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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門稱王 第八十五章 ,一曲胡笳誰人聽

作者:飛過天空

第八十五章 ,一曲胡笳誰人聽

第八十五章,一曲胡笳誰人聽

眾人擺脫令狐泥後,先去晉陽城內專門交易騾馬的裡市,將那五百匹戰馬,除了留下十幾匹必要的騎乘外,其餘全部存在了馬市中。

當然,為了掩人耳目,馬背上的貨物也都是眾人親自卸下,王烈租用了一個馬市角落的棚圈,而且派了十個雞鳴寨的狂瀾軍兵卒和兩個青山村的獵人在馬圈外日夜看護。

好在只要不正式進入交易市場,是沒人會來驗證這些馬匹身份的,只要不被人好奇觀看,應該不虞被發現軍馬的身份。

至於後邊,只要這些馬匹一送給劉琨,難道晉陽城裡還會有人不開眼來驗劉刺史的馬麼?

處理完這些事情,眾人以商隊的名義,找了一家客棧住下。

晉陽城繁華,大客棧也有數家,這近兩百人對付對付,到是能住在一起。王烈給令狐艾和程翯、莊蝶,以及兩個跟著從青山村一起出來的少女開了三套客房。

他卻和眾人睡上了通鋪,到不是王烈非要講究什麼公平民主,更不是為收買人心,而純粹是為好管理這幫第一次來晉陽的土包子,省得他們惹是生非。

尤其是冉瞻和拓跋鬱律這兩個傢伙,一個衝動、一個悶騷,天知道不看著他們會出現什麼意外情況。

王烈想給謝極也開個單間,但謝極卻說什麼也不幹,非說要和弟兄們一起聚聚,才更快活。

本以為拓跋鬱律這個二世祖,會因為和眾人一起住這等通鋪不滿說閒話,但沒想到他卻說:“小爺我在襄國城牛馬棚都睡過的,何況這等木頭床榻。”

王烈一聽,咧嘴笑他:“恐怕是你將銀錢都花在了女子身上,然後被人家趕進牛棚吧。”

拓跋鬱律一瞪眼,見莊蝶不在身邊,卻是不屑道:“你這粗漢自然不懂得其中妙味,為那美貌小娘就算死也是心甘的……”

王烈忽然張大嘴巴:“阿瓔,莊姑娘,你們怎麼下來了。”

拓跋鬱律臉色一變,忙大笑:“王首領,你太不檢點了,沒想到你小小年紀、一表人才,竟然也去勾欄之地,小蝶,我們一起鄙視他……好小子,你騙我!”

王烈一撇嘴:“我只是試探試探你,果然你這廝一有危難,就想著出賣我,拓跋兄,我們合作的前景堪憂啊。”

拓跋鬱律搖搖頭,和王烈鬥嘴他就沒贏過,但他卻真的不反感王烈,甚至有些喜歡上了這個外表高大爽直,內心細密體貼的少年。

如果我能有這樣一個兄弟,我又豈能被那些傢伙任意擺弄?

拓跋鬱律如是想。

兩人你來我往,互呈機鋒,說的又都是一些有趣的話語,睡在一個通鋪上的眾人都跟著笑了起來。

就連蒙渾也跟著傻笑,這時候他看自己這位少主卻書越來越順眼,雖然看似市儈,但真的不討厭,而且比現在鮮卑南部那位霸佔了汗位的拓跋普根看起來更有親和力。

雖然,看起來不那麼可靠,但跟著他應該不會吃虧才是。

安頓下來,眾人吃過午飯,王烈卻非拉著謝極等人去逛街,謝極不知道王烈是何意,說這個時候合該休息,養足精神明日好去拜訪徐潤,怎麼還有心思去閒逛。

王烈一咧嘴:“謝大哥,拜見客人,能空手去麼?那徐潤以音律取悅於劉越石大人,我去尋些適合他的禮物,會事半功倍的。”

謝極連贊小郎君想的周全,說謝鯤給了他兩百兩黃金,就是用來疏通關係的。

王烈心下暗笑:“不見兔子不撒鷹,謝大哥你身上肯定還有不少好東西,不讓你出血,難道還讓我雞鳴寨這等小家小戶出錢麼。”

於是,王烈帶著謝極、蘇良和令狐艾準備上街,程翯和拓跋鬱律也要跟去,而且拓跋鬱律還要帶著莊蝶,說是要給她買點脂粉布料,到是一副專情痴心的模樣。

王烈想了想,反正今日大家都路途勞頓,需要休整,沒什麼事情,就同意了。

至於冉瞻和林海,在山谷一戰中犯了錯誤,使用崗哨不當,現在還在禁足反省的時期,蒙渾他們幾個卻是根本不喜歡逛街,這些傢伙索性在客棧裡矇頭大睡。

王烈和客棧老闆打聽了買賣樂器這類東西的裡坊位置後,就和謝極等六人,加上四個親衛,一行十人,也不騎馬,直接向商業區走去。

晉陽城的商業區比之薊城的要繁華不少,貨品種類也更齊全,甚至這裡還有不少西域商人的身影出現。

畢竟這裡更接近中原,又是歷史名城,在劉琨的建設發展下,卻也顯出欣欣向榮的景色。

看著這後世的晉陽城,王烈更對劉琨平添幾分敬意,能在廢墟之上重新建立起繁榮,劉越石自有過人之處。

而王烈也更加不能容忍,幾年後這裡因為劉琨的敗亡,被胡人再次劫掠、燒殺成一片廢土。

這裡,還有雞鳴寨、還有青山村,還有薊城、甚至小小的徵北城,都承載了太多漢人的身家、性命,王烈不是聖人,但卻也要去保護她。

晉陽城各里劃分十分清楚,就連商業區的裡市也是按買賣不同進行了規劃,和薊城那種百家商鋪,大雜燴一般聚集在一個裡市中大不相同。

而且裡市中還有一片專門買賣古董,樂器,筆墨文房的這類文化用品的區域。

謝極在幾年前,曾經跟隨謝鯤來過晉陽,所以對這一片商業區還算熟悉,但是對於音律幾個男人卻都是門外漢。

拓跋鬱律到是經常在脂粉群中廝混,可也只是會聽不會彈,至於程翯,根本就是個假小子,除了習武射箭,最愛的是讀兵書、談戰略。

至於令狐艾到是文士出身,懂得一些音律,但此人醉心於銀錢俗物,卻並不精通。

幸好莊蝶跟來,這女子本是襄國城中的漢人大戶的兒女,被王陽強行下聘禮娶走,卻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否則也不會如此被拓跋鬱律這個見慣美女的花間客如此在乎中意。

王烈可是一個不恥下問的人:“莊姑娘,你說這劉琨大人善音律,那麼他會喜歡什麼禮物呢?”

莊蝶嫵媚一笑:“王首領這禮物不是要送給徐潤的麼?”

王烈搖搖頭:“徐潤的禮物要準備,但正主兒的禮物也不能落下啊。”

莊蝶悠悠道:“劉越石大人善音律,尤善撫琴和吹笳,想永嘉元年,他初來晉陽,劉淵匈奴大軍圍城,劉大人召集全軍會吹鬍笳的軍士,親自帶頭在城池之上演奏,效仿那四面楚歌,一夜之間胡人垂淚思鄉歸去,這等音律高手實在讓小女子佩服,不過也正因為如此,我看一般和音律相關的禮物,劉越石大人都未必瞧的上眼啊。”

王烈點點頭:“一曲胡笳救孤城,劉越石大人不愧是豪傑,可惜這些年……何意百鍊鋼,化為繞指柔,劉大人若能早日警醒,何愁後路如此?”

王烈忍不住心生感慨,後世他一直不明白,就算劉琨性格上缺陷明顯,為何就會在短短數年內變成一個剛愎自用、聽信讒言的莽夫呢?

實在是叫親者痛,仇者快啊。

“何意百鍊鋼,化為繞指柔。”眾人聞言皆沉默不語,英雄、凡夫,哪一個最後不是終老黃土,可是在這之前,又有誰甘心如此終老,不能逆天改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