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撿到一隻看臉系統 第48章 宮廷權謀文十一
第48章 宮廷權謀文十一
從前,洛玉書覺得自己根本不會受感情影響,直到他遇到那個人,他才發現,自己也和所有的人一樣,當深愛上一個人的時候,看不到他就會思念,看到了也覺得總也看不夠,若是遇見他與別人親密,心中更是無法忍受。
也許是他誤會了呢?洛玉書這麼和自己說,他們畢竟從小一起長大,會親密一些,也是無可厚非的。
他不斷地給自己解釋,,不斷地想讓那一切脫離曖昧,變得自然,可是,那攜手共步的一幕幕還是不斷地刺激著他,他的心彷彿長了細細密密的刺,疼痛的感覺綿綿不絕,覆蓋在整個心房。
一般的君臣……會是這樣子的嗎?洛玉書緊繃著的心終於在葉幕的眼光輕飄飄地掠過他這邊,又漠然地移開的時候沉到了谷底。
“咳咳咳……”洛玉書突然開始劇烈地咳嗽,旁邊的小廝慌了,忙扶住他,連連勸他回府。
洛玉書卻淡淡地搖頭,他的目光緊緊追隨著葉幕遠去的身影,直到看不見,他才被牽著往回走,突然,他頓住了,一口鮮血猝不及防地從他口中湧出。
“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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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過後,顧昭想多留葉幕在宮中一會兒,葉幕卻以想念父母為由拒絕了,剛剛交接,政務的確畢竟繁忙,於是顧昭也沒多說什麼,直接放行了。
空曠的宮殿在葉幕走後更顯冷清,顧昭看了一會兒奏摺,突然敲了敲桌案,馬上就有一個黑衣暗衛憑空出現,跪在他面前。
顧昭按著太陽穴,閉眼吩咐,“去,跟著阿幕,每日回稟朕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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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幕剛踏上門檻,葉夫人就哭天喊道地叫著“心肝寶貝”,撲過來把他來來去去足足轉了個暈,最後下結論――哎呦喂瘦了;葉將軍則職業病地對他的著裝評頭論足,最後也下了個結論――繡花枕頭,然後被葉夫人用掃把轟走了。
葉幕悠然轉回房內,心想,都這麼大張旗鼓地回來了,再躲著洛玉書就不好了。
三日後,葉幕穿戴正式,第一次白天拜訪了五王爺府。
五王爺不在府上,偌大一個王府,下人居然沒有幾個了。還是跟在洛玉書身邊的小廝把他領到洛玉書房內,然後他就又面帶憂色地退下了。
房間內燒著一點炭火,沒有任何薰香,只有一縷清淡的槐花香氣若有若無地飄蕩在空氣中。
葉幕走到洛玉書床前,才發現他此時的臉色比從前還要更蒼白,他的嘴唇已經淡得幾乎看不出血色了,緊緊閉著雙眼,眉頭也皺著,似乎有什麼事情在夢中糾纏困擾著他。
葉幕幫他把被角掖了掖,又擰了毛巾替他把冷汗擦了擦,坐在床前等他醒來。
似乎是察覺到葉幕的到來,昏迷了幾乎一天一夜的洛玉書居然悠悠轉醒了,他看到床邊單手抵頭假寐的葉幕,還以為自己仍在夢中。
旁邊的僕從見洛玉書醒了,急忙上前要來扶他,他卻擺擺手,讓他們都下去了。
洛玉書艱難地撐起身子,顫抖著伸手,似乎想試探這是不是真的。
葉幕本就沒睡,一下子就睜開了眼,把他的手握住,放到唇邊碰了碰,關心地說,“好些了嗎?”
洛玉書虛弱地笑了笑,看著葉幕的手,卻想起了那天他與顧昭親密相處的畫面,初見他的喜悅中就如同被蒙上了一層抹不開的陰影。
可是,他這副身體,他又有什麼資格去強求?
他的眼睛黯然了一下,縮回手,說道,“我已經無恙。”
葉幕愣了愣,洛玉書卻重新躺下了,還背過身去,說,“世子請回吧。”
葉幕騰得站起來,洛玉書躺著壓抑地咳嗽,他的心又一下子軟了,坐過去好聲好氣地勸說,“你是怪我這麼久沒有與你聯繫嗎?”
洛玉書沒說話。
葉幕從後面抱住他,“書書,我錯了好不好,別生氣了。”
洛玉書幾次想把他的手掰開,卻始終捨不得,捨不得再出口讓他離開,又給不出他想要的承諾,只能這麼僵持著,維持自己最後一分脆弱的壁壘。
葉幕見他還不說話,委屈無比地把頭靠在他肩上,“書書你怎麼了?不高興的話你可以打我,罵我都沒關係,只是……”
葉幕的聲音很落寞,“不要一直不理我好不好?”
葉幕還在不斷地說著什麼,可洛玉書還是一句話都不說,看上去彷彿鐵石心腸。
最後,葉幕終於放棄了,溫文爾雅的君子突然變成了倔石頭,不好辦。
葉幕走後,洛玉書才坐起來,他的身上似乎還殘留著葉幕的溫度,可是,他永遠都不會再來了吧……
洛玉書又咳了咳,血絲一點點染紅了錦帕,他看了幾眼,倏然把它揉成一團。
洛玉書控制不住地想著葉幕笑靨如花的模樣,神彩勾人的模樣,還有傷心委屈的模樣……各種各樣的葉幕填滿了他的胸腔,他彷彿不用睜眼,就已經滿心滿眼裡都是他的一顰一笑,他真想和他一直在一起,可是,他卻沒有機會了。
曾經他以為他還能堅持,可是現在,事實告訴他,他已經沒有未來了……他甚至想,其實,葉幕喜歡上別人也好,他可以安安靜靜地離開,他不會傷心,也不會那麼難過。
葉幕其實沒走,他在房外又看了一會兒,看到洛玉書一個人比他剛才還落寞地坐在黑暗中,一副不想活了的模樣,突然懂了洛玉書的想法,心裡有了一絲微弱的觸動。
葉幕很清楚,即使他現在進去,洛玉書也不會鬆口,於是過了一會兒,就還是離開了。
葉幕回來的時候,月光下他的院子裡站著個人,淡淡的月光如同一層薄紗,溫柔地灑在他的身上,他彷彿已經站了很久,聽到動靜,他轉過身來,是顧昭。
顧昭衝他彎了彎唇角,笑容溫柔得彷彿要化開,“回來了。”
他彷彿根本不是在和他說話,而只是在自言自語。
他舉起手,葉幕這才發現顧昭手上有一個食盒,顧昭又說道,“前幾日,我見你很喜歡這種糕點,所以今日特意讓御廚做了,就給你送過來了。”
999疑惑道,“這麼晚給人送糕點?”
葉幕接過食盒,說道,“很晚了。”
顧昭握著食盒沒有鬆手,看了看天色,才“啊”了一聲,“是很晚了啊。”然後,他緊緊盯著葉幕,眼裡偽裝的笑意一點點褪去,一字一字地說道,“原來,你還知道晚了。”
葉幕一臉不解,似乎一點也不明白顧昭為什麼突然這麼生氣。
顧昭見他一臉理所當然,突然笑出了聲。然後,他猛地“嘭”一聲把食盒重重砸在地上,精緻的小糕點頓時撒了一地,他伸手捏住葉幕的下巴,恨恨地說,“才剛回來三天,你就迫不及待地去見他了?!”
葉幕被捏得有些疼,皺了皺眉,卻還是很好脾氣地說,“他生病了,我去看看他。”
顧昭哈哈大笑,諷刺地說,“探望病人能探望到現在?莫不是看著看著,就看到床上去了吧。”
顧昭想了想,絕對很對,還煞有介事地點點頭,“也是啊,誰不知道你從前的放蕩樣子,空曠了這麼些天,早就飢渴難耐了吧。”
顧昭的眼裡滿是深深的惡意,彷彿只有狠狠地羞辱葉幕,才能讓他瀕臨崩潰的心稍微舒服一點。今天,他很早就來了,在處理完堆積的政務後,他想見他,早早就帶了前幾日葉幕在晚宴上很喜歡的糕點,就這麼在院子裡,從日暮等到深夜,從期待等到徹底失望,從歡欣等到完全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