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撿到一隻看臉系統 第11章 .8
第11章 .8
葉幕似乎在他的安撫中平靜下來,往常上午葉幕總是一副冷冰冰拒人千里之外的人,但他卻會在他面前露出這種毫無防備的模樣。葉流心想起葉幕對自己那極力掩飾卻仍舊不小心流露出的愛慕,手上的動作更溫柔了一些,“好好睡吧。”
本該睡著的葉幕似乎也聽見了他的話,側過身子往他身上靠,很是依戀的樣子。隨著他的動作,葉幕身上的薄被也滑落下來,露出一截白嫩光滑的脖頸,而與脖子完全相反的是他的手臂上,卻遍佈著或新或舊的累累傷痕,縱橫交錯在那片雪白上,就如同生生撕裂的完美,讓人忍不住嘆惋,忍不住憐惜,又忍不住……心生興奮。
葉流心的動作還是一樣溫柔,漆黑的眼底卻升騰起一絲暗紅。
如果是一對正常的“父子”來說,躺在一張床上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可是,他們卻偏偏並不是真正的父子,不僅如此,身為兒子的葉幕還在私底下偷偷愛慕著這個父親,這就讓一切都不同了。
好在葉流心並不是全無自制力,他想了想葉幕如今傷痕累累的身體,他又處在昏睡之中,雖然有點遺憾,卻還是忍住了心中的火氣,慢慢在旁邊睡著了。
而其實葉幕在葉流心強硬地給他抹藥的時候就已經醒了,沒有什麼特別的理由,只是因為那種在皮開肉綻的傷口處彷彿撒鹽一樣的感覺實在太痛了,他想不醒來也難。
不過痛歸痛,葉幕一向能忍,痛著痛著也就習慣了。葉幕不會讓自己受沒有回報的傷,腦袋馬上就開始飛快地轉動。
葉幕知道原主對葉流心感情有多深,不然也不會這麼百虐不棄。他對葉流心得話幾乎是奉為聖言的。在他小時候,葉流心曾隨口誇過他一句“心性堅韌”,然後他就一直記在了心裡,此後不管受了多重的傷,受了多少的委屈,他都絕對不允許自己在葉流心面前露出一絲的脆弱。漸漸地,原主就養成了這種默默隱忍的習慣。
而在外人面前,他則是一副冷冰冰巨人千里之外的模樣。而他不知道的是,恰恰是這種隱忍,讓葉流心看到了他曾經求而不得的“真愛”的影子,從此以後把他當成了替代品,原主因此而獲得了虛假的幸福,也開始有從前不敢想的奢望。
那麼隱忍做什麼呢?葉幕嘆息,長年累月的隱忍,那不是把自己提前當成備胎了嗎?
儘管現在因為“真愛”的原因,葉流心對他的關注比別人多一些,但是他要的不僅僅是這點關注,還是從別人那裡分流而來的關注。
即使是再強大的男人,即使這個男人是個變態,對於暗中愛慕自己又和自己“真愛”有那麼點類似特質的人,也不會毫不在意,就比如葉流心現在明明不喜歡葉幕,卻仍舊會和他保持一些若有若無的曖昧。
和他曖昧,是要付出代價的。葉幕想著昨晚的各種酷刑。
人都是喜歡驚喜的動物,而驚喜,來源於反差,那就讓他看看,他有多“深情”。
他不是對“真愛”求而不得嗎?“真愛”不是不理他嗎?那他就讓他看看,他與“真愛”之間有多少不同,一份明明隱忍卻又熱烈,謹小慎微又充滿渴求的感情,就不是那麼容易隨意對待的吧。
一個平時淡漠隱忍的人怎麼深情?當然要在最毫無防備地時候最不經意“深情”;在全世界都以為不會注意的時候,不由自主地深情,所以也就有了葉幕昨天的表現。
雖然999不在,但是葉流心最後留下來了,那就說明他的心裡開始對他有所不同了。
第二日清晨,葉幕睜開眼睛的時候,葉流心還在他旁邊“睡覺”。
葉幕隱晦地勾唇笑了笑,他分明注意到,在他起身的時候,葉流心放在左側的手指就動了動,而這種武林高手,對身邊人的氣息都是很敏感的。想試探嗎?
好吧,那就讓你“發現”一點真相。
葉幕坐著猶豫了一會兒,他似乎為一覺醒來就能看到自己從小愛慕的人而感到興奮,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他想撫摸這個人,看他是不是真的,卻又迫於對方的身份不敢做任何逾越的事情。
終於,他似乎再也忍不住了,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個讓他朝思暮想的容顏,緊張的呼吸一如他緊張的內心,溫溫熱熱的鼻息吹得葉流心有點癢。
葉流心感覺到,葉幕先是試探性地叫了幾聲“父親”,在發現他完全沒有反應後,他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放鬆的同時似乎還帶著莫名的期待與興奮,然後,他就做了一件完全出乎葉流心意料之外的事情。
一個小心的,壓抑的吻落在了他的唇邊,帶著多年無法訴諸於口的愛慕,那麼謹慎,那麼卑微,又那麼充滿欣喜。
他似乎本來是想親吻嘴唇的,可是,儘管積攢了那許久的勇氣,他也還是不敢對這個他奉若神明的“父親”做出太出格的事情,幾乎毫無分量的輕輕一點,就已經耗盡他全身的能量,偷親完之後,他就立即像做賊似的離開了。
而就是這麼一個在葉流心看來根本算不上吻的吻,葉幕卻像是得到了什麼巨大的獎勵似的,一個人坐著回味了半天,時不時嘴角還剋制不住地露出一絲又甜蜜又忐忑的微笑。
他回味地太專注了,以至於連葉流心什麼時候已經睜開眼睛看著他了都沒有發現。
直到葉流心溫和的聲音傳過來,問他在想什麼這麼開心,他才一臉受到了巨大驚嚇的表情,全身都僵硬了,萬分驚恐地以為自己被發現了。可驚恐歸驚恐,他似乎又有幾分破罐子破摔後的期待,不安地偷看了心上人一眼。
葉流心心裡發笑,表面上卻是若有所思地地摸了摸自己剛才被偷親的地方,直到看到葉幕的表情變得越來越慌亂,他才疑惑地說,“剛才好像被蚊子咬了一口。”
葉幕愣了愣,原來……父親沒有發現嗎?葉幕像是終於鬆了一口氣,肩膀也重重垂下來。可在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他的眼底又無法剋制地有了一絲黯然。
葉流心把一切都看在眼裡,卻不戳破,起身就披上了外衣。
倏然展開的修長身體勾勒出強勁有力的線條感,雪白的外衣鬆鬆地披掛在身上,露出一大片蜜色的胸脯,看上去既落拓,又充滿著男性的爆發力。
葉幕耳根都開始泛紅了,呆呆地坐在床榻上,眼睛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葉流心笑了一聲,突然說,“小幕來給為父更衣。”
他分明知道葉幕喜歡他,卻在幾乎赤身*的時候讓他做這種“親密”的事情,葉幕沒有錯過那漆黑如墨的眼中一閃而過的促狹。
呵呵,知道戲弄了,也代表一種關注。
葉幕一臉的震驚,當機了一秒鐘以後就迅速從床上爬了起來,臉紅紅地拿來衣物,低著頭給葉流心披上。
葉幕給他穿衣服的時候,葉流心就一直盯著他,眼神戲謔又充滿“爸爸”似的憐愛。
一場跌宕起伏的更衣play終於結束,葉流心突然告訴葉幕,由於他任務失敗太多次了,手下人十分不滿,所以這次的任務,他必須完成。
葉幕當然是信誓旦旦地答應了。可葉流心卻露出了一個古怪的表情,一面撫摸著他的頭,一面說,“這次可能要稍微委屈小幕一些了。”
葉幕的眼神堅定又執著,經過一晚,他與葉流心之間的關係似乎不自覺地拉近了,葉不再像從前那麼小心到膽怯,他說,“孩兒不怕委屈,孩兒……”
他突然頓住,面色通紅地低下了頭,吞下了後面想要說的話。葉流心眼裡笑意更濃,嘴裡卻憂心地說,“小幕這次要去風月之所執行任務了。”
風月之所?葉幕想起來,那是文中一處很狗血的劇情,小受扮成小倌倌,勾引某位被人買命的權貴然後殺掉。
他記得,在原文中,原主得知他要去扮小倌時是很屈辱憤懣的,在得知任務還是他父親親自頒佈的,他更是第一次衝動地進行了反抗,可惜,小受反抗無效,還是被小攻送進了青樓。
其實殺手和□□同時兩種最古老的生意,本質上也沒有什麼區別,不能反抗,那就享受吧,也許遇見了喜歡的還可以光明正大來一發,回來再裝小白花。
葉幕瞬間就懂了葉流心的意思,他本是驕傲的人,心裡不是不感到屈辱的,可是,他更不願意為了這些事情而衝撞父親,所以,儘管並不是心甘情願,他卻還是答應了。
在葉流心滿意地走出門的時候,葉幕突然叫住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錦袋,交給他,說,“此次出去,不知何時才能再見到父親,這件東西,就當孩兒留給父親權當留念。”
這話說的,好像一去就回不來了似的。葉流心收好,拍拍他的肩,“好孩子,你是我最出色的孩子,為父相信你。”
葉幕的眼眶溼了溼,好像有無盡的委屈卻被他的一句話都湮盡,他的手緊握成拳,心中彷彿有千言萬語說不出口,卻又極力想要表達。
葉流心靜靜地等著,不久,葉幕終於出聲了,他的聲音聽上去只是簡單的孩子對父親的承諾,可是,他們各自都心知肚明,那深層的意思代表著什麼。
他說,“孩兒,為了父親,可以做盡一切。”
葉流心愣了愣,葉幕抬頭看他,往常淡漠的眼睛此時熠熠閃光,連葉流心都被那光芒看得怔住。
說完話後,葉幕沒有留下與他深情對視,馬上就告退了,他的身體還是虛弱的,離去的背影卻滿是倔強與堅忍。
這個孩子,是真的很“愛”