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夫家的小嬌娘 40| 36.1

作者:假面的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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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就算家裡的人手不夠,僱人來收也是可以的,大不了就是損失點兒銀子的問題。

盧廣智擦了一把汗,笑得譏諷:“這婚事可是他們自己搶過去了,既然敢搶,就要敢承擔後果。也虧得咱們家沒將大姐嫁過去,也不知道小姑在杜家過得怎樣了?”就他這口氣顯然不是關心盧桂麗,明擺著就是幸災樂禍。

梅氏看了男人一眼,忙喝止道:“說什麼呢,還不趕緊吃你的飯。”

盧廣智瞅了盧明海一眼,訕訕地笑了一下,低頭去扒飯了。

其實大家都知道盧廣智說的並沒有錯,只是到底有盧明海在,有些心思即使明擺著就是那麼回事,也是不能說出來。幸好,盧明海的臉色只是暗了一下,倒也沒有說什麼。

一時間,大家各自埋頭吃飯,沒有再說話。

盧嬌月心裡起了一層憂慮。

因為方才她看她娘似乎並不是玩笑話,而是認真的,可她現在並不想嫁人。家裡的情況不好,她還有太多的事要做,怎麼能去嫁人呢。再想想自己的年紀,似乎也能明白她娘為何會如此說,一時間心中糾結萬分。

不自覺,腦海裡響起一個聲音――

“……我能養得起家,賺的錢不多但絕對夠你花,也會對你好。嬌月,你嫁給我,好不好?……”

盧嬌月不禁一陣臉紅,她怎麼想起他來了?

正亂著,突然聽有人叫自己:“月兒,你在發什麼呆呢,將東西收拾收拾趕緊回去。回去在家裡好好歇著,下午別來給我們送水了,水罐裡還有水。就算不夠,我讓你弟弟回去拿。”

說話的人是梅氏。

她和盧明海幾人沒打算中午回去,準備歇上一會兒,便還要下地裡幹活。秋天的天氣,素來多變,早一天將地裡的糧食收起來,就能早一天放下心。

盧嬌月趕忙哎了一聲,手忙腳亂的將盤碗裝好,拎著揹筐回去了。

下午的時候,盧嬌月還是往地裡送了一遍水。

送完水,她就拿著空水罐回去了。

將家裡打掃了一遍,又做了會兒繡活兒,看著時間差不多,她便開始做晚飯。等晚飯做好,在地裡忙了一天的盧明海等人也回來了。

盧嬌月已經準備好洗澡水,幾人各自洗漱後,又換了身衣裳,才來到飯桌前坐下。

吃罷晚飯,盧嬌月正在收拾桌子,喬氏突然來了。

“二嫂二哥,剛吃完啊。”

“他三嬸吃了沒?”

喬氏笑眯眯的,“吃了吃了,我來找你們是想說點兒事。”喬氏也清楚這幾天收糧食,大家都累得慌,所以也懶得去賣關子。

“什麼事?”梅氏道:“他三嬸,坐。”

喬氏來到炕沿上坐下,“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說上房那邊的事?”

見二房兩口子都露出一副茫然之色,她才笑了下,道:“跟杜家那邊有關,這不是那幾畝地裡一直沒有動靜嘛,咱爹實在耐不住了,便使了禮小子上門去問杜傢什麼時候來收糧食。”之所以沒叫胡氏去,也是盧老漢怕兒媳婦磨不開面子。

喬氏撇了撇嘴,道:“照我說啊,咱爹就是喜歡操些閒心,反正地已經給了杜家,管他做什麼,非要使著人去問。這不,那杜寡婦又上門了,剛才才走。”

梅氏下意識問道:“她來做什麼?”

喬氏譏諷地翹了翹嘴角,“來哭可憐唄,哭家裡人手不夠,讓咱爹他們幫著她家把糧食收了。”

“那爹答應了?”

“本來是不答應的,這不,人家又拿著咱那金貴的小姑子說事,說她身體不好,日裡得人照顧不說,天天還得吃雞蛋補身子。我就呸了,她早先不知道啊,人娶進門了,天天拿著說事兒……不過這也不關咱們事,我就說兩句,只是這杜寡婦也忒不要臉了吧,以往怎麼就沒看出來咱家大嫂這妹妹是這樣的。”喬氏說得義憤填膺,口沫橫飛,似乎很是為上房那邊抱打不平。

“那意思就是說爹答應了?”

一時間,屋裡所有人都沒說話了,也不知是被杜寡婦不要臉嚇的,還是心有餘悸。

正在收拾飯桌的盧嬌月,手停頓了一下,心裡的情緒起伏不定。

上輩子也是這樣的,不過他家給她陪嫁的那兩畝地並不在他們村,而是在附近的一個村子,離杜家村並不遠。即是如此,杜寡婦也沒少上門賣可憐。爹孃本就是實誠性子,想著都是親家,能幫一把是一把,開了這個頭兒,以至於後來年年那兩畝地都是家人幫著收拾的。

為了這事兒,她當時和杜寡婦還起了爭執,那是她有生以來第一次和別人紅臉,還是自己的婆婆,也實在是氣急了。可她不會吵嘴,哪裡是杜寡婦的對手,被她塞了幾句就氣回了孃家。

最後是娘把她勸回來的,說不當什麼事兒,家裡的勞力有多餘的,幫襯幫襯也不當什麼。現在杜家的日子難,等以後日子好過了,咱們也就不用幫襯了。

其實她知道家人是怕她為難,怕她在婆家被人薄待,才會如此低聲下氣。再加上杜廉親自來接她,又當著她家人面說他娘不懂事,千萬不要與她計較。她爹孃又一個勁兒在中間勸和,她想著日子總要過下去,不能再給孃家人添麻煩了,才跟杜廉回去。

可事實證明,她鬧得這一場,非得沒有解決根本問題,反而讓孃家人明白一項事實――

那就是你家閨女不會幹活,哪家媳婦是不下地幹活的,你們盧家是你們盧家,進了別人家的家門,就要守別人家的規矩。

這些話杜寡婦並沒有明說,但她和杜廉的行為無不是這麼表現的。自那以後,幾乎不用杜寡婦開口,他爹他哥就幫著把那兩畝地收拾了,播種、施肥、除草、澆水,不用杜家人費任何功夫,就有打好的糧食送到手裡。

直到那時候,她才明白這裡頭的門道,那杜寡婦真是好算盤,得了別人家的地不說,演一場戲又得了幾個免費勞工,關鍵是她還傻的上了她的套。可她什麼也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心裡想給家人少添麻煩,自己去地裡做活兒,卻身子不中用,反而被累病了。

這種情況一直到杜家後來搬去縣裡,為了籌錢將那兩畝地賣了,才算是打住。明明賣了自己的嫁妝,自己應該是不高興的,可是當時的盧嬌月反而鬆了一口氣。

那邊,喬氏繼續說道:“我今天來也沒別的事,就是想來知會你們一聲,恐怕那邊會來找咱們幫忙。你想想啊,上房那邊現在能下地幹活兒的只有爹、大哥和仁小子,禮小子雖說也能,到底年紀還是太小。本來他們分的那六畝地,這幾口人也夠做了,這憑空多了五畝出來,若是不找人幫忙,恐怕糧食是收不完。”

以前盧家有十七畝地,三個房加起來能幹活兒的有六口人,盧廣禮和盧廣智並沒有算在內,他們畢竟年紀還沒到,家裡的大人心疼他們,都是讓他們幹些輕省活兒。六個人十七畝地,也就是平均一個人幹三畝地的活兒。不過盧明川、盧明海和盧廣義素來是地裡的一把好手,一個人能當兩個人使,倒也能將地裡活兒做完。

可如今分了家,二房三房各分三畝,反倒是大房那邊加杜家一共有十一畝地。地的數目增多,但能幹活兒的人少了,以上房那邊的人手,想靠那幾個人做完根本不可能。

“反正咱家是幫不了忙,你知道老三這人手腳慢,咱家也沒多餘的人,地裡的活兒就靠咱兩口子幹,是萬萬抽不出來空幫大房那邊做事的。”喬氏率先表明態度,跟著意有所指道:“二哥還有義小子都是幹活兒的一把好手,我估計爹那邊到時候會叫你們過去幫忙。”

說完,眼睛便盯著二房兩口子的表情,大抵是想聽聽他們的意思。

梅氏瞅了自家男人一眼,對喬氏道:“他三嬸,別說你家了,咱家能幹活兒的也就兩個人,二小子還小,我可不想累壞了自己兒子。自家地裡的活兒還沒做完,哪有什麼空閒去幫人家做事。再說了,不怕你笑話,之前發生的那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幫咱爹咱娘幹活兒也就算了,可幫杜家是哪門子的道理?咱家還沒有那麼賤,上杆子去給人幫忙的!”

喬氏笑了,站了起來,“二嫂,你這道理沒差,走到哪裡都能說過去。好了,今天也忙了一天,大家也都累得不輕,我先回了。”

梅氏點點頭,目送喬氏出去。

待喬氏出了院門,她才轉頭去看盧明海,“他爹,我這麼說,你沒有不高興吧?”

盧明海苦笑:“我能有什麼不高興的,你說的都在理。”

確實如此,雖說現在二房和上房那邊鬧得有些僵,但孝順爹孃乃是天理倫常。如果哪天盧老漢兩口子真做不動了,二房去幫忙也是應該的,可若是加個杜家進來,就有些變味道了。

咱們是孝子孝孫,但不是杜家的孝子孝孫,給你家幫得哪門子忙?!尤其又有之前的事在那裡,二房的人除非腦袋都進水了,才會答應去幫忙。

其實喬氏也清楚二房大抵不會有人去,但如今兩家人分出來了,又同是看不慣胡氏和老兩口的,也算是統一戰線,自然要統一口徑。也免得二房答應了,三房不答應,顯得三房刻薄,讓人笑話。

梅氏本想喬氏的擔心是不是有些多餘,家裡和那邊都鬧成那樣的,公婆怎麼好意思叫自家去給杜家地裡幫忙。可這種想法只維持了一晚,第二天就被打破了,因為上房那邊來人叫盧明海過去一趟。

盧明海打算一個人過去,梅氏怕他吃虧,便跟著一起去了。去了之後,盧老漢臉色便有些不大好,大抵是沒料到梅氏會跟過來,可事情迫在眉睫,待三房兩口子過來後,他還是將事情說了出來。

“你們也是知道家裡情況的,所以就想請你們來幫幫忙,左不過那是你們妹妹妹夫,就當是見他們可憐,幫一把手。”

喬氏眉頭一揚,道:“我們也想可憐他們,但誰來可憐可憐我們?爹,你看看老三――”她拽著盧明山,讓他在盧老漢面前轉了個圈兒,“咱們三房就老三一個壯勞力,地裡那麼多活兒,就我和他兩個人幹,你看他都被曬脫皮了。”

盧明山如今的情況確實看起來不大好,本來也算是一樣貌英俊的漢子,如今整個黑了不少不說,臉上還起了不少皮屑,俱是被太陽暴曬狠了。

其實在場的幾個男人差不多都是如此,臉朝黃土背朝天可不是說假的,一季莊稼收回來,能將人曬脫幾層皮。

“也不過就是三畝地的活兒,一個人就能幹完了。”盧老漢忍不住道。

盧明山整個人蔫蔫的,像是脫了水的茄子,“爹,你就放過我吧,你說的那是大哥、二哥,不是我。光這三畝地的活兒,就快把我累死了,更何況過來幫忙。”

盧老漢不禁將目光放在盧明海的身上,其實他今天叫二房三房過來,也就是衝盧明海父子兩人去的。二房父子倆都是幹活的一把好手,一人能當兩個人使,有他們幫忙,地裡的糧食肯定收得完。

盧明海從進來,就一直垂著眼皮,自是沒有接受到盧老漢的眼神,他不禁叫了一聲:“老二――”

梅氏瞄了公公一眼,道:“爹,按理說咱家人手有充裕的,但給杜家幫忙那就算了,前面毀了我姑娘的親,後面讓咱家給他家收糧食。咱家得多賤啊,上杆子熱臉貼冷屁股。”

梅氏現在算是明白了,跟這拎不清的公婆就不能來迂迴的,你擺好臉,人家不識趣,你擺冷臉,人家拉下臉來求,還不如直接將話挑明瞭,落個痛快,免得人家說得口乾,她自己聽得也煩。

盧老漢有些難堪,沉著老臉不說話,一旁的崔氏忍不住道:“老二,你就看在你妹妹的份上,給幫幫忙吧。”

盧明海沉默了一下,道:“從她做出那種事後,她就不是我妹妹了。”

“老二,你怎麼能這麼狠心!”崔氏哭了起來。她最近也憔悴的厲害,整個人憑空老了不少,頭髮也白了一半。

看著這樣的娘,盧明海也是不忍心的,他想了想,道:“反正這個忙我是不能幫,幫了我就沒臉見我閨女了。這事兒也不一定要咱家出人幫忙,那地不是杜家的嗎,地裡不是有糧食嗎,請人幫忙,出工錢,我就不信沒人來!”

其實盧老漢不是沒想過這個辦法,一來是人手不好請,秋收的時候,都去忙自家地裡的活兒了,誰會來給你幫忙。

二來也是莊戶人家心疼錢,莊稼人本來就是靠種地吃飯,這是本能,只有嫌地少的,沒有嫌多的,能自己做就自己做了,請人去地裡收糧食,會惹來笑話的。

三來則是盧老漢和杜寡婦也打過幾次交道了,知道這婦人難纏,他是一時不忍才答應下來的,當時根本沒考慮到自家的能力,還當是沒分家那時候呢。如今突然說要請人來幫忙,請人的這個錢誰來出?且這種時候請人幫忙,不出大價錢,恐怕是沒人來的。

尤其,他心裡還有更深一層的顧慮,此時當著人面卻是有些不好說出來。

盧老漢還在沉默著,喬氏出聲了,她推了盧明山一把,道:“爹孃,地裡活兒還多,咱們就不多留了。二哥二嫂,你們走嗎?”說得好像兩家很順路似的。

“爹,那咱們走了,我說的這個辦法你考慮看看。”

說著,盧明海便站起了身,和媳婦同三房兩口子一起走出上房。

盧老漢連著吸了幾口旱菸,才望向盧明川,“老大,你看這事兒怎麼辦?”

盧明川眉宇緊縮,想了下,道:“就照老二說的請人吧,到時候用糧食代替工錢。”

盧老漢囁嚅了一下:“你妹妹在杜家也要花錢,這地裡糧食給人家了……”

盧明川打斷道:“我估摸著大抵給一成收成,就有人來接這活兒,去了一成,還有九成,夠咱妹妹花用了。”

“村裡估計會有人笑話的。”盧老漢忍不住又道。

可不是會有人笑話,莊稼人本來就是靠種地吃飯,自己不做請人做,說出去指不定旁人會怎麼笑話。

“那爹你說怎麼辦?話是你答應人家的,如今倒是知道為難了,反正那地又不是咱家的,你操那麼多心幹什麼!”盧明川口氣中隱隱帶著些不耐煩。最近他也是煩透了,杜家這一出又一出,是個人也得被磨出脾氣。

盧老漢的臉色變化莫測,不知想到了什麼,他突然嘆了一口氣,道:“好吧,那就請人。”

一旁的胡氏,臉色也不怎麼好看。

她瞭解自己妹妹,錢進了她兜裡,再讓她拿出來,那比登天還難。如今她已經視那五畝地的糧食為囊中之物,突然憑空少了一成,她肯定是不會罷休的,到時候指不定怎麼鬧。

可胡氏說不出來阻止的話語,除非她願意將她男人兒子都給累癱了,這活兒才能幹完。她捨不得累著自己男人兒子,便挑唆著讓老兩口叫二房三房人來,可惜二房三房根本不接茬,尤其是二房竟說出這樣一個辦法來,她的打算只能落空。

到了現在,胡氏也不確定算計小姑子嫁去杜家,到底是對是錯。明明當初她想得好好的,就算杜家拿著小姑子上門索取,反正也不是大房一家,能幫忙幫忙,不能幫忙就算了,反正是三家一起攤。

可如今二房三房分了出去,這些事情竟全都落在了大房頭上。

*

二房的地少,所以村裡還有大多數人家地沒收完,他們的地就收完了。

接下來便是將糧食曬乾。

這時候就顯現出來手腳利索的好處,先別人一步將地收完,就能先一步去麥場佔地方曬糧食。要知道麥場就那麼大,可要曬糧食的人家卻有那麼多,每年都不夠用。且趁著日頭好,趕緊把糧食曬乾,到時候就不怕被雨淋了。

等糧食曬乾後,就是脫粒、揚場。

脫粒是用石碾子,在堆放好的小麥上一遍一遍碾壓,直到麥粒和麥稈分離。而揚場則是用木鍁子將碾好的麥粒高高揚起,藉著風力吹掉上面的麥穗、殼和塵土等雜物,分離出乾淨的麥粒。

這種活兒是枯燥而又乏味的,要一遍又一遍的重複,才能脫出相對乾淨的麥粒。

等所有一切做完,就是將糧食裝袋,運回家去。之後還有一個活兒要做,那就是要將麥稈撿回家,堆成草垛子,以後用來燃火做飯。

盧家的地只種了小麥,所以活計相對輕鬆些。其他有些人家,因為地的土質原因,還種有別的作物,相對活兒就複雜許多。

另一邊,盧家那邊也放出要請人收糧食的消息。

一時間,知道的村民議論紛紛。

當初盧家分家,許多人是不知道內情的,只知道是分了家,至於怎麼分的,大家都不知道。平日裡幾家人在地裡幹活,反正地都是在一起,一時也看不出來。如今出了盧家請人收糧的事,大家不免都有些詫異,以往盧家地裡的活兒可從來沒缺過人做,怎麼今年倒是變了章程。

緊接著一個流言傳了出來,傳話的人具體不可考,反正村裡大多數人都知道了當初盧家分家是怎麼分的。一個兒子只分了三畝地,因為老兩口跟大房,所以大房是六畝。

接著就有人問了,盧家的地不止這點兒啊。

就有人回答,給盧家那個小女兒當陪嫁了唄,陪嫁了五畝地,真是大手筆。

這下整個大溪村都沸騰了,給一個嫁出去的姑娘陪嫁五畝地,可不是大手筆?怪不得杜家村的那個童生願意娶盧家二丫頭這個病秧子!若是早知道盧老漢老兩口這麼捨得,當初那盧桂麗怎麼也不會落到沒人上門提親的地步。

一時間,各種議論紛紛,不光盧家出名了,杜家也出名了。

盧家出名是因為盧老漢捨得,是因為他傻,在鄉下人眼裡,給嫁出去的女兒陪嫁地,那就是傻缺的行為。而杜家出名則是因為聰明,不聰明人家會娶一個病秧子,憑空得了五畝地?

現在,盧家人出門少不了有人明裡暗裡打聽,打聽什麼?自然是打聽當初盧家是怎麼想的,給老二老三分這麼少的地,給個嫁出去女兒那麼多。還有打聽盧老二盧老三心裡有沒有怨氣,以及對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