嬌月,心裡終於有了明悟,原來以前進子叔都是悠著來的,這忽的他放開手腳,自己全然招架不住。

去二房的路上,盧嬌月都還在埋怨他,“你都不知道悠著些,明知道今天還要來見大嫂,害我起晚了!”

周進也知道自己昨晚兒過分了,明明恍恍惚惚想著要收著收著,哪知到最後還是沒收住。自己倒是酣暢淋漓了,可看著媳婦早上起來後,一次又一次往眼下的烏青上蓋妝米粉,洗臉都彎不下來腰,他心裡即後悔又心疼。

“好了,都是我不對,以後不這樣了。”邊說,他邊伸手去幫她按腰窩兒。

等兩人到時,一家子人都在堂屋裡等著了。

見女兒女婿來了,梅氏道:“我還打算讓你弟弟去叫你們的。”

盧嬌月紅著臉,沒說話,倒是周進接腔了,“昨兒我喝醉了,月兒照顧了我大半夜才睡下,所以起遲了。”

盧明海在一旁插嘴:“就你娘著急,我都說了肯定是因為昨晚進子喝醉了,兩人都睡得晚,她還不信。”

盧廣義滿臉愧疚,“進子,你沒啥事吧,都是昨天幫我擋酒擋的。我提前就跟那群兔崽子說過,讓他們不要灌我,還把我往死裡灌。”那個他們自然指的是打小和他一起長大的那群村裡的年輕人。

周進渾不在意地擺擺手,“沒啥,能有啥事。”

略過這茬,新媳婦桂丫給二老敬茶。

盧嬌月站一旁笑眯眯地看著,看她大哥滿臉紅光,桂丫嫂子滿臉嬌羞之態,過來人的她自然明白這是小兩口昨晚兒洞房花燭夜還算順遂。

她不禁往周進那邊望去,兩人眼神對了個正著。

梅氏放下茶碗,拿出一個紅封放進桂丫手裡,“你是娘看長大的,娘相信你能把你們的日子過好。以前我把你當女兒看,以後還會把你當女兒看,只望你能和老大好好過日子。若是老大欺負你,你就跟娘說,娘幫你教訓他。”

桂丫抹掉眼角沁出的感動淚水,連連點頭,“娘,您放心,我一定會和大哥過好日子的。”她看了盧廣義一眼,又面含嬌羞道:“大哥他也不會欺負我的。”

見到這一幕,大傢俱都相視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